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宠狂后之夫狼太腹黑-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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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个他曾经最敬爱的人,正用着最残忍的方式将他对她的敬爱之心摧毁,也是将他们之间二十多年的祖孙情毫不留情的毁灭。
她,怎么就狠得下心?!
太皇太后不理君少扬,她缓慢而坚定地走到西门涟的身边,蹲下了身来。缓缓地抬手,染血的簪子碰上了西门涟的咽喉,轻轻地抵住了最脆弱的喉管。
“不要碰她!”君少扬声嘶力竭的嘶吼,心中最后存的侥幸毁灭,心底的城墙轰然崩塌。
他拼了命地想要挣扎,骨节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噼啪作响,可软绵绵的身体依然使不出半点力气。
额头不断有冷汗渗出,此刻心有多痛,就有多绝望。
西门涟看一眼他,没有丝毫表情的眸子看向太皇太后,突然问道:“太上皇可好?”
太皇太后捏着簪子的手一僵,下一刻她垂下眼帘,眼底的惊色被遮掩其中:“他……你问这做什么?”
那声音,比之刚才的平静,明显多了些颤意。
“我也只是一片孝心,毕竟太上皇对我很是不错。”西门涟用最平静的口气回答着最让太皇太后在乎的问题,才看到太皇太后面部表情一松,她又接着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知太上皇最近是否夜夜都是夜不能寐,却日日早更便起?不思饮食、焦躁不安、身体日渐虚弱?”
“你这畜生,竟然对吾儿下毒!”太皇太后手一滑,那尖锐的簪子顿时在西门涟锁骨上划出一道伤痕来,不过一会便有艳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处溢出来。
君少扬看得呼吸都吓停了。
其实不止是他,金龙卫们和禁卫们也无比重重吸了一口气,紧张不已地盯着太皇太后的手。
西门涟却一点都不紧张:“说来,这还是亏得你的提醒。还记得么?宫变后的不久你把我领到地宫,让我看到被做成人彘的母后,你当时是杀了她和我的,却最后没有杀成。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绝对容不下我,我没有想过把这事告诉少扬。因为你我都知道,在这事没有人揭破之前,少扬这个作为你一手抚养长大的孙子的人再爱我,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你会加害于我。”
“西门涟,哀家从未小看过你。”太皇太后的情绪有了短暂的平复。
西门涟一抿唇:“多谢你的看重。”
“所以你想到对太上皇下毒。”太皇太后的声音开始有些抖。
西门涟并不否认却也不承认:“你明明知道母后和少扬之间的误会,却都能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母子相残而保持沉默,可见心肠之狠毒。我从此就可以猜出你并没有真正把少扬放在心上,所以也从未把少扬当作我的护身符,但是宫里却有最好的一个人选——太上皇!”
太皇太后顿时面如死灰!
西门涟心口这时候却是一松,她赌对了!
虎毒不食子,太上皇可是太皇太后唯一的儿子!
为了他,太皇太后下毒手害死了亲夫!
为了他,太皇太后以女子之身垂帘听政,直到他能独当一面才退出庙堂。
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她赌,太皇太后不会对太上皇的安危无动于衷。
而现在,她赌对了!
西门涟乘胜追击,再接再厉道:“你现在离开,我保证天下人不会知道今夜发生的一切。”
她看见太皇太后眼底闪烁的幽幽寒光,故意冷笑一声:“但是你要是还有旁的心思,我保证不光是你,就是太上皇都见不到明天的日头!”
太皇太后眼底的光芒顿时一凝,下一刻西门涟一声长啸!
天空回应般传来一声啸叫,下一刻黑色的光芒如同闪电般朝这边飞掠而来!
太皇太后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睛便是一痛,接下来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哀家的眼睛!哀家的眼睛啊!”
太皇太后失声尖叫,眼前却还是一片黑暗。
她什么都看不见,却能从指缝中不断流出的鲜血中知道自己的眼珠没了!
愤怒在胸臆翻滚,她摸索着拔出自己头上的所有簪子,对着记忆中西门涟的方向猛戳,一边大叫:“哀家杀了你、杀了你!”
君少扬已经从太皇太后失去眼珠子的震惊中醒过来,大半天的挣扎终于让他勉力提出一些力气来,他就地一滚,最后一点力气用完的那一刻他高大的身躯将西门涟的身体完全覆盖!
眼看着,已然疯狂的太皇太后手上的一把簪子就要戳进君少扬的后背!
“不!”
西门涟蓦然尖叫!
而就在这一刻,那才抠出太皇太后眼珠子的海东青再次飞回来,尖锐凌厉的爪子猛烈地朝太皇太后的脸上抓去。
疯了的太皇太后受此袭击,手中的簪子转向戳向海东青。
海东青也不躲闪,尖锐的喙狂啄向太皇太后的咽喉!
一刺、一啄!
一时间,鲜血和羽毛齐飞!
