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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不可能的婚礼-第7部分

小说: 不可能的婚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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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是察觉到敏丽做了什么,或是习惯了双胞胎女儿玩的这种把戏。

但沃夫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尤其是他不得不转身走回桌子的另一头。他只能庆幸敏丽误导他时他没有向她道谢,否则现在他会更加难堪。

抵达敏丽身旁时,他抬起她坐的长凳往后移,挪出足以容纳他的空间。她惊呼一声,抓注桌缘以免跌倒。小小的惩罚使他在她身边坐下时觉得心头舒坦多了。

沃夫暂时放弃交谈的念头,耐心地等他们的食盘被装满。他几乎想要微笑,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喜欢刚才的唇枪舌剑。

谁会想到他会觉得柯敏丽有趣。她的态度不有趣,她的习惯不有趣,但她说的话不是令他生气就是令他感到有趣。他说不出来他为什么觉得有趣,因为令他感到有趣绝不是她的目的。她的目的显然在侮辱他,昨晚和现在都是。

就侮辱而言,她的侮辱微不足道。但话说回来,他从来没有被女人侮辱过,这可能是原因之一。大部分的女人都不想练就那项本领,因为侮辱通常会导致剑拔弩张。

基于宫廷礼仪,他应该挑最好的肉喂他的未婚妻吃。仆人走开后,沃夫忍不住说:「妳那么喜欢扮演男性的角色,也许妳会想反过来喂我?」

她以无辜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不带感情地说:「我不知道你这么信任我,竟敢放心让我的刀子靠近你的脸。」

然后她用她的刀子戳起一块肉,凝视片刻后把刀子移向他的嘴。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臂推开它,但在看到她绿眸中的挑衅时又放开她的手。他真不敢相信她竟然在暗示他不该她之后向他挑衅,看他敢不敢相信她。事实上,她在使他后悔出言相激。

他继续迎视她的目光,而不是注意刀子,但他还是警告道:「别忘了大部分的举动都会引起反应。如果你在用那把刀子时笨手笨脚,妳不会喜欣我的反应。」

「笨手笨脚?」她嗤鼻道。「谁提到笨手笨脚了?我提到信任完全是因为这只手宁愿切下你的肉而不是喂你,我以为你在强迫我穿上这身该死的衣裳之后应该想得到这一点。」

该死的衣裳?原来她还在记恨他逼她穿女装的事。

「妳穿这身衣裳看起来如此迷人,妳怎么会讨厌它们?」

话出口后,他才发觉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她现在看来确实像昨天他误以为乔安妮是他未婚妻时那样讨人喜欢。敏丽现在看来跟她妹妹一样漂亮。只有在她开口说话时才能发现两个女子有多么不同。

「问题在于不舒适和行动不便。」她告诉他。「你为什么不穿裙子看看你喜不喜欢走路时被布料拖住腿的感觉。」

「妳太夸张了。教士并不觉得穿长袍有什么不便。」

「教士不必徙步打猎。」

他轻声低笑,点头承认她说的有理。她好像十分惊讶似地注视着他。

她的反应令他担心,使他忍不住说:「女人也不必打猎。」

「有必要时就有必要。如果我必须向你解释其中的差别,那么我说了你也不会懂。」

「如果妳想说打猎是唯一能让妳乐在其中的事,那么妳说的没错,我是不会懂,也不会相信。」

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即使是相反的证据明摆在眼前,大部分的男人仍然会坚持己见。如果男人把一个黑的东西说成是白的,而女人说那个东西明明是黑的,那么它仍然会是白的,只因为男人说它是白的。你要反驳吗?难道你刚才──」

要不是她的态度如此严肃,他就会大笑起来。姑且不论提供反证的是谁,她真的认为男人会不顾证据地坚持己见吗?

「我认为妳太夸张了。我只是指出能让人乐在其中的事情有许多。把所有的快乐都建筑在一件事情上未免太傻了。」

「如果我说不傻,你当然不会同意,因为只有你的看法才是正确的看法,对不对?」

「看来无论我说什么,妳都决心要跟我唱反调。」

「不,在我看来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决心要跟我唱反调。」

「未必。我同意教士在打猎时会觉得长袍很不方便。」

她哼地一声说:「你只同意了五秒就指出女人不必打猎,所以不会有相同的困扰。」

他近乎咆哮地说:「妳为什么不肯承认养家活口不是女人的职责?」

「也许是因为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人供养。」

「胡说!不是娘家就是夫家的男人会供养她。如果两家都没有,她的国王会指派监护人给她。」

敏丽翻个白眼。「你说的是被男人当成谈判筹码的贵族女子。乡村或城镇里那些失去亲人的女人呢?为什么她们有那么多人靠乞讨或卖淫来养活自己?她们原本可以轻易地学会靠打猎来填饱肚皮。」

