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第3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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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点成线,以线织面,一年一年的耗下来,也能组成自己的小势力。
宫中形势影响着几位王爷的前程,但是在这之外的地方,四大国公府的较量才是不见硝烟呃战场。信国公府之前做事嚣张霸道自有其底气所在,宫里有得*的娘娘,又有皇上最喜欢的皇子。纵然四大世家定国公府为首,但是定国公府宫里既没有得*的娘娘帮着说话,也没有皇子在皇上面前争*,那什么硬件跟信国公府硬拼,所以这些年来遇上跟信国公府的事情,便是定国公府出手也是极隐晦的。
心里起起伏伏,徽瑜在这一刻才恍然察觉,自己之前所做的,所想的,到底是眼界窄了,只看着京都的一亩三分地,却忘记了外面广阔天地里的拼杀。
看着外孙女皱眉思考,邢玉郎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女儿那样的性子怎么就能教出徽瑜这样的性子。这孩子也算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虽然不是总在眼前,但是她的所作所为自己还是知之甚深。就是有一点,这孩子有的时候心太软,做不来那些血腥的事情,她做不来自己便替他做,为了一家子的前程性命,绑在这条船上便无法挣脱了。
不然今儿个他也不会专门来跟她讲这一番话,眼前这局势瞧着对靖亲王极好,但是水面下的暗涌却是更加凶险了。就算是宁王有退让之意,便是宫里德妃跟信国公也是不乐意的,这些年的交手下来,不知道给对方挖了多少坑,结了多少仇,更有无数性命横亘中间,岂是握手言和就能消弭的了的?
这可不是笑话!
不说别人,就说这最近两年,信国公往西北塞得官员中,有五六个就是他捣鼓下去的,其中还有两个任期丢了命,这两个丢了命中的一个还是信国公远房亲戚。这次回京他心里也有数,能回去算是走了大运,不回去也是理所当然,再让他回去信国公在西北那还是颗粒无收。所以来的时候就做了两手准备,最后落到河西大营还是有些惊讶的,还以为会给他个闲职荣养起来就完活了。
信国公恨不能拨了他的皮,他也恨不能喝了他的血,他手下的几名亲信也被信国公算计的丢命的丢命,丢官的丢官,别看这大家见面就笑,心里头都很不能一脚把对方踩下去。只是这些个血腥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让徽瑜听到。
“一个要紧的位置,不知道能行多少方便,做成多少大事儿。如今我从西北这个位置上下来,接下来接替我的这个还知道是哪边的人,若是宁王那边的,那么咱们在西北这么多年的辛苦算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若是咱们这边的,那么把我撸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听到邢玉郎这话,徽瑜心中一紧,不由问道:“时隔这么久,西北那边还没有定下来,若是皇上最后还是选了宁王一系的人怎么办?”
邢玉郎就呵呵一笑,“那可真对不住了,这人祖坟上没冒这股青烟,这么大的福气他受不住,只能先请他去下边歇歇去了。”
徽瑜面色微白,听刑玉郎的意思,若是皇上最后指派的是宁王的人,他就会出手把人半路给灭了,这可是……大罪啊。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徽瑜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发现什么?想要一个的命,办法的多是。天灾人祸的只要安排合理,便是别人怀疑拿不出证据也是枉然。更何况就是要让他怀疑,让他知道,这地方不是你能碰的。”
三观再度被刷新,徽瑜忽然赶脚的,自己那点小心机,小手段,在刑玉郎面前那屁都不是的小打小闹。怪不得之前京里她觉得事情不得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压根都没放在眼睛里。就跟小孩过家家一样,随随便便一根指头也能摆平了。
就比如这次摆布怀王,邢玉郎就给他通融一下,他就掉坑里了。纵然是宁王已经察觉不对,主动压低身段跟姬亓玉求情,可是刑玉郎这里压根就没打算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邢玉郎走的时候,看着徽瑜的气色还有些不好,就对她说道:“外面的事情如今我留在京都,你且放心就是。至于你想经商赚银子外祖不拦着你,这些个见血光的污糟事儿就别污了你的眼睛,你就甭管了。现在你都是亲王妃了,坐在家里听别人奉承也是挺好的。”
徽瑜:……
事情到了这一步,刑玉郎说的也没错,这些个刀光剑影的确是不适合女人插手,徽瑜顶多也就是能出个主意,真要动手还是刑玉郎他们的事情。既然他们这么有把握,徽瑜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她不能阻止她们这边的人跟宁王的人握手言和,这样的结果肯定是被信国公嘲笑死,以后追随姬亓玉的人的前程也断了,这样的想法不要说邢玉郎便是姬亓玉也不会同意的。到这一步,就算是他们夫妻能达成协议退一步,但是身后站着的着许多人却不许他们后退的,人家拼上的全家性命支持你,临了你怂了想要当个圣人了,这不是坑人吗?
