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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部分

木兰无长兄-第611部分

小说: 木兰无长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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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里的花父花母接到了女儿回来的消息,连忙出门来迎,看到她没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贺穆兰疲累了一天,只想着找个床躺下歇息,连晚饭都不想吃,晚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趁早能休息一时半刻都是好的,所以对花母说了自己想先去睡一会儿的决定。

    谁料花母有些不安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扭捏着说:“那个……你堂姐有事找你……”

    为了避人耳目,贺夫人对外都被称为花家大姐。

    贺穆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把马交给自己的弟子盖吴,往贺夫人的居处而去。

    进了院子,早有守着的仆从通传,贺夫人还没有出月子,屋子里也不能见风,还有一些异味,因为自己毕竟是男人打扮,贺穆兰只站在门边向里面询问:

    “夫人找我?”

    “花将军,我听令堂说,太子殿下去南山了?”

    贺穆兰这才知道花母为什么有些不安。

    恐怕是她在哪里听到了宫里有人送走了太子殿下,心中有些恐惧,却不敢告诉别人,所以找了心中信服的贺夫人排解。

    这种事情花父当然是不知道怎么安慰的,但贺夫人也不可能安慰,因为太子殿下正是她的儿子。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不过一日的功夫,从内城的官家,到外城的百姓,竟是人人都知道宫中有马车朝着南山别宫去了。

    怕是贺夫人听到花母担忧的疑问比花母情绪波动还大,吓到袁氏了,所以袁氏说“堂姐找你”的时候表情才那么奇怪。

    贺穆兰又困又累,此时却还要强打起精神回答贺夫人:“夫人,去的不是太子殿下,是到宫中请求去南山暂避的端平公主。”

    “端平公主很少入宫,她与陛下并不亲近,甚至因为王斤之事惹得陛下发怒,如今怎么会……”

    贺夫人的疑问从房内传来,虽然仍有不安,但听得出比刚才要好多了。

    “我也不知。应该是在宫中闹过了,因为颍川王也跟着陛下失踪了。”

    京中知道拓跋焘没出事的人不多,以贺穆兰的推测,怕是太后和太子殿下都不知道陛下半个月前还在京中偷偷出现过。

    这位陛下经常微服乱跑,肯定有自己在平城进出的渠道。

    贺夫人和她知道拓跋焘没事,但库莫提到底有没有事,就不知道了。

    “是这样啊……”

    贺夫人叹了口气。

    “太子殿下没事就好。我就说,如果他真的逃了,那真是侮辱祖宗……”

    门外的贺穆兰抿了抿唇。

    在这一点上,拓跋焘的妻子们都是深明大义之人。

    “花将军,陛下十分信任您,如果您有什么想做的,不妨去做,陛下不会怪您。”

    贺夫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不再多言了。

    ‘老婆孩子都交给我了啊,陛下……’

    贺穆兰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不客气。’

    贺穆兰带着贺夫人的话,跌跌撞撞地回了主院,吩咐盖吴不能离开她的屋子半步,城内外一有异动就让他立刻叫醒她,虎贲军到了也摇醒她,于是抓紧时间爬上床去,和衣而睡,尽量养精蓄锐。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听到耳边有人轻唤,这时她已经有些睡得懵了,好像只是一会儿,又好像已经睡了好一阵子,浑身说不出的疲惫,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立刻睁开眼坐起身来。

    “师父,虎贲军到了。”

    盖吴神色有些慌张。

    “还有……我好像听到北面有些动静。” 

第456章 将计就计

    贺穆兰的家住在昌平坊最深处,就贴着宫城,但凡宫中有一些动静,贺穆兰所在的主院就会听到。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这间侯府被内廷收回去后,这家人根本连屁都不放一个的原因。贺穆兰能得到这处宅子,可见拓跋焘对她的荣宠比开国的那位侯爷还要深厚的多。

    到了这个时候,离得近的好处就看的出来了。

    “取我的披挂来!牵越……不,骑不了马……”贺穆兰抄起磐石,一边命令一边往外走。

    “盖吴,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过丑时不久(凌晨1点到3点)。”

    盖吴见贺穆兰表情如此严肃,也微微吃惊。

    “师父,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担心今日有人要造反。”

    贺穆兰看了眼盖吴,“把你的双刀带上,跟我一起走。”

    “是!”

    贺穆兰走出将军府的时候,虎贲军早已经被陈节点齐了在府门前准备了,这些虎贲军是被调往南门维持秩序的,人数只有五百,但这个时候根本出不了城,也联系不上袁放和那罗浑,这五百人加上盖吴身边的三十多个卢水胡,已经是她能动用的最大武装。

    她领着一群部将直冲到宫门口,却没看到宫城的南门有什么不对,宫门紧紧的闭着,贺穆兰上去敲了敲门,门后甚至有侍卫在应答。

    “是谁?”

