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多情(清穿)-第6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醉解千愁。胤禩这一段时间太压抑了,让他一醉也好。我则出来,慢慢散步。走到转弯儿处,胤祯追了过来,我停下脚步,示意侍书和入画等退下,然后问道:“还有事?”胤祯笔直地站在我面前,说道:“诗璇,皇阿玛不会立八哥为皇太子。”我虽然早有感觉,咋一听还有些受不了。我勉强含笑道:“哪里听来的?可不是好消息呢!”胤祯说道:“皇阿玛命我去步军统领衙门时,亲口对我说的。皇阿玛从心底就否定八哥当太子,如今群臣保奏,皇阿玛已加了一下‘更’字。”我觉得天旋地转,扶着廊柱站稳,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十四弟!”胤祯脸胀红了,说’道:“我来不是听你道谢的。——八哥保护不了你,我来保护你。你要的我都能给,我有的都是你的!”我怔怔地望着胤祯,说道:“胤祯,谢谢你!可是……”胤祯挡住我下面的话,说道:“不要说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你改变不了我的心意。诗璇,我喜(…提供下载)欢你!”说完,他转身就走。我想叫住他,却又觉得浑身无力,倚在廊柱上。
胤祯加入了。他将以另一位夺嫡的皇子走上历史舞台。我不知道该阻止他,还是该帮助他。阻止他,即使他放弃了,他的四哥胤禛,也未必会放过他,未必不让他半生与皇陵为伴!帮助他,他胜利了,会比他的四哥强吗?他也许不会杀胤禟,也许不会囚禁胤礻我,但他未见得会放过胤禩。一位在朝臣中的广泛威信的皇子,特别同是兄弟,任何一位皇帝都会加以压制,甚至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更何况他对我执念呢!
我酸软无力地走回房。很晚胤禩才醉熏熏地回来。他一进门,就抱住我,泪如泉涌。我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他抱紧我,说道:“诗璇,我真没本事。我……,你会不会瞧不起我?会不会嫌弃我?”我擦拭着他的泪,说道:“怎么会呢!记得在塞外的时候吗?你说过一句话,真正地打动我!你说,你喜(…提供下载)欢我不是因为我的势力,而是因为我,而我喜(…提供下载)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皇子,而是因为胤禩这个人。胤禩,不要怕,不要彷徨。无论多么艰难,无论多么潦倒,我对你的情谊始终不渝。我支持你争储,不是为了正位东宫,母仪天下。我为的是你一生平安,为的是我们长相厮守。成也好,败也好,我都是你胤禩的人。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会闯过这一关,走向海阔天空。即使败了,我也会随同你圈禁,随同你一起走向法场。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他吻上来,疯狂地吮着我的唇。
胤禩睡着了。我抱膝坐在他身边,轻轻地抚着他的面颊。我的胤禩,你是我的天啊,振作起来吧。即使败,也败得轰轰烈烈。即使焚尸扬灰,也让我含笑而去。即使注定要输,你也要堂堂正正的,以天潢贵胄的骄傲,慷慨而去。
