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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对风流王爷说不:玉台碧-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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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燕绥点了点头,突想起一事来:“你还不知道吧?我进了宫,十天才沐休一日。晚间就住在宫里的北门禁军营里,回不了府的。”
  “啊?”岑三娘大吃一惊,这岗位也太辛苦了。
  她撑着脑袋,仰起头看他,嘟着嘴不满的说道:“真的不能回家呀?”
  嫁过来才几天,自己就要离开。杜燕绥心生不舍,无奈的说道:“千牛卫和羽林卫都是如此。”
  好吧,岑四娘都能习惯,她也能。
  岑三娘抱着他,脸贴在他胸前闷声说道:“我知道了。”
  一时间就觉得有好多事情要说。
  “……方妈妈是我从厨房提拔起来的。管咱们这个偏院还行。总管整个府邸的内务经验就少了。”
  “手里虽然还有一千多两银子。可就怕出个什么事,应付不了。到时候怎么找你呀?”
  “对了,你昨儿说滕王送织锦阁一成干股,有多少钱啊?你还没说他为什么要送重礼,是不是和武昭仪怀孕有关?”
  “我今天瞧着那株玉楼点翠,还是决定让杜总管拿去卖掉,现银比那盆花好看。你说呢?”
  “我还带着阿秋和夏初做了头花出来。你下午去瞧瞧,看分得出哪朵是真哪朵是假。本想着还能开家店,结果成本高,又费时,只好算了。”
  岑三娘喋喋不休的说着。
  杜燕绥听着,觉得心里渐渐踏实起来。
  他抚摸着岑三娘的头发,轻声告诉她:“我看夏初和阿秋都能帮得上你的忙。何必另选你不熟悉的管事妈妈。何不用她俩?”
  岑三娘点了点头:“这办法好。”
  “王爷只是示好,想着我在宫里,消息灵通。不求别的,只求能应个急。所以那成干股我就收下了。过几日,徐夫人大概就会登门送银。你尽管收下就行。别的推我身上,不用和她多说。”
  “……府里若有什么急事,去找黑七。他不受侍卫班管,也没住在前院。他住在咱们后门旁边的小屋里。顺便还能帮着守门。”
  岑三娘来了兴趣:“黑七对我不满的很呢。”
  杜燕绥微微笑了起来:“黑七父亲是祖父的亲兵。从小看着我长大,他从前只是误会你而己。你别和他那臭脾气计较。”
  “他成家了没?我瞧着他三十出头了。”岑三娘又歪楼了。
  杜燕绥摇了摇头:“我在王爷身边**年。我随王爷去哪儿,他就跟着来。每到一地都事先安排好退路。生怕哪天我被王爷识破身份砍了,哪有心思成家。”
  听他这么一说,岑三娘对黑七的印象就改变了。
  她又打了个呵欠,想着杜燕绥今天又不会走,就闭上眼睛抱紧了他的腰道:“我抱着你睡好不好?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杜燕绥正舍不得,昨晚睡了一夜书房,总感觉身边少了些什么。得岑三娘应允,不由得心花怒放:“行啊,咱们各盖各的被子睡就好了。”
  胳膊搂着他的腰,极踏实的感觉,岑三娘嘟囔了几句就睡着了。
  感觉着身上压着的重量,杜燕绥微微一笑。
  他小心的给她掖好被子。
  和岑三娘说着府里的琐事,沉重与忧虑心情渐渐放得轻松起来。
  从前他肩上压着国公府的重量,如今又多了一个岑三娘。可多出来的她,却让他从这沉重中感觉到一份甜蜜。似乎为了她,那些勾心斗角与算计的日子也轻快起来。
  岑三娘睡足了一个下午。
  醒来时,杜燕绥已不在她身边。
  她正有点失望,听到杜燕绥翻书的声音:“醒了么?”
  岑三娘掀起帷帐,露出脑袋看他:“我睡得真舒服。你呢?”