君少扬从未觉得哪怕是仅仅听到翅膀扑腾的声音心都是那么的痛,那溅在他脸上的鲜血,每一滴都那么滚烫,几乎烫伤了他的灵魂。
那是他亲手驯养的海东青,从最开始的猎物到后来的伙伴,它陪了他这么多年!
可是现在……
他眼眶发红、发烫。
也在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她亲眼看着凤凰军的将士以他们的性命换她活下来的那一刻她心中的巨大悲恸。也在这一刻他真正的懂得,原来有些痛苦没有亲身经历,永远做不到感同身受。
他的海东青、他的母后……他都没有能力好好保护!
若是她今晚再有个意外,他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啊!”
君少扬仰头向天,蓦然嘶吼!
下一刻,他头顶一道白色雾气冒出!
而随着这一道白色雾气的冒出,他束发的玉冠便是‘啪’的一声碎裂,冷风扬起他飞扬的长发,然后那乌黑如绸的长发以惊人的速度在变白!
“少扬!”西门涟惊叫出声。
君少扬已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只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不停地在筋脉中碰撞,这一刻他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也在这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刚才还疲软的身体忽地有了用不完的力气,可心里在这时候却是十分的狂躁,这一份狂躁让他好难受,好想找到什么来发泄掉。
他却没有看到以他和西门涟为圆心的百米圈子里的人全部都被从他挥出的罡风中震了出去,更没有看到此刻众人脸上惊骇的表情。
可是西门涟看到了,她深知再这样下去他会走火入魔,急得尖叫道:“少扬你醒醒、醒醒啊!”
君少扬对她的话仿若未闻,他脸上的表情越发暴戾,双手紧握成拳,拳头上青筋根根暴突。
而后,他忽地扬起拳头!
拳风凛冽,惊人的力道蕴藏其中,这一拳要是砸在地上,定能将地上砸出拳头大的洞!
这一刻,谁都不会去怀疑这事实。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他的拳头。
他们眼看着,忽然看到——那拳头就要砸在西门涟的脸上!
“天哪!”
有人惊叫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女声突然惊道:“皇上,三国联军打了进来活捉了皇后和小皇子,说要将她们母子二人斩首挂在城门示众,您快去救人呀!”
这声音宛若一道惊雷,顿时劈醒了陷入惊慌中的西门涟。
下一刻她收起脸上的惊色,坚定的道:“少扬不要管我,把我们的儿子救出去!快!”
金龙卫中立即有人模仿起了司马瑜的声音道:“君少扬,而今你妻儿尽在我手,二选一,你想要哪个活着?”
这声音过后,便立即有人模仿起了婴孩的啼哭声。
西门涟眼见着君少扬脸上表情有变化,立即明白这法子奏效,再接再厉喝到:“少扬,快带着儿子走!我死不要紧,要是儿子死了我就自戕在你面前你听到没有?!”
妻子、儿子!
她的呼声、儿子的哭声……
君少扬的脑子里宛若被两道雷霆劈过……他的小洛儿、才出世不久的儿子都落到了司马瑜手里?
“不,你不许死!”
混沌的大脑顿时清明,下一刻眼前弥漫的浓烈血雾霍然散开,他急切地站起来:“小洛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他终于能听到声音了!西门涟几乎喜极而泣。
君少扬闻言蹲下身来,看到倒地的西门涟,瞳孔顿时深深一缩,他当即抱起她来,急切的问她:“你伤在哪里了?痛不痛?”
“我伤口痛,你帮我把腰间的青色药瓶里的药丸倒出来一颗给我吃好吗?”西门涟怕他的情绪再度陷入暴走之中,连说话都是温言细语的。
“好好。”君少扬一听到她说痛,所有的理智顿时不翼而飞,行动比想更快地接受她的指令。
西门涟服下药丸,感觉到体内流失的力气在渐渐的恢复。
“你还好吗?”君少扬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西门涟浅吸一口气,柔声道:“你也受了不轻的伤,将这药先服下好吗?”
她手指夹着一颗药,递到他的唇边。
“不对,还有我们的儿子。”君少扬想起来之后立即开始左顾右盼:“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呢?”
西门涟使尽力气才将他的脸扳过来面对自己:“萌宝有师叔去救了,你放心。你现在受伤了要吃药,不然伤口好不了。少扬,你也不想我担心你对不对?”
