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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宇魅-第39部分

小说: 宇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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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没见过男人?”宇文宁蹙眉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暧昧
  宇文慕希无奈的苦笑“男人?这里除了本王一人是男子,请问还有谁是呢?”
  宇文宁傲慢的撇了撇脑袋,悠闲的划开步子打量起宇文慕希“是阿,就你是纯爷们,半夜三更不睡觉,竟来欺负一名弱女子”
  “弱?敢问夫人可还知晓这里是谁的地盘?能够轻易闯入我王府的女子,可算是柔弱?”
  宇文宁哼哧两声表示不屑,继而目光盘查了四周的动静,随即露出一脸的怜惜“唉,世事难料阿,没想到如今的安王府竟然侍卫全无,也难怪,想来南千早已传遍安王殿下中了蛊毒,疯癫不醒,这府内再留什么侍卫也已无用。不过,二皇兄也别太过伤心,改明儿让皇上再派些人手来守着便是,往后可别像今夜一般疏忽,哪日皇兄若真教人给绑了,这急的可是父皇和母后啊”
  
  宇文宁的神态他早已见过不少,然而那些终究只是一张虚假的面具,有喜,有怒,有哀,有乐……却极少见过宇文宁发自内心的感触,而不知哪张面孔才是他真正的表悟,即便多年过去,如今的宇文慕希竟也依然不曾寻得真正的‘宇文宁’
  
  “睡不着,就出来清静一下,正好遣退了侍卫才让你有机可趁,不过这也不错,让我撞见了佳人,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沉默片刻,宇文宁磨了磨牙淡淡的一笑“既然皇兄想要清静,宁弟就不该打扰,那么这先……”
  “都已‘打扰’了四年,又何必刻意在乎这一时半刻……我想,你找我是有话要谈的吧?”
  鼻息浅浅的喘着,二人相视了许久,宇文宁眉儿轻佻,负手点了点头扯出一丝笑容表明确意,继而回身随宇文慕希离去
  
  传言安王中蛊患了疯病,安王妃则心受刺激,遁入京都城外“竹莲观”静修,府中已无多少奴仆滞留。静寂的深府,悄无声息的诡异仿佛一座无人居住的古宅,行走在廊道内,除了风啸的寒栗并无其他声响,偶有树叶摩挲轻响,竟也能使胆小者心魂胆战
  
  
  宽敞简洁的结构建造,奢侈昂贵的家居布置,精雕细刻的壁画梁图,鎏金的熏炉,羊脂玉杯……沿着玉壁,六颗硕大无比的明珠静静的镶嵌左右
  双足踩点着墨玉铺就的地面,其下倒映的却是满室的清凉,光芒之中,泻下的是玉质凝造的辉煌之彩,然而苍凉的色彩却并不刺眼,温淡中却是一室的空洞,无声无息的寂寥与冷漠,双眼迷离中所见的,是那样真实的寂寞
  
  地处安王府邸偏南方向,竹林亭立的别苑,小桥流水的宁静,自然安详之中却有一处这样的建筑。跨入诺大的殿堂,扫视满堂的奢华,宇文宁不禁哑然,年少的记忆中虽与安王确实并无过多的接触,但好歹也来过王府多次,却从未发现此地还有这样一处院落。瞧这装饰摆设,宇文宁登时叹息连连,安王殿下果然无愧于自己当年赐他的“多金皇子,用钱无度”的‘称颂’
  
  看见宇文宁眼中的轻蔑,宇文慕希顿时心知肚明,随即莞尔道“这里,是为本王的爱妃而建,你觉得如何?”
  宇文宁不屑一瞥,径自坐向软榻翘着二朗腿笑道“安王妃喜http://。欢便是,问我又有何用”
  宇文慕希负手环视着内堂,双眼有过须臾的惊滞“你的愚钝,我深感失望……且不说这些,你也该是时候对我坦白了吧?”
  “呵,你想我对你怎样坦白?暗香阁那一夜……我想该说的都已对你说了,难道是我疏漏了哪些?”
  “说到这件事我迟些再与你清算,谁准许你擅自离开?自己“吃饱”就可以丢下他人了?不过,这似乎也确实是你的作风”
  宇文宁借着饮茶的举止掩饰心底突然的颤动,言语反驳道“这要怪,也只能怪是‘他人’睡昏了头……做什么?”
  宇文慕希突然挑起他的下颚摩挲着手中的触感,漂亮的唇线忽然勾起一弧明媚的笑意“本王的侄儿韩尘,确实是你所生?”
  “怎么,你不高兴?然后呢,你还想问些什么?”宇文宁直勾勾的凝视着他的双眼笑道
  宇文慕希半垂着双眼,侧身坐在宇文宁身旁温柔道“然后,生父是谁?”
  须臾的宁静,宇文宁蹙眉端详着他的面容,渐渐浮出自嘲的笑容“那不知安王殿下认为,宇文韩尘的生父应当是谁?”
  等待了片刻,但见宇文慕希缓缓勾起双唇,扑哧一声好笑,随即温柔的将宇文宁拥入怀中轻声唤道“宁儿!”
  “……你不会从我身边,将他带走吧?”宇文宁推开他的怀抱,蹙起眉儿瞪着他发问
  宇文慕希自内心深处的寒潭凝生出一湾温暖“不会,我不会,绝对不会,但希望宁儿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宇文宁并未回应什么,只是静静的倚在他的怀中,静静的听他诉说,静静的想起曾经与今日之间的差距
  
