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开产科-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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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七巧只笑着回了半礼,让她们都坐下,再细细打量叶妈妈身边的那一位,见是王府二姑娘周蕙的奶妈卞妈妈。刘七巧见她们两人脸上都露出焦虑的神色,便开口问道:“叶妈妈这是怎么了?怎么急匆匆的就这么过来了?”
那卞妈妈闻言,只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道:“大少奶奶救救我家二少奶奶,她的孩子没了,吃了药也流不下来,只流血不止,从昨晚一直折腾到了现在,老奴我实在没办法,便去王府搬救兵去了,太太说你最懂这个,就让叶妈妈陪着我来了。”
周蕙的婆家是安靖侯府,正是昨天安富侯夫人说的,那继室一心想着要让自己儿子当世子的人家。昨儿只听说是气病了安靖侯老夫人,只是这周蕙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了的,却也蹊跷了。
“妈妈别着急,先跟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叫孩子没了,吃了药也流不下来?我听着怎么就玄乎呢?”
“是这样的,昨儿二少奶奶陪着大少奶奶逛园子,谁知遇上了侯夫人,侯夫人和大少奶奶那是两看相厌,几句话不投机就打了起来,可怜二少奶奶还怀着身孕呢,她就想自己既然劝不住,好歹躲着点,可谁知道一脚踩空了楼梯,给摔了一跤,一开始只是稍微有些见红,后来大夫说是保不住了,便给开了一副药,说要把孩子给打下来,可药下去了,疼了一晚上,也没见孩子下来,只是稀稀拉拉的流血,我瞧着不放心,便偷偷的跑回王府搬救兵了。”卞妈妈说到这里,忍不住落下泪来,嘴里还恶狠狠道:“一群千杀的,做什么还要连累别人,如今好了,弄成这样。”
刘七巧听在耳中,虽然感叹,可心里却又忍不住觉得可笑,这媳妇和婆婆大打出手,就算走遍了整个京城,只怕也没几家有这样的架势。更何况这还是侯府府第呢!刘七巧想了想,只开口道:“我不会诊脉,倒是没办法瞧出孩子还在不在。”虽说可笑,但毕竟这也是救命如救火的事情,况且周蕙没出嫁之前,两人关系也算是不错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下人都求到了门口,自己定然是要过去好好瞧一眼的。刘七巧想了想,招手道:“茯苓,你打发连生去一趟水月庵,让大少爷直接往安靖侯家去,就说我在那边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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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事出紧急,所以恭王府也是派了车来的,刘七巧只让绿柳又准备了一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往安靖侯府去。安靖侯府和安富侯府在一条街上,据说祖上还是有些沾亲带故的。到了安靖侯府上,刘七巧便遇上了安靖侯家二少爷的乳母张妈妈,就是上回刘七巧在鸿运路上接生的那个被马车撞了的产妇的婆婆。张妈妈见了刘七巧来,也跟见到了救星一样,只双后合十念起了阿弥陀佛道:“这下好了,二少奶奶有救了。”
张妈妈和卞妈妈打了照面,便只迎了刘七巧要进去,刘七巧只好让绿柳在门口等着杜若过来,自己先跟着三位妈妈进去了。
安靖侯府占地面积颇大,二少爷住的地方在侯府的西南角上,倒是离正门不远的地方。刘七巧才进了院门,就听见里头正传出哎哟哎哟的喊声,几个丫鬟都神色紧张的站在门口,见了卞妈妈和张妈妈进来,只急忙道:“两位妈妈总算来了,方才二少奶奶又疼了一回,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吓得不敢进去,如今只有青娥在里头服侍。”青娥是从小就服侍周蕙的丫鬟,和另外一个丫鬟一起,陪嫁到了侯府来,可以说是周蕙的心腹了。
卞妈妈见状,忙开口道:“你们还不快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宝善堂的大少奶奶来给二少奶奶瞧病了。”卞妈妈正欲引了刘七巧进去,青娥只从次间房里出来,亲自迎到了刘七巧面前道:“二少奶奶请少奶奶进去呢,少奶奶请跟我来。”
刘七巧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番青娥,她和周蕙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同一般,家里几位姑娘贴身服侍的大丫鬟,那都是大小就放在身边一起长大的,主仆情分更比姐妹情分还要深。可周蕙如今没了孩子,青娥却看不出几分伤心来,待人接物还一如以往一样淡定有礼,刘七巧就觉得,这里头只怕是有几分隐情了。
青娥引了刘七巧进去,见周蕙正半躺在床上,身后靠着大红色冰裂纹锦锻大迎枕,身上盖着大红色丹凤朝阳的锦被,房中还有几分新婚时候的喜庆,看样子日子过得应当还算是舒坦的。周蕙见刘七巧进来了,只急忙招呼她坐,青娥就搬了一张红木墩子放在床前,只气呼呼的说:“二姑娘,这回卞妈妈可算是请来了真佛了,你自己跟大少奶奶说吧。”青娥说完,挽了帘子往外头倒茶去了。
刘七巧原本还很紧张的心情,在青娥的这句话之后就变得轻松了起来,又瞧了一眼周蕙的脸色,只坐了下来笑道:“在门口还听你哎哟哎哟的叫唤呢,这会儿怎么就好了呢?”
