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神兵-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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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干弟子似懂非懂,洞玄眉头一皱,道:“这是我们峨眉数千年前一个叛教的罪人弥罗布下的阵势。当年他叛教出门,被我们峨眉的高人剿灭,想来他心有不甘,临终时布下这个法阵。”朱利贞皱眉道:“重新经历前世的经历是什么意思?”洞玄微微冷笑,道:“这就要看他想重新经历什么事情。看这个弥罗布阵的格局,他是要重新入峨眉,并求取仙剑。看这个阵势,这个弥罗已经转世,也已经入了咱们的山门。”
朱利贞立时一怔,道:“师父,这个人是谁?”洞玄哈哈大笑,道:“今天,就让我瞧瞧,这个转世的弥罗,他到底是谁!”说着洞玄突然双手结印,喝道:“临!尸狗!”陡然之间,只见其法印之中,猛然显出巨龙幻象,巨龙一声嗷叫,化作一道金光,瞬时射向一座神庙,“砰”一声响,神庙之中立时腾起一道青烟,那青烟卷起一个女子的淡淡影像,瞬时飘飞。洞玄却不稍停,法印再结,再次喝道:“兵!伏矢!”法印之中,一声狂嚎,猛然显现出一只碧眼麒麟幻象,麒麟飞起,亦化作一道金光,射向一座神庙,庙中也依然卷出青烟,青烟之中,也同样卷出一个女子淡淡的影像,倏突之间便飞去,再无踪影。
范镇岳瞧了半日,全不明白,偷偷问朱利贞,道:“师父,祖师爷在做什么?”朱利贞道:“破阵罢。别问,破了会如何,我也不知道。”两人说话之际,却听洞玄再次结印,喝道:“斗!雀阴!”唤出的,却是一头五彩斑斓的火凤凰,此后洞玄依次以“者、皆、数、组”四字,召唤出“白额吊睛虎、铁甲铜爪龟、赤目金身蛇、玉羽朱喙鹤”四灵兽,破去镇守石骨的“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四魄,待七魄散尽,那七座神殿之上,立时都腾起一道青光,那七根石骨自青光之中飞出,集结成形,组成一个大大的“玄”字。
“玄”字一现,峨眉弟子中突然飞起一人,此人仰头长啸,那“玄”字之上,有无数金光闪现,众人瞧来,纷纷大吃一惊,林子瞻失声叫道:“怎么会是他!阿蛮!”那“玄”字金光突然一黯,一股巨力吸向阿蛮,阿蛮“嗖”一声便被吸入那“玄”字之内,洞玄想也不想,喝道:“想跑!没那么容易!”话音落时,电射而入,尾随阿蛮窜入那“玄”字之内。林子瞻与阿蛮向来交好,不及细想,御剑飞起,也瞬时飞入那“玄”字之中。待子瞻一入,那石骨突然“喀喀”作响,裂作数十块,“劈啪”一阵,摔落在地,变成一地的碎石。
阿蛮被吸入“玄”字,立时只觉四周有无数巨力挤压,似乎要将自己压成一个肉球,浑身都无法动弹,眼前亦是一片漆黑,黑沉沉的如同地狱。正觉窒息,眼前陡然一亮,已经自黑暗之中抛了出来,放眼看时,却见是一间石室,石室之中也是一片漆黑,不过比刚才那无尽的暗黑略强些罢了。阿蛮放出掌心火,却见石室中只得一榻一桌一椅,桌上一盏油灯,榻上一具枯骨。一见这枯骨,阿蛮心中立时一跳,只觉这枯骨,似乎与自己有莫大的关联,忍不住伸手在那枯骨上轻轻一摸。
