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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部分

凤鸣宫阙-第392部分

小说: 凤鸣宫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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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君兰顿时猜到了缘由;“你查出来当初你孩子没了,里头有太子妃的手笔?”
  袁琼华的笑容顿时就变成了哭一般的神色,带着咬牙切齿的憎恨:“自然有她的手笔!我也是现在才查出来,当年的真相!她一早就算计好了,让我失宠,这样待到孩子出生后,便是能名正言顺的抱走孩子,再将我送走;!可谁知慧德太子那样无情,竟然,竟然……”
  袁琼华说不下去了,显然丧子之痛是刻骨铭心的。
  陶君兰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有几分可怜袁琼华。不过要说再多,却是没有了袁琼华太疯狂了,以至于竟是有些让人害怕。说真的,她如今倒是不想再和袁琼华接触了。
  袁琼华这样狠毒的手段……着实让人有点儿说不出的心惊。
  纵然她知道袁琼华不可能对她下手。可是心里总归是不舒服。就像是身边跟着一匹狼,纵然知道狼不会吃你,可是你能不害怕?
  “太子妃也无需忌惮我,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我虽一开始你喜欢你,可你也着实没害过我。”袁琼华感觉到了陶君兰的情绪,忙这般说了一句。末了又道:“我纵目光短浅,可是总归还是识时务的。你如今贵为太子妃,我母子两的前程都落在了你身上,我自然是讨好你还来不及。”
  袁琼华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陶君兰却是觉得更加不自在了。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陶君兰便是道:“那证据呢?”既然袁琼华要给,她自然是不必客气。所以干脆一点直接一点,倒是还不至于显得虚伪。
  袁琼华笑道:“选个合适的机会,我再给太子妃送来罢。如今太打眼了,容易叫人发现。”
  正说着话,拴儿“蹬蹬蹬”跑了过来,一脸兴奋:“阿武笑了!”
  陶君兰和袁琼华也是被这话逗笑了:“阿武本来就会笑啊,怎么这样稀奇?”
  “之前都不笑。”拴儿板着脸凝重的解释:“可是今天一直笑。好看。”
  陶君兰笑得更厉害:“好了,去陪阿武玩吧。”
  拴儿扭捏了一下,仰着脸小声和陶君兰咬耳朵:“把阿武留下来吗?天天在一起,像以前一样!”
  拴儿这话有些不妥,陶君兰却也不好说什么,只笑着道:“好,你问问这位姨姨,看她肯不肯。”
  拴儿果然巴巴的就去看袁琼华。
  袁琼华对孩子倒是和气又温柔,笑着搂过拴儿道:“拴儿若是喜欢阿武,我常带阿武过来玩好不好?阿武回去之后,还得给他祖母请安呢。不能留下来。”
  拴儿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听见袁琼华这样说,虽然满脸的失望,却还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也没再提起要留下阿武的话。
  让拴儿继续去和阿武玩,陶君兰便是忍不住笑:“真不知道拴儿为什么这么喜欢阿武,明明第一次见,却是这样上心。连明珠被都比下去了。”
  袁琼华也笑:“喜欢才好呢。正好以后也能一起玩。阿武就是太孤单了些,他的姐姐们一个个都是体弱多病的,也不大喜欢和他玩。我瞧着拴儿是个脾性好的,将来大了肯定是个好哥哥。”
  而心里她则到:喜欢才好,将来拴儿做了太子甚至皇帝,才好多关照阿武呢;。有这份感情在,将来阿武的日子总归不会难过。
  而这,也是她为什么即便皇后和王夫人不喜,也仍是带着阿武过来寻拴儿玩耍的理由。
  送走了袁琼华,陶君兰便是叫来拴儿,柔声问他:“你还在谁跟前说过阿武曾在咱们家住过的事儿?”
  拴儿怔了怔,倒是摇摇头;“没有。”
  陶君兰微微松了一口气,神色凝重的嘱咐道:“以后不许再提起这个事儿,知道了吗?”
  拴儿懵懂的点头,被陶君兰肃穆的样子有点儿吓住了。
  青姑姑就上来劝:“小孩子的话,哪里有人相信的?太子妃也不必这样紧张。不过,我瞧着袁侧夫人以后是常要过来的架势,太子妃多少小心些。毕竟……”
  陶君兰点点头:“姑姑放心,我心里有分寸。至于拴儿和阿武,倒是也不用多管。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好,也是好事儿。”
  不仅可以表现出端本宫的和善态度,而且也是让拴儿学学怎么和别的孩子相处。明珠和果姐儿都是姑娘家,这肯定是和男孩子不同的。还有就是,纵然生在皇家,她还是私心的希望拴儿能享受体会最真诚的父子兄弟之情。而不是像李邺那样……
  夜里她将袁琼华和她说的话悄悄告诉了李邺。李邺倒是不见得怎么意外,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就不奇怪?”陶君兰忍不住纳闷。
  李邺闷笑:“这有什么好奇奇怪的。你想想慧德太子身边也就那么几个亲信的人,能收买的不多,有那个资格收买的更不多了。至于要慧德太子死的人,那就更少了。我猜不是庄王就是武王,不过没想到袁氏却是插了一脚。这也不算奇怪。毕竟袁氏的确是十分憎恨慧德太子的。”
  “那你说皇上心里明白不明白?”陶君兰想了想,又低声问了这么一句。
  李邺嗤笑一声,反问陶君兰:“那你觉得呢?”
