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太妃:恬妃传-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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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接人的。”
真意好奇道:“他们是谁?”
那随侍压低了声音道:“奴才离得远,没听见齐总管如何称呼,看那阵势定是要紧的人。上头要是招小主子们会客,那……”
真意突然意识到其中的厉害,紧张地问,“见着我哥出来没?”
那随侍慌道:“哪儿有出来的,就是瞧见爷们都陆陆续续赶回去了,所以……”
“老五我们快回!”真意不等那人将话说完,抓着杰项的胳膊就往皇城跑,杰项心中哀叹,今日定被这个刁蛮姑姑害死了。
原来今日穿过街市的华丽马车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的皇妹国和公主若珣和她的丈夫真舒尔,与夫妇二人在城门汇合的是国和的生母慈悫贵太妃和他们的长女淳谧郡主真希爰。
自从康贤皇太后去世,端靖皇贵太妃与慈悫贵太妃迁出皇宫,宫里就再无长辈,圣母皇太后张文琴自当年离宫前往燕城,就再也没回来过。倒是乾熙八年、十二年皇帝带皇后下江南巡幸时前往燕城看过母亲。故而这一回慈悫贵太妃回宫,皇族晚辈一皆前来行礼问安。
坤宁宫里黑压压站了一屋子的人,皇贵妃沈烟,仁贵妃钱韵芯及其皇六子杰泓、皇三女元弘,宜妃蒙依依,孙昭仪及其皇七子杰琛,楚昭仪及其皇五女元优,徐淑媛及其皇二女元歆,萍淑媛及其皇四女元瑶,再有其他妃嫔若干和杰宸、臻昕叔侄兄弟七个,除却一些不太与慈悫太妃有往来的皇亲,似乎该来的都到了。可是慈悫最想见的人偏偏不在眼前。
似曾相识伊人面(三)
“希爰给皇后娘娘和各位长辈请安,祝福体安康!”希爰毕恭毕敬地行了大礼,待起身已被睿皇后揽入怀中。这孩子从皇室辈份来算是皇后的外甥女,可从悠儿血脉相承的家族来算,真希爰又是她嫡亲的侄女,便无怪乎国和公主的孩子一出生便会得到皇帝钦封赐号。如今国和公主七岁的长子已封淳孝郡王,而五岁次子则袭家族世袭罔替的忠勇侯爵。睿皇后虽改真姓为章,但真氏仍旧为朝野最鼎盛贵戚之一,叫人羡慕不已。
希爰坐在舅母怀里,好奇地打量着一屋子的人,从小就听娘亲和外婆说皇宫里有好多好多人,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而且,抱着她的这个舅妈竟生得那么好看,虽然她不怎么年轻了,可这屋子里竟找不出一个比她还美的女子。希爰一直觉得娘亲是最美丽的人,此刻立在舅母身边却也被比下去了。
寒暄几番,不打紧的人纷纷退去,希爰也被品鹊和徐玲珑带走去玩,慈悫方问皇后,“真意呢?”
悠儿也蹙眉问沈烟:“项儿也没回来么?”
沈烟叹道:“派人去问过几回了,没人瞧见这姑侄俩回来。”
此刻若珣已走到臻昕面前伸手牵起了弟弟的手,眼里热热地含了泪,哽咽道:“十年不见昕儿你已是个大男子了!姐姐几乎认不出你!姐姐也老了是不是?”
臻昕没有料到今日四皇姐会突然回宫,正被皇嫂逼着答应选妃时得到这个消息他几乎欣喜若狂,可内敛沉稳如他,只将这分欢喜藏在了心里。此刻见姐姐眼中含泪,心中更是感慨,欣然笑道:“皇姐一点没有变,还是从前那么漂亮!”
若珣念起往昔感念弟弟童年的坎坷,顿时难抑泪水,却捧着臻昕的脸在泪中挤出笑容,“就会哄你姐姐!”
