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后宫之禧嫔传_-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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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保长见自己的爹如此奴颜婢膝地跟在吴国喜的身后,不甘心地将桌上的茶具打翻了一地,唤了身边的小 厮过来,“你带几个人去渔村打听打听,那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本少爷若是不给点颜 色让她瞧瞧,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仙女儿呢。”
“是,小的这就去办。”那小厮应了是,也下去办差了。
起床后,阿奴便按着奕宓昨夜交代的麻俐地将包袱收拾好,又取了两锭银子准备待会儿酬谢林老汉一家。
门外,有人轻轻地扣着门,“奕大哥,出来吃早饭吧!”是阿碧的声音。
将东西都放好后,奕宓也带着阿奴走出了房间,林大牛与杨晟铭皆坐在桌边等她,奕宓坐下后也向他们道着 别:“林伯,这两日多谢您与阿碧姑娘的照料,只是在下还有要事要赶往江南,所以今日便向各位告辞了。 ”边说边取出了两锭银子,“这是我们这两日食宿的银两,还望老伯不要嫌少才是。”
“奕公子这样就是见外了,我林大牛虽说不是村子上的富户,但是招待公子这两日食宿的银两还是拿得出的 。公子你拿银子说事儿,岂不是要寒碜我嘛。”林大牛也是非常朴实的人,又将银子退回了奕宓的手边,继 续吃粥。
“阿爹,奕大哥,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儿等吃了饭再说。”阿碧见他们这样僵着也不是事,也从旁 做着和事老。
杨晟铭听奕宓要走,于是也在旁多嘴了一句,“这一带本就不太平,况且奕兄你们这个时辰上路,若是日落 之前找不着合适的客栈落脚的话,怕是有些不安全;奕兄不如考虑一下,是否可以明日一早上路。”
“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岂不是白活了这十几年。”奕宓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故意回堵了他一 句。杨晟铭也怕说出了奕宓的真实身份反而惹得林大牛与阿碧的误会,所以也就作罢了。
林大牛见奕宓的去意已决,嘱咐了她们一句:“既然公子决定了要离开,待会儿让阿碧准备些干粮让你们带 着路上吃。从乐平镇到下个镇子,就算一个壮汉也得不停不歇走上个大半日才能在日落之前赶到,所以公子 还是小心些的好。”
奕宓听了林大牛这关切的话语,心生感激地道了句:“奕宓在此谢过林伯与阿碧姑娘。”
阿碧虽然不知道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隐约的也察觉出了杨晟铭与奕宓之间的变化。细细地观察了他们二 人片刻后,便也移开了视线,应了句是。
一想到就要摆脱讨厌的杨晟铭,奕宓只觉得整个身心都开朗了许多,见对面的阿奴投来很无辜的眼神,顿时 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用完了早饭,林大牛照例叮嘱了奕宓几句便带着杨晟铭出海去了,趁着阿奴在帮阿碧洗碗筷的间隙,奕宓将 两锭银子放到阿碧的房里,这才取了先前收拾好的包袱坐在院子里喝茶。
收拾完一切,阿碧将装好的干粮拿到了院子里,奕宓连忙站了起来,朝阿碧道谢:“有劳姑娘了。”
“我阿爹不在,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还是叫我阿碧好了。”阿碧如此直白的话语让奕宓足足愣了许久。
阿奴有些可不思议地看着阿碧,阿碧却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至于这幅表情吗?从杨大哥那天回来的时候我 就猜到你是女扮男装的了,不然那日你也不会那个表情。”
被阿碧一语言中,奕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解释着:“我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毕尽两个女孩子出来行走 还是有诸多不便的地方。之前有得罪阿碧姑娘的地方,还望你多多见谅。”
“我知道的。你肯定是不满意你爹给你找的婆家,所以才偷跑出来的对不对?”阿碧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奕 宓给呛着。
“咳咳咳…咳咳咳…”奕宓这边哭笑不得的剧烈咳着。
“小姐,你没事吧?”见奕宓咳嗽的十分厉害,阿奴连忙轻轻拍打着奕宓的背。
原来阿碧是这么看的,奕宓稍稍平复了气息后,才笑着应了下来,“对,我阿爹给我找了个又丑又矮的男人 当相公,我当然不愿意啦。虽说我奕宓不是什么倾城倾国的绝色之姿,但也不至于如此草率的就毁了自己的 终身幸福,所以这才带了从小就服侍我的贴身婢女阿奴连夜逃了出来。”
幸好阿奴是从小贴身服侍奕宓的,不然她还站以为奕宓是天桥底下说书的出生了。这假话都编的跟真的似的 ,看来这宫里的确是个磨练人的好去处。
“你爹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竟要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那种人,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想得。就算你家里再需 要银子,也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呀!”阿碧一脸的义正言辞。
