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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孽欢:冷情上神,请休妻!-第106部分

小说: 孽欢:冷情上神,请休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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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狄双目发红,竟是悲哀的大笑出来,然而那笑却比哭还要凄厉,“父王,你好偏心!怀陌萧尧是你的儿子,其他儿子全都不是你的儿子!”

“萧狄,你有今日,和朕没有关系;怀陌有今日,更是和朕没有丝毫关系。同样是有异心,你若有怀陌那点心思,今日胜的人便是你,跪在这里的人便是怀陌。”

“异心……”萧狄低低地笑,“父王你从一开始就不信儿臣。”

文帝冷冷勾唇,“你想告诉朕,你不觊觎朕的这个皇位?朕此生最恨别人觊觎朕的东西,亲生儿子也不例外!众多儿子里,你以为朕最爱萧尧?可是,你不记得了,在你们小的时候,朕最爱的儿子是你,萧狄,因为朕最爱你的生母。你生病,朕三天三夜衣不解带守在你床前,你做了噩梦,朕亲自陪你睡觉,为你讲故事。可你渐渐长大了,你看上了朕的皇位,开始学着对朕阳奉阴违,暗中培养势力,一早就在为登上朕的这个位置做准备。不只你,还有你的几个弟弟,萧未、萧离……唯有萧尧玩世不恭,率性而为,唯有他不将朕的这个位子放在眼里。”

“萧未、萧离、怀陌……他们都爱你这位子,为何偏偏是我?父王,为何偏偏是我?你为何偏偏要对我这么狠?”

“不是朕对你狠,是你最没有本事。知子莫若父,萧未隐忍、萧离蛰伏、怀陌步步为营……只有你,徒有其表。朕也想对你不狠,可朕不能容许你揣着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本事就坐上朕的位子,朕若是让你继续做这太子,就是对不起朕自己的江山。朕如今废了你,尚能保全你性命,保全你下半生无忧,可若你真的登上了这皇位,剩下那几人,没有一人会放过你,你有岑家又如何?岑慎已老,岑子然有勇无谋,岑太更是虎父犬子,岑家如今有哪一人能助你斗过他们其中任何一个?”

“你得势,岑子然骄躁;你方一失势,岑子然便坐不住,想要帮你挽回。怀陌大婚,撇下南诏公主离开……是他发现的吗?是你发现的吗?是萧未发现的!连朕的人尚不知情,萧未却发现了,如此深沉细致之人,他为什么没有动作,却告诉你?你有没有想过?他是想借刀杀人,一箭双雕,同时除去你和怀陌!他杀了一个张居是,你们就坐不住,跑去搜新房。可那南诏公主在南诏就已经把持朝政多年,杀伐果决,连南诏王都要事事听她的,她是那么好对付的?朕告诉你,从岑太踏入南诏公主新房那一刻,你们就败势已定。之后怀陌所为,朕所为,不过都是顺水推舟。”

“萧狄,你记住,不管是你,还是怀陌,抑或是萧未、萧离,你们的命运都不是朕决定的,是你们自己决定的。”文帝说到这里,顿了顿,轻轻阖上眸子,轻叹,“若真有本事,朕就算再有杀心也枉然,他一样可以平步青云,扶摇直上,逼得朕捉襟见肘。”

萧狄浑身瘫软,身上那原本仅存的一丝气息也仿佛瞬间被抽去。他双目无神地垂下眼,目光落在地上,嘴唇颤抖,久久发不出声。

良久,萧狄闭了闭眼,颤声问,“父王最后一句所说之人,是否是怀陌?”

文帝没有回答他。

萧狄自嘲地笑了笑,而后,跪直了身子,朝文帝重重一拜,沉痛道,“儿臣……谢父王不杀之恩。”

文帝背过身去,朝他挥了挥手,淡道,“跪安吧。”

萧狄缓缓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竟也不稳地踉跄了两步。

皇室之内,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曾经意气风发踌躇志满的太子,此刻周身全是颓败绝望的气息。一步一步缓缓离开。他不仅仅是离开,他是退场;亦不仅仅是此刻,而是永远、彻底地从这场权力的角逐里退出。

只是,萧狄没见,他离开之后,文帝闭上眼睛,深深地长叹一口气,眉目之间竟全是衰老。

大殿之内,只有文帝一人,复泽小心翼翼地从外面进来,低低劝了句,“皇上,保重龙体要紧。”

“无事,”文帝淡道,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朕只是在反省,朕是如何培养这个儿子的。废太子……动。摇国之大计,朕不想废他,朕也想让他成才。可朕悉心培养他,竟是将他培养成了这个不中用的样子。”

“皇上,儿孙自有儿孙福,皇上不必自责。”

文帝默了默,又问,“你进来可是有什么事?”

“启禀陛下,找到沉醉了,她如今便在西楼。”

文帝龙颜大怒,猛地转身,铁青着脸,狠声问,“她竟然如此不知自爱,竟然自甘堕落到西楼!怀陌也知道?”

