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婚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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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他的体重替他打赢这场仗,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轻易地压制住她,而是因为它带给她的感觉。当他拥抱着她时,那种不可思议的新奇感受使她想要抱住他,把他拉得更近,使她想要回吻他,使她想要……
就像上次他亲吻她时一样,她无法思考,只能无助地体验那些被他挑起的新感受。他先是用身体巧妙地摩擦着她,直到她在他的亲吻下娇喘呻吟,然后他的手开始爱抚她。
由于她在裙子底下穿了绑腿,所以裙子被掀起时她并不觉得冷。直到他温暖的手碰触到她腹部的赤裸肌肤时,她才知道他掀起了她的裙子。但他的手只在她的腹部停留了一会儿就开始往下游移……
他的手指滑进她两腿之间时带给她难以置信的奇妙感受。她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他不该那样做,但像她其它的思绪一样,那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了。他的手却停留了很久。他缓缓移动的手指带给她无法言喻的强烈快感。接着在快感中突然多了一种紧张,它不断地盘旋聚积,直到最后悄悄爆发开来……
一声咳嗽响起。当它没有引起任何反应时,又多了清喉咙的声音,然后是另一声更加响亮的咳嗽声。它终于引起了注意。
沃夫低声咒骂。压着敏丽的重量突然消失,她愣了好几秒才明白房间里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别人在。她睁开眼睛,看到宋盖义站在他自己的卧室房门附近,若无其事地检视着他的指甲。
她的脸烫得可以烧开水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一秒也不愿留下来忍受那种羞愧,她立刻跳下床夺门而出,没有跟沃夫的父亲说半句话,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回到大厅后,她不得不强忍着难堪,告诉安妮夫人她的儿子使她无法完成任务。一想到她做了什么事和宋盖义现在对她会有什么看法,她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她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她并没有极力反抗沃夫对她做的事。事实正好相反。她到最后确责回吻了他,任凭他对她为所欲为,甚至陶醉在其中。
第10章
「你出现得真不是时候,父亲。」沃夫在敏丽奔逃的脚步声消失后抱怨。
「考虑到你们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得到教会的祝福,我倒认为我出现得正是时候。」
沃夫哼地一声说:「别跟我来那套你自己都不愿听的说教。」
盖义轻声低笑。「不是说教。算你运气好,打开房门的是我,而不是你的母亲,否则我们两个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你到底在想什么,在这里跟她上床?」
沃夫终于脸红了。他刚才根本不在乎在哪里跟她上床,只要是现成可用的床就行了。但这会儿明白自己不在乎反倒令他觉得很窘。他从来没有对这种事如此粗心大意过。
她使他忘记一切,无论是出于愤怒或激情。她使他忽略了时间、地点和结果。她到底有什么能耐使他失去理智到这种程度?即使他想得出是什么,那也不会改变他在她面前表现得极不稳定的事实。同样地,那也不会改变他现在只要远远看到她就欲火中烧的事实。那才是最难处理的事实。
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星期?一星期在此刻感觉起来像一世纪那么久。
他对站在门口等答案的父亲说:「那确实有欠考虑,但当时没有用到多少脑筋,如果你懂我的意思。我来找你。她来替母亲办事。我们会在这里相遇完全是巧合。」
盖义点头表示了解。哪个男人在一生中没被激情冲昏过几次头,尤其是出乎意料,而非事先计划好的诱惑?
于是盖义不再追究。「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什么,」沃夫说。「只不过是好奇而已。」
盖义在儿子没有进一步说明时耸起一道眉。「怎样?」
「据你所知,谁能够被形容为『温柔巨人』?」
