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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部分

泰坦穹苍下-第370部分

小说: 泰坦穹苍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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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军用大篷车接近堡垒大门的时候,整座要塞似乎颤动起来,那是无数号手吹奏凯旋乐的声响。满头银发的老元帅亲自将十二军区司令长官扶下车,但彭西勒粗鲁地推开阿兰。
    阿兰有些不自在,但他能够理解这位勇将的心情。近卫军统帅违反了军阶限制,他主动向一位上将立正敬礼,可阿兰没想到他换来的只是彭西勒的拳头。
    老将军的拳头很重,他在卡封堡的时候曾用这双拳头把一好几个狗崽子打下城墙。阿兰尝到了那种滋味,他像布袋一样飞了出去,将一股鼻血和一颗碎牙留在天上。
    四周的军官都很紧张,他们像统帅跌倒的地方冲了过去,但阿兰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并将那些打算搀扶他的军人踢到一边。
    “这一拳是为十二军区死难的将士!”彭西勒上将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最高统帅。
    阿兰吸了吸鼻子,他的脑袋仍在嗡嗡做响。“很好!谢谢!那么……接下来呢?”
    彭西勒将军的面容肃穆起来,他朝帝国军人的领袖立正敬礼,就向从前那样。
    “近卫军第十二军区总司令彭西勒多涅尼斯向您报告!我部四万余名官兵力战至死,在河谷渡口地区阻击敌人长达二十七天。我想……我部已经完成军部交托的使命”,
    银狐阿兰想对方还以军礼,然后还像彭西勒将军招了招手。
    “我知道,十二军区的将士完成了使命。你……老朋友!你过来……”
    彭西勒将军走了过来,阿兰没再说什么,他只是仅仅抱住这名勇猛顽强的将军。
    杰布灵要塞上竖满颜色亮丽的军旗,每面旗帜都代表一个动人心魄的战斗故事。在把来自敌占区的英雄安顿好之后,阿兰亲自将残破的十二军区犀角旗挂在要塞了望台最显眼的位置上,然后便落寂地回到他在堡垒中的那所小房间。
    作为神圣泰坦帝国八十万近卫军的最高统帅,我们可以认为,冯,休依特阿兰的一言一行足以影响许多人的命运。但就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老人来讲,银狐阿兰的日常生活只能用朴素简单来形容。
    30号这天,阿兰是在凌晨被唤醒地。他得知十二军区司令在敌人的围困中幸免于难。然后他便安排了一些接应方面的事情,还嘱咐要塞里地裁缝赶制一件上将制服。在这之后,阿兰用了一些早点。出奇的、甚至是非常离谱地!滴酒不沾的近卫军元帅在早晨就喝掉一大杯冰镇过的红酒。红酒是要塞里随处可见的那种。可谁都不知道元帅为什么会这样。
    再后来,在彭西勒将军一行人还未到的时候。阿兰丢开作战部地大小官员,他独自在要塞里的教堂呆坐了半晌。也许他在祈祷,也许他在告解,可不管怎么说,他要为近卫军四万名将士的死难背负责任。虽然他在之后会将一切恶果加诸在敌人身上。可他所做的牺牲并不能经受良知的考验。
    最后……当要塞又一次恢复平寂的时候,阿兰还是没有回到他的指挥中心,他打算给自己放一天假,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考虑许多事情。
    在堡垒靠北一侧的小角落,近卫军元帅的起居室紧挨着军事情报局的战场测控中心。室内地石壁并不能很好地隔绝音量,不过老人喜欢那种杂乱沉闷的声响,反正他睡不塌实,在辗转反侧的时候,他就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倾听室外地脚步、军官们的低语。若是他运气好,还能听到一些熟悉的地名。
    对于一位老人来说,回忆就是一切!阿兰仔细思索那些地名的含义。但他不会联想到今时今日地战场,而是追溯从前的时光。他在仍是一位少校的时候曾在肖伯河畔饮过马,在升任上校之后他还曾在卡封堡附近的一处牧场度过周末,在担任少将的时候……老人笑了。年轻的近卫军少将迎娶了他的新娘,他的新娘是一位地道的宾狄尔姑娘。
    阿兰有些诧异,他很久都没想起过早亡的妻子,他甚至已经忘记妻子的模样。眼前这方大地就是妻子的故乡,可他的回忆却在这里中断了,因为之后他就晋升为中将,他离开了地方部队,进入尔谀我诈的帝国中央。再然后……他在都林定居,像休依特家族的先祖那样。
    他的家世、他的头脑、他对付敌人维护自我时的手段令他飞快爬升,就在帝国迎来一位新皇的时候,他已经是当仁不让的军部领袖,他站在了人生的至高点,并且孤身屹立三十余年。
    现在……阿兰看了看身边,狭小的房间朴素简单,完全符合他的喜好。这里有张松软的行军床,是老人亲自打理的;还有一张小方桌,老人习惯把各种文件摆在桌面的左边,把他的私人物品摆在右边;他的私人物品很少,也很杂乱,其实只是一条绘图工具、一块瑞尔造的怀表、几支法兰产的上等羽毛笔、然后就是近卫军元帅的印章和一些落满岁月痕迹的明信片。
    似乎这些东西就是这位帝国元帅的一切!阿兰拣起一张明信片,那是他的外孙从北方寄过来的。上面说,“祝我的统帅生日快乐!”
