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藻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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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肖珍的倾诉。
海藻花第十二章(四)
苏惠看着落日在很长的时间里并不掉落于山后,波光粼粼的湖水,澄清的水底隐约可见,水草与海藻漂浮于水面,烤乳猪的人们正欢快地大叫,肖珍情真意切地说着心里话,这一切,苏惠都觉得感动。
肖珍说:〃我们在一起有8年了。〃
苏惠真心地评价说:〃你今年都28了吧?这样久的时间,他怎么可以说分开就分开呢?〃苏惠觉得那男人真的很狠心。这样久时间的爱情,就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就离开肖珍,她觉得很不公平。
肖珍说:〃是啊,我们在山下做导游时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和他一起都是做导游的,我很帮他。我也知道他有女朋友,可他和女朋友一定会分手的。〃
肖珍和苏惠说了很多的话,肖珍说她的情人是外地人,来山区做生意,因为自己过于开朗而闹矛盾分手了,苏惠很同情她,苏惠在听过肖珍的话后,觉得澄都湖的女人比外面的女人更辛苦与可怜。苏惠在倾听了肖珍的述说后,苏惠对男人的厌恶心态更加严重,生为汉人,让苏惠有些觉得耻辱。苏惠劝肖珍离开那个男人。可肖珍竟然说自己还是想着他,于是要苏惠帮着自己约那个汉人男人出来喝酒,苏惠一时心软,慨然答应了,她围着湖水边的村子转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那个名字叫阿天的男人。
苏惠边走边在心中猜测这个男人。在肖珍的描述下,印象中这个汉族男人是个山区里的农民,家庭条件不好。肖珍说自己为他花了好几万块钱。
苏惠开始猜想这个叫阿天的汉人是不是在利用这个善良的女人,因为汉人有的男人是习惯去欺骗和骗去女人的钱财的。
苏惠想阿天也许就是这样的男人。
苏惠对肖珍说这样的男人不可取,不要再想他了,可肖珍一再要求她去找他,无奈与同情下,苏惠一直站在湖水边寻找这个阿天,尽管她心中是不屑与骗子打交道的,可她为了肖珍,她找着。
海藻花第十二章(五)
苏惠在湖边转来转去,没有找到这个地方,同在一起吃烤猪的崖辉走过,看见了她,她说自己在帮人寻找一个叫蜗牛的客栈,苏惠与崖辉在湖边绕着圈,却仍然没有找到这家客栈,苏惠不知道自己记错客栈名字了。
从村头走到村尾,崖辉和苏惠说着话,他询问可不可以今天晚上到苏惠的阁楼上来,言下之意就是与她上床,这是他们地方的风俗,由于地区的开发成了旅游区,这样的风俗蔓延出了他们本民族。
苏惠很愤怒地拒绝了,她心里从来没有想过在这里发生什么奇遇,或者和人发生什么关系。
苏惠一来到这里,就对当地男人的印象不好,她看见他们整天的游手好闲,在马路边随意地拿个板凳就可以凑上一桌赌博,或者是坐在湖水边发呆。
她来的第一天就听说隔壁旅社的几个汉族女孩子在深夜里连夜逃离,不过是因为当地某些男人,在前一天深夜强行进入她们的房间,要求发生性关系。
至于有没有,苏惠不知道。苏惠只是隐约的听说,在这个地方,好几个旅社的老板是以大众情人出名的,多少外族女人就是为了与他有一夜之欢而多次来到。
苏惠清早走在湖水边散步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当地男人,对她嬉笑,对她喊道,今天晚上我们来敲门。
这让苏惠感觉受到调戏。她不喜欢这样被侮辱的感觉。
她是不会喜欢上这里的男人的。所以,苏惠对崖辉说:〃我们是不习惯这样无感情的相好的,不是不可以发展,但是需要时间,就算是短暂也需要爱情作为基础。〃
苏惠说道:〃其实你们自己本地人也是要有感情才会发展为这样的,不是吗?〃
苏惠有丝不快。可仍然没有发火,她想,他是出过这个山区读过大学的男人,并且,他是那些投资者的朋友,应该不至于那么坏吧。他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他不会这样盲目地破坏民族的形象的吧?在山里,那么多的贫困村,她来此,是为了帮助他们的啊。也许,这个地区的男人本来就是很豪爽大方的吧,自己的愠怒,不过是自己小气而已。
愤怒中的苏惠仍然觉得,也许自己听到的那些,不过是传闻,不是事实。
海藻花第十三章(一)
一起吃宵夜的有一个15岁的小男孩子,苏惠好奇地看着他,他好像刚才演出回来,于是苏惠问他,原来他已经不再读书。
她问他为什么呢?他很不耐烦地说,因为不喜欢,因为不读书可以挣钱了,开始他的表演民族歌舞的生涯可以赚很多钱。
她心里有丝难过,开始觉得他们是那么的愚昧,她习惯性地用老师的口吻教训他:〃你现在是可以不读书,觉得读书没什么用,可你30岁、40岁以后,你靠表演可以挣钱吗?〃
苏惠想起自己曾经在一个乡村小学教的那些孩子,那么多年过去,他们可以脱离贫困吗?
