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残缺网缘 >

第8部分

残缺网缘-第8部分

小说: 残缺网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翻阅手里的相片,不禁想,如果我们都能拥有健全的肢体,那将是老天给我们最大的恩赐!哪怕是在梦里,能够携手并肩也会激发我们的幸福感。这样的体验实在是健全的人所无法体会的,就像是一个旅人在沙漠里渴求一汪清泉,那种向死而生的渴望是身在江南水乡的人们难以真切体会的。

    她洗好衣服,泡了两杯热腾腾的绿茶,坐到我身边,听着窗外的风鸣和隐约的海潮声。

    “要是能够一起走在沙滩上多好,”她用试探的口吻说,“我们存些钱吧,有五千就去医院治疗。”

    “可是,依我们现在的情况,没办法这么快存够那些钱,还是慢慢再说吧。”

    “不,我是学医的,我知道腿神经的活力需要运动来刺激,在轮椅上拖得越久就越没有康复的机会。”她的双手捧着杯壁,不无着急地叹气,“医疗IC卡能够抵85%的住院费用,但其它的就必须用现金,我算了一下,第一次手术大概要五千的现金。”

    “晓夕,”我不忍心看到她着急的样子,拍着她的肩膀,“我们不急,慢慢再说吧,反正你不能太累,你如果病倒,我们都无法过下去啦。”

    “好吧,不说这些啦。”她转而微笑,“一想到能和你共同行走,我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真好!”

    “是啊,”我不禁感到难过,觉得那将是多么渺茫的事,但还是鼓起勇气举起杯子,“为我们同步夕阳干杯!”

    “干杯!”

    我们不久之后搬离鼓浪屿,到房租比较便宜的湖里去住。海天路是湖里生活区的主要商业区,灯红酒绿,各方面的配套比鼓浪屿好得多,只是没有原来的那份清幽和雅致。

    我们租的是两房一厅的套房,另一间住着一对年轻夫妇,男的那个名字很有个性,叫“林小林”,女的叫“阿毛”。他们告诉我们周边的生活环境,并指导我们使用厅里的电器。据林小林说,他们也刚住进来不久,先前的租户是一群大学毕业的男孩子。我看见客厅有一块写着“蟑螂之家”的书法,他们解释说,是那些男生对这个小套房的称呼。

    “房东曾打算撕掉的,可能是发现书法还不错,没有忍心吧。”

    “噢,”我看到书法的落款是一个叫“阿牛”的人,“连名字都怪怪的,难怪会把这间屋子叫作‘蟑螂之家’。”

    “可不是嘛,”阿毛说:“前两天还有一个姓蔡的来过,是以前住你们那个间的,说是来怀旧的。外表看上去,他也没什么不对劲,可表情真是古怪得很,而且来这里一坐就是半小时。”

    我和晓夕并不介意,把东西安顿好后,顺便把书法边上的灰尘擦干净。我们的房里也有一幅字,上面有诗写道:

    四季

    --忆当年

    细雨初探晴寂寞染春枝

    闲窗语清风不现丽人时

    漫步习晚钟长亭日迟迟

    飞霞恋南熏畅谈龙舟池

    佳梦如烟逝晓寒竟先知

    凄凄水边草昏晨玉露湿

    赁任北风笑心沉若海石

    一冬三人醉温酒且联诗

    菜头作于毕业一年时

    阿牛书

    “龙舟池?”我和晓夕都叫出来,原来这里先前住的是集大的校友。

    她读完后分析道:“这首诗表面上写的是四季,实际上又可以解读为大学四年的恋爱过程。你看,‘闲窗语清风不现丽人时’说的是暗恋,‘漫步习晚钟’和‘畅谈龙舟池’写的是约会或热恋,而‘佳梦如烟逝’就是失恋,‘赁任北风笑心沉若海石’则是失恋的伤口愈合后的从容。

    “还有,由于写诗的作者和写书法的不是同一个人,导致诗歌的风格与书法的笔法不太相容。写书法的人善于写正揩字,从中推断为人中庸踏实,而诗作者则偏向与浪漫和写意,所以这首诗最好用行书来写,才能和诗歌本身及作者自身的风格统一起来。你说呢?”

