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庶妹,轻点虐-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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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因此才让他有机会给他下毒。
虽然没有将他毒死,却也生生去了他半条命,活活让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赫连夜竟然还能重新站起来!
他恨得牙痒痒,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枉费了心机?
“殿下也无须着急,好歹这几年您基本将朝堂上的势力都挖过来了呀!就算他穆王身体恢复了又能如何?除了武将府,他什么也没有!”阮弘谦狗腿似的说道。
说起来他原本只是阮家不起眼的庶子,平日里被阮承谦欺压得多,谁知道,那阮承谦随太子去月国的时候,竟然强上了月国皇帝的宠妃,给一国君主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不说,还因此而丧命。
说来也是他命该如此。阮相国一共也就两个儿子,阮承谦一死,身为庶子的阮弘谦倒捡了个便宜,被划到嫡母名下不说,身份也从庶子被抬到了嫡子。
阮家向来效忠太子,他为了能坐稳这个相国嫡子的位置,自然百般讨好于赫连琅。
此时听他这么一说,赫连琅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哼,他倒要看看,那穆王光靠着区区一个武将府能怎么跟他斗!
……
穆王府,皇帝赫连容止堪堪坐定,赫连夜便从床榻上跃然而起,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夜儿,快快起来,朕早说过,你我之间私下无须多礼。”赫连容止连忙将他扶起,眉目间却是多了一抹心疼之色。
明明是他的亲生儿子,明明他是那至高无上的君主,可偏偏却不能承认他,不能唤他一声皇儿。
其实,早在赫连夜第一次回国之时,赫连容止便就问过他的意思,他当时便就下定决心,如果赫连夜想要恢复自己皇子的身份,哪怕是得罪整个曜日皇族,他也要让他认祖归宗。
可那时赫连夜的心中系着一位女子,他不愿被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所羁绊,所以便就继承了老穆王的爵位。他当时想着,只要有爵位在身,以穆王的资格,日后也可以继承他的皇位。
谁知,即便是这样,太子却也不肯放过他。虽然赫连夜并没有说自己的伤与太子有关,可他不是傻子。
左右都是自己的孩子,可他当时愤怒到恨不得将太子一掌打死。
彼时,他握住赫连夜的手,以一国帝君的名义起誓,这个皇位只会属于他!总有一日,他会废掉太子!
赫连夜知道皇帝心中对他有愧疚,可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一个皇位就能弥补得了的。
望着鬓角斑白的父亲,赫连夜在心中微微一叹,褪去皇帝的身份,他终究不过是一个心疼孩子的父亲而已。
此时,赫连容止见他面色红润,已不似先前的苍白,心情便也跟着宽慰了许多,他道:“过些时日,朕再让东方诺过来给你瞧瞧。”
赫连夜微微蹙眉:“皇上,微臣已无大碍,不必劳烦东方先生了吧?”
事实上,外界都以为他当年中毒是阙灵仙所救,可那时失去花落晚的他哪里还有继续活着的念想,阙灵仙医术再高却也治不了人心。
后来皇帝便请了天机府的天机子东方诺来为他诊治。传说天机子能知过去探未来,如同天人一般存在。赫连夜不明白他为何会同意来给他治病,可他确信,他当时连脉都没有给他诊,只说了一句话:
活着,才能再续前缘。
那时候他病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有一丝希望,便就靠着那丝意念强撑了下来。
在他心里,东方诺是个可怕的人,他能一眼看穿你的心思,让你无所遁形。
所以赫连夜打从心底不愿与他有交集。
看到他脸上浓郁的排斥,皇帝那重复了无数次的话便又说了一次:“夜儿,你将要的江山是要靠东方家来稳固的,此时不与他打好基础,日后如何让他听信于你?”
赫连夜再次皱眉,如果一个江山需要靠他人来左右,那皇帝也不过就是一个傀儡吧?!
只是这些话他都不敢同赫连容止讲,便也只有点点头道:“好,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见他答应,赫连容止的脸上这才荡开笑容。
等到皇帝离开之后,阙灵仙与司徒曜相继进了他的厢房。阙灵仙阴阳怪气道:“待那东方诺一来,我就下毒毒死他!”
“每次都这么说,也不见你哪一次成功了。”司徒曜略带嘲讽道,“有可能人家天机子眼高于顶,根本就未记住你这号人物!”
听到这话,阙灵仙恨得牙痒痒,猛地一拍桌子道:“毒不死他,我先毒死你!”
这边两人吵得欢,另一边,赫连夜气定神闲地拿过一本兵书看了起来,等到他们俩都闭了嘴,这才说道:“皇上说过几日要在宫中设宴。”只一句话,差点让站在那的两人摔倒。
又是宫宴!
