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后宫之禧嫔传_-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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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有半句的怨言,只求皇上不要为了臣妾的事伤了自个儿的身子才是。”他刚刚的话里字字句 句要取自己的性命,如今用区区闹着玩几个字便打发了自己,这让沐婉芙不由觉着后怕。
“宝娟你也起来吧,你对你家主子的耿耿忠心朕自然不会亏待了你,等你到了出宫的年岁,朕便给你指户好 人家,绝不委屈了你。”奕渲重又扶了沐婉芙坐下,似是茅塞顿开一般:“朕也觉着莽思是个难得的人才, 亏得爱妃及时提醒了朕,只是朕还有一丝担忧,莽思这人若是用的得当,必定会成为我朝的栋梁之才;若用 的不当,恐怕将是朕的心腹大患呀。不过也不是没有妥当的法子。”
沐婉芙垂首搅着帕子道:“臣妾那是胡言乱语的,入不得皇上的圣听。”
宝娟缓缓起身退到了沐婉芙的身后,奕渲似乎得到了启发,又道:“古代为保边境安宁,多以宗室之女和亲 ,察哈尔若能像科尔沁那样与我朝永结秦晋之好,倒也算天遂人愿了。怕只怕,莽思到时得寸进尺反而会辜 负了朕的一番心思。”
沐婉芙见奕渲眉头紧锁,便开解他道:“但凡莽思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然能读懂皇上的意思,若他真是个不 知轻重的莽夫,倒也辜负了皇上对他的一番厚爱。此等乱臣贼子死不足惜。”沐婉芙见奕渲仍在思量,也知 道自己只能言尽于此,“既然皇上还有政事要忙,那臣妾便跪安了,还望皇上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多注意自己 的身子才是。”
“等朕忙完了这些事情,朕就多陪陪你们母子,今日的事情你也别往心里去,朕也知道你是真心的为朕着想 。”奕渲拉着沐婉芙的手体贴的说,又俯下身子对着沐婉芙的肚子说话:“小子,等皇阿玛忙完了手头上事 情就去陪陪你和你额娘好不好,你一定要乖乖的知道吗?”
沐婉芙浅笑如云,只听奕渲唤道:“陈二喜,送禧妃娘娘回宫。”
“臣妾(奴婢)告退!”沐婉芙依列跪安,奕渲扶着沐婉芙送到了殿门口,殿外陈二喜打起了帘子,小心的 叮嘱道:“娘娘您慢些。”
奕渲看着沐婉芙渐渐走远的身影,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镂刻双龙戏珠窗棂外依旧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坐上舆辇,沐婉芙心头的冷气仍凝聚着,宝娟低声道:“娘娘受惊了,奴婢回宫后给您准备些宁神茶。”
“不必了,若连这点事情都承受不了的话,那本宫这个禧妃也就白做了。”沐婉芙正了正袍子,叮嘱宝娟: “灵素该过来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这个小东西又该在宫里胡闹了。”
“是。”宝娟扶辇快步前进在细雨中,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淅淅沥沥的雨景里。
前方的战事似乎都按着奕渲所料想的那样进行着,泽亲王与七额驸果然不负众望,击退乱军后、生擒了莽思 押解回京,而巽亲王嫡长子则在这场战役中落下了残疾,余生却只能与轮椅为伴。巽亲王夫妇得到这个消息 后,巽王福晋几度哭得昏死了过去,巽王福晋膝下唯有两女一子,老来得子的巽王夫妇对昇贝勒自然是十分 疼爱的。而昇贝勒遭此变故,实在是让人欷殻Р灰眩笠嗥评擞罆N郡王的爵位以示褒奖,并且还嘱咐 奕渲要给巽王府择一位好福晋和好儿媳。
