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春-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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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语气不善,甚至咄逼人,他默默地听完,手臂一松,就把我放开来,我下意识地站起来,不顾心头那抹怅然,两步走开后转身看着他,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他见我站起身,自己也站了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我,那种眼神看得我心里好大不自在,好像刚刚是我在耍脾气,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尚未平复的心情又翻腾了起来,我苦涩一笑,“看吧,你终于不能忍受我了,那刚刚又何必拽着我,让我走了,咱们都干净,现在这样,又是何必?”
他眸光未定,凝视我许久,才抬手揉了自己的眉心,“宝心,你怎么就不能少一些胡思乱想,多信我几分?”
“我何时不信你,明明是你不信我,处处瞒着我。到如今,你又说我不信你!”
他无奈似的摇了摇头,走到门口把房门关上,我不解地看着,却没有出声,且看他要怎么辩解,没想到他转身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坐下。
我挑了挑眉,却没有动,一想起刚刚的暧昧姿势,我的心又是狂跳两下,一见他让我做的地方就是刚刚他抱着我坐下的椅子,我就不想坐过去。
他也不强求,自行坐到另一边,沉声问道,“宝心,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我撇了撇嘴,嘲讽地回答,“莫不是乔大少幽会佳人的地方?”
他也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既然在这里,这么说也不算错,只不过我问的不是这个。”
在这样的气氛下,他还用言语轻薄,我的脸上一热,咬了咬嘴唇,语气冷的,“别说这些闲话,你倒是说,这里是哪里?”
听我这么问,他收起了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是兰阳。”
我心中一嗤,我能找到这里,自然知道这里是兰阳,“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怎么找到这里来,你别说这些废话,若是没什么好说的,那就不必”我一口气说着,就像是在发泄怒气一样的干脆利落,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轻轻打断。
“这里你来过,汪家就在兰阳,你忘了吗?”
我刚想脱口而出什么汪家之类的话,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脑海里记忆翻出,我才算是想起来,这里就是汪红袖的娘家,去年我和云煦来过这里,就是那一次,我不得不接受一个碍眼的歇,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
可是云煦说这个,和我们之间的问题有什么关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百四十一章 决断
又如何?”
我撇了撇嘴,虽然心里涌起一抹不安,却硬撑着,坚决不给他好脸色。
他在外面计算周密,苦心经营,是辛苦,可是他做什么事,却一点都不曾告诉过我。就算兰阳是汪家所在的地方,那又当如何,难不成那汪红袖还能借机报复?
云煦微微摇头,一向温淡从容的神情此时显出几分忧虑,“汪家并不好相与,当年咱们退让一步,就是因为那时我还没有看透他,再加上叔伯算计,也只能勉强应对,而你心里的委屈,我也都知道”
他说得含蓄,我却明白他言语中直点纳妾一事,心里自然又多了些不快,不过他既然想说些什么,那必然是一直以来不曾让我了解的那部分。所以我先忍忍,先听听他会说些什么再计较。这么一想,我轻步走到旁边的椅子,安然坐下,心情也稍平复,让他继续解释给我听。
“汪家是木材大,在兰阳落户几十年,与家也有十年交易往来∫曾经对你说过,汪家几乎能供木材七成之多,而木材的生意也是家近四成的份属,比重很大。若是汪家有所动摇,若是他要抽回供应,一时之间必然会影响家里,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父亲绝不会偏向于我。到那时候”
他将话已经说得这么明,显然是在埋怨我趁砒霜之事将汪红袖撵走的事情了,可是他在外面,又怎会明白宅子里的凶险和我的忧虑和不安。说到底,就是我和他的沟通太少,他不愿跟我说外面的纷纷扰扰,我也不想说内宅的是是非非,徒惹他烦心,导致如今,他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他。
想到这儿,微低着头,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呢,你是不是就要说我擅作主张,把那位汪小姐撵走的事了?”
“宝心,怎么就不明白呢?”没成想我的一句话,竟让他声音调高,“我让你忍她,并非纵容她而是怕你有个闪失,那汪家几十年前,是马贼出身的,就算如今走了正道,也未必没有从前的野蛮凶性。你擅自行为,把汪红袖撵了回去,她的目的无论是什么,显然是被你打断。
难就不能为自己的安危着想着想吗?”
他地语气很重。言外之意好似是我恣为之是他不说∫怎么会知道∫不知道。所作所为又怎么会照应到他地想法?!
