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说爱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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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揪筒欢肑ava编程!'
林枫笑了,'不愧是老板,竟然对那个人了解到如此地步。佩服。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想到这里也顶多知道有人在栽赃他,又怎么会定在我的头上?'
方均桠优雅的晃了晃杯中血红的液体,他想到了那个人腕上的颜色,心里一阵抽痛。
'你别忘了是当初你提醒我的,STAR的上层人员技术含量都是世界顶级的,即使是间谍也不会有那么低级的手段,所以那时我才没有多想的把罪名扣在了骏的头上。但是我忘了,一个技术越好的人,操作起来才越得心应手。想要把痕迹留得很拙劣并不是什么难事,这对于身为哈佛信息管理高材生的你来说,应该是很容易做到的吧?'
'连这个你都查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一直隐瞒的很好呢。'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也许我会一直认为跟了我五年的贴身秘书是牛津对外贸易的毕业生呢!'
'呵呵,也没有错啊,我的却是牛津对外贸易的,不过是后来露丝让我学的信息管理,因为FLA未来的继承人不能连个软件都不懂。'
'噢,原来一直在我身边的卧底还是个大人物呢!'
'过奖了。我不过是被露丝答应如果让你不但失去宫藤骏也失去STAR,就和我结婚而已。老板你要知道,我已经在你脚底下做了五年了,想要自己当一回人上人也是正常的,更何况露丝那个女人确实不错。'
方均桠点点头,目光沉浸在红色的液体中,像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许久才说道'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骏那把刀,你应该明白被我发现后的后果会是什么吧?你难道不怕破坏了你整盘计划吗?'他查过,根据守卫知道那天除了自己只有林枫进去过。
林枫脸上轻松的表情忽然凝重了起来,声音也没了原来的云淡风轻
'我不想再看到他那生不如死的样子。……。那个人,那个人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单纯,无辜,没有我们这种人之间尔虞我诈的深沉心思,躲在自己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只要有人对他好他就知足了,他笑的时候很好看,完全没有杂质的笑容……。'不忍再说下去,一想到这么个无辜的人由自己的双手推进了地狱,巨大的罪恶从来没有过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原来你也知道他的笑容很特别……。方均桠忽然吃味起来,有种自己藏起来的宝贝被人窥见了光华一般,他很想抓着林枫的领子告诉他那个笑容只有自己有权利看到别人谁也不许和他抢!
林枫淡然一笑,抬起头对方均桠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宫藤骏了,把无辜的他牵扯进来很抱歉,如果有一天他醒了请你帮忙转告他:如果有下辈子,我会珍惜他。'说完,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下。
方均桠站起来,走向那个缓缓倒下的身体。'不愧是跟了我这么久的人……'
林枫苍然笑笑。'在你给我倒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让我这么容易死去,你对我不薄…。。'
'我不想再折磨身边的人……'方均桠喃喃的说。
'谢……谢…。。'黑色的血丝从林枫的嘴角滑落,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是最新的毒药,喝下的人会有种安乐死的感觉,没有疼痛,静静地死去。
他不能原谅背叛他的人,但同时,他不想再重复宫藤骏的悲哀……就让你这么走吧,也许对于你来说,是个再适合不过的结局。很遗憾我不能将你的遗憾转告给他,因为他这个人,下辈子还是我的!
当日,方均桠替宫藤骏办了出院手续,并且命人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回府。
方家大宅其实并不算老,在方均桠事业成功后不久,便出巨资选购了靠近纽约市中心的一块郊外地皮,参天大树的掩映使得这座历史并不悠久的宏伟建筑显得神秘了许多,严密的监控设施更不是普通人所能接近的。
这里是方家老母的养息之所,方均桠因为讨厌大房子里空荡荡的气息而很少回来住。
宽大的落地窗外是浓浓的积雪,高矮参差不齐的松树上挂着白花花的树挂,冬日午后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洒在荡漾着温暖气息的屋内。
'…。。昨晚又下大雪了,今年下得雪好多呢…。。你要不要起来看看?'侧躺在床上的男人温柔的诱哄着被他搂在怀里的男子。
男子面容如纸,双眼紧闭,要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声,恐怕和死人无异。
'我们去外面堆雪人好不好?我和你还从来没一起堆过呢……骏,醒来好不好?我想你…。想听你的声音,想和你说说话…。。想抱你…。'男人的手滑进棉被里,在那平坦无肉的胸膛上来回抚摸,唇游走在苍白的容颜上。
好想听到你喘息的声音,那压抑着却制止不住的呻吟,每次听了都像是媚药一样刺激着我更高涨的欲望,让每一次的结合都会体会到爱的幸福……
'骏,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赌气不肯起来啊?不要这么折磨我好不好?你醒来拿鞭子抽我拿棒子敲我我都没意见,求你醒来好不好…。。'男人把脸埋在男子的肩窝里,吸取着熟悉的清香。
'你不是一直想上我吗?你醒来我让你上……我会教你怎么做,没关系,出血了也没关系…。。'
每一天总有那么一段时间,男人想着各种法儿的来进行诱哄,或者会说着以前两人在一起的小趣事,很多很多,多到直到今天才发现以前的幸福是多么的珍贵,像一瓶沙漏,每次的不多,但是随着时间的积聚却是满满一堆。
在家里休养的好处就是可以怀中搂着骏睡觉,不会因为床铺太小而烦恼。但是相对的,坏处就在于抱着心爱人的躯体去什么也不能做的悲哀。
积攒了半个月的欲望让人很不好受,有时甚至会克制不住的将手伸向那心旷神怡的秘密花园,但是却在一个闪念之间缩回了手,像被针扎到了一样。无奈之下只好一边抚摸着爱人的躯体一边自己安慰,解放之后连自己都忍不住笑话自己。
这是他自找的不是吗?