  杜燕绥放了书,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朝外面看了眼道:“你那两个丫头给我添了无数次的茶水!生怕我怎么你似的。”
  岑三娘听了闷声发笑。
  杜燕绥又道:“你记着等会儿吩咐她们多抱床被子来,免得她们哄我出门。”
  岑三娘忍俊不禁,伸出了手掌:“给我好处才行!”
  杜燕绥握着她的手,作势要打,最终放在唇间亲了口:“我不打你手板心了,这好处够不?”
  岑三娘啐他:“无赖!”
  杜燕绥哈哈大笑:“我去书房了,你梳洗好了,再叫我。”
  岑三娘趴在床头看他出去,嘴角噙着笑容,久久不散。
  晚间照例去了正气堂用饭。
  杜燕婉一早就回来了,餐桌上果然添了只炒兔肉。
  吃过饭看过张氏,岑三娘就递过上午做好的两枝头花。
  杜燕婉惊叹的瞧了瞧,但看着好象没有多大兴趣似的。谢过岑三娘,让丫头收了。
  好不容易做的头花,没得到意想之中的效果,难道是自己做的很一般?岑三娘郁结了。
  无意中问了句:“今天玩的可好?”
  杜燕婉神色间就有些慌乱,支支吾吾的说道:“还好。韦小青为难不了我。”
  她身边的贴身丫头朵儿露出愤愤的神色,咬着唇低着头,受了委屈的模样。
  岑三娘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回了院子就让阿秋去悄悄把朵儿找来。
  “……韦二姑娘故意射偏,害姑娘的马受惊。又装好人,去拉姑娘,扯破了姑娘的衣裳。吵了起来。”朵儿的性子和杜燕婉有几分像,大胆泼辣。
  岑三娘就知道了原委。事情果然出在那件价值不菲的胡服上。
  “韦二姑娘拿了二百两银票要赔。明着暗着都在说咱们家姑娘打肿脸充胖子。姑娘撕了她的银票,走了。”
  朵儿说到这里,瞟了岑三娘两眼,见她镇定自若的听着,没半点受惊的模样,胆子越发大了:“韦家二姑娘打小就许了崔家的三公子。今年就要过门。崔家几位公子今日都在,明里暗里都帮着韦二姑娘。回来时姑娘在马车上哭了好一阵。”
  岑三娘听着就心疼了,赶紧打听:“韦家二姑娘许的崔家是哪个崔家?”
  朵儿撇了撇嘴,小声回道:“皇后娘娘是他的亲姑姑。”
  岑三娘不屑的想,等着被武媚娘收拾的皇后家啊。
  她让阿秋塞了个荷包给朵儿,柔声说道:“你好生陪着你家姑娘。万事有我和她哥作主呢。有什么事你就悄悄来报个信可好?”
  朵儿就笑了起来:“多谢少夫人。朵儿明白。”
  晚间岑三娘吩咐抱了两床被子来。
  杜燕绥对方妈妈和两个丫头的目光视而不见,又歇在了正房。
  明天他就回宫消假当差,岑三娘就留了盏羊角小灯,裹了被子靠他身上说话。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杜燕婉十七岁了还没有定下亲事。老夫人也不像不管孙女的人。
  杜燕绥犹豫了下,轻声说道:“伯父未出事之前,父亲袭了国公爵。燕婉和崔家大郎口头上订过娃娃亲。后来崔氏封了后位,咱们家却牵涉进废太子一案。伯父被砍了头,公主改嫁,随新驸马赴任离开了长安。父亲也削了爵,贬到了岭南。祖母留了燕婉在身边,就念着这桩亲事。结果崔家从此和咱们家再无往来。当时也是口头订亲,崔家不认咱们也不能上赶着巴结是吧?”