  陶君兰想了想之后便是点了一下头:“大约是有数的罢。以前或许不知道,可七皇子回来之后,我估摸着应该是知道了。”可皇帝却是没有要彻查的意思。
  “这种事情,大约最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只要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没有人闹出来。那人自己也不再犯事儿,那一般也就这样了。都是儿子,慧德太子已经死了,难不成让另外一个儿子去偿命?”李邺的语气还是带着几分嘲讽:“敢做这样的事儿,不也是因为这事儿没法子较真?”
  皇帝就这么几个儿子,他自己是不可能下得去手要了儿子的命的。所以,大不了也就是小惩大诫罢了。
  陶君兰便是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慧德太子死得冤。
  “这事儿你也别参合。袁氏若是将东西送来,你只交给我就行了。不然万一将你牵连进去就麻烦了。”李邺想起皇帝对陶君兰的态度,便是凝重的嘱咐了一句。

  第一卷 第618章 大典

  五月的天气已然是有些热了。
  册封大典的前一日,陶君兰颇有些紧张她作为妻子,自然是要和李邺一起去祭拜天地,完成册封大典的;这样的大场面,她还没经历过,怎么可能不紧张。
  李邺觉察到了陶君兰的紧张,便是特地抛开繁重的琐事早早回来陪着她。虽说是尽量早了,却也不过是赶上了晚膳罢了。
  用过晚膳,李邺便是提议去走一走。
  陶君兰本以为就在端本宫里散散步罢了,可没想到李邺却是径直带着她出了端本宫,而且连多余的宫人也没带一个。
  用李邺的话来说,不过是随便走走,哪里需要带宫人。真要用人,随便招一下手便是有宫人上前来。再则在宫中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更何况还是跟着他。
  随着周围景色越来越熟悉,陶君兰便是知道了李邺要带她去哪里了:“咱们这是去德安宫?”
  端本宫和德安宫一样,都处于后宫外缘,自然离得也不算远。这么走过去,昔日的回忆便是纷纷浮上来,陶君兰倒是渐渐的丢开了之前心里的紧张情绪,渐渐活跃兴奋起来。
  “诺,第一次我碰到你,当时你往德安宫走,可算是吓死我了。你说,你当时怎么想的?”陶君兰想起那次她忐忑惊吓的心情,便是带了几许嗔怪和质问。
  李邺也是想起了当年那一幕来,顿时也是忍不住笑起来,唇角克制不住的上扬:“那时候,我倒是没想别的,一方面想该如何封口,另一方面却是怀疑你是不是骗我。再则,也是觉得你这个宫女倒是挺聪明,还知道找挡箭牌保命。”
  陶君兰白了李邺一眼:“谁不怕死呀?”
  “后头因了这件事情,我又偷偷观察了你一段时间。渐渐的,倒是觉得你很不错。”李邺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笑容一直都不曾减退半点:“那时候,旁人那般排挤你,你倒是还过得那般自得。适应力很强。便是忍不住更加注意你了。“李邺说着,又忍不住一笑:“那时候我还想,你是真不在意,还是只是隐忍。”
  “那时候刚进宫才多久?说实话心里惶惶然的,总担心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事情丢了命。”陶君兰苦笑一声,有些怅然:“进宫之后发现处处都和自己以前学的那些经历的那些不同,自然是半点不敢造次的。”
  “可后来,你却是越来越自如。”李邺含笑言道:“不管是什么事儿,我就没见你怕过。”
  “有什么可怕的?”陶君兰笑笑:“你是个再和善不过的,从不曾责罚过人,我自然也就不怕了。再说了,我既没做错事,自然也是没什么可怕的。”
  “正是这个道理。”李邺笑着温声言道,看住了陶君兰的眼睛:“不过是个册封大典,又有什么可紧张的?你坐这个太子妃位置,本就是理所应当,你还怕什么?”
