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善如良文木九月-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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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无烟死死拖住已经掉在马车外半个身子的水伊蓝,大喊着:“救命!”
前面马车反应最快的就是辛追远,他跳出马车一个飞纵,一脚狠狠踢在了那匹发疯的马头。
那匹马顿时轰的一下子向一边重重摔倒,那匹马上原本坐着的主人也摔下马去。
水伊蓝眼看着就要掉下马车,一个青衣锦袍的人,已经飞身过去抱下了水伊蓝。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的落在地面。
马车里的另外一个人骆无烟也被辛追远救下,抱在了怀里。
辛追远放下了吓得脸色已经惨白的骆无烟,快走几步来到了那个肇事者的身边,狠狠的把那个狼狈不堪的黄衣锦袍之人从地面拎了起来,刚要挥拳揍。
那个人却连喊了两声:“追远别打,是我!”
辛追远一听声音很熟,仔细一看自己揪着的黄衣锦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梁玉天。
“皇子你怎会如此狼狈,还差点丢了命?”
面对辛追远的提问,梁玉天尴尬的躺在地上一笑:“这我不是刚从水月楼里夜宿准备回宫吗?谁知道错把酒当水给马喝了下去。这马就发了酒疯,我一直以为只有人才发酒疯。”
前面几个马车上的人全部都下来了,一看那躺在地上狼狈不堪、满身灰土和满脸划伤的二皇子都张大了嘴。
从善路过救下水伊蓝的青衣人微微一笑,青衣人赶紧低下头迅速放开了还抱着水伊蓝的手。
水伊蓝早吓傻了,被放下来还是站不稳,仍旧不自觉的死死拽着青衣锦袍之人不放手。
水之蓝走过去,深深弯腰给青衣锦袍之人行了大礼:“谢谢壮士救了我家姐姐!”
青衣锦袍人赶紧一抱拳:“不打紧,顺手而已!”
水之蓝再看清楚了面前的青衣锦袍之人不禁喊出了他的名字:“你可是金塬坡金坊主?”
面具下的雷裂稍稍一愣,他还真的有点不习惯这个新身份。要不是主子吩咐夺魄去办事,他也不会这么难为的代替夺魄扮起了金家赌坊的坊主金塬坡。
点点头,雷裂应承:“是,正是在下。您是否是水家的少主呢?”
水之蓝笑着应承:“正是在下!”
现在对于金家赌坊真实情况知晓的只有从善和如良,如良虽知道这位金塬坡是他家善儿的手下,他却没有见过雷裂的长相。
雷裂一贯不会应承这些俗套话,少言寡语的他今天说的已经是最多的了,这点儿一旁心里发笑的从善清楚无比。
为了给雷裂打个圆场,从善一拉水之蓝:“不用谢谢了,以后咱们多多光顾金家赌坊不就好了。走,快去看那边的好戏!”
从善拉了水之蓝走了,雷裂心里舒了口气,看了一眼脸色稍微好转的水伊蓝,转身就走。不料,他的袖子却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公子,你的衣服烂了。脱下来,让伊蓝给您补补吧?”
雷裂大骇,亏得是面带着一层人皮面具,让人看不清楚他真正的脸色。看了一下子破掉的袍子下摆,摇了摇手:“无碍,姑娘不必挂心!”
雷裂慌张的甩掉了水伊蓝拉着他的手,转身就大步离去。却不想这样子严重的伤害了水伊蓝的自尊心,眼泪缓缓地流了下来:“你不是救了我,干嘛不让我帮你补衣服。为何对我这种态度,为何?”
转身而去的雷裂拐到一个街角处,探头回了一眼,看见了还在望着自己这边的水伊蓝,心头不由一种卑微让他喘不过气来。
等从善去看梁玉天的时候,他已经站起了身子。从善看着如此狼狈的梁玉天不禁调侃:“这皇子还真是出了名的放荡不羁,比起我还要更胜一筹!”