  年少之时,与安王只是寥寥几回的偶见,温淡如水,君子如他,教文人见之一面则想更加亲近,然而,这潭温水却终究是道寒川,最表层的虚假仅因吹拂了一层春风,竟也使人见之如沐春风般温暖,感之深切,崇拜至极,温文儒雅,言行谦和。然而冷淡亦他,但能将这丝冰冷看透的,除了她,似乎已不见他人能够真正瞧见
  
  “时候不早了,我再不回去梦熙可要担心了”
  听‘他’话中所提的女子,宇文慕希的心中蒙上一丝暗郁“李梦熙……她也知晓你我二人的事吧?”
  宇文宁起身步向门口,面上轻松道“她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你别忘了,她可是我的俊王妃,是尘儿的娘阿”
  “宁儿……她很在意你?似乎已超出了范围”忽然的快步,宇文慕希紧握住宇文宁的右手,面色沉重道
  “喝,你跟梦熙怎么问的一模一样,不会是串通好了来诓我吧?”宇文宁惊讶的睁大双眼瞪着他打量
  见宇文宁似乎有意避开这件事实,又似乎并不在乎其中的厉害性。宇文慕希诧异道“你对这件事难道就没什么看法?”
  
  蓦然的转身,宇文宁蹙起眉头盯着他道“说实话,宇文宁的生活本来就只有俊王妃,倘若没有离月宫主的引导,我相信就不会出现东塔的一切,也不会与安王有更多的交集,更不会有尘儿……然而,我很感谢你,因为你的出现,才有尘儿的存在……宇文宁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女子,以男儿身于寺庙成长,又以男儿身立足于京都,最终当然也该以男儿身娶妻生子,知情人或许确实不会赞同我的想法,但我的想法就是这样简单,梦熙,她与你们是完全不同的,她只要我陪着,也只能由我给她幸福……希望你能理解”
  
  “……对不起,但我确实难以理解”
  垂落的双手,轻扣着指甲一点一点的磨着,宇文宁平淡的神色微划出笑意“是么……看来,她以后会有些辛苦呢”
  
  目光轻轻的掠过她的视线,宇文慕希垂望着一尊天然雕琢的盆景哂之“当年你突然离开东塔,可是因为国君知晓了你的事?”
  宇文宁淡淡的点头“既已有了身孕,我又怎能继续待在那里等待谎言遭人戳穿。不过离开之前,我曾问过陛下废黜太子之位……可惜他并未答应,想来再过不久,也该有所行动了吧……”
  宇文慕希黑眸微黯,话音袅袅缥缈“你又要离开?”
  宇文宁昂首望着夜空,浅眯了双眼笑道“慕希,我该怎么说呢……别对我有太多的希冀,我或许真的给不了……”
  “那他呢,皇上呢?”
  望着他凝神合拢着那盏饮过的瓷杯,而见忧伤的眼底泄露了一丝痛楚
  宇文宁转身抚上楠木建造的门扇,逐渐强牵起笑容迈开步子
  
  门扉大敞,忽然袭来的寒风冲刷了室内仅存的温暖,须臾的回首,但见一道黑影离去,徒留了一室的寂寞充斥着心窝
  
  回神的步履奔出门去,仰望寻找,静谧的夜月,雾色缭绕,远有更夫再作敲响
  四更已过适该沉眠,然而心底的羁绊,又如何安睡?
  
  
  俊王府邸,位落后院东厢的屋顶,黎明之前的幽色中突现闪现一名黑衣,只见来人悠闲的晃着步子漫步于瓦面
  
  遥望着池中的浮波,静谧的林子无人敢扰,忽有轻叹传来,但见神秘的黑衣弯躯颓坐于檐沿,摇晃着双腿,清澈的双眸渐而恍惚,闪烁的眸子将远方的天空尽情凝望,而见眼底浮现的怅然,惟有清风旭日独见
  
  思绪找寻年少的记忆,纤指扯下脸上的黑纱,平静的双眉蹙起淡淡的愁思
  
  犹记十三岁豆蔻之年初入皇宫,冬季的雪景一如今年,那样虚无缥缈,却是那样美丽诡魅。初见,迎接她的是父皇与母后,以及所有的皇子公主。在惊艳或嫉妒之中,却有一人,是那样的独特,温和却冰冷,对任何事物的漠视,表面的温和是那样的虚伪
  
  年及十五岁夏季,正值炎热高峰,所有的宫人身披轻纱薄衫,然而她却着长衫宽袖,这一怪异之举,令妃嫔宫奴看的蹙眉难适。某日,当她独自行走在宫中,乃至汗流浃背之时,为她递来一方丝帕的少年,便是后封的安王吧?
  