这一醉,并没有多大起色。胤禩依然沉闷地过着每一天。他的内务府总管早被革去,康熙又不派给他差事,虽然每日上朝,却是一位闲散宗室。有了保举太子一事,他凡事低调,能省则省,偶尔上道折子,更多是康熙示意的悔罪。反观胤礽,康熙每日不是召见,就是遣人问候,其用意太明显了。而胤禛和胤祯却越发地忙了。胤禛承担了许多胤禩的差使,胤祯则取代了胤祥的位子。至于胤祥,在正月里被放回家了。这一打击对他不小。听说他很少出门,而且康熙口谕,他非奉诏不得见驾,更是雪上加霜。
正月十五,宫里赏灯。每年为了躲康熙,我都称病。今年胤禩本来也想按惯例代我告病。我拒绝了。这次,我要和胤禩并肩站在一起。风雨我们共担。胤禩感动地握住我的手,久久不肯松开。我特意挑了件品红的袍子,满头珠翠,与他一同进宫。那班小老婆想去又不敢去,而孩子们则是我不同意带。这些小贵族们最势利,家大人一灌输,孩子们就带出来,我可不想这几个小家伙受委屈。
一进乾清宫,我就知道坏了。我们出门早,人家出门更早。我保持着笑容迈步进去,胤禩本来有些僵硬,但看到我的笑容,也晴朗起来,牵着我手优雅地走进去。殿内本来喧闹着,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忍着抓狂的冲动,保持着矜持,扶着胤禩的手向每一位致意。胤禩给二、三、四、五、七行礼,我也老实地蹲蹲身。胤礽笑道:“见到八弟妹了。难得啊!”你还笑得出来!我挺直身子,肃了肃,转过身与各位福晋打招呼。别人还可,前太子妃石氏和孝敬宪皇后眼神跟刀锋似的。我毫不客气地迎了上去。
康熙和太后来了。
太后扶着五福晋富察氏的手,走了进来,忽地一眼瞧见我,说道:“诗璇来了?快过来。”我保持着仪态走到太后面前,端端正正地肃身行礼。太后笑道:“丫头这几年头一回啊!”我没有以往日的小女儿态对待太后,而是一副标准的孙媳姿势。太后会意一笑,伸手道:“跟皇祖母坐吧。”我说道:“回皇祖母的话儿,诗璇今天依制守礼,与八阿哥同坐。”旁边胤礻我扑哧笑道:“看样子八嫂还要举案齐眉!”福晋们登时笑得花枝招展,我敛襟恭谨地答道:“今天不用我传菜,无法举案齐眉,让十阿哥失望,实在惶恐。”胤礻我惊恐地看着我,说道:“八嫂,刚才的话算我没说。八嫂上回不说我那个犀角腰带好吗?我回去就打发人送到府上。”胤祯都笑得快透不过气来,要不是康熙在场,非笑趴下不可。
康熙沉着脸,说道:“太后的话还敢反驳!越发的骄纵了。坐你的老位子去。”我说道:“我不坐那儿。”康熙望着我说道:“大胆!”所有的表情都变成了惊惶。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还没怎么着呢!胤禩跪下了,说道:“诗璇无状,请皇阿玛恕罪。”康熙说道:“她自己不会说!退下。”冷着脸又说道:“不坐你该坐的位子,就去绛雪轩罚跪。”我是给胤禩争面子来的,我忍!我忍!我肃了肃,扶着太后往上走。太后笑着拍拍我的手,悄笑道:“非闹出点故事来!”
大家依序坐定,例行的家宴,例行的故事。我没有坐在那个位子的惶恐,只有淡淡的哀伤。胤禩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慢慢地把琼浆玉液倒入口中,那一杯杯仿佛咸涩的眼泪,浇在我的心头。康熙的目光始终在我身上飘来飘去,不时吩咐给我添换菜肴,我装作没看见。我望向胤祥,他瘦了许多,人也消沉了许多,唯一没变就是那份执着。另一道目光来自胤禛。他的目光灼热,仿佛要把我燃烬,我努力不触碰他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越过,寻找那个年氏侧福晋。