“不能让你担心,你身体不好,我怎么可以再让你担心?”君少扬嘀咕着,都不用她催促,主动取过她手指间的药丸服下。
☆、69:叹服
药丸才入咽喉,君少扬便感觉到一股子清凉之气直入肺腑,然后以飞快的速窜入他的四肢百骸。先前他体内消停的热力在这一刻似感觉到危机一般又再次沸腾起来,而后便是与这清凉之气狠狠撞击到了一起。
君少扬双手抱头,痛苦的叫出声来。
“师叔!你在哪里?”西门涟高声叫喊。
“我在西北方向,你过来。”奇淼瓮声瓮气的道。
便是那一道女声传出的方向……西门涟收回远眺的目光,勉力站起,艰难地一步步挪向奇淼所在的方位。
脚步绵软无力,她没走几步便是扑倒在地。
膝盖重重撞在地面,发出‘嗵’的一声闷响,可想而知该有多疼,她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双手撑地站起来,即便身体看起来是摇摇欲坠,却仍然坚定地走向奇淼。
‘嗵’
又是一声。
西门涟再次扑倒在地,额头撞在了地上,顿时淤青了一片。
“啊!”
也在这时候,君少扬仰头痛楚的嘶吼出声来。
她面色一凝,转头目光远眺向奇淼的方向,耳听着君少扬那越来越凄厉的嘶吼声,她一咬牙,尊严、身份什么的都被她抛下!双手按地,双膝跪下,一步一步,她慢爬而行。
一步一步,每一步她都爬得那么艰难。
小巧的鼻头渗出汗,原本就不甚好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得吓人,唇色更是乌青一片,她看起来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她的确也倒下去了!
倒了无数次,也重新撑起来了无数次。
一挪一挪,寻常再平常不过的路,今夜挪出的是生与死的争分夺秒。
她清楚的知道,太皇太后此举之后必有后招!
是,她是可以先救君少扬,但那样情况的他即便是获救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恢复。若是在救治他的时候她用了全部的力气,届时太皇太后支援的人马过来,他们这一群人便是会沦为屠刀下待宰的羔羊!
无论是金龙卫还是禁军们,他们都不应该死在自己人手里!
不应该!
她眼神清冷,银牙一咬,狠狠咽下喉头的热血,再次从地上撑起,爬行。
“皇后……”
静夜无风,人却有泪。
金龙卫们和禁卫们眼睁睁的看着她那么艰难地爬行,一个个的眼角都沁出了眼泪。
他们不傻,即便她不说,她此举的意义他们也能猜到。
就是猜到了,所以痛心。
也,心碎。
如果可以,他们宁愿以身代替!
可是,不能……
这一刻,他们恨死了此刻自己的无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痛心着,任眼泪长流。
……
西门涟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爬到了奇淼面前,她伸出手摘下腰间的青色布囊从里面取出最后一颗药递到他唇边:“师叔,又要麻烦你了。”
奇淼眼圈顿时就红了,吞下她喂下的药,感觉到体内真气有那么一点后他立即运功打坐。
眼眸闭上,怕再不闭上,他会丢脸的哭出声来。
因为看见她的那一只手,那曾经娇嫩白皙的手,就在这一路的爬行中皮全被磨破,露出了里面的模糊的血肉。手上如此,刚才他数着她摔了那么多跤,她身上现在的情形是怎样他连想都不敢想。
这一刻他是真正的愧疚了,发自内心的感到愧疚了。
一直以来他都自诩是她的守护神,却在此刻他才发现,其实真正守护着他和所有人的人是她。看起来那样孱弱的她啊,似不堪一击,却用倔强的骨撑起了北越的半边天空!
这样的她,如何让他不心疼?
“漓洛,现在怎么做?”恢复了大半的力气,奇淼立即睁开眼,询问道。
“以人为阵,布天藏之阵。”西门涟乌青的唇张合,声音细微:“师叔,东南方位折,西北方位引星辰之力、再引四方守护神兽之威能成大阵,以我为阵心成阵。”
“你这样的身体怎么可以?”奇淼眼圈又红了,驳斥的声音里也夹杂了一丝哽咽。
西门涟虚弱地一笑:“布完这一次,我就可以休息了。”
她,实在太累了。
如何能告诉他,她现在连撑开眼皮都困难?
不能的。
这么多人的性命,她怎能弃之不顾?
即便是用尽最后一点生机,她也必定为他们斩断通往阎王殿的去路。
这是她的坚持!
奇淼气急而嘶吼:“你不要命了?!”
西门涟没有说话,乌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那眸子里,盛满了哀求。
奇淼忍了许久的眼泪在这一刻真正的崩落:“漓洛,你要是敢死,老头子我必定将你的尸体挂在这北越的金銮殿的顶梁柱上,让你永远都不能入土为安!”
尔后,一转身,快步而行。
正如西门涟所猜测的一般,奇淼才按照她的安排将大阵布置好,便有一队约有千余人的队伍往这边行来。他们全副武装,步伐沉稳,浑身散发的骇人气势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上过战场的虎狼之军。
瘫软在地上不能行动的金龙卫们却无一人面带惊慌之色,只是一双双盛满了担忧的眸子无不望向了阵心中西门涟所在的方向。禁卫军们起初有过一丝慌乱的,但见金龙卫们都能那般从容淡定,他们也就稳定了心神。
人都有一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千余人行过来,往这边越靠越近。
然后……没动静了。
怎么回事?
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