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明宫当丫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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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好的是很多事她都不用亲力亲为,丫环也是分等级的,看在她老大不小的份上,朱某人给她定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级别,与她同级的还有一名叫如意的丫头,二十岁左右,下面还有五六个小丫环,都只是十五六岁,只要不是在皇上面前露脸的事都可以让小丫头们去干,她是皇上带来的,在别人眼里自然身分高贵些,又年长几岁,如意也叫她一声姐姐。
这还混上个小领导,何浅浅自然挺开心的,在这吃得好睡得好,体重也恢复到正常水准,虽说买不到什么兰蔻,倩碧的,但这里的水源空气都没有经过污染,食用的都是天然的食品,无添加剂无防腐剂,住了一阵子,原来偶尔冒几颗的痘痘也不长了,熬夜产生的黑眼圈也没了。何浅浅这个乐呀,梦里都在唱:“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但她也有烦恼,烦恼的根源自然还是伟大的朱瞻基同学。要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皇上给的这份工作原来是有后招的。
这是从进宫半个月后的某一天下午开始的。
朱瞻基批着奏章,忽然回头问:“丫头,你对建文帝有何看法?”
何浅浅正打盹呢,一听被点名,还问的是敏感话题,下意识地想能躲就躲,“啊,皇上,这个小的不知。”
朱瞻基反问,“你不知道?”
何浅浅忙不迭地点头。
朱瞻基似笑非笑,“你来http://。自600年后,怎会不知?”
何浅浅打定主意装傻,“皇上,知多知少与年代无关。在大街上随便找个女子,问问她前朝历史,八成都答不上来的。”
朱瞻基冷笑一声,“一个知道文景之治,读过梦溪笔谈的人,竟敢自比无知村妇?”
右手一拍桌子,“快说!”
何浅浅傻眼了,这朱瞻基记忆力也太好了,话果然是不能乱说的。
从此之后,朱同学更是有事没事就找她谈心,话题天南地北,什么稀奇古怪的都问她,俨然把她当成盗版的东方朔,何浅浅是一个头N个大,最头痛的还是历史题:
“丫头,你给朕说说,后人对朕的评价如何?”
这当然得说好话。
“呃,皇上您对国事鞠躬尽瘁,体谅人民疾苦,后世将您和您的父皇并称‘仁宣之治’。”
皇上听完十分满意。
这算简单的。
难题来了。
“丫头,朕的子孙后代都是怎么样的啊?”这个题目大。
“呃…”何浅浅大汗直流,是谁规定后来的一定得知道历史?她也不过啃过几天历史课本,要说这历史,何浅浅学的最好的是古代史,为什么呢?每次考试前背书,她都是从第一本古代史开始看,等轮到近代史了,时间到了,就该考试了,再加上中国这近代史实在太不争气,任人鱼肉,看的人气不打一处来,她也不愿意看,所以这古代史她学的是很好,尤其是宋朝以前的历史,现在背个几段也没啥大问题,家里史记她也翻过一些,如果要考她帝王本纪、刺客列传那更是信手拈来,这一问明朝的前途,何浅浅是脸色发绿,比明朝的前途还要暗淡,除了对明代历史不太熟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子孙实在不争气,大概记得的一些就是明英宗同志被鞑靼请去作客一年,还有后来的朱见深同志更是了不得,亲小人远君子,直接导致他儿子朱佑樘小朋友差点重演狸猫换太子的剧本。这些都是史实,可说不得,只得左顾而言他。
“皇上,所谓天机不可泄漏。未来的事应顺其自然,假设泄漏会波及后世,不堪设想。”这其实也是何浅浅担心的另一个方面。
“有何后果?”
于是何浅浅只好又给他解释传说的蝴蝶效应。
卷一 第十六章 智囊(二)
此后何浅浅没事尽量绕着朱瞻基走,深怕他哪天一高兴又把她抓去问东问西。偏偏这朱瞻基是个很敬业的皇帝,自登基以来每天不是上朝就是呆在御书房,一呆就呆到很晚,何浅浅和如意呵欠连天的也得陪着。这批个奏折有时候也会把何浅浅拎过去,完全忽略了当时答应何浅浅不外泄的承诺。
何浅浅这个智囊当的很是头疼,这些奏折大一点的就是哪里又发水了,哪里又闹蝗灾了,中间点的就是哪个大臣又贪污受贿了,哪个官吏又私吞库银了,小一点的就是哪里有人杀人放火了,哪个地主又欺压百姓了之类,都是国计民生,可是绕来绕去都绕不出一个字,就是钱,虽然何同学本科学的是财务管理,是具有现代管理理念的新型人才,但在这里是半点派不上用场。为啥?答案很简单,国库没钱。
不论抗洪救灾也好,高薪养廉也好,推动内需、促进社会繁荣也好,都需要钱。没钱,灭蝗虫的药谁卖给你?没钱,谁给你跑腿查案?