    “我是虎威将军花木兰,我有要事要入宫一趟!”

    “宫门已经落锁,再过一个半时辰就开宫门了,将军不妨等那个时候在来……”

    “可否通传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里面守门的侍卫才开始不耐烦起来。

    “宫中有宫中的规矩,除非有军情,否则怎么能擅开宫门?”

    不对劲……

    就算不能开门,问清楚事情向内务通传却是可以的,以前贺穆兰就曾晚上往宫中传过消息。

    贺穆兰带着一干守卫进不了城,对他们招手摆了摆,将他们领到南城一处低矮的宫墙之下,命一个卢水胡汉子仔细听了听墙根。

    卢水胡人大多会一些斥候的本事,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之后,爬起身对着贺穆兰点了点头。

    “有动静,像是有马在跑。”

    宫中除非信使不可奔马,这下贺穆兰确定是出了事了,想到尚书省还管着宫中武器库、马厩、宫卫巡逻交接排班表等等,贺穆兰一刻就不敢闲着,立刻命令虎贲军:“别愣着了啊!爬墙!”

    “爬墙?”

    虎贲军们哪里敢闯宫城,吓得倒吸凉气。

    “深夜闯宫是要灭九族的!”

    “我怀疑有人造反,否则宫内不可能有人跑马。东宫离南门有些距离,真的发生械斗也听不清楚,只有翻进宫里查探一番才能明白。我们人数这么少,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根本无法动作。”

    贺穆兰知道尚书令刘洁根本不可能调动的了四门所有的侍卫,必定只有一两个门安排了自己的人,最有可能是南门和东门,东门离东宫最近,南门利于撤退,他们从南门进去,如果真有人在宫中做乱,只要杀了南门的叛贼,就能引援军入宫。

    然而无论贺穆兰怎么强行喝令,也没有一个虎贲军真的踏出一步。

    对于鲜卑军户出身的虎贲军来说,大可汗的王宫就是汗帐,大可汗定下的规矩不容破坏,哪怕是贺穆兰命令,他们也不愿闯宫。

    反倒是卢水胡人没有什么禁忌,随着贺穆兰的命令就跟着盖吴一个踩一个爬上了宫墙。

    “这宫墙真矮啊,连梯子都不用……”卢水胡人们踏上墙头,看着不过两人高的宫墙,忍不住摇了摇头。

    盖吴趴在城墙上伸手递给贺穆兰,贺穆兰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踩着墙角跳了起来,拉着盖吴的手就蹭蹭上了墙头,站在墙头上往东边一看……

    这一看不得了,东边的宫中居然开始冒烟了!

    “他们居然烧宫!”

    贺穆兰脸色难看地对着墙下的虎贲军轻喊:“宫中果然有人造反,速速上墙,陪我去救太子殿下!”

    虎贲军们此时也看到了烟头,虽然大半夜黑烟并不明显,但他们离得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果然是生乱了!

    虎贲军们立刻人踩着人上墙,先上去的拉着下面的,就跟下饺子似得纷纷跳入宫墙之内。

    陈节也准备上去,却被贺穆兰大声喝止:“我们的人不够,我们需要援兵!陈节,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宇文家、卢家、独孤家、若干家、素和家、李家……”贺穆兰报了一大批今日在虎贲军中闯关小将的府邸。

    “你拿着我的将牌去请援兵,如果找不到他们家的主人,就找白天去虎贲军的那些郎君,他们知道轻重!”

    “……这……”

    陈节接了将牌,再看看上了墙头还在往里面跳的虎贲军,只能一咬牙:“我有崔使君的腰牌,又有将军的将牌,应该是可行,只是宫中不知道情况如何,将军没有我在身边护着,千万要小心!”

    “你快去吧,还有我呢!”

    盖吴连声催促。

    “不好!巡逻的人来了!”

    这时候哪里还能再多说什么,墙头上的人纷纷跳下,摸着墙根弯着腰往东宫的方向疾跑。

    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宫中十分的诡异,原本巡逻的士兵最多一二十人一组,如今一组却有五十人左右,而且神态慌张,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东跑西晃。

    从南边宫墙到达东宫要穿越小半个宫城,贺穆兰经常上朝,也经常去拓跋焘处理内务的几座宫殿,却对东宫的路径不是太熟悉,几次去东宫都是有宫人领着,如今天色漆黑,他们也不能带火把,要不是有那黑烟指引,真是不知要迷路多久。

    饶是如此,贺穆兰还是在路上遭遇了两拨敌人。越靠近东宫,遇见的甲兵越多,贺穆兰只领着五百人,好不容易杀了一批,第二批却是一支骑兵!

    他们是翻墙而来,没有马的骑兵怎么对抗骑着马的骑兵?再一看人数只有一百左右,盖吴当机立断地抽出双刀,对着贺穆兰叫道:“师父给我留下一百人,你们快走!”

