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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我醉了狗醉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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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权力再分配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县委一要员的光顾小镇又使局势更加扑朔迷离,镇里无法抉择的情况下,异军突起的黄其善使格局又发生一次大变,使马成祥的支持者无力回天了。
这是在一次专门研究学校问题的镇委镇府会议之后,庞书记蹙着眉头刚回到家,无法排解的烦闷躁得他难以忍受,王大胡子陪黄其善到来。
“我以搞了十来年业务管理工作的身份说句良心话,我所说也代表了老师们的心声,中心中学这个窗口学校再也不能让马成祥折腾下去了。”黄其善直言不讳地道。
庞书记如第一次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黄主任。
“从情份上讲,我和马成祥关系不错,到现在为止,还是好兄弟,之所以反映对他不利的情况是为学校着急。大家细想想,这一年来中心中学给领导添了多少麻烦!”黄其善把马成祥的斑斑劣迹如数十指一一诉来,直使沈镇长听得愕然。诸如串连社会上的小无赖猴子胡整孙书记的事胜过《天方夜潭》,但出自马成祥的老搭挡口里的凿凿事实不得不使人相信。诸如老师们捐的救灾捐款马成祥只上交一小部分,大部分到局里跑关系用了的事,庞书记并不关心。庞书记佩服他对教育负责大义灭友,称赞这个死去后中心中学就停止转动的人物表现出的是对教育的赤胆忠心。
庞书记赞叹罢黄其善高度的责任感,征求对孙仲来的看法。黄其善既不避亲友,当然也不避仇,况且,他与孙仲来从本质上说是没仇的,道:“孙书记是个好同志,只是在具体管理上欠魄力,这是他的素质与经历所决定的。他原先在一个小联中当了几个月教导副主任,遇上文革受到不公正对待,平反后就升任了刘庄乡教育组第三副组长,调到我们这里才升为教育组组长。他从来没有从事学校的具体管理工作,现在又是五十来岁的人了,我们这么一个大学校的管理工作他很难胜任。”
沈镇长在他的两次否定中惊异起来,问:“谁能胜任中心中学的工作?”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希望领导尽快选拔出合适人选,我愿在良好的教学环境下充分发挥我的教学管理经验,把学校办好。不管从业务上还是学校宏观调控上,我都会充分发挥工作热情……”
黄其善又把老师们中流传的“竹死桐枯凤不来”等代表老师心声的话向庞书记解释,这是全校老师对当前学校主要领导人失望的反映。
沈镇长与镇主要领导们对中心中学第一领导人的人选问题又一次交换了意见,为了实施县委领导的意图,对孙仲来工作能力的肯定似是没被其他领导们理解,想着怎样进一步做庞书记的工作,回家刚到院门口,便听到妇人在训斥赵元伦的勤务兵王永禄。一个大男子汉被如小学生样训斥让人同情,沈镇长要平息妇人的怒火,当妇人道出原委,他也怒上心头。
事情是这样的。王永禄来给灌煤气,往外提煤气罐时妇人说这罐子质量好,防备被人家对换去。常来常往的王永禄随便得很,道:“这上面有镇长的名号不会给弄错的,你不认识罐上的字吧,怪不得孙书记说……”话到此打住,一时失口追悔莫及的样子。再问他听到孙书记说了什么,他死活不说了,就在这时沈镇长回来遇上。
“镇长,我这人嘴臭,您原谅点吧。”王永禄哀哀地求告。
“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沈镇长也冲上气来。
“镇长,不光我听到,这话是孙书记在赵校长那里喝酒时说的,刘副校长与耿会计都在,你问他们好了。”王永禄可怜兮兮地道。
沈镇长如老师罚学生站般让王永禄站到院子一偶,一个电话便把赵元伦传到,对待这主仆二人象对待不老实交待就把狗头给砸烂的反动派一样。赵元伦对这个不知轻重乱说乱动的仆人是气极恼极,喝斥道:“我真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镇长的话,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有什么就快说,说错一点我扒你的皮!”