盖义思索片刻后回答:「身高超过六呎的狮心王理查德理所当然地被视为巨人,但是温柔?」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沃夫摇摇头。「不,不是理查德,不是已经过世的人。」
「啊,我的家臣萧蓝诺也可以被叫做巨人。事实上,除了狮心王以外,我从来没有见过比蓝诺更高的人。但是同样的问题,温柔?蓝诺在娶科顿的蕾娜而成为我的家臣以前靠刀剑讨生活。军人可以被称为温柔吗?」
「我猜温柔是因人而异的问题。但是萧蓝诺太老。」
盖义替蓝诺打抱不平地哼了一声。「他正值盛年──」
沃夫挥挥手。「不,我所谓的老不是指那个老,只是就我要找的人而言太老。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人呢?」
盖义在这时皱起眉头。「什么事使你需要用到巨人?」
沃夫闪烁其词地说:「我用不着巨人,只是听人提起而感到好奇,想知道他会是谁。」
「你为什么不去问那个提起他的人?」盖义建议。
说得好,但想从那里得到答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沃夫咕哝着说:「如果可以那样做,我早就做了。算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反正那原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形容,就像你刚刚指出的,温柔和巨人是很怪异的组合。」
盖义轻声低笑。「这下子你搞得我一样好奇了。如果你查出这个温柔巨人是谁,我倒很想认识认识。」
稍晚时,在东树林的池塘游完泳后,沃夫从容不迫地返回城堡。没有什么比浸泡在冰冷的池水里更能使头脑清楚和激情冷却。
暴风雪尚未平息,但狂风暂时停歇,只剩下细细的雪花还在飘着。虽然没有月亮,但地面的白雪使林间小径不至于一片漆黑。沃夫骑着马,心不在焉地朝远方的火把走去,他的思绪仍然不满地绕着柯敏丽和她的「温柔巨人」打转。
在雷蒙复述他和敏丽妹妹的谈话内容后,沃夫可以肯定乔安妮说不知道姊姊的心上人是谁是在说谎,她们姊妹俩显然想要保护这个男子。那使沃夫觉得更有必要查出他是谁。如果不可能遇到他,就没有必要隐瞒他的身分。所以说,他将来很有可能会和这个男子打交道,不知道对方是谁令沃夫感到无法忍受。
他没有察觉自己骑得太远,直到火把变成赫然在目的营火。有三个男子围坐在营火边取暖。他毫不犹豫地骑向他们,肯定自己还没有离开雪佛领地。
沃夫勒马停在他们面前。「附近就有城堡可以投宿,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三个男子一注意到他就从地上站起来,但他们只是满眼戒备地看着他,手就停留在剑柄附近,等他先开口说话。他们的反应很常见。他们毕竟不认识他,虽然他独自一人,但许多伏击都是先派一个人去分散注意力。
其中一人急忙说明:「我们不是盗猎者,爵爷。」
他们看起来像佣兵,所以沃夫说:「别紧张,老兄。我没有那样想。盗猎者往往在太阳下山时就回家去了。」
「我们只是路过这一带。」另一人说。「我们离开大路到树林里来扎营,以免遭到拦路强盗的抢劫。」
沃夫点点头。他们的说法貌似可信,因为许多人都采取跟他们一样的做法。而且,对这一带不熟的人不会知道拦路强盗不敢在雪佛领地上犯案。当然啦,约翰国王的敌人可能会想在雪佛领地上捣蛋,只因为雪佛伯爵仍然忠于国王。但父亲并没有对他提起过这类的麻烦。
所以他姑且相信他们的话。「如果你们是在找工作,那么雪佛堡不会有工作可以给你们做,但在这样的夜晚,睡在屋顶下的炉火边会比较合意,对不对?」
他在试探他们。没有立即得到回答使沃夫开始怀疑这三个人可能不是表面上那样。他不得不仔细打量他们。
开过口的那两个人看起来像庄稼汉。但第三个男子魁梧英俊、目光精明、神态傲慢,显示他自认没有危险,自信在必要时可以轻易解决沃夫。有那种感觉的人通常不是太过愚蠢,就是真的有那份能耐。沃夫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查明这个人到底属于哪一种。可能有,但显然不会是今夜。
那第三个男子努力弥补他们的沉默所造成的错误。「屋顶和炉火会很令人感激。听说雪佛堡不对旅人开放,所以我们没有费力去尝试。你确定他们会因天气而破例吗?我们可不想在这里拔营后跑去那里吃闭门羹。」
「我保证让你们进去。」
「你会是什么人?」
「宋沃夫。」
「啊,伯爵的儿子。」那人微笑道。「幸会,爵爷,久仰大名。」
「是吗?」沃夫以怀疑的语气回答。「如果你们要来,那就快一点。我出来太久,己经感到冷了,相信你们也一样。」
他们立刻拔营跟他返回雪佛堡。他把他们交给一个卫兵。他原本只会叫那个卫兵替他们安排住处,天亮后送他们出城,现在却叫他远远跟踪他们,确定他们真的离开了雪佛领地。