莽思被押解进京已是五日后的事情了,京城的天气也渐渐晴朗起来,对于如何处置莽思,朝中基本成两股势 力:以泽亲王、七额驸、康亲王、巽亲王一派的人则以莽思犯上作乱为由,理应将他处以车裂以示纲纪严明 ,而中堂瑞祥和奕宸、奕宪则认为莽思虽然冒犯在先,可也不失为一员骁勇善战的大将,若是奕渲能够摒除 成见将他收为己用,莽思必然会誓死效忠奕渲的,而察哈尔亦能感念朝廷和奕渲的宽厚仁慈,从此归顺朝廷 ,此举真乃一句两得。
而康王则以:非我族类,其心必殊为由表示不能苟同。他以为,若是放过了莽思,又怎对得起枉死的战士和 重伤、乃至日后都只能以轮椅为伴的永昇。
朝中上下一时争论不休,而泽亲王与瑞祥亦是为此事争得不可开交,奕渲见他们争论的如此激烈,终究只得 请了太后出面做调停。
后妃妃嫔虽不知道太后用了什么法子使他们两派人免于纷争,而三日之后所得出的结果便是:莽思被封为英 郡王,被他所攻陷的部落逐一归还科尔沁亲王那萨尔统管,作为被释放和享受世袭罔替爵位的条件,莽思必 须把自己的嫡长子送入京城做人质,而宗室则要再嫁出一位和硕郡主和亲,如此才算平息了此次的战事。
而太后亦决定以赐婚的方式来安抚巽亲王父子,只是赐婚的对象还未选定,为此朝中和后宫也为了这次指婚 起了不小的波动,谁都知道忠郡王再也不能人伦,谁会愿意自己的女儿下半辈子守活寡。于是,终于有人要 行动了。
第六十一章:赐婚
沐婉芙正拿着铜镜比对着发髻上的一支紫晶玛瑙石衔珠步摇,听着宝娟在她耳边禀报着给忠郡王选福晋的事 情。
“若是从前的话,宗室里的福晋们自然会把自己女儿往忠郡王的身边塞,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谁愿意让自 己的女儿下辈子守活寡呢。”宝娟说到此处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话虽然难听了些,却是不争的事实。”
沐婉芙拔下了发间的步摇,回身看了宝娟一眼:“我这儿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她额娘一心想让她攀高枝儿 、做嫡福晋,忠郡王除去腿的问题,看来忠郡王福晋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沐婉芙拨弄着指间的戒指 ,“本宫相信,她的额娘也会喜欢本宫这样的决定,这场游戏让我更加的期待了。”
宝娟自然清楚沐婉芙口中的那个她是谁,从钿盒中取了一枚四喜祥云梅花簪替沐婉芙簪戴好后,提醒道:“ 主子,您既然打定了主意,想必也知道该如何将此事告诉皇上。不管您做怎样的决定,奴婢都会无条件的站 在您这边。”
“谢谢你,宝娟。”沐婉芙握着宝娟的手发自肺腑的说。
殿外,一团粉色的身影扑进了沐婉芙的怀里,撒娇道:“额娘,额娘!!”灵素伏在沐婉芙的身边,好奇地 摸了摸沐婉芙隆起的腹部,“额娘,弟弟就在里面吗?弟弟现在会说话了吗?他会不会叫姐姐呀?”
这一连串的问倒是问住了沐婉芙,沐婉芙笑着取出帕子替灵素擦了擦汗珠,耐心的解释道:“弟弟还很小, 要等弟弟从额娘的肚子里生出来了,等弟弟长得有素儿这么高的时候才会叫皇阿玛、皇阿奶、额娘、姐姐、 姑姑,知道吗?”
灵素想了想终于展露笑颜,仍旧拉着沐婉芙的手:“等弟弟长大了,素儿要像雪鸢姐姐和四哥那样带着弟弟 玩,绝不让别人欺负弟弟。”
“嗯,咱们的素儿有做姐姐的样子了。”殿外,奕渲石青色家常五福捧寿的袍角闪进了殿内,灵素许久没见 着奕渲了,乍一见奕渲便扭股糖似的扑进了奕渲的怀里,撒娇道:“皇阿玛……”
奕渲将灵素抱在怀里问她:“告诉皇阿玛,素儿今日听没听额娘和乳母的话?”