说实话徽瑜不敢这样想的,更不敢这样做。
既然刑玉郎不让徽瑜受伤沾上脏东西,外面的事情不让她多管,那么徽瑜就管好自己的孩子,注意好女人之间的事情就够了,后院这一摊儿,瞧着平和,那也是个表象而已。
“才传来的消息,这下子好了,我们钧哥儿有弟弟妹妹了。”董二夫人笑米米的说道。
“这可真是大好事儿。”徽瑜也没想到吉小翠居然又有了好消息,想想钧哥儿翻过年就要四岁了,这第二个孩子来的不算早,所以当初董二夫人才会坚持让吉小翠跟着董允骥去任上,在董二夫人的心里嫡出的才是最要紧的,什么姨娘都要靠边站。她从没有自己当了婆婆就要磨砺儿媳的想法,在她眼睛里儿子一辈子只有嫡出的孩子才好呢。就比如董允宣也成亲了,成亲之后也有孩子,但是孩子洗三周岁徽瑜都没回去只是送了礼物回去,孰轻孰重还是一眼分明的。若是当年清姨娘是个有眼光的,带着孩子在董二夫人跟前老老实实的做人,今日董二夫人也不会拿着董允宣做空气。她自然不会可带庶子,但是也绝对不会亲近,更加不会让自己亲生的孩子给庶出的长脸面,不踩他已经是有福气的。
“是啊,我就想着你哥儿女越多越好,咱们这个家就越来越热闹,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将来也能手足情深抱成团儿往前走。”董二夫人笑着说道。
徽瑜听着董二夫人这话就知道他想的一点都没错,所以就算是董允宣那边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故作贤惠的去给他撑脸面。给他撑了脸面,就等于是把自己亲娘的脸面踩地上了。
“是,我也这样想的。哥哥嫂子感情和睦这才是合家兴旺之道,那些个妾室姨娘说起来不过是个奴才,但是有时候也是家里败坏的根由。”徽瑜就觉得如果可以董允骥不纳妾最好了,两个人之间多了第三个人,总归是不平静的。“年后我想让誉哥儿去山阳书院读书,钧哥儿您有什么打算吗?”
钧哥儿比誉哥儿小三个月,翻过年也够了开蒙的岁数,也得早早的打算起来。
董二夫人垂着眼皮却没立刻说话,徽瑜也不催。这几年董二夫人把钧哥儿养在跟前,一时把人送出去了,还真是舍不得的。
“我倒是乐意这样做,可是你外祖的意思是相让钧哥儿走武举的路子。”
徽瑜一愣,看向了董二夫人。
董二夫人对上女儿的神色,就笑着说道:“咱们董家二房又不能承继定国公府的爵位,将来这府里的孩子前程都要自己去挣。大房那边我也听说了熙哥儿是个读书的好料子,听闻在山阳那边很是受看重。若是钧哥儿也走读书的路将来未必能及得上熙哥儿,总被压一头也不好。正好咱们在军中有人脉,你外祖的意思倒不如一文一武,将来也能互相扶持且没有利益冲突,大家还能平平稳稳的相处下去。”
若都是走文官的路子,将来六部之上是绝对不会有一家两兄弟同时任职的情况,那么熙哥儿有定国公府撑腰,最后肯定是钧哥儿被压下来。就算是将来徽瑜能坐上那个位置,娘家的兄弟董允诚对靖王府一直都是鼎力支持,也不可能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与其到时候因为孩子们的事情大家心里闹得不愉快,面和心不合。反而不如早早的把前程安排好,这样一来自家没有了利益冲突还能互相扶持,反而是最好的。
没想到邢玉郎连这个都想好了,心里又是一叹,对着董二夫人说道:“所以邢家两位表哥全部进入军中效劳,其实就是提前在为钧哥儿打根基,大舅舅跟二舅舅就会乐意?”
“以后董家的前程全看你,那么邢家的前程就要看董家了,没有乐意不乐意的,也都是为了家里孩子们以后。”董二夫人缓声说道,大嫂二嫂当着她的面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未必就乐意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当踏脚石,但是以后董家所有的荣辱都系在徽瑜身上,这确实不争的事实,形势比人强,在加上徽瑜这孩子跟外祖家的关系一直很和睦,这也让两位嫂子怒火小了些。以后前程都稳定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直至此时此刻,徽瑜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的胆子有多重。她肩负着董家大房二房,邢家两位舅舅的前程,肩负着娘家所有支持她的人的希望跟前程。把家族赌在她身上,她就不能让别人因为自己白白的牺牲。
她现在美貌依旧,子女傍身,荣光无限。可是再往后看,等到皇帝大行,姬亓玉真的能坐上那个位置,那么后宫里头再添上新人,那时候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已经不再,夫妻之间也没有了那种激情成为亲情的时候,就连她都不敢保证姬亓玉会不会喜欢上更年轻美貌的女子。那时候历史上重复过无数次的悲剧是不是要上演。新*的妃子诞下皇子,美貌的皇后渐渐老去,嫡长子越来越大,渐渐威胁到皇帝的权柄……
徽瑜想都不敢想了,一颗心似是一下子纠结在了一起。
从未想过,也许有一天,他们夫妻也会走到那一步。她虽然不去想,但是邢玉郎却会想,所以现在就已经开始为以后准备。文武一把抓,到时候朝堂有董允诚这个中流砥柱,外头有钧哥儿掌握兵权,誉哥儿才能安稳如山,董家邢家才能安稳如山。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让姬亓玉心生反感夫妻反目呢?
