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来也-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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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君晏这么问,芳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当时太医要用药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若是再连痛感都没有了,那么自己就是真的死了。所以她才坚持不要太医用止痛药的。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翟渊和子木此刻会比她痛一千倍一万倍。自己又怎么可以独善其身呢?
“我——我不喜欢止痛药。”芳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只是很牵强的敷衍到。
卓王爷似乎看出了芳尘的挣扎,赶忙上前为芳尘解围,“君晏,我今日跟来是有事要问芳尘的,你们小两口要你侬我侬,也要等我的公事办完了再继续了。”
君晏闻此,也不想再为难芳尘,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卓王爷问话。
见此情形,芳尘心中颇为紧张,只是望着卓王爷,心里很没有底。
“芳尘,刺杀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却一点进展也没有。眼下各地的诸侯郡王都前来圣都朝贺。却在这时发生了这么敏感的刺杀事件,皇亲贵胄无不人人自危,局势也颇为紧张。若是咱们不赶紧将凶手揪出来,只怕丢了咱们皇室的脸面,也就纵容了那些凶手。我们天朝圣国岂不是招人笑话。所以芳尘,为了咱们瀚玥王朝,你一定要仔细回忆那天发生的一切,说不定会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芳尘闻此,这才明白了卓王爷的来意。其实芳尘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刺杀事件背后的来龙去脉,却也是最不可能吐露真相的一个人。
如今翟渊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若是再在这种情况下被揭示了真是身份,不就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若真是那样,翟渊就太可怜了。
可若是自己不配合卓王爷将此事查下去,那这刺杀事件很可能变成一件无法解决的悬案,对君晏的威信和瀚玥王朝的根基必然会有所影响。若事情真的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自己就真的愧对于君晏的真情,变成了这瀚玥王朝的千古罪人了。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真的,我不想说。”芳尘心里虽然很乱却故作淡然的回道,眼中尽是迷惘。心里不停的念着:君晏原谅我,卓王爷,原谅我。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翟渊出事。
卓王爷闻此,神色微变,有些不解的望着芳尘。直觉告诉他,芳尘并没有说真话,因为芳尘是个不会说谎的女子,方才他分明在芳尘的眼中看见了焦虑和不安。
芳尘一定是有什么隐瞒。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只要你的身子能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刺杀那些事,我会看着办的。你只管好好的休息,知道吗?”君晏说着,赶忙环住芳尘的肩膀,小心的安慰着芳尘。眼中尽是柔情。因为此刻,在君晏的眼中,再没有谁比芳尘更重要了。
卓王爷望着芳尘,微微叹了口气,也不愿意再为难她。因为他了解芳尘的为人,所以选择相信,也罢也罢,天无绝人之路,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王爷,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将不当讲。”
这时,刚端着热茶进屋的月梅,怯生生的插了一句话。
闻此,卓王爷和君晏都是一愣,芳尘的眼中也满是惊疑。
月梅她到底要说什么?
“陛下在这里,有什么话,你便说吧。”卓王爷上下打量着月梅,似是想要将她看透一般。
月梅闻此,赶紧将手中的茶具放下,回道:“回陛下,王爷的话,主子去天圣庙祈福的那天,奴婢也随驾去了天圣庙。奴婢清楚的记得,那日那个黑衣人上了马车之后,只将小李子和小祥子两个小太监杀了,并没有动咱们宫婢一分一毫。所以奴婢斗胆,只觉得这黑衣人古怪,才不得已贸然过来插话的。”
听了月梅的话,芳尘的心蓦地揪紧,只觉得月梅这下是坏了大事。
聪明如卓王爷,听月梅这么说,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其中的古怪呢。
正如芳尘所料,卓王爷闻此,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却也只是讳莫如深的望了月梅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当是记下了。
月梅见此,赶紧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君晏似乎也对月梅的话甚至在意,不禁低语道:“看来咱们原先是查错了方向,这帮刺客并不是哪个诸侯郡王派来制造混乱的,倒像是刻意来杀人的。”
芳尘见君晏越想就越接近真相,不禁心中一紧,慌忙阻拦道:“君晏,芳尘有事要求您。”