如果当初信任他,如果当初不伤害他,如果当初不折磨他…。。
世界上任何的痛,都不及亲手逼死心爱的人那种心痛。
为什么,总要到事情已无法挽回的时候才会幡然悔悟!为什么,总要到失去以后,才会学着去珍惜?
心底一个声音再清楚不过的告诉自己已经失去了他,可是却有另一个声音不屈不挠的安慰着自己一定会重新得到他。他无法忘记宫藤骏那时的笑容,冷漠的,绝望的,像一把冰刀每每在自己心里最热的时候扎在自己的心上,提醒着自己那强装出来的自信是多么的可笑!……。心理的折磨让他许久来总是辗转难眠,有时候睡着了也会在半夜惊醒无意识的寻找着身边的人体,当摸到心脏处骤然发现不再跳动时,他的心脏也在那一刻跟着停了…。理智稍微恢复,他像鲤鱼一样一个翻身起来对着那人的嘴不断的吹气,一遍再一遍,直到发现自己先前的手摸到的是他的右胸……
时间又过了几天,宫藤骏在床上已经昏睡了将近一个月。
医生说,如果他再不醒来,就必须进行流食了。长久的输入营养液已经不能维持他衰弱的生命。
方均桠眉头皱在了一起,他深知道输流食的痛苦,那将导管生生扎进鼻子再捅入食道的感觉与酷刑无异。
他不想骏再受什么伤害了。
为了此事烦恼一天的方均桠,愁眉苦脸的从公司回到了家,仆人们都知道年轻的老爷最近心情极差,也都聪明的闭上了嘴。
脱下了外套。他照例询问着宫藤骏这一天的状况。
'没有什么异常。'
'是么。'带着点失望,迈着步子上了楼梯。
他与宫藤骏的卧室是二楼最大的一间房间,里面除了没有厨房基本上和他们在纽约中心的房子差不多,只是因为宫藤骏沉睡的原因,床的旁边摆放着大堆的仪器。
轻声走至门口,方均桠打开了房门。
他怔在了原地。
屋内的窗户被大开着,一月的寒风肆无忌惮的吹进来,驱走了室内本来的温暖。雪纺纱的窗帘被风吹起,飘扬在空中。阳光下的阳台上,坐着一个安静的人儿……。
'骏…。。'颤抖的音节从方均桠的口中吐出,那强烈的不真实感让他想要流泪。
安静坐着的人没有任何反应,目光定在遥远的天空。
方均桠一步步地走到那人的身后,站了许久后才终于鼓足了勇气伸出了双手。
碰到那人肩膀的一霎那,方均桠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一阵冰凉。望着那不盈一握的肩膀,他忍住了想要将他纳入怀中的冲动,平静下心来走到那人的身前,蹲下身抬头望着他。
苍白的面容上表情一片空白,死灰的双眼没有焦距的望着不知何处的远方。
'骏……'他呼唤。
没有反应。
'…。。骏…。'他的手摸上他的脸颊。
冰凉,空白。
方均桠忽然感到一阵不安,这时的骏就像那阵子自己将他当作性奴的状态,不哭不闹,像一个没有心脏的娃娃,没有任何表情的任人摆布。他知道这是骏还被之前的折磨所影响着,但是不知为什么心底就是有些慌乱。
他握着他冰凉的手在嘴边揉搓,声音轻柔如纱'骏,我们进屋去好不好?你穿这么少会冻病了的。'
方均桠心疼得看着他只着睡衣的身子。
终于,木讷的宫藤骏缓缓地将眼光移了下来,用一种仿佛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方均桠。
'骏?'