    “同意。”我说,“没想到这次搬迁还能有额外的收获,说不定我们的接任者也能从我们留下的珠丝马迹发掘出许多有趣的联想呢。”
女房客
    为了维持生计,晓夕到银行中心的一家货代上班。她原本想找一份和她的专业对口的工作,可如今厦门这些医院都是油水衙门,没有一点背景或人际关系根本没有进入的机会,因此,她凭着一张英语六级的凭证到这家货代从事单证一职,月薪800。

    每天早上,她早早起来煮稀饭,自己来不及吃就赶到码头搭渡轮到对岸,然后转公车到思明北路。晚上她要忙到七点下班,通常回到家将近八点,要是到周五,有时得加班到十点。我已经习惯于坐在窗边等待她的身影,盼望着她尽快从小道的转角出现。一旦她超过八点还没有到家,我便能体会到夜幕的阴冷,望着阴暗的小道担心她的安全。

    白天,我在小屋子里继续着广告设计的工作,同时在闲暇的时间开始在集美学村的BBS上写一些文字,或是到5460同学录联系大学的同学。我有阿旺的QQ,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他离开厦门半年有余,联系已经中断。小董也消失了三个多月,除了那封信,似乎再没有其它更多与她相关的东西。我曾打电话到我们的公司,同事说她辞职的时候,留了一个盒子给我,就塞在我的办公桌的抽屉里,不过,由于我已经无法上班,那个位置交给了一位新人。

    晓夕回来,把我们在哈尔滨的留影递给我,说:“还记得吧,这是我们在小阁楼的照片,还有一些是在松花江边的,我们整理到像册里好吗?”

    “好的,我来整理,你先去洗洗。水已经烧好,毛巾就在椅子上。”我接过照片,看到第一张照片:轮椅上的她,米黄色的风衣,淡蓝的牛仔裤,淡淡地笑,眸子里有希望和快乐。

    她洗过澡出来,忙着收集衣物,准备到楼下的水池去洗。我说天太冷啦,还是明天再说吧。她摇摇头,说:“明天可能会加班到更晚呢。”

    我翻阅手里的相片,不禁想,如果我们都能拥有健全的肢体,那将是老天给我们最大的恩赐!哪怕是在梦里,能够携手并肩也会激发我们的幸福感。这样的体验实在是健全的人所无法体会的,就像是一个旅人在沙漠里渴求一汪清泉,那种向死而生的渴望是身在江南水乡的人们难以真切体会的。

    她洗好衣服,泡了两杯热腾腾的绿茶,坐到我身边,听着窗外的风鸣和隐约的海潮声。

    “要是能够一起走在沙滩上多好,”她用试探的口吻说,“我们存些钱吧,有五千就去医院治疗。”

    “可是,依我们现在的情况,没办法这么快存够那些钱,还是慢慢再说吧。”

    “不,我是学医的,我知道腿神经的活力需要运动来刺激,在轮椅上拖得越久就越没有康复的机会。”她的双手捧着杯壁,不无着急地叹气,“医疗IC卡能够抵85%的住院费用,但其它的就必须用现金,我算了一下,第一次手术大概要五千的现金。”

    “晓夕,”我不忍心看到她着急的样子,拍着她的肩膀,“我们不急,慢慢再说吧,反正你不能太累,你如果病倒,我们都无法过下去啦。”

    “好吧,不说这些啦。”她转而微笑,“一想到能和你共同行走,我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真好!”

    “是啊,”我不禁感到难过,觉得那将是多么渺茫的事,但还是鼓起勇气举起杯子,“为我们同步夕阳干杯!”

    “干杯!”

    我们不久之后搬离鼓浪屿,到房租比较便宜的湖里去住。海天路是湖里生活区的主要商业区,灯红酒绿,各方面的配套比鼓浪屿好得多,只是没有原来的那份清幽和雅致。

    我们租的是两房一厅的套房,另一间住着一对年轻夫妇,男的那个名字很有个性,叫“林小林”,女的叫“阿毛”。他们告诉我们周边的生活环境,并指导我们使用厅里的电器。据林小林说,他们也刚住进来不久,先前的租户是一群大学毕业的男孩子。我看见客厅有一块写着“蟑螂之家”的书法,他们解释说,是那些男生对这个小套房的称呼。

    “房东曾打算撕掉的,可能是发现书法还不错,没有忍心吧。”

    “噢,”我看到书法的落款是一个叫“阿牛”的人,“连名字都怪怪的,难怪会把这间屋子叫作‘蟑螂之家’。”

    “可不是嘛,”阿毛说:“前两天还有一个姓蔡的来过,是以前住你们那个间的,说是来怀旧的。外表看上去,他也没什么不对劲,可表情真是古怪得很,而且来这里一坐就是半小时。”

    我和晓夕并不介意,把东西安顿好后,顺便把书法边上的灰尘擦干净。我们的房里也有一幅字,上面有诗写道:

    四季

    --忆当年

    细雨初探晴寂寞染春枝

    闲窗语清风不现丽人时

    漫步习晚钟长亭日迟迟

    飞霞恋南熏畅谈龙舟池

    佳梦如烟逝晓寒竟先知

    凄凄水边草昏晨玉露湿

    赁任北风笑心沉若海石

    一冬三人醉温酒且联诗

    菜头作于毕业一年时

    阿牛书

    “龙舟池?”我和晓夕都叫出来,原来这里先前住的是集大的校友。

    她读完后分析道:“这首诗表面上写的是四季,实际上又可以解读为大学四年的恋爱过程。你看,‘闲窗语清风不现丽人时’说的是暗恋,‘漫步习晚钟’和‘畅谈龙舟池’写的是约会或热恋,而‘佳梦如烟逝’就是失恋,‘赁任北风笑心沉若海石’则是失恋的伤口愈合后的从容。

    “还有,由于写诗的作者和写书法的不是同一个人,导致诗歌的风格与书法的笔法不太相容。写书法的人善于写正揩字,从中推断为人中庸踏实,而诗作者则偏向与浪漫和写意,所以这首诗最好用行书来写,才能和诗歌本身及作者自身的风格统一起来。你说呢?”