这没钱的原因再追究下去,自然就是朱同学的祖父和曾祖父的功劳,虽然捍卫祖国的领土完整是必须的,但这有事没事拿着莫须有的矛盾,领着几十万人跑个几千里去敲别人家的大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三天两头的大动干戈,打倒元朝反动派后还没能恢复的民生经济一再受创,所以这新皇帝一上场就开始头疼,连带着何浅浅也跟着倒霉,因为皇帝同志克扣了她的月钱。何浅浅忍气吞声的原因是不仅她的月钱被扣,整个皇宫里的人的月钱都被扣了,理由是支援国家建设。更听说朱同学的母亲,伟大的张太皇太后,大力支持儿子的工作,毅然把自己的月钱减了一半,有这么一个榜样,还有谁敢冒着被打成反革命的危险喊冤哭穷。
新官上任三把火,朱同学的第一把火烧得还不错,接着再烧第二把,微服出巡。
这朱同学出巡不比前辈隋炀帝的规模,也赶不上后来的乾隆同学的排场,说微服就真是微服,并且发扬了他在杭州夜访建文帝的风格,带的侍卫也少得可怜。但是,在这少的可怜的侍卫里面,必然混着一个何浅浅。
这可不是何浅浅自愿的,好容易皇帝不在,她还指着能偷几天懒,睡个小觉什么的,也不知道皇帝脑子里怎么想的,出门前御手一指,她的美好愿望就全部泡汤,哭丧着脸在如意羡慕的眼光下女扮男装去当跟屁虫。进城就步行,远道就骑马,这步行还好,骑马简直是要她命。在二十一世纪这种人比动物多得多的环境下,骑马是有钱人的娱乐,何浅浅是一窍不通,这一路上跟朱太子共乘一骑,也是多亏有太子殿下的胸膛以及左胳膊和右胳膊,才没有一头栽下去。不过皇上让你骑马,何浅浅也只能硬着头皮充好汉,好容易上了马,这马就是不肯走,闹出不少笑话,闹笑话皇上看着也挺开心的,但是耽误了大伙的时间就是不对的,这不比来的时候,不能再把这丫头抓过来跟自己骑一匹马,皇上想想就给何浅浅指派了一个老师,侍卫长韩拓。韩拓同学是一个模范侍卫长,身手敏捷判断准确同时对主人忠贞不二,可谓一颗红心两手准备。韩拓给何浅浅做了半天示范,何浅浅终于学会了怎么让马前进,转弯之类的还没有学会,这不要紧,只要何浅浅能骑在上面不掉下来,韩拓可以在旁边帮她指挥,因为微服出巡时候的队列是这样的,皇上当仁不让排第一,后面并排跟着何浅浅和韩拓,再后面才是其他侍卫,所以何浅浅也就战战兢兢的骑着马跟着出去了。
皇上既然都微服出巡,那肯定不是去玩的,是去体会老百姓的疾苦的。这话是何浅浅说的,某次皇上心血来潮,想起回京前的那番对话,问她,“丫头,你说先帝好武功,导致民不聊生,依你所言,朕当如何?”
何浅浅没料到他会杀个回马枪,一时汗如泉涌,“呃…皇上,那个,小人无意诋毁太祖、成祖,俺只是形容了一下社会现状。”
皇上瞄她一眼,“朕又没说你诋毁,瞧你那点胆子。你给朕说说看,复兴你说的那个经济,该怎么办。”这家里没钱,掌柜的自然着急。
何浅浅一听皇上没把这事当事,心里大舒一口气。这一路上确实目睹不少人背井离乡,人民生活困苦让她同情心发作,二也是想起上回夸过皇帝是‘任宣之治’,别这皇帝听了夸奖就不思进取,得鞭策一下,于是她大着胆子说:“皇上,秦后连年战乱,汉朝建立后也是穷得叮当响,正因为采用了无为之治,文景之治后汉朝的粮食堆满了仓库,串钱的绳子都腐烂了,可见其财力雄厚。现下也是连年战乱,如若皇上能体恤民情,休养生息,百姓安居乐业,国力自然也就强盛了。”历史课本上文景之治这一章她可记得清楚。
皇上沉吟一会,道,“直隶地区今年旱灾,税赋都收不上来,这个你怎么看?”