一个娇俏的江南女人跃入我眼帘,她在那一队里那么鲜活,那么出众,使我一眼就判定,就是那个有名的敦肃皇贵妃。带着小家碧玉的羞涩,带着江南女子的灵秀,也许就是这种水一般的女人,才能网住像胤禛这样人的心。而年氏的目光也聚在我身上,那里充盈着嫉恨,厌恶,也许还有恶毒的诅咒。我讶然,她不是胤禛最宠爱的女人吗?盯着我干嘛?莫非她向胤禩求爱不成,才愤然下嫁胤禛。可我都被我的想法搞笑了。
胤禩已半酣,使我心痛不已。我走到胤禩身边,在他讶然地注视下,我端起酒壶,为他满斟了一杯。他笑了。康熙却打发李德全叫我上去,刚要训斥,太后笑道:“家里多少酒斟不得,跑这儿来点眼。你这丫头!来给皇祖母斟酒。”我笑嘻嘻地为太后斟酒。我也乖乖地为康熙斟了一杯酒,跪下双手奉给康熙。康熙冷着脸,但还是接过去。累得我半死,终于家宴结束了。康熙和太后一撤,我第一个逃出去。胤禩心情好了很多,不紧不慢地跟在我后面。
正月快过了,我想起胤禩的生日,除了那年送了一件坎肩给他。这几年都吃一顿就过去了。我决定给他好好筹划一个生日。我把盍府上下指挥得团团转,入画也过起了主子瘾。家里那些小老婆们,都跟入画打起进步来。入画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每天忙过后,就听入画讲某某人如何贿赂她,她又是如何铁面无私拒绝的,把我和奶娘、侍书笑得直不起腰了,待胤禩进来又忙收住,搞得他莫名其妙。
正日子前三天,我就把胤禩打发到小老婆房里,又把弘晗、弘昭、若玉三个叫过来,进行训练。三个小家伙不愧是胤禩的血统,个个聪明伶俐,小嘴儿都跟抹了蜜似的。看着他们,想着我的弘旺。每个月初二、十六只能见一面,每回只有一个时辰,我抱着他不想撒手。宜妃说,当初她也是这样想五阿哥的。我很生气。我又不是宫里,守着这套礼数做什么。谁规定皇子的福晋也不能抚养自己的儿子。有一次遇见康熙,我就把这话拐弯抹角地说了。康熙笑着告诉我,如果我想念弘旺,可以搬回绛雪轩,让弘旺天天过来给我请安。弘旺躺在婴儿床上,给我请哪门子安。我暗叫倒霉!千算万算还遇见了康熙。
正日子终于到了。那三个小家伙都铆足了劲,等着在他们老爸面前露一回脸。我今天则换上新赶制的衣服——民国式样的偏襟短袄,宝蓝色云锦,滚着月白色边,同一质地的拖泥长裙,编了两条大辫子,头上只插了只珠凤,连我房里的丫头都惊艳了。
我们齐整整地等在房里,胤禩终于回来了。我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迎出门,眼前的情形却使我有跑回去的冲动。康熙来了。还带着胤礽、胤祉、胤禛、胤祺、胤禟、胤礻我和胤祯。我下意识地围紧氅衣,肃身行礼。至于胤禩那些小老婆们,都慌慌张张的,藏也不是,露也不是。康熙命我们起身,说道:“今儿朕借着胤禩生日的机会,来贝勒府吃顿饭。”那话虽笑着说的,眼神却透着冷冽。我勉强笑道:“皇阿玛能来荣幸之至,篷壁生辉!”若玉怯生生地倚在我身边,眼里透着恐惧。我微笑着抱抱若玉,柔声说道:“我们若玉最漂亮。皇爷爷喜(…提供下载)欢。”胤禩说道:“带着孩子下去吧。”我答应了正要走,康熙说道:“不必。你既然带着孩子们来,一定另有安排。朕就不能瞧瞧了?”我只得又把三个小家伙带进来,安慰一番。