奕宓却是十分的不自在,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戏言竟让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儿误以为自己是被逼婚而出逃的女 子。若是阿碧知道她现在所骂的正是当今皇上的亲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现在的这个模样。
这边教训完先帝,阿碧又安慰了奕宓许多话语,无非是让她早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巳时,带上了阿碧为 自己准备好的干粮,奕宓领着阿奴跟阿碧再三告别后才背着行囊上路了。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王公子问着身边的小厮,目光一直紧锁送奕宓等人出来的阿碧。
“爷,早就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妥当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便可以行事。”一旁的小厮讨好地将一切部 署都报与那王公子听。
“把干柴与火石都准备好,等那两个男丁回来后,就把他们当螃蟹一样给蒸熟咯。”说到此处,那王公子贪 恋地盯着阿碧的身段,甚为惋惜地说:“只可惜了这么水灵的小娘子。”
“既然公子不舍得这个小丫头,不如倒时小的就将她打晕了弄到公子的府上去,倒时候还怕她不从了公子。 ”那小厮提议着。
那王公子却不赞成小厮的提议,淡淡道:“若是让她知道是我放的火,估计本少爷又得让人给五花大绑一回 ,保不准儿连小命儿都会丢了。”说罢,便讪讪地离开了。
晌午时分,烈日高照,才走了半个时辰不到,阿奴就不乐意了,“我说公主,咱们这个时候出来不是给自己 找罪受吗?林大叔家虽然没有宫里的高床暖枕,但好歹也是干净利落的小院子,咱们陪着阿碧坐在院子里摘 摘菜啊什么的多好呀。”
“你想的美!”奕宓没好气地敲了下阿奴的额头,“若是没有那件事儿的啊,再住个几日也没什么。只是现 在我一看到杨晟铭那个好色之徒,我的心里就憋闷的慌,你说让我成天对着那么一个人,这不是存心给自己 找不痛快吗?”
“是是是!公主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遵命就是了。”拖着沉重的包袱,阿奴与奕宓步履艰难的前行着。
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奕宓与阿奴总算找了干净的地方坐下歇脚,“公主,来喝口水解解渴。”阿奴边说边 拿起了水袋递到了奕宓的手边,随即又拿出丝帕替奕宓擦着额角的汗水。
奕宓喝了口,又将水袋递给了阿奴,“你也喝一口,背着这么些东西也怪难为你的。你说你在宫里好好的当 差多舒服啊,非得跟着我出来吃这份儿苦,你这个傻丫头。”奕宓又心疼又生气地数落着阿奴的种种‘不是 ’。
“奴婢这不是不放心公主一个人出来嘛!再说,像咱们第一天出来时碰上的事情多危险啊。”阿奴并没有感 到气恼,而是因为自己跟着一起出来了反而觉得荣幸。
一想到那天杨晟铭出来多管闲事,还害自己失去了一次在阿奴面前大展身手的机会,奕宓心里就更来气,“ 别跟我提那个姓杨的,一提她本公主就一肚子的火。”
知道自己犯了忌,阿奴连忙识趣地闭上了嘴,收起了水袋后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索性就闭上了嘴 。
见阿奴乖乖地闭嘴了,奕宓也不言语了,既然都离开了林家,所以也就没必要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主仆二人又歇息了一刻钟,用了些干粮后方才上路,从乐平镇出来,大约要再走上两三个时辰才能到下个镇 子。这对从小就养尊处优惯了的奕宓来说确实有些不易。
“啊!”走在前面的奕宓忽然一声惨叫,随即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阿奴赶紧解下了包袱,走到陷阱前询问奕宓的情况,“公主,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
“我好像扭到了脚……”井底传来奕宓略带哭腔的声音。
“公主,你别害怕。我这就找绳子拉你上来,你再坚持一下,我这就拉你上来。”阿奴边说边从一棵老树上 扯了跟两根较长的树枝藤条下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两根藤条绑在了一起。这期间,阿奴的手上被划伤了 几道口子,但一想到奕宓还被困在井底,于是也顾不上什么疼不疼的了,一心只想早点救她上来。
绑好了藤条,阿奴便将藤条拿到了井口,慢慢的放了下去,叮嘱奕宓道:“公主,你抓紧这跟藤条,抓紧以 后说一声,然后我就拉你上来。”
“恩!”井底传来奕宓的声音。
阿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将困于井底的奕宓硬是给拉了上来,当奕宓慢慢的被拉上来后,阿奴又伸 手拉了奕宓一把,似乎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把奕宓平安的从井底拉上来后,阿奴总算可以放心了,终于精疲力竭的跌坐在一旁喘着粗气。
奕宓仍住又哭又笑了起来,调侃阿奴说:“平时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就你刚刚的表现,让皇 兄封你个巴图鲁都成。”
阿奴见她还有力气调侃自己想来伤势也没什么大碍,重新扶了奕宓坐到树桩上,忙察看起她脚上的伤,“公 主可真会说风凉话,是奴婢把公主偷偷带出宫的,若是奴婢不好好的照顾公主,日后哪还有脸面回宫面见皇 上啊。”
“轻点儿!”见阿奴碰到了自己已经肿起的脚踝,奕宓连连让她小心自己的手上的力道。
阿奴并没有放轻手上的力道,而是自言自语道:“好在咱们没走多远,现在只有回去林家再做打算了。正常 的话两三个时辰就能到,不过以咱们这样的情况看,天黑之前能到林家就算不错了。”
奕宓一听要回林家,有些不大乐意了,“咱们不能去别的地方投宿吗,非得回林家?”
