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相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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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只是认了管理不力的罪,李潇也没有证据指责赵氏是杀害五姨娘的人,所以便冷哼一声,也不说惩治,也不让赵氏站起来。
过了半响,才对赵氏冷冷叹了口气,“你起来吧,回去后就由你待在尼姑庵一个月,为五姨娘祈福。”
赵氏应了是,扫了李琦吟一眼。
要是这个庶女以为得到了一个多年前的尸体就可以至自己于死地的话,那就错了。
场面一下子就陷入了冰冻。确实,凭着三具尸体,真的不能说明什么。
此时,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一手拎着一个麻布男子,“国公大人,我们在墙角的狗洞内发现了这个男子,他一直都蹲在墙角,不知道在嘀咕一些什么。”
李潇看了看那名男子,发现他有些眼熟,问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我李家内院?”
那男子双头抱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蛋,可是他一直都在嘀咕,尤其是视线接触到了尸体,看都不敢看一眼,就吓得爬的远了,“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不要来找他?找他什么?
众人都有些疑惑,只见那个男子还在那里默默有词的念叨,“求求你不要找我,不要来找我啊!”
李律一把扯下他的双手,那男子的目光一接触到尸体,就立马掏出怀里面的蜡烛点燃了起来,朝着尸体恭谨的拜上三拜,“九姨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一切都是别人指使我做的,求你不要来找我啊!”说罢,便又是朝她三拜。
替死
李潇看着眼熟,让人把这个男子拉了起来,放在自己眼前端详了一遍又一遍,才记起来了,“你是……”
这不就是当日说和九姨娘私通的男子!
“小人不是故意的!”那男子跪倒在了李潇脚下,“我本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是大夫人给了我三百两银子,告诉我只要陪她演一场戏,受一些皮肉之苦,这些银子就都是我的了。”说罢,那男子一把指向赵氏,“是她,都是她!”
赵氏原本背光,没有看书生的神色,如今见到了书生,还没来得及吃惊,就被男子指证。赵氏心里面一急,踹了那个男子一脚,“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在这里胡说八道。”赵氏冷哼一声,“你说是我收买你诬陷九姨娘,你有什么证据没有?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赵氏的目光变的凶狠起来,“若是这样,你收了我的银钱,又怎么会出尔反尔跑过来背叛我?一定是有人收买了你,让你把烂摊子砸到我头上。”
那男子确实是赵氏找来的,可是那名男子虽然有着书生之名,却是一个赌鬼,偏偏赌运还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赔钱,在钱庄欠了一屁股的债。赵氏就是看上他缺钱的性格,才找了他演这出戏。可是谁知道这个男子是个扶不上的烂泥,拿了三百两银钱又去赌了。赌了之后手头没有现金,竟然想起了勒索赵氏,赵氏自是不依,找人狠狠揍了他一顿。那男子怀恨在心,迫于国公府的压力不敢有什么动作。不过当李琦吟找上他说愿意出五百两银子让他指证赵氏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大夫人,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我是个读书人,举头三尺有神灵,断断不可为了三百两银子就愧对自己的列祖列宗。我听说九姨娘鬼魂作祟,像是要来索命了。我可不能为了这些钱就牺牲了性命,银子还是还给你吧。”说罢,那男子就慌张的从口袋里面掏出银子把银子扔给了赵氏,正是三百两银票。
赵氏气的眼睛都发红了,但是她知道,如今的情形,正是不能冲动,免得中了别人的诡计。于是赵氏只是静观其变,没有做声。
三姨娘在一旁颇有兴趣的推波助澜,“大胆,你说是大夫人指使你的,可是有什么证据?”
男子一手指向银票,“这些银票就是证据,若是各位老爷夫人不信,尽管拿了我扔出去的银票去检验就是,银票就是大夫人存在钱庄的。”
李律让侍卫拿了银票去查证,过了一会儿,侍卫回来了,得到的答案果然银票是大夫人之物。而且大夫人存钱的时间恰好在九姨娘死去的前两天,不可谓不可疑。
听到侍卫说的话,李潇和老夫人的脸色霎时间僵硬了。
李琦吟问道,“你之前说收了母亲的钱财与人消灾,怎么现在又是跑回来认罪了?”
那男子踌躇了一下,才轻声说,“不瞒小姐,前几天府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是李国公府的九姨娘鬼魂来索命了。当时我害怕,就已经想要认罪,可是苦于没有机会,每日蹲在狗洞边上,就是想要有一天可以为九姨娘正名。”
“大夫人是李国公府上的内院掌管者,要是我直接说想要指证大夫人谋害,必定是会被人赶出去的,没准还要丢了性命。小人不才,终于在今天等到了这样一个机会,才得以洗脱心里面的罪孽。”
那男子说的合情合理,没有半分破绽,李潇和余式已经信了。李潇质问赵氏,“贱妇,枉我对你处处信任,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一个巴掌打的赵氏肿了半边脸。
赵氏低着头,好似是强弩之功,所有人都在猜测,看样子赵氏是要失势了。
三姨娘的脸上已经有了喜色,十姨娘噙着微笑,李律面无表情,可是手指间在微微颤动。所有人里面,只有李琦吟蹙起了眉头。
赵雅之为人阴狠,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败下阵来?