梁玉天眼见着从善,目光马上从刚才的失意变得神采飞扬,立马冲到从善面前大喜的叫着:“你还活着呀!我以为你不在世上了呢。我难过了很久,没想到你还在世上。”
如良看着面前瞧见自己小夫君激动无比的梁玉天,心里醋意横生,立马横过一步挡住了从善:“皇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善儿一直都好好的。我们两个一直都在一起,什么叫我夫君不再世上了?”
梁玉天一看状元郎不高兴了,连忙陪着笑:“我这是高兴的话,别无他意。以我对惠少主的情谊,我怎么能盼着他死了呢!我爱他的心,都爱不完呢!”
众人一听梁玉天对从善赤果果的表白,都吓得浑身一震。都觉得原来从善和如良在一起那时候的亲密都属正常范围,还没有眼前这个不靠谱的表白来的恶心得多。
从善不是怕事的人,笑眯眯的从如良身后走出,步步逼近梁玉天:“皇子呀!你就会一张嘴蛇滑如蜜。我上次已经给你机会让你跟我春宵一度,是你吓得给跑了。那些个小皮鞭、蜡烛什么的,我可是天天和我们如良亲亲玩个遍呢!偏你就不行,要不我再给你个机会,今天晚上跟我走。我们如良休息一下,今天玩牛油小羊鞭子。你这幅身子白如玉,一定会特别上色。”
如良心里那个好笑:“什么小皮鞭、蜡烛,玩什么游戏。我连半个毛都没有见过,善儿说得跟真的一样!”
辛追远和辛追阳他们脸色都发白,直直的看着一旁说得正在得意的从善。他们心里和梁玉天一样,都是波涛汹涌。
一个哆嗦,梁玉天陪着笑:“少主你真坏,这会儿我身子有了伤,等我好了咱们回头找个机会好好商量!”
梁玉天捂着屁股,扭着小蛮腰,一歪一歪的在下人的搀扶下,搞笑的离开了。
辛追远一看事情处理完毕,招呼大家上马车赶往玉佛寺。在路过骆无烟的身旁时,他听到了一句“谢谢辛将军救命之恩!”
两人相视之下,一些莫名的情愫发疯的生长。
一路上水伊蓝和骆无烟都各怀心事,两人都沉默不语。
水伊蓝在路过金家赌坊的时候,似乎看见了刚才救了自己一命的青衣锦袍之人。心里不由在想:“我一定要给你从新做一件衣服,你等着!”
外表看似柔弱的水伊蓝并非是一般文静的闺阁女子,她是一个外柔内刚的烈性子。骨子里有她的倔强,尤其是拒绝她的人。这点水之蓝和从善最明白。
还在招呼客人的雷裂,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招惹了个百折不挠的女子。水伊蓝的这份倔强和坚持,他在以后的日子深有体会。
虽然是冬天了,玉佛寺依旧香火鼎盛。从善他们一行人,女的美、男的俊,招惹了一对上香的女子观看。
辛追远挺拔伟岸,一脸的英气。辛追阳年轻洋溢,潇洒无比。水之蓝浑身的贵族气,那张脸长得春风无限。如良和从善自是不必说了,一个潇洒俊逸,一个谪仙俊雅,妖孽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
柳凡尘、骆无烟京城四大美人之一,那一张脸和苗条的身段,秒杀了多少男子们。要是评个京城五美,水伊蓝肯定也名列其位。
玉佛寺内梵音唱响,香烟缭绕。这一众惹眼的俊男美女跪在大殿之上,对着佛祖心头各有所想、各有所求。
☆、第五十八章 壮汉难敌美人策
回到水府的骆无烟坐在琴旁,却像失了魂一样随意拨弄着。隔壁房间的水伊蓝却把自己弟弟唤了过来,来来回回的让水之蓝又是转身子、又是伸胳膊。
把个水之蓝搞得昏头昏地:“姐,我说你想干嘛呀?”