孰料一摸之下,那枯骨却立时坐了起来,瞬时化出肌肤皮肉,成就一个仙风道骨的仙家真人,那真人冲阿蛮微微一笑,道:“我终于等到了。”言罢倏突之间,化作一股黑气,瞬时窜入阿蛮的鼻孔,阿蛮一愣,陡然之间,头痛欲裂,一声惨叫,跌倒在地,翻滚片刻,却突然听得数人惊呼:“阿蛮,怎么是你?”阿蛮抬头望去,却见林玄真李元济等人自石室之外走了进来。
林玄真等走入山道,一路盘旋向上,走得许久,见到一间石室,空无一人,只有一具尸首,瞧了半日,刚刚离开,却乍听阿蛮破空之声,回转来看,却见阿蛮神秘出现,正惊讶莫名,却又听空气之中突然“嗤嗤”作响,稍时,只见平空裂开一道暗影裂缝,裂缝之中跌出两人来,玄真等瞧去,不由得一呆,却是子瞻与洞玄。洞玄一见玄真元济,也是一愣,随即一把提起阿蛮,瞧了瞧,皱眉道:“前世已经回来了。”玄真与元济面面相觑,洞玄朝阿蛮道:“不是我心狠,你命该如此。”说着背后已经飞出灭魂,子瞻大惊,“扑通”一声跪下,拉住洞玄道:“师叔祖,手下留情。阿蛮不是坏人。”
林玄真大惊之下,也忙稽首道:“师叔,我这弟子究竟犯了何事?”洞玄皱了皱眉头,道:“此事事关峨眉,回去再和你解释。”玄真急道:“此事也关乎峨眉弟子性命。师叔三思。”元济头脑清醒,比不得玄真容易发急,淡淡一笑,道:“师叔,即便门下弟子叛教,也得由世尊定罪再行处置。”洞玄一愣,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门规压我。”李元济立时跪下,道:“弟子不敢。但祖师遗训如此,请师叔三思。”洞玄给气个倒仰,“啪”一巴掌敲在阿蛮头顶,阿蛮身子一软,立时瘫软倒地。
众人大惊,洞玄却将他一抛,道:“用玉澧泉把他困住。带回峨眉。千万不能让他跑了。他是弥罗老祖转世。如今重回峨眉,取到了仙剑,将来是个大大的祸胎。”林玄真大惊,瞧了元济一眼,元济亦自骇然,半晌,才自怀中摸出一个小瓶,一拔去瓶塞,顿觉异香扑鼻,却是一股无比浓烈的酒香。元济倾斜小瓶,滴了一滴在阿蛮唇上。
子瞻惴惴不安,问道:“这是什么?”元济道:“酒。”子瞻“啊”了一声,道:“酒?”元济点点头,道:“一滴可以就能让凡人醉千日。以阿蛮的功力,能醉上他至少五十日。”洞玄却一把抓过玉澧泉,随手一挥,尽数倒入阿蛮口中,元济大惊,道:“师叔,他还醒得过来吗?”洞玄“哼”了一声,道:“这一瓶,能让他睡上十日就不错了。他的前世已经回来,功力虽然会打折扣,可是也不是你们可以比拟的。弥罗老祖何等厉害。”说着望了阿蛮一眼,沉默半晌,道:“或许他今生的经历,能化去他的戾气,也未可知。”
第五十四节 夤甄
御魁领了众人走入地道,那地道蜿蜒向下,一路之上,空无一物,众人都是御物飞行,全无声响,不过偶有衣衫飘拂之声,其间万籁俱寂,甚是幽深。不知下有多远,前方豁然显出光亮。众人飞过来一瞧,却是到了出口。这出口在一方悬崖之上,悬崖之下,是一处山谷,山谷之中,全是木棉。
那木棉开得正艳,满谷都红艳异常,有如铺上一层烂锦。山谷之中,有一座小小茅屋。御魁对赵墨道:“万事小心。看好他们。”说着领先飞起,朝那小茅屋飞去,飞得近了,却见茅屋之外,坐有一个女子,这女子一身白裳,背朝众人,轻轻拨弄身侧的红棉。却正是阿棉。御魁咳了一声,阿棉却不回头,只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