我噌地站起身。心里好像欢喜又好像是怒气。扭来钻去不是个滋味。所以开口说话时语调都变了。“你倒说我不顾自己安危。你不说出来。鬼知道你怎么想地还以为我撵走一个歇。你就跟我翻脸生气呢!听说你在兰阳受了伤巴巴地过来。得不着好脸色也就算了。还听你数落我。你嫌我不懂事。好啊我休了。你再换个懂事地不就好了”这一大串话说下来气息不稳。开始细细地咳嗽起来过眼睛还是瞪着面前地他。一眨不眨。
我说话地时候云煦也站了起来。见我说得气咳不止。他面露无奈。伸手倒好一杯凉茶。上前递到我手里∫虽然想赌气不接。可是咳嗽不止也太难受。只能气鼓鼓地喝了两口。才顺好了气息。
“什么休离!你想都别想!”他说着话。一手抓住我捧着茶杯地手腕⊙我吓了一跳。看他似乎带着怒气∫险些把杯子摔了。从未听他说过如此强硬地话。心脏咕咚一下。说不上是喜是慌』等我反应过来→边就听见他低沉坚定地声音。“我说过。你是我地妻∫绝不会负你。你若再提休离两个字。那就是伤我地心ˇ心。你真地忍心吗?”
最后几个字。他说转柔软。让我地心也软得微微一痛∏子酸了起来∫没有抬头。心里依旧翻腾着各种情绪。若我是一个普通地古代女子。听到这一席话。恐怕整个心都会被揉进去管从前有多少不快。此刻只因为这几句话°都会烟消云散。从此对他言听计从;可我不是∫地灵魂里拥有两世不同地记忆。前世那个独立自主地身影。让我没有办法去做那种对夫君言听计从事事顺着他地意思地女人。也更不可能在听到这一席话之后。就把整颗心都揉碎了给他。更何况∫们之间地太多问题。也是一两句动听地话语。就可以化解得干净。
我咬着嘴唇。直到咬出一抹痛意。才缓缓开口。“我忍心?我何曾忍心过?可是有什么办法∫每天每日努力猜着你地心事。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怕误了你、影响了你地谋算。可是你从
跟我说一个字,总是宝心别担心,宝心相信我,云:久了,压在心头,很累∫说过的话,全都不是玩笑话,是真真正正地出自我的心,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便说什么,云煦,你可以吗?你若是想要一个柔顺听话对你言听计从的妻子,抱歉,我真的不是,从前浑浑噩噩的也许任凭你做什么都不理会,可是如今,我会做我认为对的事情,你如果依旧什么不肯说,又忍不了我如此妄为的话,还是尽早把我休离了罢!”
他的手一紧,握在我手腕上的力气也大了两分,带来隐隐的痛意,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生涩而沙哑,“宝心,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
他的语气犹豫,却还是跟从前一样,把心思牢牢藏起来,虽然表面温柔和煦,实则内心半分都没有显露,这也是我始终难以解开的心结。
其实我心里隐隐明白他的心事,他在青阳孤独生活十八年,身边唯一亲近的人也抱着别样目的,而且至今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被遗弃,又为何沾染毒症,虽然如今地位渐稳,老爷也非常看重他,乔家内外都似乎没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可是他就如同十年怕井绳一样,再也不敢暴露自己的想法。纵使从前对我说过他想要做的事情,可是如何做,需要多久,他都再没有提起,我那时虽然不在意,可是如今想来,他恐怕连我也是避忌着的。
这与信任无关,只是他的性情如此,虽然外表温和,实际内心防备之意很重,可是我即使这么想,心里怎么也无法接受。他不信别人,怎能连我也不信呢,在这洛州城里,我除了他这个夫君,只有一个智弱幼童的娘亲,和一个喜欢到处游历的表哥,我如此全心全意地对他,他怎么还能犹豫,难道在他的心里,还防备着我,还会怕我终有一日会害他吗?
