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闺玉计-第18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罢,不待他答应,提起裙摆,蹭蹭的往亭外走去,腿虽短,脚步却飞快。
宣衡措不及防的被晾在了那里,只来得交代一句:“小心一点,地上滑。”
那个娇小身影只是敷衍的挥挥手,一溜烟儿的跑远了。
冷风吹过,怀里一凉,空荡荡的。
宣衡懊恼的笑了笑,轻揉了揉额角,倍觉头疼。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两年不见。好不容易才有个独处的机会,却不过须臾,便草草收尾了。
心心念念的姑娘,飞快的就跑了,一点也没有念念不舍,更没有缠绵悱恻。
好像这两年来,相思入骨的,只他一人而已。
他是真的,很想她念她,想念她的很多很多……
闭了闭眼。宣衡摇了摇头。轻轻一晒,迈开步子,低声道:“既然如此,就更要加快脚步才行。”
整个皇宫都灯火通明。他稍微辨识了一下。便寻着一个方向而去。
月夜下。那身月白华袍格外闲致,挺拔的身姿游走于皇宫大内,就如同游园赏花一般。看起来,倒是悠然无害。
田蜜拿着从后腰摸出来的腰牌,一路上“拿着鸡毛当令箭”,畅通无阻,直行到了当今最得宠的贵妃娘娘宫里。
这腰牌,是王凤仙在席上伸手揽她时插她后腰带里的。
王凤仙的宫殿装饰地如她的人般光亮,色彩艳丽而不俗气,饰物华贵又不失高雅,小到每一个细节,都与她完全搭调。
外面地冻天寒,这殿里,却似春暖花开一般。
田蜜踩着厚厚的某国地毯,坐在松软的榻上,捧着温热的香茗,看着对面堪比醉枝海棠的美人,眨巴了下眼睛,开口道:“这么快就回宫了?皇帝呢?”
“不是说了吗?陛下乏了,该休息了。”王凤仙斜依在榻上,懒懒的把玩着自个儿娇艳的指甲。
田蜜放下杯子,神情认真的问道:“他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王凤仙疲懒的眼帘掀起,眼里闪过锐丽的光,一瞬之后,她又半掩了帘,轻笑道:“你想如何,便是如何。”
她半掩的眸子撑开,笑眼里颇具深意,定定的看着田蜜,半真半假的问:“所以,你想如何呢?”
仿佛只要她想,便是这天,她也能捅破似得。
田蜜却是眉眼微弯,笑容无害,她刻意露出颊边乖巧的梨涡,人蓄无害的道:“不急,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王凤仙哼笑,神色有娇蛮,又有几分桀骜。
“恩,还差一个契机。”田蜜想了想,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睛,道:“快了,真的,很快他就有机会‘顺应天命’了,到时候,没有人会怀疑,更没有人会怀疑你。”
见王凤仙傲娇的侧过头,她不由失笑,打趣道:“怎么,这么久都等了,事到临头,反而等不及了,这是为谁着急啊?”
王凤仙扭向一旁的脸僵持了一会儿,脸上要笑的表情还是没止住,她不由破功,媚眼一飞,嗔怪道:“好啊,我还没调侃你,你到是先打趣起我来了。”
田蜜巍然不动,挑眉道:“真没有?”
王凤仙低头喝了口茶,面色自然的道:“不要你管,你先管好自己,要是被人抢了情郎,可别搁我这哭鼻子。”
“怎么会。”田蜜轻晒,也不欲在此事上多说,干脆道:“好了,不说了,宫里人多眼杂,敏感时期,在你这待久了也不好。”
王凤仙点点头,起身送客。
她早就屏退了左右,出门后,也摆手让欲跟来的婢女退下,她亲自送她出宫门,走到门口时,她看着殿外明亮的月光,低声问道:“他还好吗?”
不需要任何提醒,田蜜自然就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点头道:“还好,前不久还收到他的消息,说是要出海去看看别的国家。”
王凤仙听了,脸上也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道:“那就好。”
那语调,似云淡风轻,又似婉转绵长。
说罢,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长裙逶地,背影长长,不多时,便被高大的建筑笼罩,步入越来越深的黑暗里。
田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宫殿里,转过头来,专心走脚下的路。(未完待续。。)
ps: 晚上停电,差点就更不上了,呼呼,恨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然后活到一百岁还像五十岁那样手脚利落,时间真是不够用。好吧,都是借口,总之,这本书更新确实比较糟糕,还好也没多少了,松了一大口气。下本书一定要攒够稿才开始更,然后,要治好修文强迫症!