御魁朗声道:“我们是峨眉弟子。你是什么人?”阿棉突然愣住,半晌起身回转,道:“峨眉弟子?”瞧她神色十分怪异,似是想起往事,却又只是雪泥鸿爪,毓黧皱眉道:“这人瞧来不象是人,象是妖怪。”说话间掌心已经飞出灵幡,赵墨拦住她,道:“先别动手。”正说话间,天空突然刮起一阵怪风,那风中隐隐有一个淡淡的女子身影,卷天而来。
御魁吃了一惊,道:“有鬼气!”说着已经点起神火罩,赵墨立时开罩,将三人齐齐护住,那怪风直奔茅屋而来,瞬时卷在阿棉身上,阿棉一声惊叫,“咚”一声摔倒在地,赵墨“咦”了一声,正待过来看个究竟,御魁一把拉住他,道:“别过去,她在收魂。她的肉身早已经毁损,这个身体是玉石雕刻的,小心把你的魂魄吸走。”
赵墨一愣,道:“玉石?那不是脆的?一敲就坏了?”御魁微微一笑,道:“替她转魂的人,道法很高。她自己应该也有很强的道法,不然玉石早就碎了。”说话之时,天空怪风不断,不一刻,已经卷来七魄,那七魄入体不久,怪风自消,稍时,阿棉一甩头,慢慢的坐了起来,神色却甚是怪异,似乎惊恐,又似乎绝望,又似乎怀疑,她直直的望向前方,突然一抬头,望向御魁,道:“不,不,她骗我的对不对,他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
御魁莫名其妙,道:“你在说什么?”阿棉却突然一瞪眼,道:“我没骗你,我骗你作什么?弥罗那臭小子不是个东西!”御魁转头望了望赵墨,赵墨摇摇头,道:“我也不明白。”阿棉却又突然叫道:“你这个骗子,你给我出去!”众人回头瞧时,却见阿棉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直扯。毓黧冷笑道“她要作什么?是想作秃驴吗?”
说话间,却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却见阿棉扯住头发,居然从身体之中,又扯出一个阿棉出来,两人一模一样,左边这个阿棉道:“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右边这个道:“你这个傻子!他是个骗子,他把你关在地底这么多年,你还没醒悟吗?夤甄,你为什么这么傻!”阿棉却突然双目怒睁,道:“你骗我。我不是夤甄。我是阿棉,你才是夤甄。”夤甄给气个倒仰,道:“你个呆子!真真是气死我了,你连自己都不相信,你还可以相信谁?”
阿棉却一拂袖,道:“你是你,我不是你!”夤甄顿时大怒,道:“臭丫头,不给你个教训,你还不知道好歹!”说着突然一招手,喝道:“七变,绕指柔!”瞬时地上飞起一朵红棉,倏突之间,化成一柄软剑,那软剑“唰”一声,朝阿棉卷来,阿棉一怔,瞬时飞起,“嗖”一声拔高,离地数丈,喝道:“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不许糟蹋我的木棉花!”说着也捏指成诀,喝道:“七变,风剑!”霎时地上卷起数片木棉叶子,那叶子卷成短剑,辟空飞来,攻势凛冽,御魁都不由得变了脸色,道:“好道法!”