  可惜,当时心有防范的她却冷眼拒绝了他人施予的帮助,只因她不再相信所谓的人心,从而丝毫不理会少年尊贵的身份,以及宫人异样的目光。她不屑的丢开那方丝帕,转身离去,走的极快,同样忘的也快,哪怕二人再次相遇是在瑶毓宫,当皇后将她得意的二皇子隆重介绍之时,自己却仅以简单的“从未见过”回语,将那位安王惊疑的愣在座上茫然淡笑
  
  十八岁的青春,春季初来,气候转暖,时有阴云密布细雨如丝,稀疏的雨露犹如杏花一般,飘飘洒洒沾湿了行人的衣发,然而叛逆的她却忧郁的喜http://。欢漫步雨下,品尝那份跟随自己多年的孤寂,浅舔那些无法诉说的忧伤,感受身处异地的空虚
  
  但偶然的一瞥,她却远远的望见,那雨中持着绸伞独立的男子,面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忧虑无奈,他,可是关心她?
  
  她,原本就是一个人,娘可以不要,师父也会离去,没有亲人……独留了她一人,而当时的一切,又如何让她接受乃至信任?
  然而,不知何时,她的心竟开始慢慢的介入在意的事,在意的人,那些剪不断理更乱的愁……
  
  
  
  
  
  
  第42章 第四十二回
  新春的拜年去向除了翰林学士府,还有一处便是皇宫。自那日匆匆逃离养心殿,宇文宁则是尽量减少入宫的次数,一来逃避皇帝是重点,二来他本身就懒得出门。李梦熙对此是看着无奈忧愁,宇文宁这样逃避的行为,总的来说对某些人似乎不太公平,但感情这种事到底是“相公”的,身为“夫人”,也不该多管……
  
  然而,即便宇文宁有刻意避开某些事的心思,但有时候,却不得不破坏定下的规矩。若非听宇文韩尘整日念叨着太后奶奶的糕点极为可口美味,非要‘爹爹’带他入宫品尝不可,宇文宁是打残了双腿都不想跨入宫门半步
  
  宇文宁以为,自己每次入宫都是一声不响的来,再趁皇帝忙碌之时悄无声息的走,这样即可避免一些烦恼的事
  
  可是,有时他却疏忽了宇文慕辰乃是皇帝的事实,自当宇文宁跨入宫门的那一刻,皇宫内部便会立即禀报圣上,俊王已经入宫的消息。是以,无论宇文宁是来的不响还是走的无声,总能让皇帝请去用上一盏茶,话上一段嘴皮子
  
  其实,与皇帝亲近也不是非http://。常可怕的事,这位圣上又不是脾气古怪的昏君。想想,南千百姓有多少人渴望亲眼一见当今圣上,可叹有些人终生都无希望。但看俊王,如今的东塔太子,想入宫便入宫,想看太上皇便一同看太后,想吃太后亲自做的糕点便能喝到太后亲自煮的梅茶,想见皇帝皇上竟还特地等着他来见,如此殊荣,该是他宇文宁上辈子修来的多少福分?
  
  有时,宇文宁尚还跟太后聊着家常,不过半晌他便已逃身竹林,只因谈话中途正巧听见皇帝即将前来问候,他不得已借口逃离。倘若他再不跑,难道还等着给人逮回去喝茶?也因此,他只得将宇文韩尘塞给太后照顾,转眼自个跑路了
  
  如此,反复两三回便使宇文宁躲得厌烦,这么玩着不是个事阿,他能躲,躲不过皇帝的一句圣旨。思来想去,不得不使些办法
  
  一日昏黄之前,宇文宁再次强行抱着宇文韩尘,打包了所有的糕点出了皇宫。回府途中,天真却狠心的宇文韩尘笑言明日还要入宫吃糕糕,但宇文宁对此却默不作声。而令人惊心的是,第二日一早,王府便传出俊王身染风寒的消息,同时王爷下令,病愈之前不见任何人,即使圣上到此也无法一见
  
  这俊王患病的消息,原本只封锁于王府流动,但经皇帝身旁的御侍元公公一传,朝臣官员则马不停蹄的前要拜访探望,就这样一传百传的出去,南千百姓人人皆知俊王回归的消息。一隔五年之久,关于俊王的言论再此打响,一片谣言又再次满天飞翔
  至于俊王得病的消息,其可信度到底多少,却无人能够知晓
  
  这样,事隔数日,宇文宁这才得了几日的清闲,待在府内不动不走,日子也因此‘颓废’了不少
  
  然而,这份和谐安宁的日子却也只到了元夜当晚的灿烂,一如烟花的美丽,眨眼竟已不现。时隔一年,宇文宁悔过恨过,但终究是一段无法消泯的悔恨,倘若那时他能够多留一份心思,倘若那时他没有遇见那些,或许……有些事就不会发生,或许有些事,就能改变……
  
  
  元宵又谓灯节,元夜当晚,灯彩满天点缀,都城所示的繁华更是热闹非凡。街道两丛的商铺摊位无不拥挤,破嗓的叫卖声无法扩展,一波波呼喊淹没在人群熙攘的嬉笑欢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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