    这便是要拖住这支敌人了。

    骑兵的冲锋何其快速?刹那间百余批马已经到了面前,贺穆兰点出一位百夫长,此人也不啰嗦,立刻领着自己的百人队跟着盖吴迎面而上,盖吴到了马匹近前突然往地上一滚,抬手就砍马腿!

    其余卢水胡人纷纷效仿,也滚地趟起了马腿!

    “闯宫者何人?不知道深夜闯宫者诛九族吗?”

    有人大声疾呼。

    “阁下深夜纵马在宫城中疾奔,是和家中九族有仇吗?”贺穆兰冷着声音喝道:“吾奉陛下之命,入宫保护太子殿下!”

    “什么陛下?”

    那人冷笑。

    “你们的陛下都死在北燕了!”

    ‘我们的陛下?’

    果然不是魏人!

    贺穆兰眼看着虎贲军将这支人马的阵型冲散,立刻唿哨一声,领着虎贲军们往东宫疾奔。

    “想跑?”

    马上的武将伸手探向鞍边,提起一把弓来,对着发声的贺穆兰兜头就是一箭!

    黑夜中,被涂成黑色箭头完全看不到踪影,劲风直奔贺穆兰的脑后,贺穆兰听到脑后的风声顿觉不好,再躲已经是来不及,只得就地一滚,狼狈至极地滚开,爬起身后回头一看,那武将似乎也是很意外,驾着马就要追赶。

    “你的对手是我!”

    抢了一匹马的盖吴挥舞着双刀劈向那武将的马头,大声叫着:

    “给我留下!”

    “凭你也配?”

    “休伤我们少主!”

    一干卢水胡立刻挥刀来救!

    “走!”

    贺穆兰声嘶力竭。

    “不要回头,直奔东宫!”

    这时候不能回头,不能看,不能想!

    说不定晚上一分,就是火烧东宫的下场!

    “怎么会有柔然人!”

    虎贲军们跟着贺穆兰发足狂奔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好不容易到了东宫所在的宫苑,却看到苑门外全是柔然人打扮、披着兽皮或剃着各种难看发型的精壮之士,顿时瞠目切齿。

    到了现在,许多虎贲军还是觉得云里雾里,甚至有些人虽然跟着贺穆兰拼命,心中却担心的是贺穆兰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骗了他们闯宫。

    这样的担忧和情绪一直都在,并没有因为刚才那些骑兵而减轻半分,可如今见到东宫门外这些“柔然人”,虎贲军心中的顾虑这才算一扫而空。

    皇宫里怎么可能有柔然人?一定是平城那些柔然贵族搞的鬼!

    一定是柔然人的计策!

    将军果然是来护驾的!

    【你们这群蠕蠕,不在土里藏着,居然敢到人的地方来撒野!】一个会柔然话的虎贲军顿时大吼了起来。

    【去死吧!】

    “杀!”

    “什么人?”

    “糟糕,来人了!”

    字正腔圆的鲜卑话却突然从“柔然人”的嘴里冒了出来,与此同时,把守着苑门的“柔然人”齐齐围了上来!

    “真是可笑,我们是鲜卑人,说着的是柔然话,柔然人却用着鲜卑话!”一个虎贲军挥刀和敌人的兵器相接,瞬间倾泻而下的火花照亮了彼此的脸庞。

    两张脸就相貌特征来说,看不出有什么大的分别。

    “冲过苑门!”

    贺穆兰已经听到东宫里传出阵阵喊杀之声,声音已经在很里面了,显然这些人已经冲了进去。

    贺穆兰将手中的磐石挥舞的犹如可怕的杀器,由于白天已经疲累过一次,贺穆兰半点都不敢怠慢,接着磐石沉重的重量直直砍向敌人的颈、腰、头等各处要害,就像是下山的猛虎,动作既稳重又快到令人害怕。

    将这么大的剑挥舞的如此快速所用的是离心之力,贺穆兰手中的磐石挥出一道又一道的圆弧,所过之处头颅纷纷飞起,血雨洒落一片,吓得敌人纷纷叫了起来。

    “疯子!疯子!”

    “天啊!他是哪里冒出来的!”

    “将军,为什么这些蠕蠕不说蠕蠕话!”一个虎贲将士勃然变色地骂道:“是怕他们骂了我们听不懂吗?”

    “我看他们不一定是蠕蠕,蠕蠕哪里有这么硬气!”

    一个虎贲军伸腿踢开一个想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死人,跟着贺穆兰继续向前冲去。“这都快赶上他们死营里的奴隶了!”

    贺穆兰却完全不管这些,她的心里只顾急着东宫中太子的安危,无论遇见什么敌人,杀!杀!杀!一路杀下去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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