“回皇上,丞相大人一早便知道。西楼有一女子善琴,名落西,远近驰名,朝中几位重臣都听过,赞不绝口,却从无一人见过落西面目。是以如今消息尚不确切,但据传……落西便是沉醉。”

212 杀沉醉

“回皇上,丞相大人一早便知道。残颚疈午西楼有一女子善琴,名落西,远近驰名,朝中几位重臣都听过,赞不绝口,却从无一人见过落西面目。是以如今消息尚不确切,但据传……落西便是沉醉。”

文帝双目一眯,瞬间全是杀意,“落西……怀陌也知道?”

“如今看来,丞相大人确实知悉。”

“哼!好一个怀陌,真是鬼迷了心窍了,原以为沉醉不过身份低微,没想到竟还是个风尘女子,不清不白之身,竟还能离惑得他们兄弟反目。”文帝大怒,狠声道,“此女朕绝对不能再留她!”

“可丞相大人那里……遽”

“朕已经给了他机会,还为他另觅了南诏公主为妻,是他自己仍旧执迷不悟,朕没有对不起他,若因此他不认朕这个父亲,也随他意,朕就是要除去沉醉这个祸水!”文帝怒气勃然,显然杀心已定,又命令复泽,“传令下去,带怀陌去长门宫,明日早朝之前不得让他离开半步,谁放他走,朕便诛谁九族。”

“是。”

“先为朕更衣,朕要亲自去处置这个祸国妖孽!我看谁还敢再迷恋她!辊”

“是,陛下。”

……

夜晚的西楼,灯火璀璨。

除了丞相大婚当夜,京中显贵全去了丞相那里,其余的时候,西楼总是座无虚席,姑娘个个忙不过来。虽然之前岑子然派兵将这里围得苍蝇也不让进,但岑家一夕之间家破人亡,那些守卫的士兵分别被归入长孙长丰和李守廷麾下,便再也没有人有那闲心还守在这里。

此时,缓歌慢舞,笙箫悦耳,美人如云,赏心悦目。

文帝平民打扮,带了长孙长丰和复泽方一进西楼的大门,便有姑娘将三人迎进。那姑娘不过随意一名迎客的,也生得唇红齿白,风姿绰约。

三人一进去,与场中其他寻欢之人打了个照面,顿时便有不少的人变了脸色。有胆小的,竟险些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还有人条件反射就要跪地。

文帝眉目之间一派冷肃,淡淡瞥过那几张眼熟的脸……亲王、重臣、文官、武将。原来拿了国家的俸禄,便是到这里来享乐来了。

饶是这些人之间暗流涌动,歌舞却没有丝毫的停滞,他们……可不认得谁是皇帝,欢场薄情,有时就是这么不经意间就可见。

花月如却极快出现了,美目掠过场中的反应,又落到文帝的身上。只见他只着了普通的华服,然气质天生,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又看了看文帝身旁的长孙长丰。

长孙长丰她是认得的,长孙皇后的哥哥,当今的国舅爷。此刻却也亦步亦趋跟在那人身旁,如履薄冰。

能让国舅爷如此小心伺候的,当今天下,能有几人 ?'…'

花月如心思转了转,心下已经了然。端了笑,便迎上去,“长孙将军,有日子没来了。”

先向长孙长丰打了招呼,才看向文帝,眼睛里端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位爷……怎么称呼?”

长孙长丰轻咳一声,“文爷。”

“文爷好,奴家这厢有礼了。”花月如风情万种地笑着行礼,便转身对花想想道,“去把诗诗姑娘叫过来伺候。”

说着,花月如又看向文帝,“文爷,诗诗姑娘可是西楼的花魁,文爷第一次来,奴家……”

文帝眉宇间全是不耐烦,淡声打断,“不必了,听说你这里有一名女子善琴,名落西,叫她过来伺候。”

花月如闻言,脸色瞬间微变,虽然极快,然文帝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自然抓住了,顿时眼色更沉,单那目光便威慑得花月如不敢拒绝。

花月如心肝儿也紧了紧,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文爷来得不巧……”

“文爷要见的人,没有巧不巧。”文帝身后,复泽冷声警醒,“限你一刻钟之内请落西姑娘出来为文爷弹奏,若是连个满意的人也找不到,你这西楼这么多人活着也是白活!”

花月如浑身一凛,脸上的笑几乎破开。

然她毕竟纵横多年,旋即便稳住了心神,笑着为三人让开一条道,“满意,一定让几位爷满意。想想,带几位爷先去阿房宫歇息片刻。”

阿房宫正是西楼最好的房间。

花想想见花月如这般安排,心中也有些了悟,小心翼翼带了人离开。

花月如没有跟着去,她在场中笑着招呼了两声,便迅速到了后院,找到岚淡,凝声道,“大事不好,皇帝来了。”

岚淡一凛,当即道,“立刻飞鸽传书给爷。”

花月如凝重地摇头,“不行,来者不善,他只给一刻钟的时间,这时通知爷,先不说他能否赶得及过来,便是他能否得到消息也难说。”

“此话怎讲?”