二人相继拉耸着一张脸,这皇帝精力还真充沛,国事都忙不过来了,竟然还有心思张罗着宫宴。
其实也不怪他们这般愁眉苦脸,他们这位伟大的曜日国帝君赫连容止,此生最大兴趣就是——帮孤身至今的穆王娶妃!
赫连夜瞧着他们的表情,淡淡说道:“如今朝廷各方势力都归顺于太子,我也无须再装病,如此,宫宴之事再以身体不适推脱便有些不合适了。所以二位有何高见?”
说完便斜睨他们二人。
赫连夜的毒早在一年前便就已经全数解掉,但一方面顾忌太子再次下手,另一方面也想趁机放松太子势力的警惕,从而进行部署,所以他便装病至今。
如今对外宣传身体渐渐好转,只怕太子又要按捺不住了!
他便就是要逼他出手,只有他出手了,他才能更好的将他的势力尽数除去!
可是显然,此时宫宴的事情比较困扰他。
人人都知道穆王曾经为了一个妖女将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虽然他长得惊为天人,但有了先前事例,再加上穆王中毒只剩下半条命的消息不胫而走,因此至今没有任何一位女子愿意下嫁于他。
“不如在宫宴上我让你表演一个当堂吐血,看不吓死那帮小姐们!”阙灵仙眉飞色舞,好似已经准备好如此大干一场。
赫连夜唇角抽搐:“只怕你毒刚下完,皇上就将你打入天牢了!”
“若不然少主你还是悄悄逃走吧!”司徒曜如此建议,并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赫连夜瞥了他一眼,道:“皇上特地交代,这次我若敢不去,隔日就给我送十位佳丽入府!”
“噗哧——!”原谅那两只没有忍住。
十位佳丽!看来……皇上当真是急了呀……
爱徒东方晚(今日第一更3000+晚晚化名重现~)
赫连容止说到做到,次日一大早,那一袭白衣,仿若谪仙出尘一般的神人降临穆王府。
穆王府的小厮一看这气质,立马就猜到了来人身份,便立刻将他迎了进去。
然而,等那东方诺进来之后,小厮才发现,他身后还跟了一位戴着面罩的女子。
那女子身姿曼妙,却浑身散发着与东方诺同出一辙的冰冷气息。小厮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想着这天机府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东方诺进入大厅的时候,赫连夜正被几个丫鬟搀扶着坐在主座上,他朝着东方诺微微一笑道:“有劳东方先生大驾,请上座!来人,看茶!攴”
东方诺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表情,而是淡淡唤了一声:“小晚,拿药!”
这时,站在东方诺身后的女子才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缓步朝着赫连夜走去。
便也就是在他看见她的这一瞬间,大脑轰然一片惨白,双眼死死盯着她,好似要透过这层面罩看清她的脸迓。
那抹在他脑海里萦绕了好几年的身影便就这般直直出现在他面前,如同那一年的梨花树下,她面带浅笑朝他盈盈走来,笑靥如花道:“你来了。”
如今,他却也好想同她这么说。
可是,她却只是将那木盒放在他身旁的茶桌上,便就微微福身退了下去,又重新站在了东方诺的身后。
赫连夜掐灭心里躁动不已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道:“这位是?”
“我徒儿,东方晚。”东方诺如此回答,面上不喜不悲,好似根本就未察觉出他的异样。
那女子也极为平静,好似与他从未认识。
赫连夜眸色微黯,她分明就是花落晚。
东方晚?!好一个东方晚,原来她一直以来都藏在天机府,难怪他到处寻她不得。
想到这里,赫连夜的情绪已然平复下来,他眼中噙着一抹戏谑,道:“本王还是头一次听说东方先生有徒儿,这位东方姑娘倒是与本王的一位故人长得有些相似。”
“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王爷又何须对此念念不忘呢?终究不过只是一副皮囊而已。”东方诺依旧是一张面瘫脸,说着这般冰冷无情的话。
若是阙灵仙在,只怕又会忍不住吐槽。
的确,东方诺长得惊为天人,虽是个快活了两百多岁的老怪物,但岁月却在他身上丝毫不显露痕迹,那相貌比之赫连夜根本不相上下。
赫连夜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道:“东方先生一席话倒是本王执念了。”
见他这般,面罩下的花落晚心中微微一动,却终究是忍了。
她不能与他相认。
花落晚已死,花落晚所带给他的灾难根本就不会存在!
她不是花落晚,不是什么大诃的和安郡主,更不是什么月国的怀月公主,她只是东方晚,天机府的东方晚,天机子唯一的徒儿东方晚!