第两百六十五章 寒夜的依靠
一场庆功宴,成功的撕开了普天同庆的面相,让朝中局势,诡谲如云。
只是,早就嗅到了山雨欲来气息的朝臣们,仍旧没有想到,这一切,竟会来的如此之快。
许多人还没从晚上的庆功宴里清醒过来,第二日早朝,皇帝就以镇守东楚为名,抽调了新任宣王手中三分之一的兵力。
镇守新打下的疆土,自然需要最强有力的士兵。
皇帝的理由即充分又正当,宣王没有拒绝的理由,朝臣也只能高呼“圣上英明”。
兵不血刃,当然英明。
“在排除异己这方面,陛下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啊。”相府的湖心亭里,崔希衍优哉哉的发表着感叹。
宣衡却是笑问:“效率?”
“哦。”崔希衍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用了个连自己都不熟悉的词,他不由失笑道:“还不是跟你心上人学的。”
宣衡眉眼松软,笑容柔和了下来。
崔希衍轻点着玉石桌面,抬眼看着对面状似宁静致远的人,他眼中光芒幽暗,唇边却含淡笑,定定的问道:“可是想好了?当真要走这一步?”
漆黑的眼里有浅淡流光,宣衡唇角带着几分淡笑,不答反问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崔希衍挑眉,笑意蛊然的道:“有啊,譬如——急流勇退,解甲归田?”
宣衡失笑,他轻浅笑道:“归隐就能斩掉一切尘世纠纷吗?”
他摇摇头。浅声道:“我是一个军人,没有人比我更明白,在战场上,放下武器意味着什么。”
他轻晒,“以圣上的秉性,除非我死,否则,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不能死。”他道:“到这一步,我的命已不仅仅是我自己的。”
在儿时便结交的兄长面前,他说得温和而坦然。漆黑的眼里明净透彻。洞若观火,他镇静的道:“我若失势,不仅关乎我个人的生死,更攸关我身后的那些人的命运。”
“我可不认为。那人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斩草除根。是他一贯作风。”
“是以。我的命,绝不会交到他人手里,无论那人是谁。”尾音微沉。眼里流光暗转,他抬眼,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崔希衍。
这话,即是在回答崔希衍的问题,也是在承诺更多的东西。
崔希衍唇角的笑意缓缓扩大,他点点头,向对面举了举杯子,自己先饮了口。
放下茶杯后,他笑着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能托你后腿,上次那件事已经查清楚了,如今,就等你一声令下。”
宣衡毫不意外,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沉凝道:“今日他夺我三分之一的兵权,明日,便有可能发配我去镇守荒远之地,然后,便是消减与清洗。”
“迟则生变,他既如此迫不及待,我便也助他一臂之力好了。”眼中流光一闪,他放下茶杯,道:“兵贵神速,就明日吧。”
就明日吧,轻的几乎没有重量的几个字,背后,却是一番风云变幻。
那边都谋划的差不多了,田蜜这边,才堪堪起床。
昨晚喝了点酒,又在宫中吹了冷风,到家时便有些飘忽,脚步如同踩在云絮里,头重脚轻。
当时她只当是微醺,酒后正常反应,便没在意。但睡到半夜时,身体开始不适,迷迷糊糊中,被人灌了些什么,那之后,她感觉好了一些,便又晕乎乎的睡下,睡前好像还叫了声娘,娘还温柔的亲了亲她脸颊。
“娘唉……”田蜜捧起床头那个熟悉的小糖人儿,和她大眼瞪小眼,傻眼了。
她眨了眨纯净清透的眼睛,愕然的想:昨晚的那人,是宣衡啊。
她懊恼的以手扶额,然后感觉,额头还是有点烫。她低头时视线一瞟,定在一处,她俯身,拿起糖人身下压着的小纸条。
依旧是铁画银钩般的字迹,刚柔并济的写着:恐是风寒,醒来乖乖喝药。今日事忙,夜里再来查验。
俨然是监护人的口气。
田蜜嚼着糖人儿,将纸条收进盒子里,收拾了一番,出了房门。
刚走到前厅,管事的便迎了上来,他道:“姑娘起了,大夫都来了多时了。”
田蜜眨眨眼,“大夫?”
“是啊。”管事的点头道:“一大早便有大夫上门,说您昨夜饮了酒吹了风,恐怕身有不适,他特来看诊。我见他说的头头是道,便让他在堂中稍等,特来请示您,您看?”