    “同意。”我说,“没想到这次搬迁还能有额外的收获,说不定我们的接任者也能从我们留下的珠丝马迹发掘出许多有趣的联想呢。”
(13)
    (13)

    湖里是厦门老工业区,也算是这个经济特区的发祥地。这里的外来人口密集,鱼龙混杂,恰到好处地体现出兼容并包的特色,以至于精装商铺和沿街小贩和在,白领小工擦肩。也许走在街头,彼此的穿着不一,各自的职业和收入窘异,但大家都是拥有精神上的平等,毕竟我们都是打工者。

    我们很快适应湖里的环境与生活节奏。晓夕每天走到湖里建行等22路公交,我则继续在家进行广告设计。晚上,若她能早些下班,就会推车带我到海天路逛夜市,一起吃路边的烤肉、点心,或是买一包麦当劳的小薯条,沿绿化带在芒果树下缓缓行进。

    白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然后和同事在网上讨论广告设计的方向,并与新的客户进行沟通。闲暇之时,我继续以“K6…2/333”在线上聊天,或是到客厅里看电视,听隔壁那个女主人谈论柴米油盐。

    “今天的米又贵啦,上次去买的时候还不到一块一斤,今天涨到一块二。”她一边织着毛衣,一边抱怨,“该死,连豆腐都涨价,就工资不涨。”

    “是吗?”我漫不经心地搭话,“如今是通货紧缩的年代,应该不至于涨价才对。”

    她“啧”的一声,用不屑的眼神打量我,“你是一个大男人,哪晓得我们女人的难处喔。俗话说,‘做女人难,做个好女人就难上加难’,你想想看,手头上就那么一点点钱,要顾伙食,要顾水电煤气、交通电话,还要房租啊、交际应酬等等数不胜数的乱七八糟的费用,每个月仅剩下一点点钱,就连买稍微好一点化妆品的经费都没有!”

    我觉得她的话挺有趣,就笑着说:“还能剩钱买化妆品,那就不错啦,知足常乐吧。”

    她叹叹气,继续手上的针线活:“现在是两个人都还有工作,以后就难说啦,真不知这日子还怎么过!”她没等我问,自己补充说道:“我下岗,目前每个月还能领半数的工资,要是连这点钱都拿不到,我倒不如一死了之,反正活着也无趣。”

    “没这么严重吧,”我觉得她言过其实,“再怎么样还有你丈夫嘛。”

    “他!”她一听就来火气十足,“我这一辈子算被他毁啦!你看看我28不到,却要过这种又穷又酸又没有激情的生活,简直是个可怜虫。”

    我定睛一看,发现这个唠叨的女人面色红润,五官匀称而漂亮,拉直的短碎发上有染过的痕迹。她休长而嫩白的手指夹住两根竹签,不紧不慢地在毛线之间穿梭,细尖的指甲面上涂着一层护膜,在运动中闪闪发亮。

    我感叹:“其实,你很漂亮啊。”

    “是吗?”她瞟我一眼,得意地说:“算你有眼光。当年我的身边可是一大群男孩子,不夸张地说,像蜜蜂一样多。不过,没想到最后我嫁的是他,真是造物弄人啊。”

    我见她的神色转而暗淡自知不便再谈这个话题,故而说起贴在客厅的那幅书法。

    “你不提,我都差点忘记那个有趣的蔡先生。”她的注意力和目光一同移到那道墙上,“那个人头发搞得跟鸡窝一样,戴副小眼镜,看上去滑头滑脑的,不像好人。不过,他说他一毕业就住在这里,夜夜和蟑螂共枕同眠,正因为头发乱得像个艺术家,所以被他的朋友们称为‘菜头’或‘艺术蔡’——这倒是蛮好玩的。”

    “你见过他吗?他有一首诗歌贴在我房里。”

    “我知道,就是写春夏秋冬的吧。”她往我房里一望,“那是他在大学的恋爱史。”

    我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她暧昧地笑着,不做声。

    我见她不想说,也不打算问,但她边想边笑,笑到“呵呵”有声才说:“那首诗描写的女主人就是我嘛。”

    “是吗?那就是说你和他是同学?”

    “不!”她悠然自得,“我开玩笑的,我哪有那个福气!那个姓蔡的小伙子说,那是他的初恋。”

    “初恋?”

    “是的,我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