这一边真意和杰项匆匆赶回,却在城门外遇见也要进宫的固伦大公主若晴。一见这两个孩子火急火燎的,若晴便知真意定又出什么幺蛾子胡闹了。
“从哪儿回来,急得一头汗?”若晴取丝帕为妹妹擦了额头的汗,重重地叩了个栗子嗔怪,“你就不肯叫人省心!”
“大姐姐!”真意眼睛一转,一壁往宫里走,一壁拉着长姊撒娇道,“你今日帮意儿一回好不好?一会儿皇嫂问起来您就说我和杰项在你那儿玩的,所以就一起来了。”
若晴骂道:“自己撒谎不算,还拖赖我?”
真意连忙摆手否认,将杰项拉过,认真道:“意儿皮惯了皇嫂见怪也不怪,可是这回无辜牵扯了老五。皇兄对他的儿子那叫一个严厉,要是知道杰项带着我满世界转悠,一定不轻饶他。”说着又腻上若珣,“今日宫里来客人,大姐姐就帮帮我们两个,等客人走了再说也不迟。”
若晴笑叹无奈,只能对杰项道:“姑姑今日是看项儿的面子,可你要知道自己皇子的身份,断不可有下回。”
杰项方才听小姑姑说“杰项带着我满世界转悠”就知道真意绝对不靠谱,此刻听大姑姑的话,才重新找回和长辈对话的感觉,即刻抱拳称是,再不多语。
真意心满意足,挽着长姊一个劲地夸姐姐好,却听长姊道:“什么宫里来了客人,是你四姐姐回来了。还有慈悫母妃和你的四姐夫、小侄女儿。”
真意自然知道自己有个四姐和慈悫母妃,可当年四姐姐一家离开京城时她还不满四岁,依稀记得一些事情,但已想不起他们的面容了。
一行人方入坤宁宫,得知大皇姐进宫的若珣已独自迎了出来,甫见长姊身边一对少年,还以为是姐姐膝下的子女,可瞧真切那女孩的面容,她突然愣住了。
“珣儿!”若晴先喊了一声。
若珣方回神,含笑行了家礼上前握着姐姐的手问候,却见那女孩笑盈盈朝自己福身道:“真意见过四皇姐,姐姐吉祥!”
“这是……”若珣恍然以为自己不曾清醒。
若晴点了点头,将真意拉近轻声笑道:“是母后的女儿,我们最小的妹妹真意。”
若珣脸上顿时绽出灿烂的笑容,一手拉了妹妹就往里去,待到众人面前,她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惊喜和不可思议,“母妃、舒尔,你们看这孩子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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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伊人面(四)
彼时真舒尔正与臻昕杰宸等促膝叙旧,乍听妻子的声音转身来看,一眼落在真意的身上,竟无言应答。
慈悫蓦然从座上立起,她眼里瞧见的,分明是当年甫进宫的傅茜宇,可是理智告诉她,眼前的不是茜宇,而是她的女儿真意。
真意莞尔,她知眼前的贵妇人就是父亲的德妃而今的慈悫贵太妃,只是早已不记得她的模样,倒是今日瞧见也并不陌生。
“母妃万福。”真意虽刁蛮顽皮尚懂礼数,即刻到慈悫面前行礼。
慈悫一把扶起仔细端详,已是满目通红,问道:“好孩子,当年舍不得母妃走,只怕如今早将母妃忘记了吧!意儿,你真像你的母后!”
真意甜甜一笑,答:“皇嫂常提起您,意儿虽有些记不真切,却是晓得母妃当年如何疼孩儿的。”
慈悫满怀安慰,搂着真意对悠儿道:“这孩子随她的母亲,都这么实诚单纯。若是旁人还不说一句‘记得的,怎么会忘记。’。”
悠儿欣然而笑,真意自小由她教导,慈悫此刻只是不便夸赞悠儿教导有方,可但凡明白的,孰不知是皇后功不可没。
“舒尔,你看真意像不像母后?我方才说瞧见的人,大概就是意儿了。”若珣喜滋滋过来拉着丈夫到真意面前,却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我还以为我恍神了呢。”
舒尔似乎已意识到其中的问题,只清咳了一声道:“的确与母后神似。”
真意开始也没听出四姐姐话中有什么问题,待抬头笑盈盈看向姐姐身边的男子,竟也怔住了,这个儒雅俊逸的男子不就是方才在珍馐阁外的对妻子极其温和,对行乞之人极其友善的男人么?原来!他就是自己的四姐夫!