“站好!别动。嗯!是不是该长个两寸,肥个三寸……,你怎么长这么瘦的?”水伊蓝摆置完了水之蓝还一脸的嫌弃样子。
面对自己姐姐莫名的嫌弃神情,水之蓝一脸无辜状。
水伊蓝量完了水之蓝的尺寸,急忙的把自己的奴隶毫不留情的给推出了房门。水之蓝伤心无比,套了马车去水月楼找媚笑疗伤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水伊蓝就拽着骆无烟来到了彩云楼的绸缎庄,去挑布料。骆无烟也来了水府月余,从没见过水家的大小姐拿过针线,不禁好奇的问:“伊蓝,你挑料子是准备给谁裁衣服呀?”
水伊蓝一眼看中了放在架子上右边倒数的第二匹暗红提着箭竹的缎子,摇了摇一旁的骆无烟:“无烟,你看那匹缎子怎么样?”
骆无烟此时眼睛已经飘向了底下一层架子上那提着银线的湖蓝织锦缎,使劲点着头:“不错!颜色如湖水透蓝。那银线像是湖水上的粼光一样闪亮!”
听了骆无烟没头没脑的论述,水伊蓝就知道这丫头心飘走了,自己看上的明明是暗红的那匹缎子,何时变成了湖水透蓝色了。
水伊蓝多聪明,马上就知道旁边这丫头准是也想起了某人,一脸调笑:“无烟啊!那湖蓝色的织锦缎子,你说给将军王辛追远做件袍子好看吧!”
骆无烟根本就没有回神,顺着水伊蓝的话点点头:“嗯!很合适。”
回答完了话,骆无烟才知道自己被水伊蓝套出了话,脸色绯红不再吭气。
水伊蓝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唤过老板拿下了那两匹缎子,把那匹湖蓝色的塞到了骆无烟的怀里:“合适,就拿着吧!人家好歹救过你一次,你不能总拿嘴来谢,赶紧也给你的恩人做件袍子,答个谢吧!”
骆无烟坐到马车上,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匹湖蓝色锦缎,娇羞一片。把她对面的水伊蓝看的直摇头:“不知道是湖水泛涟漪,还是无烟情以动。”
这话一出,骆无烟直到回到自己的闺房还羞涩无限。
水伊蓝确实是行动派的,把书桌上的书画全都让小凌子搬到了一边,把那一卷的暗红色缎子拉着铺开在桌子上。回想了一下那位名叫金源坡的青衣人,靠着记忆外加从弟弟那里量来的尺寸,水伊蓝拿着竹尺、剪子稳稳的边量边裁,很快一件男式样的锦袍裁剪了出来。
水伊蓝岁很少作女红,可是不代表她不会,而她其实还是这方面的高手。窝在闺房里三天,熬着夜一件手工款式精湛的暗红色箭竹的锦袍成功完成。
水伊蓝还别致的把衣襟处本来的飘带换成了用锦线结成的络子,暗红色的锦缎配着黑金双线结成的如意白玉络子,显得那么的相得益彰。
把个来探姐姐闺房的水之蓝羡慕了半天,死活问水伊蓝缠了半天也没有讨来那件衣服。
水之蓝急忙又奔走到媚笑那里喊冤去了,闹得媚笑没有办法,钻在水月楼自己的房间里扯开了白色的冰蚕锦缎,偷了自己主子平时做衣服的料子给她家男人赶制了一件天工的白色羽纱锦袍。
水之蓝穿上后,硬是在梁锦溪、从善身边炫耀了好几天。最后的结果就是从善回到了水月楼,媚笑跪在自己少主面前厚着脸皮赔笑了半天。
从善给媚笑一拨算盘,硬生生扣下了冰蝉平日里养殖冰蚕的人工费、跑腿费、营养费,共计纹银一千两。媚笑狠着心在水月楼里多跳了两场舞,才赚回了被自己吝啬的少主克扣去的一千两银子。