君晏闻此,突然断了思路,在芳尘面前也没有兴致再想下去,于是温和的摸了摸芳尘的发辫,问道:“芳尘有什么话就说吧,朕都应了你就是。”
“君晏,我想去将军府探望一下翟渊和子木,你知道,他们两个是为了护我才受了伤,我虽然是皇妃,也是一个人,如今我的恩人生死未卜,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心养病的。”
君晏闻此,眉头微皱,不禁侧身望了望卓王爷,似乎想要征求卓王爷的意见。
卓王爷见此,寻思了一下,回道:“难得芳尘有这份内心。如今因为刺杀事件咱们皇室的威信已经有所动摇,若是芳尘能够屈尊纡贵去抚国将军府探望,也会给咱们皇室挽回一些脸面,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君晏听了卓王爷的话,犹豫了半晌才对芳尘说:“那朕就听皇叔的话,准你去抚国将军那里看看。只是你一定要注意身子,让朕好好给你安排一下,明日再去吧。我知道你这丫头,性子倔,只是这止痛药,能不省就不要省了。身子重要。”
芳尘闻此,颇为感激的点了点头回道:“芳尘知道,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这止痛药我也会用的,君晏就不要为我担心了。”
君晏见芳尘如此懂事,心里却依旧不安,但也不知再说什么,只是握着芳尘的手,静静的凝望着她。
“君晏,芳尘出宫的事就交给我张罗吧,我一定会将一切安排妥当,将她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便是。”
芳尘闻此,有些心虚的看了卓王爷一眼,只觉得卓王爷已经察觉了什么,看来这次自己一定没有那么容易就脱身了。
正文 一八一章永不相问
一八一章永不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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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上,芳尘多少有些不自在,因为打从上了马车之后,卓王爷就一直愁眉不展,没有说一句话。
芳尘望着窗外明显萧条了很多的街道,微微叹了口气。看来那天的刺杀事件,影响真的很严重,往日的喧嚣和喜气已经不再,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老百姓受伤。
“伤口又疼了吗?”卓王爷说着,盯着芳尘的右手,轻声问道。
“没,昨晚用了止痛药后,就好了很多,不疼了呢。”
卓王爷见芳尘不自在,心里又怎么会舒服,于是寻思了一下,才下定决心说:“一直以来我都把芳尘当做是知己,却没有想到,芳尘竟然还防着我,让我多少有些心寒呢。”
芳尘闻此,脸上的神色微变,有些为难的望着卓王爷,低声回道:“我知道王爷心里在想什么,有些话不管说与不说都不会改变什么,倒不如留在心里。只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让您知道,我安芳尘并无害人之心,就算我对一些事情是有所隐瞒,也是为了大家好。若是卓王爷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往后不要再见就是了。”芳尘说着有些烦躁的靠在马车窗边,心里委屈的不行。
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我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不断的被误解,被猜忌。如今就连卓王爷都开始不信我了,觉的我可疑,难道在这世上除了小绯,就再没一个人愿意相信我吗?
卓王爷见芳尘满口的气话,只觉的自己方才的话说重了,心里颇为懊恼,于是温和的拍了拍芳尘背说:“我没有说不信,只是芳尘,你是一个女子,为何不释怀过往的一切,安心的做一个受尽宠爱的皇妃呢?你可知心中承载的越多,这路就越难走。你还是有太多东西放不下。”
芳尘闻此没有回头,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慢慢变换的风景,有些无奈的回道:“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有些路走的太久,已经看不见来时的路,既然回不了头,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芳尘说着起身回头,一脸淡然的望着卓王爷,十分郑重的说:“王爷,每个人心里都有不能说不出口的秘密,若是有些秘密说出来对大家都无益,那便是死都不能说。若是王爷信我,就不要再追究这些事,我只在这里向您发誓,我安芳尘绝对没有存害人之心。绝对不会害君晏,也绝对不会害瀚玥王朝。”
卓王爷望着芳尘美丽而倔强的脸颊,心里倒有一丝的释然,温和的笑了笑说:“你这丫头,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是认真起来了。竟没来由的发起誓来。今日的事就当我没有说过,你若是多想,倒显得咱们生分了。”
芳尘闻此,望着卓王爷,轻声回道:“若是王爷不弃,那芳尘便是王爷一生的知己。”
听了芳尘的话,卓王爷抬手在芳尘的眉心轻轻的点了一下,爽朗的笑了笑说:“我祈天卓发誓,愿与安芳尘做一辈子的知己,坦诚相待,永不相问。”
芳尘原以为卓王爷会与自己一起进抚国将军府,只怕自己没机会将‘凤舞’还回去。却没成想,卓王爷只将芳尘送进府去,就离开了。只说还有要事在身,一个时辰之后会过来接芳尘。
一进抚国将军府,芳尘就感觉到四周一片萧条之气,只觉得整个将军府里都是冷冷清清的,仆人们也都是一脸的倦容。
芳尘在管家的带领下往翟渊的卧房走去。刚走上转角的回廊,就见子柔一身绿衣端着一碗汤药,急匆匆的往前走。
见了芳尘,子柔一惊,手中的托盘差点失手掉在地上,而后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托盘,向芳尘奔来,投进了芳尘的怀抱,边哭边说:“姐姐可来了,可知我哥哥梦里都念着姐姐的名字,您赶紧去看看他吧?”