看着面前的男子,真意心里莫名地跳动了一下,方才还觉得离自己很遥远的人,转眼竟立在了眼前,还与自己有如此密切的关系。真舒尔,这个名字在真意的世界里一点也不陌生,他是皇嫂的胞弟,是哥哥的老师,是四姐姐的丈夫。
“意儿,这是你四姐夫!”若珣笑道,“你也不记得了吧!本来,你小时候不怎么见过他!”
真意浅浅一笑,朝姐夫微微欠身行礼,正想开口问好,便听哥哥突然在一旁问:“四皇姐见过意儿?在那儿见的?”
若珣还没反应过来,脱口笑道:“在京城的街市啊,我进宫前和你姐夫去珍馐阁买了些酱菜卤菜,母妃她早就念叨京城风味了。我在马车上匆匆看过一眼……”她神色突然暗了半分,“那会儿我还以为自己见到母后了,可随即就知道是自己恍神了。怎么可能再见到母后!此刻想想,若是没有见错,就是瞧见意儿了。”
言及母后,臻昕眼神里极迅速地掠过怅然,但随即便转来盯着这个叫人头痛的丫头。
真意倒吸一口冷气,来不及去看哥哥质问的眼神,匆匆瞥了一眼在一旁早就察觉不对劲的杰项,即刻转身坐到悠儿的身边,乖巧地问:“皇嫂的伤要紧吗?都是意儿不好惹您生气,往后我一定不再胡闹。”
悠儿见这情景又见真意反常的乖巧,早猜出八九分,却也不提只抚着她的脸笑,“皇嫂什么事也没有,是奴才们大惊小怪,有意儿这句话皇嫂才高兴!”
“真意,你和杰项去那里了?”但臻昕还是开口问了,对于真意有胆子带着皇子在街面上闲逛,他很愤怒。
沈烟亦问儿子:“项儿,你和小姑姑去了什么地方?这么久才回来?”
真意瞄了一眼杰项见他也有些不知所措,又不敢正视兄长,低头拉着皇嫂的衣袂,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出声。
忽听得外头传“皇上驾到”,众人知乾熙帝已忙完朝务来见慈悫贵太妃,个个敛装肃容前往迎接。
臻杰对几位太妃向来尊敬,又疼爱若珣,此刻亲人见面自然几番寒暄几番欢喜,中午便在坤宁宫摆宴一家人热融融地吃午饭,真意见大家不再提自己和杰项去了那儿,暗暗呼了口气。又乖巧地应着长辈们的问话,热情而伶俐与往常很不一样。
可是熟悉真意的人都清楚,这孩子一定又做了什么不该干的事了。连臻杰也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真意今日可是因慈悫母妃回来了,才做出乖巧的模样?”