  岑三娘明白了。
  杜韦两家都是长安大族。韦小青和杜燕婉自幼就认识。性情相投,最初也许还是极要好的闺蜜。
  结果杜家垮了,韦小青偏偏今年就要嫁进崔家。
  杜燕婉心里恨着崔家势力。
  韦小青知道崔家不肯应诺,为了讨好未来夫家,当着未婚夫婿的面,当然不留余地。
  杜燕婉在外强硬,想起自己的婚事与家里的状况,再坚强也难免伤心落泪。
  “以燕婉的人才,哪里找不到好人家。崔家也不见得就是良配。”岑三娘说道。
  杜燕绥并不知道,岑三娘其实想说,等到武媚娘除掉崔氏当了皇后,崔家就要倒大霉了。 
  清河崔氏是大族,岂会坐视崔皇后被废。
  可是自从武媚娘回到历史的轨迹当上了昭仪。岑三娘就相信,和未来的女皇帝作对,清河崔氏注定会失败。就算不会连根拔起,武媚娘肯定会废了崔氏的实力,让崔氏老老实实的回原籍当缩头乌龟。
  “燕婉有了心结。我去年才回府。母亲又病重……祖母一提亲事,燕婉就说不嫁。”杜燕绥深深叹了口气。
  岑三娘就怂恿他:“你不是住在禁军营里么?千牛卫和羽林卫都是家世清白,六品官以上人家的儿子,你留心替燕婉瞧瞧。”
  杜燕绥嗯了声道:“初回京进了千牛卫尚不熟悉。如今得了将军一职,就有了底气。我会留心的。”
  岑三娘就嘀咕了句:“如果你每天都能回府就好了。照我说,伴君如伴虎,你倒不如想法子挪个地方。”
  杜燕绥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武昭仪,轻叹道:“我根基太浅。能混个从三品的将军,都因武昭仪向皇上谏言。”
  岑三娘下了决心:“你帮她吧。”
  “什么?”
  岑三娘深吸口气道:“如果杜家要找靠山。不如投靠武昭仪吧。”
  杜燕绥又想起了先帝的遗诏与滕王。
  “真的。她现在需要你,皇帝也听她的话提拔了你。将来她如果有了权势,至少会念着今天你对她的好。”
  如果杜燕绥离不了庙堂之争,好歹要选将来的胜者投靠。
  这个胜利者,当然就是武媚娘。
  杜燕绥却没有答应:“三娘,我摸不透她的心思。如果她对滕王还念着旧情,就不会看着皇上一步步的流放王爷。你不知道,她虽在长安,却对王爷的一举一动极为熟悉。她离开长安去了洪州,表面看是王爷请来的。实际是她自己决定来的。她对你有心结。”
  杜燕绥不想承认,滕王对岑三娘的执著并不仅仅因为那道批命。
  然而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却不敢拿岑三娘去赌。
  武昭仪要用他,将来呢?当她站稳了脚跟,羽翼丰满,不再需要他的时候。武昭仪会不会想起前尘往事,对岑三娘不利?
  岑三娘不信:“我在别苑那么长时间,她只见过我一次呢。半点没有为难就让我走了。”
  杜燕绥只说了一句话就堵了她的嘴:“一个能让滕王冒险从感业寺里救出来。做了滕王妃还能让皇上念念不忘的女人。你觉得简单吗?”
  她是不简单,可那是全大唐最粗的大腿啊。岑三娘也拿不定主意了。只好提醒杜燕绥:“反正咱不贴过去,也别和她作对行不?”