他气得脸红。「我们要在这时匡正社会上的种种弊病吗?我不知道一句赞美会变成深入讨论人世间的种种不公──」

「得了,你根本不想讨论,你只想别人附和你的意见。」她厌恶地说。「好呀,我们来谈谈食物如何?或是谈谈天气?那些话题对你来说够安全了吧?在那些话题上,我或许会同意你的看法,但别的话题就别指望──」

「够了!」他厉声道。「也许我们可以同意暂时不要说话,否则我又要倒尽胃口了。」

她对他微笑。「没问题,沃夫。我区区一个女人绝不敢跟你有不同的意见。」

他在对她怒目而视时忍不住纳闷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激怒他。如果是,那么她还真有那方面的独特本领。



奈杰提议大家下午去打猎作为消遣。但敏丽不喜欢那种打猎,因为她的父亲近来只用猎鹰打猎,所有的工作都由猎鹰代劳,所有的乐趣也由猎鹰独享。

乔安妮同意参加并且一起去。她有一只温驯乖巧、专供这种场合使用的小型猎鹰。敏丽拒绝同行。她不想再跟她的未婚夫打交道。,再加上她从未训练她的鹰打猎,只把牠当成宠物饲养。她给牠取名叫嘉嘉,用来纪念那只被沃夫害死的鹰,所以她可能过度宠爱牠。她也怀疑父亲会喜欢她带着自己的弓箭跟他们一起去打猎,所以她看不出她同行有任何意义。

但沃夫有不同的想法;事实上,他拦下在用餐完毕后准备离开大厅的她。「妳跟我们一起去。」

一天内对她下两道命令?他想要控制她的一举一动,还是以为她没有能力自己做决定?「我宁愿不去。」她说,觉得没有必要向他多作解释。

「令尊告诉我妳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在我们结婚前习惯我。果真如此,那么妳会需要努力跟我相处来习惯我,否则我会认为妳不需要这段时间,我们可以立刻举行婚礼。」

她想要回答说熟悉他不需要用到她每一天清醒的每一分钟,但那样说太危险。他表明了不花时间跟他相处就得立刻跟他结婚。在这两个令人讨厌的选项中,她当然不会选后者。

因此他们大家来到堡场等仆人把猎鹰和马带来。敏丽必须亲自去牵她的马,因为没有马僮愿意靠近跺跺,连喂食时都是大老远地把牠的饲料扔过去。她原本可以改骑一匹体型较小的马,但跺跺真的需要运动。

登博堡的居民都知道她是如何得到那匹战马的,但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至少就她而言。牠原本属于一个来访的骑士,但他只会用蛮力控制牠,甚至经常虐待牠。

讽刺的是,那匹马竟然当着她的面抓狂,企图踩死那个骑士。骑士知道那匹马对他已无用处,于是下令处死牠。敏丽出面阻止,声称她可以驯服牠。骑士当然不信,嘲弄地说如果她办得到,那匹马就归她。

也许她不该那么快就办到。看到她轻而易举地驯服了他的马使骑士恼羞成怒。虽然她很不愿意让任何马属于那样残暴的人,但父亲想要雇用那个骑士当家臣,所以为了安抚他的怒气,她还是表示愿意把马还给他。自尊使他拒绝她的提议,而且立刻离开了登博堡。

骑士的突然离去当然使父亲对她非常生气。后来父亲为了那件事向她道歉,因为他们听说那个骑士在别的地方找到工作,但不久后就背叛他的雇主,打开城门让攻击的敌军入城。

从那时起,敏丽就把残暴和背叛划上等号,认为生性残暴的人都不可信赖。在她看来,她的未婚夫就是那种人。

一如往常,她花了一段时间给跺跺装上马鞍,那是她必须亲自做的另一件事,除了让马僮替她把马鞍拿来以外。然后她又花了更长的一段时间使牠熟悉她不常穿的裙子。

但她在女装下穿了绑腿和靴子,即使跟平常一样跨坐在马背上,两侧开叉的宽裙仍然能遮注她大部分的腿,所以沃夫应该没汁么好抱怨的。

她不得不用放在厩栏附近的垫脚石来登上马背,因为跺跺非常高大。她一边骑着牠走出马厩,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抚牠,使牠在堡场的人群中保持镇静。但她一出马厩就被叫骂着拖下马背。

「妳是脑筋胡涂了,还是根本没有脑筋?」

动作发生得太快,她的双脚被卡在马蹬里,虽然隔着靴子,脚背还是被铁环勒得瘀青。当她被粗鲁地抱离跺跺时,环着她腰肢的手臂像钳子一样,不但使她一时之间无法呼吸,还弄痛了她。她愣了几秒才搞清楚出了什么事,才明白有人自认是在「解救」她。她在心里猛翻白眼。

「我认为妳父亲早该为了妳的安全着想而把妳关起来。」沃夫怒气冲冲地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愚蠢的事。」他接着对其中一个仆人喊道:「喂,你,把那匹马牵回马厩里去。」