李琦吟看向对面,对面的李琦秀也是面带迟疑。
国公府内,只有这个大姐是个聪明人,若是赵氏有李琦秀相助,恐怕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看出了李琦秀眼中的疑惑,李琦吟对着她微微颔首。
李琦秀读懂了李琦吟的意思,也好似是明白了什么,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大夫人身穿青衣的婢女哭的梨花带泪的滚到了李潇的面前,“是奴婢的错,请老爷不要责怪大夫人。”说罢,那奴婢撩起了手上的伤痕。那奴婢有着一双美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可是手指头却被人砍断了两根,手臂上满是数不清的伤痕,伤痕看上去已经是有些日子,结成疤痕还是没有淡掉,足见下手之人用了多大的狠心。
“奴婢是在九姨娘院子里面当差的一等婢女夏河。”夏河给各个主子都请了安,行了礼,又是重新跪了下去。
“你为何说让我不要责怪大夫人 ?'…'又为何言说是你的错?”李潇问她。
“奴婢本在九姨娘处当差,谁知道十姨娘来了后,九姨娘受了冷落,每天的处境每日俞下。九姨娘脾气不好,就时常鞭打奴婢们,奴婢的双手,就还是被九姨娘给打残的。”夏河附下身子,情真意切的讲,“有一次九姨娘被膳房里面的姑姑奚落,就要生气砍断奴婢的双手,奴婢抵死反抗,还是被九姨娘抓住了。大夫人刚好要探望九姨娘时候发现了奴婢,就斥责了九姨娘一顿,把奴婢从九姨娘处调到了大夫人的院子里面。”
“可是奴婢还是不甘心啊!尤其是看到九姨娘又重新得势,奴婢的心里面就像是刀割一样,忘不了被砍断的两个指头。所以奴婢就借着大夫人面子,偷了大夫人钱庄里面的银票给了这个秀才,让他帮助奴婢诬陷九姨娘,剩下来的事情,主子们就都知道了。”
夏河微微俯身,“奴婢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劫,无非就是个死。还请老爷不要冤枉好人。”说罢,夏河就是跪倒在大夫人的面前,“主子,奴婢不能再伺候你了,多谢主子当年的相救,奴婢下辈子还愿意伺候主子。”
夏河说了这些话,就质问男子,“你一口咬定是大夫人给你的银票,那你可还记得,给你银票的时候,是几月几日几时?是在哪个地方?”
男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大半年的时间过去,而且当初给我银票的人是大夫人的丫鬟,也不是大夫人本人,我又怎么记得住?”
“既不是大夫人本人,公子怎么可以一口咬定是大夫人指使你的呢?”夏河生有一张利嘴,“你还有什么别的证据吗?”
男子急了,可是赵氏做事情滴水不漏,确实没有留下把柄,男子只能丧气的垂下脑袋。
夏河在地上磕起了头,磕的自己头破血流,“奴才愿意一死,也不愿意让大夫人蒙受冤屈,请老爷和老夫人惩治奴才吧。”
这个丫鬟的到来分明是打断了三姨娘的计划,三姨娘冷眼扫过那个丫鬟,叹道,“好锋利的一张嘴,就算是面对生死也能这么冷静,大夫人的屋子里面还总是有一些平时不出众的忠心丫鬟。”
李潇听了,狐疑的瞪了这个丫鬟一眼,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这个丫头真是来得太凑巧了。
赵氏又何尝不是知道这一招很容易引起李潇生疑呢?这个丫鬟是赵府陪嫁时派来的暗线,潜伏在各个姨娘房里面,也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了。若不是李琦吟她们真的逼赵氏逼到了这种程度,赵氏又怎么舍得拿出来替自己顶罪。
本来,她总该有更大的用处的!赵氏目光一冷,慈祥的对李琦吟笑了。
“你自己去管事的那里领死吧。”赵氏满是痛苦的看向李潇,扶起了夏河,“你看看,即便是你认了罪,别人也都以为你是替罪羔羊,还不是把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李潇看了看这情形,蹙起了眉头,对着赵氏道,“若是真的这样,你早些时候怎么不说?”
“老爷又哪里给我说话的机会?”赵氏无奈的低下头,“就算是我说了那个银票不是我给的,悠悠之口下,老爷会信吗?”