  杜燕绥就笑了:“我又不是傻子。她在宫里受尽宠爱,又怀了身孕,我才不会和她作对呢。”
  他的手揽着岑三娘,想着要分别十天,又有些蠢蠢欲动。
  杜燕绥侧着身,低头亲她:“三娘,十天后你小日了就完了。你等我沐休回府……”
  十天沐休一天,不惦记着其它,脑子里全是些渣渣!岑三娘腹诽着,又怕再让杜燕绥情憋屈着。她伸手挡住他的唇,嗔道:“你再乱来就让你抱着被子回书房睡去。”
  灯光透过帷帐照在她脸上,眼睛里像汪着水,黑发像缎子般铺开……杜燕绥拿开她的手,低头狠狠压着她的唇亲了口,迅速的转过脸去:“睡吧。不准和我说话了。”
  岑三娘偷偷的笑,挨着他睡了。
  第二天一早,杜燕绥就起身。
  岑三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喃喃说道:“你就要走了啊?”
  看到她裹的像只蚕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自己,杜燕绥就有些难过。
  他的手盖在她眼睛上,柔声道:“天还没亮呢,再睡会……早间风大,别凉着了。”
  岑三娘眨了眨眼睛,细密的睫毛弄的他的掌心有点痒,像小刷子拂过他的心。
  杜燕绥果断的离开。
  岑三娘在他身后低声说道:“我等你回来。”
  曾经祖母母亲和妹妹倚门翘盼,盼着他回来。如今,又多了一个等他回家的女了。
  杜燕绥嗯了声,走了。
  “我还没给你做荷包眼谗你军中的弟兄呢。”岑三娘望着垂下帷帐,想起还有裁好的杜燕绥的中衣还没来得及缝。只一会工夫,打了个呵欠,就开心起来,“等你回来,有新衣裳,有新荷包,新袜子,感动死你!”
  这样想着,她又甜甜的睡了个回笼觉。

思念
  早晨夏初和阿秋侍候岑三娘梳洗之后,她特意叮嘱夏初梳了高髻。
  头发里裹了假发,渐渐的堆成半尺高的云髻。插了张氏赐的十二枝白玉笄。配了锦绣花鸟的襦衣,大红的长裙,臂间挽着杏色的披帛。
  对镜一照,岑三娘也觉得富贵逼人。
  织锦阁穿了件普通衣裳被伙计瞧不起。那位通透的徐夫人也提醒岑三娘,衣裳代表着地位。
  岑三娘第一次以女主人的姿态出现在下们们的面前。所谓声先夺人,她觉得首先得从服侍上突显自己的女主人地位。
  前院与后院之间是座有着十二扇雕花木门的穿堂。
  穿堂前方是座天井,左右还有两座厢房。
  正厅可以回事。两座厢房正好做账房,随时能请账房先生到正厅喝茶查帐目。
  岑三娘看过地理位置后,就选定这里做自己的议事厅。
  既让男仆们不用再出入内院,内院的管事妈妈们也不用总是跑到自己住的院子回事。
  在岑三娘看来,家和办公室是不能混在一起的。
  她昨天吩咐说巳时见人,提前了一刻钟就到了。
  她兴奋的想起了各种宅斗小说片段。心里嘿嘿冷笑,如果有人今天敢迟到,就打烂那人的屁屁。
  为此,岑三娘特意问了尹妈妈府里的规矩。
  尹妈妈告诉他,府里行的是军规。犯了错,一律军棍侍候。
  碗口粗的棍子,柞木制的。据说军营里如果下狠手,一棍就能敲断个壮汗的腿,直接打残。
  岑三娘听着就想起杜燕绥两记巴掌,有点不自在的扭了扭屁屁。想着想着,觉得十天很漫长。
  他才走,她就开始想念他了。
  有多喜欢他呢,才会这样想念?岑三娘默默问自己。
  她说不出来。只觉得如果杜燕绥在身边,就好了。
  出了会神,穿堂前的院子里已经慢慢站满了人。
  春日的阳光静静的洒满了院子,映亮了岑三娘身后那道黑檀木花卉孔雀的屏风。
  岑三娘坐在正中的矮榻上,大红的裙子铺成了一扇优美的弧形。
  她身边站着方妈妈,阿秋夏初四个婢女。为了让逢春暖冬尽快的成长起来,也一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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