    阿兰想到了那杯酒,然后又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小房间,看来……
    这确实就是他的一切。
    当深夜十二点的钟声在要塞中回响的时候,阿兰的假期便告结束,此时的他已经穿戴完毕,多年来的元帅绶带已由最初的金光灿烂变为此时的暗黄,身上的勋章和象征元帅军衔的肩章也已不再光鲜。阿兰用兑了酒精的棉布将身上披挂的金属仔细擦拭了一遍,当卫兵敲响小房间的橡木门时,他将剑柄都已失去颜色的元帅剑佩在腰上。
    “元帅阁下!时间到了!”
    阿兰点了点头,时间到了,决战之前最后的一次军事例会,他要将战斗精神和战斗意图传达给每一名即将奔赴沙场的战地指挥官。
    坚固的杰布灵要塞的每一处空间都充斥着石梁石柱,要找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屋并不容易。迫余无奈,作战部将会议地点定在要塞的地下,那里有开引要塞的地下水脉时留存的建筑工地,足以容纳近千名军官。
    一丝不芶的泰坦军人十分重视这次战前军议,他们将所有的马灯都安置在地底空间,并花了些心思布置会场。其实这座会场在看上去的时候仍是一个废弃地工地,可作战部的办事人员用无数面军旗遮蔽了难看的地方。造成一种气势恢弘地印象。
    阿兰来了,他的脚步在会议预定时间地最后一秒钟刚好抵达会场。
    左近的近卫军将校纷纷为统帅让开道路,他们齐齐向老元帅致敬。而阿兰便用带着笑意的眼光逐一打量这些并不十分熟悉的面孔。
    不过,近千名将校中总有一些是阿兰熟识的猛将。在经过那些人地时候,元帅总要停下来与对方攀谈几句,然后握一握手,再拍拍对方的肩膀。
    彭西勒·多涅尼斯上将也在会议邀请之列,但这位将军站在人群最外侧。可阿兰还是看到他了。老元帅明白这位将军的抱怨,也知晓
    这样一个光杆司令出现在战前例会上的尴尬,但他还是用热切的眼光向彭西勒将军打招呼,结果对方只得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连军礼都被故意省略掉。
    阿兰苦笑,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水晶聚光灯内燃着四十多支蜡烛,光线通过扇形排列的黄铜折板投在巨大的战术地图上。阿兰看了看地图上的各种标记,最后他转过身,面冲在场的军人说,“先把这个抛到一边。我请大家吃夜宵!”
    这大概是在场的军人见过地最简单的宵夜,每人都分到一块核桃蛋糕,然后一队士兵还抬来几个大酒桶。为每名军官到倒满一杯。
    军人看了看手里的蛋糕,有看了看一脸自得地统帅,他们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有一位跟随元帅多年的作战部老校官醒悟过来。他向元帅举起酒杯,“生日快乐!我的元帅!”
    军人们这才恍然大悟,各种祝福的话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但阿兰只是挥了挥手,他对面前济济一堂地战场指挥官说,“这不重要!这杯酒是送你们上战场的,而这块蛋糕,是告诉你们我们为什么要进行这场战争。”
    阿兰走下放置地图的台阶,他将手里的蛋糕掰下一小块儿,放到嘴里尝了尝,“恩!我得说……杰布灵的面点师要换人了!”
    军官们大声哄笑,有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尝了几口。
    近卫军统帅又抿了一口酒,“酒香甘醇,是窖藏的珍品!”
    军人们便尝了尝酒。
    “我想告诉大家!”阿兰摊开手,“我们为什么而战?就是为了这块蛋糕,虽然它味道不怎么样,里面也没几块核桃。但是……它是我们生存下去的基础,没有它,我们就要饿肚子,我们饿着肚子,就得忍受别人的奴役和压迫,因为奴役我们、压迫我们的人拥有这块蛋糕,我们要想活命,就必须向主人弯腰。”
    阿兰说完便一口吞掉难吃的点心,但他最后竟然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唇。“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吧?这块蛋糕象征自由!与生俱来的自由!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它!若是有人打它的主意!你们……”
    阿兰用元帅剑的锋刃将全场扫了一遍,“你们……帝国的军人!就要为了它冲上战场,与妄图染指它的敌人血肉相搏!即使……最后的最后!你们获得的只是这杯酒!”
    阿兰猛地抬起酒杯,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落入将校服的领口,炙烈的酒精点燃了银发老人的瞳孔,他像发怒的雄师一样冲上放置战术地图的台阶,并用剑柄拼命敲打一片标记为黑色的区域。
    “让我们开始吧!各部将官按照战斗序列的次序上前报到!”