对上管事的疑惑的眼神,田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恍然点头,提步道:“没错,是他,我去看看。”
大夫果然是宣衡请的,给田蜜看过后,告诉她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注意一点,别再久冻吹风,喝点药去去寒,不两天就好了。
谭氏虽然劝她在家休息,但这点感冒,她完全没当回事儿,颠颠的跑去上工了。
这几日,她都在清点百信的账务,不仅是银行的,还包括事务所、投资机构等的,抛出并非以盈利为目的而办的商学院不提,她的所有家产,她都估算了一番。
还好,结果让她很满意,至少足够支持她做计划好的事情。
今天又是按部就班的一天,唯一的不同,是往日乐在其中,今日却看得晕乎乎的。
一大堆数字,在她眼前幻化成了无数个线圈,绕来绕去,差点给她绕晕了。
田蜜觉得脑仁疼,但她还是习惯性的做到下工才回家,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倒向柔软的大床,恨不得再不起来。
还是要起来的,起来吃饭喝药。然后,爬房顶。
“唔啊……”田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呼出了热腾腾的白色雾气,她眨眨困顿的眼睛,眯着眼睛看了圈四周黑乎乎的景象。
什么时候了?好像很晚了的样子,好冷,冻得她直哆嗦。
她蹲在房顶,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卷成一个虾米。
但即便如此。还是觉得冷。
她收紧了肩上厚厚的披风。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宣衡还没来,一定是太忙了。
她惆怅的捧着自个儿脸颊,轻叹了口气。然后。不再“顶风”作案。活动了下手脚,颠颠的往下爬。
爬回房间后,她三两下踢了鞋子。抱着软绵绵的棉被,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然后闭上眼,呼呼大睡。
她真的很快睡着了,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变得越来越热,好像是置身火海一般。
她被自己这个意识一吓,颤巍巍的眨了眨睫毛,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费力的去扯身上的被子,皱眉呢喃道:“热……”
身旁有人撑起身,一手抓住她乱舞的双手,一手覆盖住她额头,松开后,他低声道:“是发热了。”
见她仍皱着秀气的眉头,小脸皱成一团,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他遂起身,将她的手脚规整好,柔声哄道:“乖,别乱动,别踢被子,不然又要着凉了,你乖乖等着,我去给你煎药。”
他起身下床,动作小心谨慎,一直压着被沿,没让外面的冷风灌入被中。
身边一空,她下意识的伸手,似想抓住点什么,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抓了个空后,也不再徒劳的举着手,而是手脚并用的踹了被子。
但没了被子,并没有让她好受多少,她仍旧紧皱着眉头,十分难受,忍不住把自个儿卷缩成一团。
这一团,被一只手臂拦腰捞起,她贴近了一个熟悉的臂弯,这臂弯舒适的让她想在里面打滚,但她还没来得及行动,身体就被禁锢住了,唇边一湿,有东西流入了嘴里。
“是药。”轻浅温软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柔的哄道:“喝了就好了。”
或许是被这温柔的声音蛊惑了,晕晕乎乎的她,竟然真的乖乖喝完了一大碗药。
药喝完了,那人便要起身,这一次,她及时抓住了他。
他动了动,见她固执的拽着他袖袍,便也作罢,顺手将药碗放下后,回身抱起她,将她放置在床里侧,整理好她的衣衫和双手,然后重新用被子裹好她。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易碎的面人儿,也像在照顾不会动的木偶娃娃。
她竟然,很喜欢这样的触碰,以及,很眷恋他身上的温度。
她的手,紧拽着他的袖袍不放,琥珀般莹润的眼眸不知何时睁开了,十分迷离的看着他,一眨也不眨。
“是我不好,让你等到这么晚。”温凉的手指抚过她额前的碎发,落在她鲜红如火的脸颊,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轻声道:“过了明天,就再也不会了。”
浓密卷翘的长睫眨了眨,她似乎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睁着那双纯净无垢的眼睛看着他。
他微微笑了笑,反握住她小而柔软的手,身体靠近她,慢慢的融入被子里,躺在她身旁,抱她在怀里。
被窝一下子丰盈了起来,有他的温度,方才的烈火地狱,好像也被他的胸膛隔离在外了。
她缓缓眨了眨眼睛,震震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着他越来越的脸庞,他的眉,他的眼,他含着浅浅笑意的唇角。
真好看。她伸手,去触碰那双漆黑明亮,仿若子夜星辰般的眼睛。
在即将碰到时,被一只手抓住了,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他脸颊,然后放在唇边亲了亲,轻声道:“乖,只有眼珠不可以碰。”
她缓缓眨了眨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他漆黑眼眸中明亮的自己,模糊的听到他轻柔的声音,“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