其实从善不是小心眼,只不过是气不过水之蓝那张嚣张的嘴脸。用了自己的衣料,用了自己的手下,一分钱没有花,这怎么能让从善咽下这口气。最后,从善把媚笑那里还剩下的冰蚕锦缎,交给四娘程月凌巧手缝制,给自己男人也做了一件镶着白色狐狸毛的棉袍。
从善跟水之蓝斗气般的拉着自己穿上新衣的男人,硬是在水府晃了一天,生生的把水之蓝嚣张的气焰给打压了下去。看着穿上雪狐毛冰蚕锦袍的如良,从善怎么看怎么觉得还是她男人风度翩翩。最后的结论,就是水之蓝那厮跟她家男人不是一个档次,不能比。
做好了衣服的水伊蓝坐了马车,带着小凌子就来到了金家赌坊。身为一个闺阁女子水伊蓝自是不能大大咧咧的就那么毫无顾忌的走近人蛇混杂的赌坊,叫了小凌子传话给了赌坊的伙计,去禀报坐在赌坊里正在查账的雷裂,就说自己来了。
接到水家大小姐就在赌坊门口外马车上等候的消息,雷裂手里的账本颤抖的吓掉了,他从不知道水之蓝的姐姐是那么的大胆。连赌坊都敢来。
雷裂害怕水伊蓝在赌坊门口遇见泼皮,赶紧放下账本来到了赌坊门外。自己跳上马车,赶着车来到了一家小茶馆,才把马车停下来。
站在马车外,雷裂很有礼貌的隔着马车帘子询问:“不知道小姐今日来到我赌坊所谓何事?”
水伊蓝挑开了轿帘,一抬手示意雷裂扶她下马车。雷裂少有的好脾气,伸出手扶着水伊蓝下了马车。
水伊蓝先不答话,拿着手里的小包袱径直走到了茶馆里,挑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雷裂没有办法,只好跟在身后不吭气的也坐在了凳子上。
水伊蓝看了看雷裂,轻声燕语:“坊主,先喝杯茶吧!”
叫了小二,要了一杯上好的青竹。水伊蓝提着小茶壶,很专业的给雷裂的茶碗沏满了茶:“请了金坊主!”
雷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凳子上左右都不舒服。一只手死死的来回扣着膝盖上的袍子边,一只手拿起了茶一饮而尽:“谢谢小姐!这里人群复杂,还请小姐有事快说,快快回府去吧!”
水伊蓝心里很是不满意雷裂不温不火的态度,憋着气一抬眼:“金坊主,是不是我水伊蓝长得不入你的眼能让你这般讨嫌?”
雷裂听水伊蓝这么说,身子一震,心忖:“平时不是很文静吗?说话怎么这般咄人,气势汹汹的!”
雷裂攥着手里的茶碗,尴尬解释:“没有,不是小姐讨嫌。小姐长的貌美,世道太乱,你这样随意出府,很容易遭受歹人的邪念。金某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全着想,你曲解了我的意思。”
听了雷裂的这番解释,水伊蓝才面上稍露暖色:“我就说坊主在街上那日不顾生死救了小女,定不是个不问人情的人。小女今日厚着脸皮来找求见金坊主,其实也不为了别的事情。就是做了一件新袍子送给金坊主,以赔付那日因为救我而烂掉的衣服,其实还有谢谢你的意思,如此而已!”
说完,水伊蓝拿过了小包袱塞到了雷裂的手里。雷裂却连忙把包袱推回到了水伊蓝面前:“使不得,我救小姐只不过是为人的正常行径,不为其他。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了任何人的身上,都不会放任不管的。这件衣服我不能要,还请小姐拿回去,不要再来赌坊这种地方。”
水伊蓝那日已经领教了这位金坊主的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