    “近卫军第十一步兵军向您报到……近卫军第二十五骑兵军向您报到……近卫军第十八步兵军向您报到……近卫军第九骑兵军向您报到……西坦贝维尔独立步兵军向您报到……”
    地底空间回荡着军人们的呼声,他们的音容在光火中化作线条刚,硬、充满英雄气概的浮雕。
    在阿兰的战术地图上,有两个颜色十分耀眼的地方,一处标记为杰布灵要塞,这里是阿兰信奉的传统防御线。而另一处地点,说真的,没到过那里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多摩尔省西部的阿古里多原始森林边缘地区有一座泰坦皇室的古堡。
    这座古堡名叫赫波霍普,从它的名字就能猜到他地来历,赫波霍普也是莫瑞塞特王朝的一大皇姓。拥有这个姓氏的帝王是阿尔法皇系之前地统治者。
    据说……建造城堡的赫波霍普一世陛下是要用这座极为女性化地城堡藏匿他的情妇,所以城堡的位置非常隐蔽,原始森林内遮天避日的枝叶在夏季可以完全让城堡消失其间。而在冬季,灰白色的城堡就会与漫天大雪融为一体。
    除了赫波霍普城堡。近卫军统帅还为集结在这儿与杰布灵要塞地泰坦近卫军进行了统一的战斗排序,按照军部派发的作战说明,集结于赫波霍普城堡附近地区的七个整编军团隶属近卫军元帅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亲王殿下领导的第二攻击集群。
    “如果阿兰真的打算像现在这么干……依我看,到时恐怕根本就没咱们多少事情!”炮兵少将塔冯苏霍伊子爵在亲王殿下的军前会议上始终是这副吊二郎当的样子,他边说边从长桌上的饼干盘里拣起一块松饼。然后旁若无人的大咬大嚼。
    “你地火炮不是已经上船了吗?你还赖在这儿干嘛?”奥斯卡不耐烦地瞪着塔里。
    塔里抬起那只断去四指的右手,“养伤!一到夏天这里就痒得很!”
    ““哼……”坐席上的一位年轻地少将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是一个月没摸到女人,所以那只爪子才会痒!”
    奥斯卡带头笑了起来,他喜欢这个名叫鲁利斯通的年轻人。据说若干年前,泰坦第二军区的鲁利斯通子爵还是一个小小的带兵中尉,但到了教历800年,确切说是今天,鲁利斯通已经是二区总司令最器重地战术参谋,奥斯卡将他带在身边就是希望鲁利斯通那个经常打闪电的脑袋瓜儿能够给自己带来好运。
    塔里听说有人提到女人就立刻兴奋起来。他状似张牙舞爪地摊开手臂,“有什么办法!少了指头,我用右手是解决不了了。只好改用左手!可怎么也不习惯!”
    “哈哈哈哈哈哈……”第二攻击集群的军官们笑得更大声了。
    奥斯卡仍在笑,他不会抱怨会议场面的混乱,因为半个多月的相处已使他完全了解这些军官的禀性。怪不得鲁宾元帅在临行时叮嘱他要小心这些吃软饭的东西,原来拱卫首都的第一、第二军区供养了许多头挂虚名的闲人。这些贵族子弟领着军部的俸禄,却从来没在岗位上出过力,奥斯卡甚至怀疑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连开过锋刃的刀剑都没见过,这些家伙聚在一起只知道聊女人、吹牛、打牌,再无聊的时候也就剩下赌了!而且赌得很大,亲王殿下就见过有个倒霉的中校输给塔里两千金泰。
    两千金泰!乖乖……那是一户普通市民十年的收入!
    “不过……咱们是不是跑题了?”奥斯卡好言提醒这些军中败类。
    畏于亲王殿下在之前所展示出来的权威,一区和二区的兵痞们总算安静下来,但仍有人在坐席后面交头接耳地议论。
    奥斯卡靠在摆着凉席的软榻上,卷着衣袖,手里还端着一杯酒。在这些家伙面前,他也随便起来。室内太热,他就将军靴甩到一边,赤着脚,全是一副无赖的样子。在记忆深处,奥斯卡觉得自己扮无赖最在行。
    “鲁利斯通……”率领第二攻击集群的帝国亲王几乎是呻吟地招呼着他的参谋长,“看在光明神的份儿上,在我没睡着之前,赶快把银发老头儿的进攻部署解说一遍……”
    阿兰对在场的军人点了点头,然后他便指了指战术地图上的黑色区域,这个区域位于肖伯河上的渡口与杰布灵要塞之间的地理中心。若是在白天出去转一转,你就会发现那里要算一处异常优越的草场,是两岸的牧民放马的地方。
    “这儿就是我们的预定战场!”近卫军统帅扫视了一遍军人的目光,他看到的是对战斗的渴望。
    “如果没有意外……先留意一下,我说的意外包括两方面,第一……阿兰的剑锋指向仍然停留在河对岸的侵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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