我越想就越觉不公平,手腕一动,便挣脱了他的桎梏,随即后退两步,抬头冷冷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你有你的计划,你要将乔家的家业尽数掌握手中,要弄清当年的窦,你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想来,是我挡了你的路,问得太多,想得太多,可你并不曾把我真正放进心里⌒人说,夫妻同心,其力断金,你我从不同心,又怎么算是夫妻?你还是做个决断吧,是做同心夫妻,还是从此分道扬鏣,全看你的心意。”
我不是逼迫他,只是事情了今天这个地步,我如果不能逼出他的心意,要么继续做我这个两眼不见的妻,要么干干脆脆的离开和离呢有的时候只是一瞬间的决定而已。
他的脸色变,目光凝在我的脸上,半响才无奈叹息,“宝心,你是在逼我啊”
我摇,泪水又涌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是啊,我是在逼你,也许我今天逼你就是为了断送我们的夫妻缘分吧,你你说吧,说出来就结束了。”
到时此刻的绝境地步,我后悔吗?
不,我不知道,我的心里只知道一样,如此失去了他,我不晓得还有没有机会再遇到倾心以对的人,只是就当我在逼他吧,如今不逼,以后的种种也会逼他选择▲若是我们之间没有夫妻的默契,以后也一样会面临同样的境地,今天是我逼他,也许到了那日,就换成他来逼我了。
而且,我等不了,传统女人隐忍大度我虽有一分,却更在乎自己是否幸福,活就活得舒心,前世我将自己圈在小小的天地自怨自艾,直至绝望求死,今生我无论如何不想再委屈自己了。说到底,我就是在赌,就赌在云煦的心里,是留下我重要,还是继续隐下自己的想法重要。
“你想听,我就全部告诉你。”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前依旧模糊着,可是耳边的声音听得分明,他的语气虽轻,我却一字都没有漏下来。他说什么?他选了什么?
脸颊的泪痕被他的手轻轻地擦拭掉,指腹的柔软和温暖让我的心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可是他越擦,我的眼泪滚落得越凶,眼前又是模糊得什么都看不见,我紧咬着嘴唇,只感觉喉咙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欢喜吗?激动吗?还是说,因为赌赢了他的心而终于能松一口气?
“你说话算话?”
“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百四十二章 夜半
过,闹过,逼迫过,真的就能够将一切解决了吗?|为哭泣而有些哽塞的鼻头,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能不能用更好的方法解决我和云煦之间的问题?也许是有的吧,可我不会,也没有人教过我如何降服男人,如何打开男人的心扉,如何维护夫妻之间的感情∫所能做的,其实就是用最原始本能的方法,破釜沉舟地赌上自己的心,只可惜这赌局来得太仓促,我都没有丝毫的准备,幸好是赌赢了,若是输了,也许我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坚强吧
“好了,别哭了,哭得跟花猫似的。”泪痕已经半干,我也早就能够看清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无可奈何的微笑,没有我所担心的不耐烦,心里稍稍舒了口气。
被嘲弄地称为花猫,我抗议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遮遮掩掩,又故意放出假消息出来,我怎么会在这里当花猫,应该是在院子里陪着小乖才对。”
“好了,好了,”他轻轻地安抚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温和浅淡,“难道我现在完好无损,宝心还不开心么?还是说,非要让受伤的那个人变成我才好?”
听到他话语中意思,我赶紧抓住他的手,“怎么回事,真的有人受伤?”
他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了多,“被人袭击是确有其事,受伤的却另有其人,而这个人说来还和你有些关联。”
“嗯?”我惑地眉,受伤的人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还记不记得祠堂的事情?”
我点头,那虽然不是什么美好的,不过我还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记得,怎么了?”
“那个叫阿贵地:现在就我身边做事。替我受伤地也是他。”
阿贵?阿贵是谁?一时间我这个名字没有什么感觉。好像是听过好像不认识。不过既然跟我有关≈在又是这样地状况我应该去看看他。“云煦。他伤得如何能不能去看看他?”
略带惊讶地看着我。片刻才回过神。然后冲我摇了摇头。“先不要见了。”
虽然不明白云煦为什么不让我去探望一下那位受伤人士。也许是有男女有别地因素?不过他既然说了也不再勉强。转而偏头斜睨着他。“那也成刚刚如果我没听错地话。你好像是要向我坦白。不知道少爷现在有没有空⊙看书地时间用来讲故事给我听呢?”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拽到旁边一同坐下来之后。终于用他疏淡地嗓音开始讲述起来∫耐心仔细地听着▲且不确定他说地是真话假话。只能一字不漏地听下来之后再自行辨别吧!这么想他。会不会又是不信任?我已经顾不得想这些所能做地。已经全都做完果这样依然得不到他地真心。只能是我们真地没有夫妻缘分。
他地语速很慢|多事情娓娓道来。让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想到在这短短地两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