但是大家却笑起来,把为什么不读书的事情一笑而过。
她忽然也觉得自己可笑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说读书呢,本身意识已经决定,她何必杞人忧天。
正想到这里,肖珍带上她姐夫以及弟弟来找她,她换了个地方,又开始喝酒,那天夜晚,苏惠喝的这已经是第四道酒了,她有些醉意。
崖辉也跟着她换了个地方,一齐喝酒。期间,她看见肖珍的姐夫与他低声地说了些什么,他开始哭起来。
她在后来才从肖珍嘴里听出崖辉为什么要哭。
崖辉对肖珍的姐夫说他喜欢苏惠。要晚上去敲她的门。她姐夫训斥了他,说他也喜欢上苏惠,不准他与他抢。
苏惠绝没想到,在一个远离城市的地方,以为远离了烦恼与悲伤,以为可以借一些事情来淡忘谢染的离开,可以借自己的善良来为谢染以及家庭的磨难积一些德。可是,却把自己送进了一个可怕的旋涡,惹出无法言齿的隐痛。
海藻花第十三章(二)
那天夜晚的前半部分,苏惠是很快乐的,她看见有个男人喝多了,掉在了湖水里,她们一阵大笑。
她端着酒杯,心中充满诗情画意,她喜悦地想,他们是多么的爽朗和充满善意啊!她无限的信任他们对她的善意,她想她真的走入到一个大家庭,不分民族,敞开胸怀的交往。
那是她梦想中的家园啊。苏惠很满足这样的一个夜晚,异域风情的地方。
苏惠喝得有些飘飘然,正在陶醉。却忽然听到大家说散便散了。
她还没看清楚她们去了哪里,人便都不见踪影,只有肖珍的姐夫站在她身边。
苏惠喝多了,肖珍的姐夫提出送她回去,她恍惚着回头看看,发现他们不在了,她想既然有她姐夫送她回去,他们在后面会马上回来。
她很放心地跟着他回到客栈。
可她真的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一切,这绝不是她想要的,她不需要这样的形式来发生肉体上的沉沦。
她想,她不应该有记忆,因为每当想起此时,她都忍耐不了的悲愤。她真的很愤怒。对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掠夺了她的身体愤怒。
她深深地感受到她被自己以为的纯洁的民族感情的暗示误入歧途,她不该轻易信任人。人,无耻的时候,他们一样的无耻和无赖。
她终于明白,人都是有非常丑陋的时候的。
人就是人,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也许会被暂时迷惑,倾慕于某些爽朗的外表。其实,人要肮脏之时,何须分民族。
那夜,苏惠一边无力挣扎,一边哭出了声音。
她绝望地想到,她为之保持了很久没让男人碰的身体,那么珍惜的比较洁净的身体,被一个少数民族的不相识的不相爱的面貌模糊的男人玷污了。
可她全身无力,只能任由他进入。
海藻花第十三章(三)
第二日清晨8时,苏惠起来,同行的人,自己的汉人同胞,抛弃了她。
清华大学物理系毕业的高贵学生,义正词严地对她说:〃你还是自己搬个地方住,不要住在这里了。你影响了我们。〃
苏惠一下子被激怒了,她反问:〃为什么要我搬,我住什么地方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在这山里,在这个关口,她想到了一些凌乱的断句:
〃关于弃与被弃,不过是一种利用之余的借口,
谁是谁的救世主,
谁又是谁肯定要我,或者你离开?