灵素很自豪地答话道:“当然有啦!素儿不但很听额娘的话,刚刚还教弟弟要听额娘的话了。皇阿玛,素儿 最乖呢。”
奕渲宠溺地捏了捏灵素的鼻尖,“啊,你这个小东西,越来越晓得讨皇阿玛和额娘的欢心了。”
沐婉芙拍着灵素的手哄她道:“素儿乖,自己下来走好不好?皇阿玛忙了一晌午了,咱们先让皇阿玛用些茶 点,然后再让皇阿玛好好的陪你玩儿行不行。”
沐婉芙原以为灵素少不得又要撒娇哭闹一番,谁知灵素竟然欣然答应了,还在奕渲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甜甜道:“那素儿要云娘陪着玩儿,素儿待会儿再回来找皇阿玛玩,素儿要和皇阿玛拉钩。”
“好。”奕渲长长的答应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和奕渲拉钩完,灵素这才心满意足的躲进了云娘的怀里,拿着她的纸风车欢欢喜喜地走出了殿内。宝娟奉上 了新沏的龙井,沐婉芙接过茶盏体贴地剔了剔茶沫才将茶盏交到了奕渲的手里,“灵素许久不见皇阿玛了, 今日似乎格外的听话呢。”
奕渲啜着茶,眉梢见仍挂着慈父的笑意,“咱们的素儿可比雪鸢小时候调皮多了,朕有时在想,素儿要是个 阿哥该多好,这样朕便能教她骑射了;不过,还好她的额娘能干,马上就要给她添个弟弟了,如此也算弥补 了朕的遗憾。”
“若是这个孩子也像素儿那样顽皮,那臣妾日后可别想有片刻的清静了。”沐婉芙玩笑地看着奕渲,见奕渲 在用茶的间隙还在走神,她也知道肯定是在给忠郡王指婚的事情上多有不顺,便试探地问:“皇上,您是不 是在烦恼指婚的事情?”
“哎……”奕渲放下了茶盏,“朕原以为给永昇指婚是很容易的事儿,怎知宗室各府见他是现在这副模样还 没等朕开口,便都个个上表说自己的女儿才德有限,无法与永昇匹配。若是换作从前,是由老佛爷与朕亲自 指婚,他们早就巴巴的把女儿送过去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沐婉芙似乎有些踌躇的样子,有些话几乎就要说到嘴边了,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奕渲见她犹犹豫豫的模样 ,便先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朕说?”
见奕渲主动开口问自己,沐婉芙便也不再扭扭捏捏的了,缓缓跪下道:“臣妾在这里先请皇上恕罪,若是皇 上不肯饶恕臣妾的话,那臣妾便不能说了。”
“与朕之间还说什么恕不恕罪之类的话,你起来回话便是了,朕答应你、绝不会怪你。”奕渲扶了沐婉芙起 来,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
沐婉芙欠身道:“臣妾先替小妹谢过皇上的不罚之恩。”
“此事与你三妹有关?”奕渲有些不解地念叨着。
沐婉芙脸上似有愁容一般,点了点头才缓缓道出了“真相”:“此事还要从去年的选秀说起,按着规矩,咱 们满洲、蒙古、汉军八旗凡是待选的秀女未经皇上选看是不得私自婚配的,臣妾的小妹如今早已到了婚配的 年岁,臣妾的阿玛和额娘一心想给小女儿选个文武双全的夫婿,怎奈小妹的心气儿高,一直也没有入得她法 眼的男子。直到去年除夕的宫宴上,恰巧各府女眷都带着未婚配的子女入宫给老佛爷请安,臣妾估摸着也合 该是缘分,小妹与巽王爷家的昇贝勒竟一见钟情;臣妾这个做姐姐的也一直被蒙在鼓里呢,还是选秀的时候 臣妾见小妹满腹心事,多番追问才知道她是有了心上人。臣妾猜想,阿玛和额娘应该也是同意这门亲事的, 若不是出了英郡王那档子事儿,怕是巽王府早就上奏请旨赐婚了呢。”