何浅浅说得开心,“农民都惧怕官府,能交税谁愿意冒这吃牢饭的风险。收不上来说明人民确实负担太重。皇上,涸泽而渔,乃是大忌,如果皇上心系天下,能亲自去查看一下灾情,就会知道人民确实不易。”
皇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于是就有了这次的微服出巡,目的地是沧州。
原因是三天前朱瞻基去献陵扫墓,回宫的路上见到土地干裂,一时兴起采访了某位老农,老农诉苦之余,透露了一个信息,沧州的旱情更加严重,于是朱瞻基就把出巡的目的地锁定了沧州。
北京去沧州路途遥远,骑马得两天,这些马与欺风相去甚远,脚程不够快。何浅浅一想到要在马上呆两天就脸色发绿,僵硬地坐在马上,一脸苦相,自悔失言。
卷一 第十七章 捡到一个人(上)
直隶的旱情,确实严重。
一路上所见都是干旱下农民愁苦的脸,把这颗新皇帝的心,看得也是纠结不已,成天阴着个脸,看得何浅浅韩拓等人都不敢随便说话。这沧州靠海,但大部分人还都是靠耕作为生,今年大旱,这里的淡水本来就少,这下更是旱得水井冒烟,喝水都成问题,更别提灌溉。
辽阔的平原上,一眼望去都是麦田,远处是高高低低的民居,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何浅浅出生于城市,不事稼穑,五谷不分,想到秋收,脑子里就开始自动播放一首老歌:“麦浪滚滚,闪金光……”,这下眼见为实,闪的是金光没错,只是跟书上讲得有些出入,书上一般都是这么形容的: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眼前的麦穗都耀武扬威的挺立着。九月的阳光下,清楚可见干裂的土地,沟渠里的水已经干涸,田埂上劳作的农民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几人骑马走了一圈,发现除了靠近水井的地方情况稍微好些,其他的地方,都是一样干得尘土飞扬,道旁的大树树皮干裂,树叶晒得打着卷。
在田埂上走了一圈下来,朱瞻基的眉头皱成“W”状,在状元楼吃午饭时一声不吭,何浅浅只好冒死安慰他:“皇…呃,公子,这沧州靠海,虽说今年地里收成不好,好歹还有渔业,也不至于真的只能剥树皮,吃草根。”
朱瞻基顿了一下,低头吃饭,众人见何浅浅首战失利,也一律埋头吃饭。
饭后,韩拓准备启程回京,谁知皇上发话了,要去渔场看看,何浅浅和韩拓对视一眼,赶紧找路。
朱瞻基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没有白去,还带了个人回来。
渔场在沧州东北面,附近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渔村,这里的渔民世世代代捕鱼为生,捕鱼和耕作一样,也是靠天吃饭,不同的是一个是长期效应,一个是短期效应。耕种的收成取决于一年的风调雨顺,捕鱼的取决于当天的天气,如果赶上个暴风骤雨,在海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有没有收获另说,搞不好命都丢了。所以渔民的地位比一般的农民更为低下,身上也总是散发着鱼腥味。不过在这里,干旱倒没有太多影响,渔民该出海出海,该捕鱼捕鱼,四处可见晾晒的渔网,刚出海回来的渔船满载一船鲜鱼,渔民拎着鱼篓在叫卖。
朱瞻基的脸色渐渐好些,就是这沙滩松软,马蹄一落一个印,走起来很费劲,一群人干脆下了马,把马拴在渔村东口的树上,在沙滩上步行。
海水一波接一波的拍在岸上,溅出洁白的水花,四处可见各种各样的贝壳以及被海水拍到岸上的小鱼,何浅浅一路走一路看,只要见着还在挣扎的鱼就拎起来扔进海里,乐此不疲,韩拓见她渐渐要掉队,赶紧招呼她,“何姑娘,别玩了。”
何浅浅不忿:“怎么是玩?我是在救鱼!韩大哥,鱼再小也是一条生命,按佛教的说法,搞不好下辈子还能回来报个恩啥的。”
韩拓无语,适才状元楼里,吃鱼最多的就是她,多吃几条就都回来了,还报恩呢。想想又劝:“你这刚扔进海里,一个浪头又给打回来了,那救得了这许多?公子都走远了,再不走可没人管你。”
何浅浅说:“韩大哥,你们先走,我一会就来。放心!我丢不了的。”
韩拓劝说无效,转身见朱瞻基等人已走了丈把远,这边何浅浅还扔鱼扔得正起劲,一跺脚,一溜小跑追了过去。
何浅浅又扔了半天,沙滩上的小鱼渐渐没了,觉得自己救命无数,很有成就感,转身发现那群人已经没影了,赶紧沿着海岸追过去。走了不久,发现海边围了一群人,她要找的那几个也夹在中间凑热闹,急忙跑过去,冲着韩拓的背上拍了一下,喊道:“嘿,韩大哥,我四处寻你们不见,原来都在这里。”
韩拓还没回头,朱瞻基已经回头瞪了她一眼,要说这寻常大臣被皇上瞪一眼,也是提心吊胆了,可她被瞪多了,早发现这皇帝雷声大雨点小,只当是他的一个爱好,也不往心里去,倒是韩拓转过头来低声道:“你怎么才过来?公子刚才找你不着,都生气了,一会赶紧给他赔个不是。”
何浅浅扁扁嘴,低声问:“他找我干啥?”一边说一边往人群里挤。
韩拓给她指了指人群中央,说:“你看那是啥?”
何浅浅也好奇这些人在干啥呢,莫不是捞着了什么宝贝,探着脑袋往里瞅,看见海边上坐了一个人,抱着另外一个人的腿,被抱的人正在试图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