王永禄道:“是这样,孙书记那次在我们那里喝酒时,说这里嫂子是大字不识一筐的农村妇女,没资格当幼教中心的校长。”
“好象有这么回事,当时我喝醉了,也没怎么听清,听过去一恍就记不起来了。”赵元伦拍拍脑袋,“是有这么回事、是有这么回事,好象耿会计他们几个也在。”一停,便大骂开王永禄嘴没遮拦,把小事弄成大事让镇长生气,光骂似是不解气,把王永禄捣上几拳。
第九章 四
    老师们看到,自称要享清福的赵校长时刻忙碌着,不管是老师、学生的生活小事,还是有关学校秩序的大事,他都发挥着不倦的热情。那次,一女生中暑,已显臃肿的他指挥着师生把学生背向医院,彭凌背着学生,看到他跑在前面的背影,有朱自清看到父亲背影的感受。在急诊室里,年轻的大学生大夫翻白眼轻蔑地道:“你就是校长?”赵元伦谦逊地回答也没赢得尊重却得到训斥:“我几年前也是学生,非常明白学校领导对学生的关心,只是做个样子罢了。你们学生暑假前后中暑的出现了十几例,学生为什么反复中暑?就因为住得太挤,你们不加强生活卫生教育又不采取措施,宿舍里是让人窒息的脚臭汗臭气息,学生能不中暑吗?”赵元伦面红耳赤虚心向大夫请教,针对当前学生居舍条件应采取哪些措施,又问跟前老师,学生的住宿状况如何。老师们说三间房子中住七十来人时,大夫恨声恨气地道:“什么学校,集中营也没这么残酷,你当的什么校长!”老大夫批评年轻人不礼貌,赵元伦连说批评得对,他要豁上命改善师生居舍条件,又对这个爽直的青年大夫夸奖不已,诚邀去学校做客。
不仅学生宿舍成问题,因赵家坪又合并来十几个老师,老师居舍更是拥挤不堪,赵元伦为此大伤脑筋。他让高会计详细报告学校现有节余资金,高会计毫不含糊,三下五去二算盘一阵响,便把账目背给他听来。本来入学所收学费应该有些现款,可光为上届饭馆里的吃喝就支出了一万三千余元,对当前学校来说,这是惊人的数字。这事赵元伦很清楚,老师们也有耳闻,气得都是握紧了拳头的。他在校会上义愤地道:“我赵元伦不开支一分这样的钱!”高会计报出学校仅有四千六百元时,赵元伦沉重地摇了摇头道:“真是天要灭我们学校了!我上任的第一天起就去镇里申请建宿舍,到现在没结果,收的学费都糟了,学怎么办,真逼死我老赵了。”高会计当时跟着马成祥没少吃喝,惭愧地低下头。
“能投入建宿舍的能有多少钱?”
“只能少,不能再多了。”
“怎么?还要少?什么理由?”
“例年教师节及元旦都是要花销几个安慰老师们,现在不留出来,到时候怎么办?”
“留出多少?”
“一千五百元左右,从例年情况看最少也要花费这个数。”
“还有什么要开支?都列出去!”
高会计把日常办公用款、必买烤火煤的钱、期末考试等例行费用扣除,算盘一响报道:“还余一千四百二十元。”
赵元伦听着精确到十位数的现有建房钱,恶狠狠地道:“把这些钱分为三包,两份四百的,其余连分钱也包上,明天赶早和我到镇里走一趟。”
这一招果然灵验,只等了一天零一小时零一分钟,三万元款批了下来。
好消息传来全校振奋,如拨给每人三万元甚至三十万元似地让人高兴。赵元伦立即召开了教职工会议,让大家广泛发表建议,怎样用仅有的三万元生出最多的房子。老师们众口一声,只要能自己出力干的工作自己干,校长怎么安排怎么干!赵元伦也激动不已,颤着嗓子道:“有这样的老师,还怕学校搞不好?老师们,这是为我赵元伦建房子,是为我赵元伦贴金贴银,使劲干吧!”这句反话更激发了老师们的激情,按捺不住地嚷嚷乱乱喊叫,为赵校长建私房也愿干!
劳动工地上,到小河里拣石头还是清地基,赵元伦负着一身肥白的肉,比小青年们干得还欢,尽管效率与青年人不能相比。一边挖着地基,赵元伦提醒大家,一定要把地基挖好,不能象现在正住的有些教室,地基下沉使墙体出现裂痕。这引来了大家对开裂教室的担忧,有人说,墙再开裂,真不敢进去上课了。有人说,现在三万元建九间房子,以这样算来,去年投进校建的一百三十万能建五所这样的学校。老师们义愤上涌,大骂揩建校油水的腐败分子。
赵元伦擦着汗招呼慢慢干,老师们打趣:“谁象你?到屠宰场里能打上特等的印记。”
“我可没胃病也没胆囊啊。”赵元伦笑哈哈地道。
马晓知回过去:“你的胃好,是喝酒锻炼出来了,以后我也要学你的法子。”
“明知革命小酒能锻炼胃,请你喝一壶却请不到你的大驾。”
“好哇,只要不嫌弃,我自己去找着喝。”
“就是嘛,反正这酒也不是我的,我本来诚意请大家玩玩,各人犯毛病,弄些大瓶小瓶放我家碍手碍脚。”一挥手,“大家的酒大家喝!”
“校长是用启发式,让我别忘了带酒去。”
“哎呀,哎呀,我说话不科学,谁要再拿酒去作弄我,成心气死我老赵,”故意拿出逗人的玄虚,“这样吧,等把我家里存的酒喝完了,我再不通知,谁喝让谁买。”
大家齐声叫好。
“哎?”赵元伦正经地道,“马老师,你的胃病到底怎么样了?哎!老王的胆囊炎又犯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王业坤请病假并非完全因胆囊炎,主要因为夫妻矛盾。马晓渐渐变得积极开朗,他却走向马晓的起点,为此马晓质疑,他却用过日子难一句话挡过去。心绪不宁势必导致胆囊炎发作,以致连绵一周多不见好转,蜡黄的脸上蒙着一层死灰色,一米八的个头轻飘飘地形同一具骷髅。
“老王的病,等你还了许下的愿就会好的。”马晓道。
赵元现出诧异:“许下什么愿了?我忘了。”
杨泉生替马晓响亮地回答:“地优!你不是说,我们要创地级优秀学校吗?”