  陶君兰怔怔的看着李邺,有惊讶,更多的却是霍然开朗。李邺这番话,就像是给她推开了一大扇的窗户,顿时就让她整个人都明朗起来。
  是的,她有什么可紧张的?太子妃这个位置,她坐得半点也不心虚。她是配得上李邺的,纵然身份有差距,可是她做的事情,自问是足够当得起一个太子妃的;只是没想到李邺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然只是为了开解她。当即陶君兰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李邺却是恰到好处的拉起她的手,兴致勃勃道:“咱们去德安宫看看,看这么些年过去了,可有什么变化没有。”
  被这么一打岔,陶君兰自然也就没再不好意思,丢开情绪兴致勃勃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陶君兰和李邺都是早起各自沐浴了一番祭天这种事儿,自然是要庄重的,焚香沐浴是最基本的。
  待到一切妥当,换上了衣服整理了妆容之后,天色已是大亮了。接着就是赶往宫中大殿行册封礼。
  太子的冕服是杏黄色的,比之正黄色又要次一等。却也正好是身份象征:皇帝着明黄,太子着杏黄。
  而陶君兰的大礼服,也是杏黄色。这代表了夫妻一体,她能与李邺分享他的荣光体面。
  李邺穿上太子的冕服,倒是比平日看着威严气派了不少。尤其是此时唇边没带上以往习惯性的温和笑意,看着更加肃穆威严。
  陶君兰看着,只觉得李邺比平日更好看几分,便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李邺觉察,便是笑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妥?”
  陶君兰摇头,上前去替李邺整理了一下衣衫,压低声音道:“太子今日十分好看,谁也比不过您。”
  李邺微微一笑,伸手握住陶君兰的手,与她并肩往外行去,同时也是用极低的声音道:“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穿上正黄色的皇后品级大礼服。”
  在李邺看来,杏黄虽然也不错,可到底不比正黄色尊贵。也远不够华丽大气,所以,他才会如此一说。
  这话听着是有些大逆不道的意思。毕竟,只有皇帝死了李邺才可能登基做皇帝,也才能让陶君兰当皇后。所以,这样说倒像是有点儿盼着皇帝死的意思。而且,这才刚举行太子册封大典呢,就想着当皇帝了,也像是太心急了。
  陶君兰却是并未想到这些,她只是浅笑着和李邺默契对视一眼,然后自然而然的一口应承下来:“好。”
  外头已经等了许多人,端本宫的人几乎都到齐了,见陶君兰和李邺出来,便是都齐声向二人行礼:“恭迎太子,太子妃。”
  李邺点点头,“赏!”只一个字,却是气势十足,叫人折服。
  陶君兰也是点点头,便是没再多说,只是和李邺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轿子。这还不算热的天儿,穿着这么一身衣裳刚走动几步,陶君兰就已是觉得背上沁出了汗水来。
  她看了一眼李邺低声问他:“你热不热?”
  李邺微微颔首:“有点儿。不过也没法子,忍一忍罢。”
  陶君兰便是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来,笑着递给李邺:“这是用冰片薄荷等物制出的提神醒脑的香丸,你系在手腕上面,刚好袖子也能遮住,若热狠了就闻一闻;。免得人昏沉了。”
  李邺便是挽起袖子露出手肘来,示意陶君兰替他系上。口里又问:“这个法子倒是好,谁想出来的?”
  “这几日偶然看她们做辟邪香囊,便是想起了暗香盈袖这个事儿来。往日做姑娘的时候,便是喜欢在桂花开时装一香囊,然后将香囊系在手肘上,既香又不让人看出端倪。”陶君兰一面低头系香囊,一面笑着回答。
  从李邺这个角度看过去,只看见陶君兰一点洁白的额头和凤簪上垂下来的红珊瑚珠子。那一点殷红的颜色却是将陶君兰额头显得更加洁白细腻,看着就像是白玉一般。许是怕出汗花了妆,陶君兰也并未曾用太多脂粉,只浅浅的抹了一点。
  因靠得近了,李邺自然而然的就闻见了陶君兰身上头油和脂粉以及沐浴留下来的香气。多种香气混合并不给人繁杂沉闷的感觉,反而融合得天衣无缝,叫人只觉得恨不得深深嗅一口气。
  然而真正深深吸一口气,却又发现香气依旧不过是淡得很,若有似无的叫人心底更加痒痒。
  多年过去,陶君兰或许已是不如当年鲜嫩水灵了,可是岁月却并未太过苛刻,反而留下了一些浓缩沉淀过的精华。叫人一眼看去,只觉更加惊艳。
  而在李邺看来,不管岁月过去多少,陶君兰依旧是那个陶君兰。从不曾改变。容貌不曾变,他心中的喜欢在意也不曾变。唯一有变化的,就只是日益更加深沉的眷恋和敬重。她陪着他风雨同舟,同甘共苦,自然是值得他敬重的。
  待到陶君兰抬起头来的时候,李邺只是默默的将陶君兰的手重新握紧了,并不曾将心里流淌出来的情愫表露分毫。
  陶君兰也不曾觉察到异样,只是和李邺对视一眼,便是笑着平心静气。
  而就在陶君兰他们缓缓往宫中大殿行去的时候,朝臣们却是早已经穿着庄重的朝服等了许久了。好在今儿天气晴好,而此时太阳也不过刚出来,所以他们倒是不怎么受罪。不过即便是下雨或者太阳毒辣,他们却也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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