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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嫁狼君-第36部分

小说: 嫁狼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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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了,这样的感觉,久违了,却更加灼热。
  春荷坐在车上回头望望,青葱似的山,早已遮盖住了他的脸庞,但是她还是觉着朗赫就在自己身旁,从未离开过一样。司机看看后视镜,发现今天少奶奶的脸色就像新娶进门的媳妇儿一样,红扑扑的带着娇羞的笑。
  回到朗宅,家里还是老样子,万先生走了没几天,靖远还在山下,春荷去看了看小猫子,还好,经过万大夫的治疗,他已经没那么痴了,也懂得养花,却依然沉默寡言。春荷没有去看老夫人,无论多想回到从前好好生活,可紫草没了,她和老夫人这道梁子是过不去了。随意走走,来到书房,因为朗赫一直睡在这里,没事的时候也是他去卧室,春荷很少到书房里来,随手翻翻朗赫的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看起来。
  临近中午,珑果摆好饭来唤春荷,她一抬头招呼一声就要往外出,可能看书时间太长头有点晕,不留神撞到柜子上,几本书“噼里啪啦”的从最高层掉落下来,春荷急忙去捡,却发现一本似曾相识的书,捡起来看看扉页,是靖远的字——《人兽物志考》。春荷记起来,曾经还问靖远借过,他说还未翻译完当时没有拿给她,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就把借书的事儿忘了,今天却在朗赫的书房里看到,于是兴冲冲的拿回去边吃饭边读起来。
  书里面的东西,春荷不是特别理解,不过光看图的话,觉着像看《山海经》,又像当初上学时候看到的欧洲校长书架里的那本《Arbatel》。记得当时春荷等校长见面的时候无所事事拿起这本书翻看,被校长回来看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慌慌张张的把书从春荷手里抢了去,还嘱咐春荷不能再动这本书,一脸的神秘兮兮。不过像归像,怎么看这本《人兽物志考》跟那两种书还不一样。
  翻一页,左边一副图,好像是个逻辑图,一副又有数字又有天干地支的罗盘,春荷大略看了一下,不懂,于是看右边的文字:人异于兽,非兽类匹配,却往来天地间,分秒时刻错乱与磁力矿质等物相兼而致人亦为兽。传人兽为肆意纵欲而致不伦腐败之孽种,苟不可认同,道德不正难以孕生命、开襟怀,故乾坤不应为此逆转,今付上天象星图一份以查此缘由。
  春荷看完文字,又看看图,脑子隐隐约约有了点儿印象,好像是说人不人兽不售的东西,难道是《聊斋》那种妖精?摇摇头,没想到靖远和朗赫居然还看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随手继续翻下去。
  后面就是分章节的注释,春荷没上过私塾,一向都在教会学校上的学,实在不喜(…提供下载)欢看半文半白的东西,于是单挑有趣的图片看。第一章主讲吸血蝙蝠,每页都有一些图片,有的是手绘,有的居然是照片,图片上的男人目光阴冷,青面獠牙的嘴巴里冒着汩汩的血迹,春荷看得有点儿发抖。大致看下来,应该是记录了这个人在特殊时段变成吸血人的过程,并且和蝙蝠有关。按照记录最后这个男人被人们用火烧死了,照片上的火焚现场惨不忍睹,很多人激愤的往火堆里投东西,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夸张残忍,火堆里的男人能看到的地方和一般人不同,四肢僵直,脸上却好像很平和,仔细看一下,好像还很满足的样子,春荷心里有种麻麻的感觉,说不上为什么。
  虽然有点儿恶心,但春荷还是继续看下去。第二章讲了一个虎面人的故事,此人一生下来就长着一张虎脸,行事方式也很虎性,常常与当地林里的禽兽为伍,吃东西也得是鲜活带血的才肯吃,但说他是老虎又不完全是,因为除了性情和脸庞,他的身体四肢甚至生殖器都是正常男人的样子,却又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这个人因为年代久远只有记载没有照片,能看出来的只是人手绘上去的生活变化流程图。虽然受到家里的优良照顾,但他还是只活到二十岁上便与世长辞了。春荷看到这儿,唏嘘不已,这样的人,死亡对于他们其实不一定是坏事。
  正在翻看第三章鳄鱼女的时候,靖远突然笑吟吟的走进来。
  “怎么看什么这么刻苦?吃饭都不闲着?赫哥不让你巡铺就开始发奋学习了?”靖远说着顺势翻了下书页,突然呆住。
  “看这个啊,你原来说翻译好了借我的,结果等了那么久都忘了,这不是今天在书房里看见了就拿来看么。”春荷忽然看见靖远脸色怪异,忙拉拉他问:“喂,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靖远回过神,神色变了变,试探的问:“你觉着这本书怎么样?”