想到这里,她捏紧了自己的拳头,静静站在东方诺的身后。
只是这样看着他,便就觉得雀跃。花落晚啊花落晚,若早知今日,你当日是否就会多多珍惜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呢?
赫连夜虽然心中已经有十足把握,这女子就是花落晚。但是见她一副淡漠的表情,好似当真与他不认识,他便也不强求,目光转而落在东方诺的身上,道:“东方先生当年救命之恩,本王还未来得及答谢,这次又要劳烦先生亲临,本王实在是过意不去。”
这本是客套话,天机府与穆王府虽然同在皇城内,但是鲜少来往。又听说,东方诺喜静,天机府空有一栋大府邸,却只有他一人。
而且东方诺其人实在是神秘,想要探得他的底细也是不易。赫连夜看得出来,东方诺既然会将花落晚带在身边,那必然不会加害于她。只是向来独来独往的天机子突然收徒,这倒是个天下奇闻了,便也不知,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王爷无须客气,东方诺不过是听命于皇上的安排而已。”他神色淡然,脸上始终不显露任何情绪。
便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让人琢磨不透。
赫连夜面带浅笑,道:“既然先生难得来一次,不如就在本王府邸用膳吧,也好让本王尽尽地主之谊。”
东方诺不语,似乎是在思量着他的提议。见赫连夜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爱徒身上,他如此说道:“也好。”
赫连夜心中雀跃,只要多一点相处时间,他便就不信花落晚能一直装到底!他一定要叫她露出马脚不可。
然而,便就在这时,只听东方诺的话再度响起:“小晚,为师今日午膳要在穆王府用,你先回去替为师将院子里的花草浇浇水。”
赫连夜的笑容僵在脸上,神色极为不自然地道:“既然今日本王做东,怎好让东方姑娘这样来回奔波呢?给花草浇水这种事本王待会吩咐几个下人去做便好。”
东方诺望着他,眉眼一挑,好似在质疑道:“王爷可想清楚了今日到底是要请谁?”
赫连夜话题一噎,被他卡得死死的。虽然很想说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东方晚”,可是,天机子毕竟是整个曜日国都敬重并忌惮之人,若是公然与他要人,只怕只会害了花落晚。
他想了想,便就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派人护送东方姑娘回府好了。”
“王爷不必了,小徒认得路。”说罢,他便朝花落晚道,“你回去吧。”
花落晚朝着他们微微福身,便就从赫连夜的视线中退了出去,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直到出了大厅,她紧绷的神情才放松了下来,衣袖下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只怕师父也是看出来了,所以才让她先离开。
她错了,她以为换了个身份就能抹去一切。可是面对他的时候,纵然只是听着他的声音,便就觉得整颗心好似拧在了一起一般。
那种噬骨的抽痛感让她几乎无法喘息,她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声音都会颤抖!怕自己一开口,便就忍不住将对他的思念尽数暴露……
花落晚闭目,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狠狠握拳,直到指甲掐进肉里,刺痛感压住了揪心的疼痛。然而,等她再睁眼时,便就发现穆王府的门口赫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藏青色的锦袍,头发被高高束起,露出深邃的五官。腰间一把佩剑霸气威武,好似那驰骋沙场战无不胜的将军一般。
而此时,他正睁大眼睛,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女子,瞳眸中有惊喜,也有着一丝不可置信。
花落晚仅仅与他对视一眼,便就漠然从他身旁走过。
她戴着面罩,司徒曜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可是,便就是这一眼,那个脑海中熟悉的容颜便与之重合,让他无法不将她认出来。
“花落晚!”在她越过他,快步离开之后,司徒曜恍然回过神来,转身就唤了这个名字。
可是,她却是连脚步都未有停顿,便就迳自上了马车,直直离开了他的视线。
司徒曜不禁皱眉,难道当真是他认错了?
可是,那身形着实太像她了!
想到那个女子,他的眸底又是划过一抹神伤。
倘若他当初没有突然回到曜日国帮助穆王稳定局势,倘若他留在她身边继续保护她。那么……后来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他目光怔怔地望着那辆马车走出他的视线,直到月玲珑的身影从府内传了出来,他才恍然回神。
“曜哥哥,你在瞧什么呢?”月玲珑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什么也没有瞧见。
司徒曜敛起眼底的郁色,道:“天机子可是来了?”
“应该在大厅里与穆哥哥说话吧。”月玲珑微微蹙眉,总觉得司徒曜今日怪怪的,可是她却也说不上究竟是哪里奇怪。
司徒曜再一次望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兀自垂眸。
倘若那女子当真是她,方才少主应当就已认出。而如果真是,他定然不会就这样放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