悠儿笑道:“皇上平日里总嗔怪皇妹顽皮,如今人家乖了,您偏说她是做的样子。”众人亦于此和真意一阵玩笑。
舒尔静坐于一旁,看着真意被长辈众星捧月地爱护着,心中释然。他亦明白这就是身份地位不同所带来的差别。
当年的傅茜宇与太妃同辈,是在座大多数人的长辈,故而同在这个年龄,众人眼里看到的傅茜宇所具有的气质性格便是与如今已十五岁的真意完全不同。自己认识傅茜宇时她已为人母也更长几岁,即便现在的真意如何像她的母亲,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个孩子而已。更因为太多不可抗拒的理由,这个孩子又值得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去爱护。
但舒尔不可否认,但凡与茜宇有渊源者,看到真意的时候,绝不可能不去想她的母亲,那个恬淡善良,几乎完美的女人。
花好月难圆(一)
时至下午,仍有曾与慈悫太妃、国和公主交往亲厚的皇亲陆续进宫请安,坤宁宫内好不热闹,慈悫深感如此给皇后添下不少麻烦,且深宫于她而言悲伤的回忆更大于美好,故而傍晚时分便辞别了皇后,和女儿女婿一同随着已有白霜染鬓的央德皇姑出了宫去住,唯独留下了外孙女希爰在宫内玩耍。
于是忙忙碌碌直到日落西山,宫里方安静下来。只因今日仅在中午匆匆摆了宴席,且中秋将至,此刻掌灯时分皇贵妃与仁贵妃仍逗留在坤宁宫内,正与皇后一同商议中秋家宴如何举办,请多少人,花多少银子。
因前年朝廷曾有战事,这两年后宫用度大大地缩水,直到今夏皇后才松了松手。其间自然少不了沈氏与钱氏相助,故朝野上下皆知乾熙帝皇后、皇贵妃与贵妃感情深厚,实为帝王贤内助,当年睿皇后得万民称颂,而今皇贵妃、贵妃亦是举国妇人贤德之表率。乾熙帝每每听到赞美之词,无不安慰感叹。
臻昕在宫内待了一天,方侍奉皇兄归涵心殿休息,这边临出宫前将胞妹寻至跟前,严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去了哪里胡闹,自己仔细着,昨夜怎么答应我的?杰项是皇子,你怎么好带着他闯祸?”
真意摆着哥哥的手娇滴滴道:“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如今没人再提这件事情哥哥也别提了好不好?意儿若挨几句骂也罢了,没得牵连老五。”
轻拧了妹妹的面颊,臻昕无奈道:“你什么都知道,偏都是马后炮,闯祸的时候头脑发热什么也不顾。记着自己的话。”
真意一边送哥哥走了几步,一边很无意地问:“四姐夫就是哥哥的启蒙老师?他看起来很年轻和四姐姐差不了多少。他真的是文武双全么?我觉得倒是儒雅有余。”
臻昕答:“四姐夫进宫为我和杰宸授课时也不过比你如今大一点,自然不老。当年四姐姐比你还小一点的时候就代表皇室接见外邦使臣了,偏你还是小孩子样不懂事。”走了几步臻昕便赶妹妹,“早些回去,好好陪皇嫂说话。”
正说着见臻云带着内侍过来,对臻昕道:“你四嫂今日留在宫里过,我与你一同走!”臻昕应了,又叮嘱了妹妹几句方与臻云一同离开。
真意问不到更多的只好悻悻送走了哥哥回去,本想与悠儿请安后早些歇息,却被她拉着问话,且同在的还有别人。
屋子里,悠儿坐于上首,面前沈烟、钱韵芯坐一侧,另一侧是和郡王妃段芷璇正身端坐。岁月荏苒,即使后妃三人有何等沉鱼之色,如今在年轻的真意和段芷璇面前她们早已无青春靓丽可言,但更多女人成熟、母性之美非后者能比。
悠儿也不过是关心真意,所问的话与平时并无区别,真意今日做了一整天乖巧状,到此刻早不耐烦,且答且敷衍,不过一会儿功夫便脱身出来,可方走出门一步,便听皇嫂问四嫂:“好月那个丫头,他们兄弟几个如何说?”
就听段芷璇答:“不过是玩笑几句,说五叔叔府里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磨,宫里还有真意这个混世魔王不叫他省心。”
听闻那些叔侄兄弟叫自己混世魔王,真意气得撇了撇嘴,正想着去找杰项问时,又听悠儿道:“这些年那个丫头的确没叫我失望,虽然有些地方做得过了些,但到底给昕儿带去不少乐趣。如今要给昕儿娶王妃,我想着是不是让昕儿收了好月为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