里面早已布置好的。本是团圆坐位,又忙重新调换,设置屏风。我们内眷坐屏风里面那桌,康熙他们坐外面这桌。康熙命胤禩坐他东面,左一是胤礽,其他人依序入位。丫头们鱼贯而入摆上菜肴。李德全一丝不茍地验毒后,胤禩起来试膳,这才奉给康熙。我赶忙往外溜,穿这身衣服,不出乱子才怪呢!还没等走到后门边上,康熙说道:“诗璇今天梳的头发,倒有从前的格格风采。”我只得停下脚步,预备着康熙宣我。胤礽接道:“回皇阿玛,这倒让儿臣想起塞外之行那个骄傲的小孔雀!那回儿臣等与蒙古王子比试时,八弟妹组织儿臣等学唱精忠报国》,场面真是难忘。”在座的人都神往起来。胤礻我先笑道:“启禀皇阿玛,那回本来派二哥打旗,没想到四哥唱歌那么难听,才改成四哥上的。四哥还落了套龙袍。我们这个悔啊!”胤祉笑道:“这么多年过去,八弟妹风采更胜从前。”胤礻我抢道:“八嫂才年一十八岁!比起我们兄弟,就是十四弟,也小多了。”我在后面暗骂胤礻我,跺着脚暗道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康熙说道:“诗璇,出来。”我低着头出来,康熙看看我,说道:“氅衣怎么还穿着?回头该热伤风了。”我答道:“回皇阿玛的话,臣媳畏寒。”胤禩使了个眼色,我只得解下来,肃身向康熙行礼道:“臣媳失礼,请皇阿玛恕罪。”我都蹲了半日了,他是恕罪还是降罪啊?我偷眼瞧康熙,却见他们每个人都呆呆地望着我。不就穿了件新潮的衣服吗?你们也用不着像看恐龙似的看着我。我咳了一声,没反应,再咳一声,还没反应,气得我站起来,说道:“皇阿玛请用膳。”康熙尴尬地举起筷子,他们兄弟也举起筷子,大吃特吃起来。
丫头们不时地添换菜蔬。他们这个样子使我想起大学时代集体外出就餐,上一道菜,光一个盘子,不论男孩儿女孩儿,都敲着空盘子高喊“上菜!上菜!”他们怎么就不想想,他们在和他们的皇帝老爸用膳呢!要矜持!要矜持!那几个女人都趴在屏风缝隙处,瞧着外面的情形。三个小家伙则跑过来,说道:“额娘,我们要给阿玛祝寿。”我笑着捏了捏弘昭和弘晗的小脸,说道:“去吧。先给皇爷爷磕头,然后再陈奏你们的意愿。记住了吗?”三个小家伙齐声答:“记住了。”
三个小家伙跑过去,给康熙磕头陈述了拜寿的愿望。虽然口齿不清,但大致意思对了。康熙应允。弘昭和弘晗各捧着一朵玫瑰,对着若玉大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若玉则很配合地表现出或羞涩,或调侃,或欣喜,或无奈。胤礻我早笑得捶胸顿足,胤祯已伏在桌上直不起腰来。胤祉则边笑边叹道:“只有八弟妹能写出这词儿。”
三个小家伙唱完了,规规矩矩给康熙行礼。胤禩笑着把三个都搂在怀里,每个亲了一下。弘昭欢叫道:“额娘也要奖励。”挣脱胤禩的怀抱,向我跑来。弘晗和若玉也挣扎出来,毫不落后地冲过来。康熙问道:“什么奖励?”胤禩尴尬地说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诗璇定的规矩,他们三个哪个表现得好就亲哪个一下。所以他们三个每做好一件事儿,都要诗璇奖励一次。”胤禟一口酒喷出来,起身向康熙请罪。康熙说道:“这规矩定的!”又道:“就这个寿礼吗?”我出来答道:“皇阿玛吃的、弘晗他们唱的,都是寿礼。”康熙说道:“简薄了些。”我笑道:“小家子,没个进项,可不得节俭。”康熙说道:“你总有理。蛋糕呢?”我晕倒。想着胤禩不爱吃这东西,我只准备了一个鲜奶水果蛋糕,给那三个小东西吃的。我一数来的人,可真不好说。康熙说道:“李德全,启驾时带上蛋糕,留着朕晚上当点心。”李德全答应着。又说:“不愿意?”胤禩答道:“晋献皇阿玛还不定受呢。儿臣实在荣幸。来人,快准备好。”我小声补充道:“又不给进项,还往宫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