“爷今早离开时让我准备,午后会过来接走沉醉。爷素来言出必行,可到现在却连个消息也没有,而这个时候皇帝却来了。”花月如说着,眼色越来越沉重,叹道,“恐怕大事不妙,应是沉醉在这里的消息被泄露,爷被软禁了起来。文帝过来,又指明要听沉醉弹琴……”

岚淡思虑一番,心底顿沉,“怕不止弹琴这么简单。爷被软禁,文帝有备而来,怎可能仅仅是为听她弹琴?只怕听琴是假,下杀手是真。”

花月如脸色顿变,“不行,我们奉命保护沉醉,爷如今不在,我们绝对不能将她交出去,让她陷身险境。”

“这是自然。”

岚淡话刚落,花想想却忽然着急慌慌跑过来,“如姐,如姐,大事不好了。”

花月如心头一跳,当即就生了不好的预感,忙转身去问,“什么事?”

花想想气喘吁吁,“那位文爷,他他让我转告你,西楼外面已经围满了禁军,若是一刻钟之内他见不到落西,便火烧西楼,绝对不让西楼的人留一个在世上。”

……

“公公,现在什么时候了?”

怀陌坐在案前挥动软毫,一面淡声问。

薄秦看了看天色,道,“丞相大人,亥时三刻了。”

怀陌执笔的手几不可察一僵,顿了顿,而后又挥动自如。只道,“亥时三刻,正是皇上就寝的时间。”

“丞相大人有心。”

怀陌将笔停下,放回笔架,缓缓看向薄秦,“皇上今日既无暇见怀陌,怀陌可否明日再进宫恭候?”

“丞相大人恕罪,皇上只说了请丞相大人等候,别的再无旨意,老奴不敢自作主张。丞相大人不如今晚就在此处安歇?公主那里,老奴自会派人前去禀报说明。”

“不必了。”怀陌说着,已经起身,往外走去,一面淡声道,“皇宫大内,不是怀陌住得起的地方,怀陌高攀不起,这便回去,明日一早再来候着。”

薄秦极快闪身,拦住怀陌去路。

怀陌神色淡极。

薄秦恭声道,“请丞相大人安置。”他虽恭敬,然那目光坚定。

怀陌看了看外面的天,一片漆黑。

长门宫是冷宫,这里平日里连个打扫的宫娥也少见,自然不若其他宫里灯火透亮。今晚云层厚,也不见月亮,所以从这里看出去,外面是彻底的黑尽。

怀陌却知道,外面守了不少的人,至少不下五十个,个个戒备,严正以待的气息便不同,即使在黑暗里也感觉得出来。

怀陌缓缓看向薄秦,“请公公通传,怀陌求见皇上。”

“丞相大人既知皇上已经安置,何苦为难老奴?”

怀陌淡道,“日前皇上交给怀陌想的法子,怀陌已经想好,方才也将具体对策筹划好了。”

怀陌说着,目光落在身后的桌案上,那上面摊开的正是他方才凝神写的一页纸。

“事情紧急,相信皇上不会怪罪,若有怪罪,怀陌一人承担。”怀陌态度坚决,说罢,也不待薄秦反应,便绕道离开。

薄秦再次将怀陌拦住。

怀陌眸色顿深,眉目之间已见戾气。

薄秦轻叹,“丞相大人素来睿智,想必心中早已知悉,何苦揣着明白装糊涂?”

怀陌脸色猛地一白,先前不过只是怀疑,毕竟没有证实……“皇上出宫了是不是?”

“是。”

“他去了哪里?”嗓音,早已在他自己也不曾察觉时发了颤。

“西楼。”

薄秦话落,只觉眼前乍然一道凌厉掌风袭来,他下意识一闪,怀陌已经越过他飞身离开。

213 沉醉若有事,你看我遵不遵他的旨?

然而,他即使能眨眼越过薄秦,也越不过外面严正以待的禁军。残颚疈午那些人原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拖住了他,薄秦随后赶至,从后扣住怀陌的肩。

“丞相,皇上有旨,你敢抗旨不遵?”

怀陌闪开薄秦,同时一个掌风扫开,围住他最近的二十余人当即倒地。

怀陌冷笑,“沉醉若是有事,你看我还遵不遵他的旨?”

“丞相莫要执迷不悟,皇上也是为了你好。遽”

“谁都可以,唯有他,没有资格讲为我好这三个字!”

迎面,薄秦闻言,脸色僵了一僵,随即,双目冷下,再不容情,对周围禁军冷道,“拦住丞相,放走了他,你们全部都得死!”

这些禁军原本就是精挑细选而出,来这里之前也得到了命令,这时薄秦再说一遍,既是提醒,更是说给怀陌听的辊。

禁军严正以待,个个手持兵器,将怀陌团团围住。

薄秦又沉声对怀陌警告,“丞相,你说这话,可知会伤透了皇上的心?”

怀陌眉目间一派冷肃,“他也有心?也配伤心?”

薄秦大怒,“你真是冥顽不灵!”

话落,便对五十名禁军下令,禁军当即一涌而上。

怀陌冷笑一声,“既然早晚都得死,不若我送你们一程!”

话落,他一手夺过近前一名侍卫的剑,随即旋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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