那夤甄却豪不抵挡,只是冷笑道:“你不是不会法术吗?”阿棉一呆,那风剑瞬时凝固空中,稍时,一片一片重又化成木棉叶子,轻轻飘落在地。软剑也重新化成一朵木棉,悬在空中,轻轻飘摇。
阿棉却转头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不行,我要找他问个明白。”说着“嗖”一声拔空飞走,眨眼就窜入了云天,夤甄忍不住叫道:“我还在这里呢。”说着也紧跟而上。赵墨愣了愣,转头对御魁道:“他们是峨眉的人。刚才用的道法,都是我们峨眉的秘法。”御魁摇摇头,道:“别说他们,要说她。那两个是一个人。”毓黧皱眉道:“还在斗法呢,怎么会是一个人。”御魁一皱眉,道:“那一个是三魂,一个是七魄。三魂与七魄斗法,我活了这么久,也还是头一次见。”
赵墨等人面面相觑,未免觉得匪夷所思,御魁道:“先上去看看。”说着已经御剑飞起,赵墨等跟上来,却见那云天之上,居然还另有洞天。云天之上,有厚厚的土层悬浮空中,土层之间,有宽约丈余的深缝,众人自缝中飞升而上,不知飞了多高,才飞出这地沟。一出来,回头瞧去,那地上的深沟却组成了一个大大的“玄”字。再望四周,却是无垠的平川,御魁一怔,四瞧了瞧,道:“这是个鬼域。”
临潼小孩心性,好奇心重,瞧见地面有许多东西蠕动,细细瞧去,不由得吓了一跳,却见满地都是薄薄的一层青烟,那青烟之中有无数的魂魄游弋,这些魂魄时时在青烟之中突然睁眼,那眼睛略略带有一点蓝光,乍眼瞧去,倒象薄雾之中的一点灯光。赵墨升高一点,对临潼道:“这些都是残魂,永世无###回。成|人已经无望。这地方无日无月,修真也无望。你不要太靠近,它们是要嗜血的。”
正说话间,毓黧却一声尖叫,道:“妖怪!”众人豁然回头,却见一头巨兽,虎身人面,浑身都是黑毛,细细瞧去,那黑毛全是手臂,头顶生有一对牛角,牛角之上,满是细齿,这怪物一见生人,仰头嗥叫,声音轰然,有如鼓鸣。御魁一怔,道:“梼杌!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毓黧见不得妖孽,早已飞出灵幡,喝道:“寒鸦逐日!”瞬时旗帜之上,飞出数十道成形的剑气,齐刷刷扎向梼杌,那梼杌鼓大了双眼,却不闪躲,只仰头嗥叫,叫唤之时凶相毕露,煞是可怕。
那剑气飞至,刺在梼杌身上,有如木棍击中败革,“噗噗”响了数声而已,梼杌全未受伤,狂叫声中,身上的黑手已经纷纷长长,只见千百手臂满天乱抓,朝毓黧抓来。毓黧大惊失色,挥动灵幡,喝道:“残雪映月!”霎时之间,灵幡之上卷出一片雪光,将方圆数十丈内尽数罩住,将众人身形掩去,毓黧慌得后退,道:“这妖物好厉害!”正惊惶,却蓦然听得赵墨喝道:“青符,玄天雷斩!”
立时只见雪光之中,升起赵墨的湛泸,而云天之中,一道电光飞至,汇于湛泸之上,湛泸带了万千电光,如雷轰至,轰然巨响之中,梼杌迫退数步,却未受伤,湛泸无奈飞回,赵墨咋舌道:“这怪物什么皮骨,这样经打。”御魁哼一声,道:“让我来收拾它!”说话间掩日飞出,御魁轻捏法印,喝道:“七星移度!”那梼杌才刚起身,作势欲扑,却突然足下一滑,“砰”一声巨响,摔倒在地,想要站起,却觉身侧四周处处都似抹了猪油,全都滑不可言,全然无法起身,御魁一声冷笑,喝道:“炎爆!”掩日倏突之间,猛然燃起巨大无比的火焰,仙剑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球,拖出万千火尾,朝梼杌迎头撞来,梼杌想是知道厉害,周身的黑手全都长长,结成一张手网,想将火球挡住,只听得“砰”一声巨响,火球与手网相撞,火球一撞之下,顿时化作千万火箭,刺穿手网,尽数扎在梼杌身上,立时将它周身烧出无数火眼来。掩日倒插手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