“噢,地优,是地优。”赵元伦如释去重负,“放心,很容易扛来那牌子,咱还要弄个省优国优呢!为了你们这个胃病大军心情舒畅早退役,我豁上老命也给大家扛回几个优秀牌子来。”
马晓在学校一派蒸蒸日上的形势下情绪调整过来。他以教研组长的身份参加了县教研室组织的单元教学观摩学习,回来后进一步完善着早试行的单元教学,感到效果很好,已帮助大部语文老师试行这一教学方法。看到本科教学工作的好势头,更增加了他参入学校工作的热情。面对学校走向大治的局面,面对一心一意为学校的校长,他感受到从没有过的欣悦,以全心身的热情投入到校建中。他与杨泉生这些大学生们憧憬着自己的学校成为地级规范化学校的美好未来。
一群女学生如群小鸟儿叽叽喳喳地走来,扔下块块石头。赵元伦抚着一矮个头女生道:“你准是团员。”
“不是!”羞红了脸的女生脆生生地回答。
“是三好学生吧?”
“不是!”
“那一定是要求进步的学生。”
“不是!”
答顺了口的学生引得老师同学大笑。
“要不,你怎么扛这么大的石头,不怕累坏了?”
这群女生被逗得颜开,叽叽喳喳笑成一团卷去,再次回来扛了更大的石头。有人道:“校长真行,把师生哄成孙大壮了。”大家又笑上一阵。
赵元伦在这里干着,一会儿是高会计来禀报有关建工队的事,一会又是刘义校来请示材料的问题,黄其善为县局的业务会及教学工作情况又找来。老师们看到校长日理万机的辛劳,校长的一举一动在激励着每一个人。
建工队以堪为称奇的神速,让校园中一排崭新的房舍拔地而起。尽管房子还没干透,原赵家坪的学生就进驻到新教室,挤进各宿舍的赵家坪老师搬出去,刘义校也在三转九换中又有了自己的去处。为分给刘义校一间宿舍,赵元伦广泛征求了老师们的意见,得到老师们赞同后才决定的,这件小事又让大家看到校长不存偏私尊重下属的作风。赵元伦对大宿舍里的小青年大气地道:“我住的是原来马校长的院子,以后老师们需要,我完全可以让出来。”
第九章 五
    倪诚到小卖部买东西,伍日民老婆问他这一段干活出力不少得了多少好处,话语中对学校工作的敌视情绪让人反感,倪诚回答不恭顺引来辱骂。他叙说了这个气愤,老师们也纷纷列举出这个臭婆娘到处煽风点火又屡屡骂赵校长的事实,老师们酿出浓烈的凛然义愤。彭凌大喊要揍死这个不要脸的臭婆娘,引来年轻老师们的英雄气概,一同找到赵元伦。让年轻人更添义愤的是,赵元伦大度的胸怀。老师们普遍认为,校长为了学校环境安定,不顾自己的屈辱任人无理谩骂,真是太愚腐了。
迟早要发生的事来了。学校决定伍日民小卖部承包费数额的当天晚上,赵元伦家飞进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险些打到妇人身上。程立达远远地看到,扔石头的人分明就是伍日民家的二小子。赵元伦家,妇人正抹眼泪,赵元伦大声小气地喝斥妇人小家子气,却也是一身懊丧。面对聚来的十来个老师,赵元伦道:“我在这中心中学是难混下去了,人混日子要混个和睦,这怎么能混得下去?”叹息半天再道,“在小学那边多么自在,我怎么头脑发热到这边来受洋罪。”叹息得凄然中对闻讯赶来也是头一次踏进校长家门的马晓道:“马老师,我本想和你们痛痛快快地干一场,没想这就要分手。”说到伤怀处又是一声长叹。
“是谁干的,知道吗?”马晓恨恨地道。
“哼!还有谁?”倪诚翻白眼指伍日民小卖部方向。
“狗杂种!”马晓切齿道,“把这家不要脸的东西赶出去!”
大家有共同心声:把伍日民家赶出去!赵元伦连连否定,宁愿自己走,也不忍一个老同志离开工作多年的衣食之地。老师们再壮上几分义愤豪气。
全校沸沸扬扬地指责伍日民一家的卑鄙无耻行径,伍日民老婆走出家门大骂,说这是诬陷良民。彭凌等忍不下这口气,闯进校长办公室质问赵元伦,对破坏教学秩序污染教学环境的事管还是不管,学校是不是泼妇骂街的地方,这块圣地不能让人随便践踏,指责校长的忍让是懦弱,是对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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