天才知道。
“我知道了。”徽瑜有些苦涩的说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她能拒绝就拒绝的。
董二夫人握住她的手,“咱们做女人的,有些事情要想开。你娘我虽然没有那么宽的眼界,但是你外祖不会做事没分寸,你记住这点就是。靖亲王自然是极好的人,可是谁又能保证一生一世都只有你一个呢?”
晚上,姬亓玉回来,就发现徽瑜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他都坐在她对面良久,徽瑜却还没发现他。晕黄的灯光下,徽瑜的肤色苍白的似是能透出血丝来,让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这是出什么事儿。
“怎么连我回来都没发现,想什么呢?”姬亓玉故作埋怨的问道,起身坐到了徽瑜的身边。
第三百七十七章:
徽瑜猛不丁的听到姬亓玉的声音唬了一跳,忙转过头来看着他,余惊未歇,面色越发的白了,心口如擂鼓般,她挤出一丝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却并未讲与董二夫人之间的对话,只是故作平常的说道:“我在想年后送誉哥儿去书院的事情,今儿个我母亲来了,我顺便问了句钧哥儿的事情,若是钧哥儿也要一起去,便一起做打算。”
姬亓玉并未怀疑,眉眼柔和,轻声说道:“钧哥儿那边怕是不会去的,北安侯之前有跟我讲过,想要钧哥儿将来走武举的路子。”
邢玉郎做事老道,之前跟姬亓玉知会一声这事儿是肯定的,不然事到临头再讲,恐多生是非。她面上一片镇定,就点点头,“我今儿个听了还唬了一跳,没想到家里会是这样的打算。”
“北安侯军伍出身,一身衣钵总要有个承继,钧哥儿还小,他愿意带在身边自己教也是一种乐趣跟传承,随他去吧。”
听着姬亓玉这样讲,好似一点都不会怀疑邢玉郎的用心,徽瑜心里反而有些惴惴的难受。他们如此相爱,熟悉,此时却要为着家族暗中谋算。她半垂着头遮掩住自己几乎要掩饰不住的神色,深吸口气这才说道:“外祖这样做,我以为你会是要生气的。”终究她还是不愿意这样算计他,半遮半掩的问出这样一句。
听着徽瑜这样讲,姬亓玉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会这样想?”
徽瑜竟不知道如何作答,笑了笑,立刻扯开话题,跟姬亓玉说起年后送誉哥儿走要带些什么人去,这样的琐碎事基本上姬亓玉是不用管的。但是誉哥儿太小,安全总是第一位的,所以人选上面他还真要费费心,果然就把姬亓玉的心思给转移了,只是徽瑜心里却有些难过,总觉得对他不住。
絮絮叨叨的,姬亓玉给徽瑜讲了好些人,等到问她的时候却无人回答,回头一看,徽瑜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最近这段时间忙碌里忙外的的确是很辛苦,姬亓玉放缓声音将徽瑜抱到*上,拉过锦被盖上,看着她睡着后依旧紧缩的眉头,又想起来回来时她的不对劲,这才觉得好似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只是徽瑜没讲,难道这事情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姬亓玉把邱茂才叫进来询问一番,下午也只有岳母来过,岳母自然是不会给徽瑜添堵的,那就肯定是别人。难道是因为之前怀王的事情?可是一个怀王也不至于让徽瑜这般,那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太忙,没时间陪她伤心了?
第二日一早,徽瑜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姬亓玉居然还未走,半揉着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姬亓玉瞧着她的动作就走过来,亲自将帐子挂在玉钩上,“怎么看到我这般的吃惊?”
徽瑜下意识的点点头,姬亓玉又笑了,“今儿个告了假,好长时间不曾陪着你,今日好好陪你。”
昨日还想着防备他,今日却又这样的体贴,徽瑜心里越发的内疚,忙坐起身来穿衣。姬亓玉将衣架上的外裳递给她,看着她穿衣自己却说道:“王府建成后自己还没有好好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