确实,如今现在自己还有些怀疑,要是真的是在没有证人的情况下,自己是半个字也不会信的。李潇听了赵氏的话,脸色缓和了一些。
妻子半边红肿的脸庞和无奈的模样刺进了李潇的眼睛,李潇心里面已经偏私了。
“大夫人银票被奴才偷了,竟然连这都不知道。”三姨娘尖锐的冷哼一声。
“确实是我的失职,可是话我也摆在这里。李国公府内那么多的人员进进出出,只不过是三百两银票,九牛一毛罢了。底下的人没有说,我又怎么知道的清楚?三姨娘这句话,应该问的是家里面的账房先生。”说罢,赵氏看了一眼三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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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
账房先生就是三姨娘的亲哥哥,三姨娘看见这件事情给大夫人钻了空子,又想再说些什么。
“够了!”三姨娘本来还想说,可是被李潇的怒火给吓了一跳,只见李潇的眼眶里面都是火气,“把夏河这个谋害主子的奴才拖下去喂狗,至于大夫人没有管好底下的奴婢,就罚例银一年。还有院子里面的账房先生,还请老夫人重新换一个。”李潇对着老夫人道,老夫人轻轻颔首。
这下子,可是连自己也赔进去了。三姨娘不吭声了。
李琦吟眯起了眼睛,这两件事情都没有打到赵氏,足见赵氏只是一个圆滑之人。她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抓准了李潇的心思。
一个五姨娘,让自己去了尼姑庵一个月,一个九姨娘,让自己罚了一年例银,还失去了一个忠仆。这下子赵氏也是吃了大亏,不过她在无人的的时候扬起笑容,看向李琦吟。这个庶女心机就算是再怎么深又怎样,还不是撼动不了自己的地位。
“如此,谋害九姨娘的人找到了,九姨娘也应该可以安息了吧。”余式摆了摆头手“这三具尸体就让奴才们把他们放入棺木内厚葬。最近李国公府内一直都不太平,今天该罚的罚,该查的查,事情也应该告一段落了。”说罢,余式便是瞥了赵氏一眼,“若是以后再出现什么幺蛾子,我可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大夫人,你是老爷的嫡妻,应该要为老爷分担,而不是总是教管不善。若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可是拿你是问。”
赵氏应了声是,“媳妇记下了。”表情谦卑,无可挑剔。
余式即便是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隐忍下来。她转过身,对着李琦吟道,“四丫头,我们回去吧。”李琦吟从婢女身边扶过了余式,就是要走。
可是余式转过身的一霎那,竟然看到棺材里面的盖子动了动,她皱起眉头,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可是那个棺材真的是在颤动,青白色的盖子一下一下的砸,很快露出了一个大缝隙。众人屏住了呼吸,有些胆小的脸色都发青了,余式捂着胸口被吓到了,只见那棺材盖里面微微颤颤的伸出了一只枯黄的手掌,再是手臂,最后一个身子探出了脑袋,娟儿一下子就直起了身体,双眼无神的盯着众人看去。
“诈…诈…尸了。”有性格胆小的婢女,就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滚带爬的跑向了余式的方向。
“那不是娟儿姑姑吗?难道跟九姨娘一样,是被人害死的,所以想要伸冤?”
“娟儿活了,她活了。”有些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话。
众人的表情无一不是害怕和恐惧,老夫人身边的桂嬷嬷是见过大世面的,勉强的咽了咽口水,冲着身边的丫鬟喊道,“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叫唤个什么啊!还不保护好老夫人和小姐们。我就不信,有人能够死了又活。”说罢,桂嬷嬷就提起胆子摸了摸娟儿的手掌皮肤,感受到皮肤的热度,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娟儿皮肤还是热的,她没有死。”桂嬷嬷唤了一个婢女,打了一盆水,就是要净手。
娟儿的眼神很呆滞,她防备的看着面前这些人,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余式本来就有富贵病,被娟儿一吓,只觉得的胸口都闷了起来,软绵绵的靠在李琦吟的身上。听到桂嬷嬷说的话,余式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骂道,“装腔作势的婢女,没事假死干嘛?果然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下人!”
这句话,就是把大夫人毫不留情的给骂进去了,赵氏一脸镇静,仿佛是没有听到老夫人的话似得。自从丽儿死了以后,老夫人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仿佛自己是瘟神一般,再三挑剔。比这更难听的话,她已经听了千百次。
大夫人赵氏看见了娟儿活过来,心里面就好像是刺入了一根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娟儿就是李琦吟给自己布下的第三个局?
赵氏这样想着,目光锐利的几分,娟儿可是自己房里面的一等丫鬟,知道自己很多秘密,要是让她投降了李琦吟,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