她不用看就知道没有人会服从他的命令。他在片刻后明白了那一点,因为他对另外几个仆人下达相同的命令,得到的反应都是双眼圆睁地拚命摇头。

他把她放下来让她站好,然后托起她的下巴使她正视他愤怒的表情。「妳是怎么接近那匹战马的,更不用说是骑上牠而没有被牠踩死?」

她努力以平静而滑稽的语气说:「也许是因为牠是我的?」

他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接着他转身准备亲自把那匹战马牵回马厩,不料却发现牠跟随着敏丽来到他身旁。他吃了一惊,但还是伸出手去抓缰绳。

敏丽急忙出声阻止:「不要──」但她的话还不及说完,跺跺已经勉力想咬那只牠不认得的手。

沃夫咒骂一声,随即举起拳头要揍那匹马。敏丽这下子火大了,她用力推开他,横身挡在他和马之间。跺跺把头垂到她肩膀上,她轻拍牠的鼻子安抚牠。

她不在乎有没有别人听到,大声地对未婚夫吼道:「不准你再伤害我的任何宠物!我说某样东西是我的时,我绝不是在说谎。如果这里有人没脑筋,那个人应该是你才对。如果我能骑这匹马,那显然表示牠对我来说是温驯的。」

由于证据明摆在眼前,所以沃夫无法再怀疑她的话。但他的气还没有消。他转向前来扶女儿重新登上马背的奈杰。「为什么让她养这么危险的宠物?」

奈杰把他拉到一旁。「因为牠们对她来说没有危险。我告诉过你她对动物很有一套,无论是大是小,野生或只是受惊,她都能驯服牠们。别紧张,沃夫,那匹马不会伤害她。但就你而言,对待牠必须像对待别的战马一样格外谨慎。她的宠物对她很温驯,对其他人则未必。」

敏丽仍然气得发抖。他的行为再度证明他对动物毫无爱心,他只在乎牠们符不符合他的用处,即使符合也会毫不在乎地虐待,甚至杀死牠们。牠们的死活有什么重要?牠们只不过是动物而已。嫁给那样的男人?绝不!




  


 第5章


「妳不该在他的部下面前对他大呼小叫,敏丽。」

敏丽转身看到乔安妮骑着她的小驯马靠近,但仍然不敢太靠近跺跺那匹大战马。她们落在其它人后面,所以不必担心有人听到她们谈话。

「妳以为我在乎他是否感到难堪吗?」她对妹妹说。

「妳应该在乎的。有些男人对那种事的器量非常狭小,甚至会设法报复。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那种人。」

敏丽皱起眉头。他们争吵时堡场里确实有几个沃夫的骑士在,包括他的哥哥雷蒙。如果沃夫在气消时注意到那一点,他可能真的会感到面子挂不住。

「难道我应该谢谢他差点揍了跺跺吗?」敏丽咕哝。

「当然不是。只不过你应该留意别让其它人听见妳对他说的话,如果妳要说的话不是很好听。」

敏丽咧嘴而笑。「不是很好听?真是的,那么我无时无刻都得对他低声说话了。」

乔安妮回以微笑。「妳在说笑,但妳最好牢记那一点和控制住妳的脾气。女人比男人容易忍气吞声。」

「是吗?我倒认为正好相反,因为我们的喉咙比较小。」

「算了,妳今天听不进劝。我只不过是──」

「没错,我是听不进劝。」敏丽打岔道。「因为在看到那个人有多可怕之后,我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忍住眼泪上了。」

乔安妮瞪大双眼。「妳真的那么难过?」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他先以暴力逼我照他的喜好穿衣服,然后又以立刻举行婚礼逼我陪他一起打猎。他打算控制我的一举一动,使我对他唯命是从。跟那种人在一起,我应该感到快乐吗?」

乔安妮听出她是气愤多于难过。「爸爸的放任使妳习惯了为所欲为。丈夫不会像爸爸一样──任何丈夫都不会。」

「洛朗就会。」

「朋友不会想要命令朋友,但朋友一旦变成丈夫,敏丽,别自欺欺人地认为洛朗绝不会想要命令妳。没错,他会比较宽厚,但有些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必须命令妳,而且希望得到服从。结婚不会使我们跟他们平等。我们只是从一个权威统治换到另一个而已。」

「妳能够接受?」敏丽忿忿不平地问。

「不接受也不行,因为事情就是这样。」

这就是敏丽痛恨身为女人的原因。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她是成年人,能够做逻辑理性的思考。她应该跟男人一样有权主宰自己的人生。只因为他们比较高大强壮并不表示他们就比她更有智慧和常识。他们只是自以为如此。

「妳嫁给威廉后他有那样对妳吗?只因为他可以命令妳就命令妳做这个做那个?」敏丽好奇地问。

乔安妮露出微笑。「威廉爱我,所以他竭尽所能地讨好我。这就是妳获得幸福的关键,使妳的丈夫爱妳。」

敏丽哼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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