芳尘见子柔哭的伤心,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不禁温和的拍着子柔的背,安慰道:“子柔不哭,子木那孩子最是疼你,若是看见你哭红了眼,该心疼了。”
子柔就像根本就没听到芳尘的话一般,只是趴在芳尘的肩头哭,不多一会儿就将芳尘的衣襟哭湿了。
管家见此,赶紧劝道:“子柔小姐,这大冷的天,要玉妃娘娘在这里站着不好,咱们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子柔闻此,这才慢慢止住了哭泣,抬头蓦地瞥见了芳尘右手上的伤,赶忙托起芳尘的手,满眼心痛的问:“姐姐也受伤了,怎么也不跟我说,很疼吧?”子柔说着,将芳尘的手握紧。因为在子柔眼里芳尘就好像是她亲姐姐那样的存在,看到仙女一样的姐姐受伤,既震撼又心痛。
“是小伤,不碍事的,比起子木受的苦,我这又算什么?”芳尘说着,抬手摸了摸子柔的头,“子柔乖,先把药端去给子木喝了,否则凉了,药效该没了。姐姐现在去你宝清姐姐那里一下,一会儿就去看子木了。”
子柔闻此,赶忙拉着芳尘的手臂靠在芳尘耳边轻声提醒道:“姐姐,翟将军伤的很重,太医虽然说翟将军的命保住了,却没说什么时候能醒。将军夫人已经快有三天没合眼了,咱们都很担心。我只怕姐姐这会儿去看到翟将军的样子会难过。”子柔说着,脸色忽然变的很苍白,握着芳尘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听了子柔的话,芳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其实芳尘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因为芳尘是眼睁睁看着翟渊受伤,看着他流血的,所以她清楚的知道,翟渊伤的有多重。
子柔见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向芳尘行了一礼,而后端着药碗离开了,走时还不忘提醒芳尘一声,一定要去后院那里看看子木。
一旁的管家见芳尘脸色不好,赶紧宽慰道:“娘娘,子柔小姐还小,说起话来难免没有分寸。咱们将军身体向来好的很,相信很快就可以恢复了,您就不要太过忧心,小心凤体啊。”
芳尘闻此,淡淡的笑了笑,示意管家去前面带路,只是望着院中的积雪愣神。脑中不断翻滚着那日肆溅的鲜血,只觉得这鲜血若是溅在这雪白的积雪上,一定会更加的夺目刺眼吧。
一进里屋,芳尘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草药味。芳尘虽然对草药没有研究,但是喝多了总会发现一些规律,因此芳尘可以断定,太医给翟渊是下了重药才保住了性命,只是这药下的越重对内脏的伤害越大,若是这样一直吃下去,人就算是醒了,也会喂成一个药罐子。
见芳尘来了,宝清赶忙起身向芳尘行了一礼,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芳尘见此,心里也不好受,于是快步上前将宝清拉起。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宝清,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心里是怨我的,你若是不高兴尽管打我骂我,我是不会还手的。”芳尘说完,示意屋里的仆人都退下。
那些个仆人们闻此,都是一脸的慌张,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芳尘见此,心里十分的恼火,不由的厉声吩咐道:“你们都退下。”
闻此,仆人们这才慌忙行了礼,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见仆人们都走了,芳尘也到轻松了不少,十分淡然的拉起宝清的手,宽慰道:“宝清,我今日来这里是向你忏悔的。翟渊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如今翟渊这个样子,我都没有脸来见你了。你要打要杀尽管招呼就好,我绝对不会还手的。”
宝清闻此,这才抬起头来,抽回了自己的手,又抬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掌起掌落,脸上瞬间就印上了红红的手印。
芳尘见此,赶忙按住宝清的手问道:“宝清,你这是做什么?”
宝清闻此,抬眼看着芳尘,低声回道:“芳尘,不要对我这么好。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这一切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前晚,郑云清来找过我,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那些刺客是冲着相公来的。所以该道歉,该挨打的是我,你真的不需要,不需要对我这么好。”
芳尘望着宝清,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所以只是上前,给了宝清一个拥抱,在宝清耳边轻声劝道:“宝清,不要这样,翟渊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翟渊一直勇敢的活着,都是为了你,所以你绝对不能这么消沉。就算再惦记他,你也要好好的休息。否则翟渊见了该心痛了。”
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