在这日,黑白于世界,
黑白于我,都全不能辩白。〃
苏惠知道昨天夜里的事情动静很大,醉酒后,全身无力的她被强奸。尽管当时她哭泣得声音很大,却让人误会是叫床声,当她在清晨5点完全清醒过来时,她把那个男人赶走了。她甚至于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她说,你走。马上走。
在黑暗中他摸索着穿好衣服,悄悄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转过身,闭上眼睛。她无法接受天明的来临。
她希望时间停顿在昨天中午。一切都变了。
她害怕面对白天,面对同行的人。
事情已经发生,她虽然强辩,可内心是虚弱的。她得不到同情,或者理解。这样的事情,她如何去辩解和解释?一切都是无用的。
她只有忍耐。在这里,是不存在强奸一说的。
法律是无用的,这里连警察都没有,村长就是管事的。找谁去说?就算抓起来你又能得到什么?失去的已经失去了。
她猛然醒悟过来,原来传闻都是真的。那些逃掉的女孩子,不过是好运气罢了。还有多少女子在这里遇上了这样的情况,出去之后,不过又是另外一个世界,于是都绝口不提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曾经走出这个山沟是需要三天时间,就算是杀了人,再呆上几个月只怕都没人知道,何况她喝了酒,她得不到同情,也不能说明白。
她悲痛无比,却毫无办法。
他们要她离开,说因为主人不欢迎她。
〃一个借口。〃苏惠当时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样。
她冲到肖珍面前,愤怒地问:〃你不要我住这里?我们不是朋友?〃
苏惠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人的战争了,她很愤怒,她决定要面对所有对自己有敌意的人,她感觉被全世界抛弃,可错真的不是她。
她孤独地游荡,因为有这样被全世界抛弃的感受,所以反弹起一种非常强烈的对抗心理,她要一个人好好的,无视所有人的鄙视在这里走动,她要坚强。
她坚决不搬,她搬走了说明她错了,她认错了,可她没做什么,她没错,为什么要走开?她其实是一个受害人,可没人知道。
她要坚持,哪怕后果可怕。
她知道这样事情发生后的后果,外人会以为她的人品是败坏的,对两性关系是糜烂的。可她不是,她是无辜者,且是受害者,就算是没有人支持她,她也不会妥协。她是无辜的,她宁愿大家都抛弃她,她也不会认错。
她不搬走,绝对不搬。她不妥协,在人生这样的关口。
海藻花第十三章(四)
苏惠在阿天看见了自己的日记后,倾诉了这一切。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当时愤怒的样子,一定很像一个疯子,一个有妄执症的疯子。
苏惠想,为什么女人,都要经受一些这样的命运?谢染,自己,晓露。
逃脱不了的命运,让远在山区的苏惠备受打击。那天她在落日下,无意识地就走到湖水里,身后,那声音清晰地在她耳边再次响起。她听到他说,其实,一切都可以过去,何必为难自己?
她不为难自己,可又可以依靠谁呢?
苏惠本想为人做些事情,到头来除了自己受损,还让别人受损。
海藻花第十四章(一)
千万人之中,我们始终会交错相会。只是,我们彼此都不知道,你与我的背影在彼此身后,只相隔一线。
这里的傍晚7点,天还是那么蓝,苏惠坐在湖水旁的木凳子上发呆。
光线有些刺眼,她转过头,眼睛死死盯在院子里那棵结满了青核桃的大树杆上,思维停顿了。挂在红色油漆大铁门上的风铃叮当响着,云和着蓝天静谧的浮在空中,她找不到一丝危险的痕迹。
可她内心无法平静,就算在这样一个好像时间都停止流动的空间里,她仍然是紧张着的。
湖面上的海藻花开得那么张扬,张开着白色的花瓣,平铺在绿色的湖面上,根茎纤细却韧性极强,从一两米的水深处单单就伸出花瓣来,霸占着湖面大片的水面。乍眼瞧去,还以为是打鱼的浮漂成片的浮着。
苏惠脑海有些迷糊,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看着起风的水面,她想下去,没有意识的,没有目的的,就是想下去水里。
她的嘴唇有些发乌,风吹过的时候,她还是知道冷的。
那么水里冷吗?
她卷起了裤脚,把黑色的鞋子脱下,赤足走过尖锐的碎石地,坐在石头砌的堤边。她慢慢把脚伸下了水,水不过一尺来深,看得见底。
有个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刺激了她的神经。
她眨了眨眼睛,记起这个声音,记起这个声音里发出的信息是她的名字,〃苏惠。〃
是的,苏惠是她的名字,她站立在水中回头,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岸上,固执得像棵柳树,她嘴角扯动了下,想张开口,可没有成功。
那声音又响起来,还是她的名字,简洁肯定,加上了些执著。
她头一下开始疼起来,她感觉得到太阳穴在跳动,激烈地跳动。
湖水在波动,很快很激烈,拍打在岸边起了浪花,她脚下的水也在滚动着,翻起的浪打湿了她卷到大腿根部的裤脚。
那声音清晰地在她耳边再次响起,她听到他说:〃其实,一切都可以过去,何必为难自己?〃
她回过头,眼神空洞。
她说:〃你看,其实我对你说谎了,可我内心不安。〃
她想,我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不可言说的事情,屈辱却被同族人误解的事情。
她对他说谎了,可她不说谎,事情的过程要怎么才说得清楚?
他站在岸上,笑了起来,没有继续她有关说谎的问题,他一直说过,那是你的事情,你该自己处理。
他的声音随着湖面上的海藻花一起浮动。
他说:〃我带你去采海藻花吧。夜晚,它就沉入水底了。〃
他说海藻花的时候,她眼前出现了谢染,晓露,何融以及那么多女人的身影,她们在傍晚时已经在呈现出深蓝色的湖水里浮动。
她,以及她们。
〃我们是海藻花吗?最低贱食物链中的一个品种。〃
就算是,这也没什么不好。
她才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好好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