“奴婢也想呀。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哪儿像您说的这么容易哪;万一再来个半路打劫的山贼什 么的,那估计咱们都得给人家当压寨夫人去。”阿奴一副事不关已的说着。
阿奴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奕宓也只有乖乖认命的份了。因奕宓的脚扭伤了,阿奴便背着她还拿着大小两 三个包袱什么,一步一步的往乐平镇的林家去了。
第十四章:意外
酉时,杨晟铭与林大牛带着满载而归的海鱼回来了。阿碧贴心的为他们倒了茶水后,便挑了几条有肥又大的 鱼去火房准备晚饭了。
杨晟铭照例替林大牛点了袋烟,又将渔具一一的规整好,随后才把捕来的新鲜海鱼倒进了水盆里。
林大牛看着活蹦乱跳的海鱼心想着总能换些银子回来,等换回了银子便可以还了邻居老朱的那几两碎银子。
安静的小院里冒出袅袅炊烟,吸完了旱烟,林大牛觉得有些疲倦,便跟杨晟铭说自己先去休息一会儿,等晚 饭的时候再叫醒他。吩咐完,便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了自己的房里。
阿碧捡了两条最大的海鱼出来准备红烧,边清理鱼的时候边惋惜地说:“只可惜奕姑娘走了,不然她与阿奴 也可以好好的尝尝我的手艺。”
见杨晟铭十分惊讶的看着自己,阿碧反而显得十分沉着,“我知道你也是为奕姑娘好,毕尽暴露了身份要是 她爹再把她抓回去可就惨了。”
这回倒换作是杨晟铭惊讶了,于是压低了声音追问她:“你是怎么知道奕姑娘是女扮男装的?”
“是杨大哥你告诉我的啊!”阿碧为满脸疑问的杨晟铭解开了谜底。
“我?”杨晟铭被阿碧这么一说更是不解了。
“就是那天你们两人一前一后回来的时候,奕姑娘气呼呼的回来,你回来的时候脸肿的老高。我又不是傻子 ,难道连那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吗。”阿碧用铲子搅动了一下锅底,调侃着杨晟铭。
一想到那日自己无心冒犯了奕宓,杨晟铭就十分的自责,阿碧见他涨红了脸,忙问:“怎么了,怎么我一提 起奕姑娘你的连都红了,莫不是看上人家奕姑娘了吧?”说这句话的时候,阿碧觉得自己的心里十分低落。
“我是觉着自己那日不该惹得奕姑娘不高兴,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杨晟铭语气平淡地解释着。
阿碧淡淡地笑了笑,继而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杨晟铭亦是沉默不语,两人在伙房内各怀心事地做着事情。
准备好了晚饭,杨晟铭将盛好的饭菜端到了林大牛的房里,见林大牛睡的很沉便也没有叫醒他。轻轻放下了 饭菜,杨晟铭走出了房间随即反手带上了房门。
“阿爹还没有醒吗?”见杨晟铭一个人出来了,阿碧上前轻轻地问。
“恩,定是今日出海时累着了,让林伯好好的休息吧。”将房门带好,杨晟铭和阿碧为了不吵到林大牛休息 ,专程到了伙房吃晚饭。
用罢了晚饭,阿碧照例收拾了碗筷,又稍稍收拾了一下屋子便也都各自回房歇息了。
早已蹲守在暗处的王公子见林家熄了灯后,示意身后的几人将事先准备的干柴都一一的规放好。
一刻钟后,那几人将所有干柴都堆放好,又在屋子四周统统浇了一遍油,身后的小厮将火把递至王公子的手 边,回禀着最后的部署情况:“公子,都照着您的吩咐小的们将干柴全都放好了,现下就等着您的吩咐呢。 ”
那王公子阴险地笑了笑,顾自道:“竟然敢找人恐吓本少爷的舅父,今儿本少爷就让你们统统变成烤乳猪, 看这村子里还有谁敢学你们。”说罢,便将手里的火把丢了下去。
浇了油的柴火一遇上明火立马就燃烧了起来,熊熊大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然后院子里的人依旧熟睡,似乎 并没有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危险气息。燃烧的火花从房檐处以及房子的四周一一荡漾开来……
走了足足三个时辰,阿奴总算带着奕宓走到了村子外面,只听奕宓抱怨着:“好阿奴,我们到了没有啊?”
“到了到了。”阿奴出了那么大的力气倒是没抱怨半句,反而是奕宓一直叨叨个没完,“小姐,就咱们这情 况能在这个时候赶到村子里实属不易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