  “嗯?神神怪怪的书么,像《山海经》又像《聊斋》,但又比它们感觉真实,图文并茂的,不知道的人肯定当成真事儿看了呵呵。”
  “你觉得都是假的?”
  “是啊!当然了!这种事哪里会有嘛?都是编出来骗人玩儿的,但是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人又多,倒是笔不错的买卖,在街边倒是可以卖些钱,不过写的很好,也可能是你翻译的好吧。”春荷漫不经心的把书翻来翻去。
  “你一点儿也不信这个世界有解释不清的事?”靖远还是不甘心。
  “我说你也是从国外受过教育回来的人,怎么跟市井大妈似的?难道你没接触过实验?化学?那你总知道西方药品吧?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可能我们现在接触的科学不发达没法儿解释这些东西罢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事儿嘛?”春荷还是一脸抵触的摇头。
  “是吗?你居然这样想……”靖远暗自嘀咕,他和朗赫一直不敢提这些事儿,怕给了春荷一些提点,可没想到她压根儿就不相信,如若要是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知道她会不会疯掉。
  “你看到哪儿了?”
  “第三章刚开始。”靖远呼出一口气,幸好还没翻到后面,怪不得春荷一副一点儿提示都没发觉的样子。
  看靖远半天没反应,春荷在他面前摇摇手,“喂,你想什么呢?今儿不在山下帮忙巡铺回来干嘛?”
  “巡铺这事儿赫哥一向一手包办,他看我可以抽空,就让我回来陪陪你。”靖远心里很清楚,他回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看住春荷不要让她乱跑,月中这一天是最不可出纰漏的。“不过这本书我得拿走,我原来那本没了,这本就当帮我印一本同样的模板了,再说你看了害怕赫哥又要说我了。”靖远拿起书就走。
  “干什么?我看的好好的!”春荷气结!□裸的抢啊!
  “你换一本儿看!这神叨叨的不适合你,我先拿回去了啊,过几天给赫哥送回来!”靖远的声音远远地喊过来。
  一三〇
  天渐渐黑了下来,春荷吃过晚饭,又进了书房,中午靖远莫名其妙的把那本《人兽物志考》拿走了,害的春荷又花了一下午时间在书房找能看能玩打发无聊的东西用来消遣。正忙忙呼呼的,忽然感觉周边有点儿异动,春荷正过身来,看看周围,什么也没有,又喊一声:“珑果?”没有答应,珑果收拾盘碗刚走没一会儿应该不会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回来。春荷又静下来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动静了,又继续翻起来。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春荷觉得有点儿头皮发麻,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整个儿玉玺阁就她一人,往常虽然院子大,也没这么安静过什么声音都能听到,她又喊一声:“谁呀?!有人没?”没人应答,远远地山里却似乎有点儿什么动静,珑果还没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春荷不敢一个人在房里呆了,想起靖远,于是匆匆向后院走去。
  靖远住的秋忆堂灯火通明,却也没有家丁在里面。虽然靖远是曹掌柜的儿子,但他深得老夫人的喜爱,吃穿用度都和朗赫没什么两样,但朗赫素来习惯独来独往,没什么事也不要人紧贴着伺候,所以即使春荷嫁过来也只有紫草固定在玉玺阁照料,紫草过世后,珑果虽然接替玉玺阁的饮食起居,但也不是时时处处都在跟前的。而本来小发是靖远的小跟班儿,但自从春荷出走昆州后,靖远也整天外出,于是老夫人调小发在朗赫的左右,于是靖远的秋忆堂在晚上也显得凄清冷漠。卧室和书房的灯都开着,连偏房的灯也亮着,靖远干嘛呢?春荷敲敲卧室门,没声音,又敲书房的,没动静,又在院子里喊一声:“靖远!”一点儿回音也没有,春荷有点纳闷儿,又推开了书房的门,果然一切都整整齐齐摆着,却没有了他人。难道被老夫人叫走了?但是靖远的院子在后面,他要去前院儿怎么也得经过玉玺阁,可是回到朗宅到刚才春荷就没有离开过玉玺阁,那靖远能去哪儿了?忽然一个激灵,春荷想起来上个月祭天的时候靖远不就跑出去了嘛!当时他还劝春荷傻一点儿别什么都问,还说他有自己的办法,当时靖远是从天井那边过来的,这么说来难不成靖远这是去了后院儿?