“如此说来,朕的小姨子很早便钟情永昇了!”奕渲的嘴角似乎在回忆从前的种种,“也难怪她瞧不上朕的 两位胞弟,原来是心里有人了。只是永昇现在的情形不比得从前了,若是让你小妹嫁过去恐怕要委屈她了呢 。”
沐婉芙见奕渲似乎还在斟酌,忙趁热打铁道:“臣妾原本也是这么想,永昇的下半辈子恐怕只能与轮椅为伴 了,臣妾也曾试着劝劝这个个性倔强的小妹、可不能让她的一时任性误了自己的终身幸福。谁知小妹倒是把 臣妾给教训了一遍,她说:她喜欢的是永昇这个人,而不是他在朝堂上的功名利禄,即便永昇瘫了、再也站 不起来了她也愿意陪着他度过余生。”沐婉芙停了停,有些惭愧地继续说:“听了小妹的一席话,臣妾当真 是羞愧难当。却也让臣妾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妹对永昇的心意。所以臣妾斗胆恳请皇上,成全了他们吧 !臣妾的阿玛那边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怕额娘会阻拦小妹,所以还望皇上将此事禀报给老佛爷,请求老 佛爷择吉日为臣妾的小妹和忠郡王赐婚,如此也算了了皇上和老佛爷的一桩心事。同时也成全了一段美好姻 缘。”
见沐婉芙这么说,奕渲悬着多日的心才总算找到了些着落,“就依着你的意思办,只是不要委屈了她才好。 朕定叫他们把婚事办的风风光光,绝不叫你的小妹受本分的委屈。”
沐婉芙顺势依偎在奕渲的肩头,心中闪过一丝窃喜:“臣妾先替小妹谢过皇上的成全。”
若是依着巽亲王从前在朝堂上掌握的兵权,奕渲和太后是万万不肯沐家与他们结亲的。可如今的形式谁都清 楚,永昇成了废人、巽王也在此场战役里折损了骁勇的心性,即便他还是镶蓝旗的旗主,恐怕日后也成不了 什么大事了。沐家与这样的人家结亲根本就谈不上如虎添翼,或许有一朝一日还会被这样的身份所拖累。
夜膳前,奕渲去慈宁宫请安时将此事奏请了太后,太后见有人自愿来填这个缺儿,也不便驳了奕渲的面子, 只吩咐奕渲好好办理婚事,务必给足了两家面子。
奕渲一一承了下来,在慈宁宫陪着太后一起用了夜膳,便去了衍庆宫歇息。
宝娟在暖阁里为沐婉芙卸妆的时候,将事情一一的回禀给了沐婉芙听,沐婉芙听后不愠不恼,笑言道:“咱 们的万岁爷是去衍庆宫给蓉妃娘娘报喜和赔罪了,太后给她的好表妹指了这么一门好亲事,她哪有不谢恩的 份儿呢。”
“主子果然想得周到。主子将三小姐的事情私下告知皇上,想必皇上只会当着太后的面吐露实情,至于旁人 嘛,当然又是另外一番说法了。有皇上在,蓉妃娘娘总不好驳了皇上的面子。”宝娟从旁附和着。
翌日锦妃来串门子时,六宫尽知蓉妃的嫡亲表妹即将成为忠郡王的嫡福晋,自然少不得道贺一番,只是在众 人向她道贺时,蓉妃一直阴沉着脸,即便嘴上再不愿意这门亲事,终究也碍于老佛爷的面子不好怨言半分。
听到锦妃的学舌,沐婉芙浅浅一笑,悠然道:“如今她的表妹做了巽亲王的儿媳妇,按理说她应该是最得意 的一个呢,只不过忠郡王那身子骨儿可真有些让人高兴不起来。不过,我的这位好妹妹好歹也是郡王的嫡福 晋了,顶着这个头衔操持着府里的大小事务,终究还有些依靠,如此也不算委屈了我这位心气儿高的妹妹呢 。”
锦妃啜着茶,瞥了眼沐婉芙眉梢的笑意,“终究还是禧妃妹妹好福气呢,姐妹三人除了妹妹是皇上的妃子外 ,其余一姐、一妹都嫁给了宗室子弟做嫡福晋,这样的福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呢。”
“妹妹先在这儿借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