忽然,宫藤骏身子一偏,跟着重力的影响椅子倒了下来,他也随着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骏!'方均桠心疼得急忙上前要搀扶。
但是宫藤骏却躲开了他的手,一支手支起了身子,另一支扒住了前方,身体缓缓地向前蠕动着。
方均桠这才明白过来,醒过来的宫藤骏,是一个人爬到了阳台,
心痛,懊悔,还有深深的愧疚。
宫藤骏的双腿是在自己一声令下后被生生打断的,虽然有及时的救治,但是却因为他一个月的未下床而导致肌肉萎缩,下肢在没有经过复键的情况下等于残废。
他知道现在在那双腿里,打着不知道多少块的钢板,那是这一辈子永远也清除不去的伤疤…。。
'骏!'方均桠一步跨上前,抱着那个人痛哭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句一句,永无止境。
这一辈子,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完……
'小骏,身子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痛?'
方老佛爷在听到宫藤骏苏醒的消息后一阵风的从澳大利亚赶回来,只是当她看到床上人沉静的表情时,心里已有了半分谱。
这孩子被自己那畜牲儿子伤得太深,恐怕自己那儿子想得到他的原谅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出乎意料的,一向对老太太恭敬亲和的宫藤骏像完全听不到外界动静一样,依旧坐在床上发着呆,嘴唇连动也不动。
方均桠急了,他以为骏只是在恨他,所以不愿意理他,无视他,可怎么把老母亲请回来也是一样的情形呢?难不成他连老太太也怀恨在心了?可是骏明明不是那种人啊!寻不到突破的口的郁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老佛爷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在了床边,苍老的手摩挲着他冰凉的脸颊,动容的说'孩子啊,我知道我们方家对不起你,我那个儿子就是个混球!是个该挨千刀杀的家伙!你就看在我老太太一把年纪的份儿上别憋着自己了好吗?你恨他也好,拿刀砍他那火烧他,妈都不反对!但妈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你看看你都成啥模样了……'老太太于心不忍,终于落下了泪来。
在一旁的方均桠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望着宫藤骏的脸一眨不眨。
宫藤骏的手忽然动了动,老太太像看到了奇迹似的盯着他,但是宫藤骏依然不动唇,只是用那玉骨似的手指在棉被上轻轻的划着。
'你…。想说什么?'老太太不懂那划出的到底是什么,但是隐隐约约她感觉的出来宫藤骏是想对她说话。
方均桠在看到他手动了的第一时间便跑了过来,再瞪亮眼看着宫藤骏划完了手指后,像一头被咬到伤口的野兽,猛地抓紧了宫藤骏瘦骨嶙峋的身体,大睁着双眼吼道'不许!!我不许!!你是我的,我绝对不许你离开我!!我不放手,绝对不放手!!!'
收起手指,宫藤骏的眼里又恢复了一潭死水。
老太太如梦初醒,急忙站起来死命地推开暴走的儿子,厉声呵斥着'臭小子,你疯了啊?!'
'我不许…。。绝对不放你…。。不放你!…'站得远离床铺的方均桠,仍然瞪着宫藤骏说道。
老太太明白过来,宫藤骏手指划着的那三个字是:放我走。
失去了所有的人,像一只被人折去翅膀的小鸟,困在黄金的牢笼里,哀伤莫大于心死。也许对于宫藤骏来说,没有求死成功是对于他的另一种残酷的刑罚,那完全被人生生捏碎了的心脏,已经不能再去体会所谓的情了,爱也好悔恨也罢,他现在唯一仰望的便是天空中还属于自己的尊严,方均桠那因为愧疚而燃起来的爱火已经温暖不了他破落的心脏。
死的权利不给他,自由也不给……
宫藤骏痴望着遥远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面墙,逼着他透不过气来。
就像方均桠的爱,阴晴不定,爱恨不明。
他在止步床上的日子常常想,如果他不是自己第一个男人的话,他还会不会这样死缠烂打着自己?男人的占有欲有时候可怕的令人发指,甚至会让当事人都不明白那到底是一种欲望还是一种感情。
不过……算了,时至今日,是爱也好,欲望也好或者只剩下燃烧过后恨的灰烬也罢,如果你想让我做一个你的木偶,我如你愿便是。反正生生死死,自己也确实没有在乎的了。
第十一章 木偶
方均桠曾以为,被自己深深伤害过的宫藤骏心里对自己建起了一道墙,所以他不说话不微笑,整张脸无论自己如何讨好乞求还是一样的空白,抱持着一定要重新获得美人心的意志,他认为自己一定会找到一个突破口,然后瓦解整片围墙。但是渐渐的他发现他错了,宫藤骏的这座墙并不像他想得那般脆弱,而是一座完美的铜墙铁壁。
有谁来告诉他,到底要他怎样才能再次看到他依偎在自己怀里露出纯真的笑容?
无数个夜晚,当他每次睡不着盯着他看时,都会出现一个错觉:骏在笑,笑得那般无邪纯净,像极了那日那个绝望的笑容。心痛的感觉油然而生。
'骏,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扔掉了公司,方均桠决定今天留在家里陪着骏,不为别的,只因为春天要来了,外面的空气变得格外清新,也许这对每天闷在屋子里的骏来说很有好处。
将他从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