  想起后院,春荷打了个哆嗦,想起自己去甘州前曾一个人去了趟那儿,密密实实的几个大门闩记忆犹新,门外荒凉的树林小径曾经一度让自己做了几场噩梦,但奇(…提供下载…)怪的是,现在正逢黑天,越是害怕,春荷就越是好奇,于是壮了壮胆,提着灯向后院走去。
  主人和管家都不住后院,家丁住的又散,一般后院儿也没什么人,但老泉叔专门住在这里看管后院,这一点春荷是知道的。春荷没怎么见过他,记得见过一次还是紫草出事那晚当把万卓尹和小猫子抓住送到后院儿的时候他闪出来过一下,但那印象也是模模糊糊,只记得是个很老的缺了一只手男人而已。今夜怕是要碰到他了吧?春荷提着灯,远远地咳嗽两声,不见他的房子有光透出来,也没有什么人声,于是悄悄地移到后门口,观察这里的环境。
  后院儿跟春荷离开前没什么两样,同样的一尘不染,同样的冷冷清清,但不同的是今儿门上的五根门闩全部稳固的落在闩槽上,紧紧护着后院儿的小门。春荷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后院儿的一砖一瓦,没什么发现,她又想起紫草原来说在墙外有狼狗的话,于是悄悄地搬来架子,站在上面往下看,四周空空如也,依然什么也没有。倒是风吹动草地的沙沙声一遍遍传来,让人背后发凉。什么也没看到,春荷隐隐有些失望,正顺着架子往下爬,突然一阵狼嗥顺着风传进她的耳朵里——狼!春荷一下全身绷紧,失重一般从架子上跌下来,灯掉在一边,整个院子又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

  狼煞!重遇!

  一三一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让春荷一下子清醒过来,她一把抓起地上的灯罩,撒腿就跑,不管来人是老泉叔、靖远还是某个家丁,总之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回到玉玺阁,春荷喘了几口粗气,抬头望月,又大又圆如银盘一般的圆月高悬天际,转瞬春荷耳边又响起刚才听到的狼叫声,一股气血上涌,紫草的样子出现在眼前,她的心里一阵愧疚,这段时间和朗赫不断缓和着关系,却忽视了紫草大仇未报,当时若不是紫草,她春荷的命早已丢在这荒山野岭了啊!想到这儿,春荷咬咬牙,冲进房端出猎枪,向后院跑去。
  前门和侧门有家丁把守,这么晚她一定出不去,那就只能铤而走险去后院,但是刚才跑开时明明听见一阵脚步声,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已经也有人看守过去了,春荷心怀忐忑小心翼翼的走进后院儿,还是像刚才一样,咳嗽两声,等了等,几分钟过去也没什么动静,于是打开门栓,风一般向外跑去!
  八月的夜色并不太冷,但山里的寒气还是很重,但在山上上蹿下跳的春荷不感觉凉,反而有种难以名状的燥热,潮热的汗出了一身,却还是没有见到狼的影子。春荷有点沮丧,可是刚才明明听见狼叫了啊!因为紫草去世的原因,春荷已经把这座山在那段准备猎狼的日子里跑遍了,现在越往山林深处去春荷越把握越不大,因为单枪匹马的自己拿着不知道能撑多久的火把到底能不能杀了那头大狼呢?但她早已忘掉了害怕,既然能拿着猎枪出来,春荷就没有把死放在心里。
  走了半天,春荷感到有些累了,坐下来休息的时候看着天上圆润的月亮似乎又看见朗赫对自己宠溺微笑的脸,也许今晚出来的太鲁莽了吧?现在和朗赫的感情已经不一了,怎么说也因该打个招呼吧?哪怕只是打个电话过去。想到这儿她笑了,自己真傻,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还能出的来吗?还能大狼吗?还能报仇吗?春荷摇摇头,她知道,朗赫不放她走不是在乎山上的规矩而是在乎她的安危,但是这样一去,如果自己出什么事,朗赫会不会难过死呢?春荷又后悔起来,哪怕打个电话啊,不告诉他什么,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都好啊,这样即使丢了性命也不会留什么遗憾了,毕竟今晚九死一生,她知道,她出来了,就得抱着回不去的决心!
  春荷休息够了,继续向树林深处走去,现在的形式看来早应该过了午夜,可是现在连一点儿狼的痕迹都没找到。这样的夜路春荷走了无数次,她知道,冥冥之中她正向着她第一次遇到狼的地方——废旧祠堂走去。
  越来越黑,这个地方就是这样,树越来越密,一会儿就会连一点儿月光都照不进来了。手上的火把却还烧的正旺,但凭经验,春荷知道它维持不了两个时辰了,于是她把火把放在身体一边,尽量离眼睛远点儿,让眼睛有个适应黑暗的过程,免得一会儿万一火把灭了自己眼前一团漆黑,那就只剩下坐以待毙了。
  “啊……呜……”突然,让春荷浑身上下每一寸神经都兴奋地声音蓦地响起,听声音离自己应该不是很远,狼的速度快,估计转瞬间就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吧。春荷拿不准会有几头狼,只是手紧紧的捏着枪柄,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松开捏着枪的手!火把还烧着,春荷站在路中一动不动的等着,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腿肚子也抑制不住的打着颤,不是害怕,是紧张,是对未来难以估量的紧张。
  “呜……”来了!
  这声不大,像是从喉管里发出的声音,低低的,却离春荷很近很近,旁边的草也发出“沙沙”的声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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