他原本希望是自己多疑,但第二天事实证明他的疑虑并非空穴来风。被派去跟踪他们的那个卫兵没有回来,他们在大肆搜索后发现他被半埋在附近的树林里,喉咙遭利刃割断。那三个人再也没有被看到,但巡逻兵都被告知他们的长相,而且奉命一见到他们就加以逮捕。
沃夫甚至重金悬赏,懊悔自己当初没有亲自跟踪。如果他们的首领真像表面上看来那样精明,那么沃夫很怀疑他们会被发现。不幸的是,他也怀疑他们离开了这个地区。
婚礼的宾客陆续抵达。约翰国王虽然受到邀请,但没有人认为他真的会来。因此婚礼五天前他和大批随从浩浩荡荡地接近雪佛堡时大家都很惊讶。
英国国王的大驾光临可以被视为荣耀,也可以被视为灾难。如果他只停留一、两天,那通常是荣耀。如果他停留超过两天,那几乎总是灾难,因为存粮会被耗尽,使一个城堡在下次收成前难以养活自己的人民。
约翰的提早抵达表示他至少会停留五天,甚至更久。如果雪佛伯爵没有事先做好准备,没有许多土地可以取得粮食,没有许多家臣贡献他们自己的存粮,就算他的领地再大,也会受不了这种「荣宠」。
雪佛堡的猎人在前几个星期就忙着打猎,储备大量的熏肉和腌肉。食物的量不成问题,问题出在每一餐都必须丰盛可口才能令挑剔的约翰国王满意。因此安妮夫人势必得使用比预期中更多的珍贵香料,但她并没有因用量大而小器。国王将在雪佛堡暂住或许会令她的丈夫悲叹,安妮却很高兴,因为随行的王后和贵妇淑女会带来许多有趣的小道消息。
要不是日益逼近的婚礼即将成为事实令她惶惶不可终日,敏丽也会为第一次与国王见面而兴奋。她的父亲还没有抵达,甚至没有捎信来说他何时会到,这一点使她更加惊慌。
她担心父亲根本不打算现身,因为那样他就不必遵守他们的协议。他勉强给了她一个月的宽限期,深信她会在这段期间改变对沃夫的看法,但也不想冒险。他或许认为就算他没有出现,新郎的父母也会不负众望地把婚礼办完,不管她……和新郎乐不乐意。
事实上,在那晚沃夫差点在他父母的房间跟她做爱后,她不再肯定自己对他的看法。如果真的做了爱,他们不想结婚也不行。她知道,他一定也知道。即使在那件事之前,他也对娶她为妻表现得十分认命。
他或许仍然希望不必娶她,但显然不再指望会发生什么事使婚礼无法举行。他当然可以认命,因为婚姻无法阻止做丈夫的到别处寻欢作乐,但做妻子的却不能那样做,如果她不想被嫉妒气愤的丈夫杀死或一辈子关在某座塔楼里,虽然某些妻子宁可那样。
做妻子的没有选择的权利,做丈夫的却可以为所欲为。这是另一个令敏丽痛恨身为女人的理由。
约翰的抵达勾起这些沈积在她心中的不满。更糟的是,观看约翰骑马通过吊桥时,乔安妮指出国王的出现几乎使婚礼非举行不可。他毕竟是来观礼的。如果现在不举行婚礼,要如何解释才不至于让两个家族沦为全国的笑柄?
敏丽能对父亲或她渐渐喜欢上的安妮夫人做出这种事吗?但是她有别的选择吗?接受那个粗暴的丈夫,让他从此剥夺她的生活乐趣?不,她做不到。一定有别的办法可以逃离等待着她的枷锁。
那天晚餐前,敏丽被正式引见给国王夫妇。传说王后的美貌无人能及。发现传闻属实,使大部分人目瞪口呆。连向来不重视外表的敏丽也对王后的绝色容颜留下深刻印象。但话说回来,约翰国王也令她印象深刻。
就中年男子而言,约翰仍然非常英俊迷人,有着令人很容易放轻松的笑容。很难相信全国有半数人都是他的敌人。但话说回来,那半数很可能不包括女人,因为约翰在女人面前总是表现出他最迷人的一面。不知道在娶了美若天仙的妻子后,他是否仍像年轻时一样好色。
不幸的是,敏丽将从亲身经验中得到答案。那夜稍晚时,约翰的一个仆人去找她,带她去觐见国王和王后,说是他们想私下恭贺她的美好姻缘。由于敏丽一点也不觉得她的姻缘美好,所以她跟着仆人前往国王的房间时心情并不好。
乔安妮察觉出姊姊的心情,劝她至少要保持应有的礼貌,更不可忘记约翰的出席意味着他赞成这门亲事。他赞不赞成并不重要,因为奈杰提过狮心王理查德亲自祝福过宋氏和柯氏的联姻。但敏丽不会笨到向名声如约翰那样的人诉苦。大家都知道他是个自私自利的君主,除非他能从中得到好处,否则最好不要相信他会施以援手。
但是王后……敏丽确实考虑过向她倾吐心事。依莎年纪轻,看来平易近人。如果有人能够了解她对嫁给暴戾男子的反感,那个人就会是依莎。
但敏丽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向王后求助。她想要先和王后私下谈谈,看看她是否具有同情心。她知道有些女人不会同情她的处境。
她希望这次见面能有那个机会,但在被带进房间时,她看到依莎不在房里──至少还不在。但在房门砰地一声在她背后关上时,她仍然以为那没有什么。王后不是姗姗来迟,就是仆人太早把敏丽带来了。
但约翰在房里,而且只有他一个人。难以想象国王身边没有簇拥着仆人和侍臣,即使在他的卧室里。他穿着简单的长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臀部。他显然洗过了澡,因为房间里弥漫着古龙水的香味。
遍布每个角落的火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