周蕙见刘七巧这样直言不讳的问了,只噗嗤笑了一声,坐起来拉着她的手道:“我都好久没见着你了,怎么你一来就质问起我了,我如今还是个病人呢!”
“什么病不病的,这种话不吉利,你倒是说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刘七巧才说完话,周蕙只忙不迭的探头探脑左右瞧了瞧,见四周都静悄悄的,这才放下了心思开口道:“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那杀千刀的婆婆。”周蕙说着,只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道:“这回能不能成,全靠他了。”
刘七巧昨儿也听安富侯夫人说起了安靖侯家的事情,但毕竟也是一知半解的,并不清楚这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便好奇问道:“你倒是说说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会儿青娥正沏了茶进来,见两人已经聊了起来,送了茶正要出去,被周蕙喊住了道:“青娥,你来说说这府上的那些腌臜事,我都懒得说。”
青娥只好留了下来,却叹了一口气道:“这些主子们的是非,我一个奴才怎么好说呢,二奶奶你还真难为人!”
周蕙只笑着道:“什么奴才不奴才的,我不是已经做主把你给了二少爷了吗?小蹄子快别啰嗦,七巧还等着听大戏呢!”
青娥只笑着道:“行吧,今儿奴婢也当一次唱大戏的得了。”青娥只拧眉想了一会儿,便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咱们家大爷自从上回去边关回来,身上受了一些轻伤,后面就没跟着世子爷又去云南,一直在家里养着,大爷今年已经二十二了,本来过了二十就可以受封世子的,可是夫人说了,大爷无后,愣是推迟了下来。前一阵子才又要提起这事情来,谁知道四皇子又出事了,你也知道,大爷和二爷没了亲娘,这些年在侯府过的顺心点,全赖了外祖家的实力,如今四皇子死了,敏妃一蹶不振,如何还能给两位倚仗呢?所以夫人就想着法子给侯爷吹枕边风,想让侯爷立她的亲儿子当世子爷。这可是全天下都没见过的奇闻,可是我们这位侯爷,偏生也是一个怕老婆的,这边鼓一打,还真就动摇了几分,把老太太又给气病了。”
青娥说到这里,周蕙也忍不住道:“世上就没遇见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她不过是个续弦,在我婆婆面前那还是要执妾礼的,如今倒是越发爬到了头上,偏生我那大伯和我相公,两个人都是木头,一味忠孝仁义,被欺负到了骨子里去了,这回我和大嫂商量好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给弄出去的,就算是弄去家庙,眼不见为净也是好的。”
周蕙说到这里,只笑着锤床道:“我又怕这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反而就不好骗了,便只告诉了青娥一个人,谁知道卞妈妈是个大忠仆,见我在床上喊了大半夜,今儿一早就憋不住了,在我面前哭了一通,说是要去王府回话,我自然是不能让她去的,好言相劝了许久,又说我这才过门了,就让家里人来给自己撑腰,岂不是没脸,谁知道她还是趁着我歇中觉的时候,给偷跑出去了。”
周蕙说到这里,刘七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还有脸埋怨卞妈妈,这会儿只怕是太太和老太太都还悬着心呢,巴巴的把我请过来瞧你,你说说,你是不是太混了?”
周蕙只皱起眉毛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你可怜可怜我,在那虎姑婆的淫*威下过了这几个月,我都快憋出病来了,我那嫂子自从前头一个孩子被她气没了,这都几年了都怀不上,太医说着是郁结难舒,我两想着,她要是一日不走,我们的郁结哪有可以纾解的一日呢!”
里头两人正说着,外面院中忽然就喧哗了起来,周蕙听见声音,只连忙靠在了引枕上,哎哟哎哟的喊了起来,青娥急忙拉着刘七巧的手道:“少奶奶,老爷夫人来了。”
刘七巧便跟着站了起来,果然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正厅里头来。二少爷安之远她是见过的,是个比较油滑的习性,这会儿正拉着一个人的袖子,哭得稀里哗啦道:“爹,这回你可一定要替我媳妇做主那,这都疼一整夜了,万一有个好歹,儿子就要无后了。”
刘七巧听了这话,便知道这两夫妻是串通好了的,这时候安靖侯从外面进来,见了刘七巧便愣了一下。刘七巧只上前行了一个全礼道:“晚辈宝善堂大少奶奶刘七巧,拜见侯爷、侯夫人。”刘七巧说着,视线扫过安靖侯府身后的女子,挑着眉毛微微的福了福身子。
怪不得安靖侯是个怕老婆,原来这老夫少妻的一对儿,也难怪侯爷狠不下心来。
刘七巧名声在外,京城的达官贵人和老百姓再没有不知道她的,就连侯爷这样忙于政务的人,也听老夫人提起过几次刘七巧来,更不用说如今侯府跟恭王府成了亲家,自然是知道王府认了一个干女儿的。
“大少奶奶这会儿来,可是来看儿媳妇的?”侯爷敛袍入座,又请了刘七巧就坐,这才端了茶盏问起话来。
刘七巧低眉笑了笑,开口道:“看是看过了,只是不容乐观,侯夫人也是生养过的人,自然知道这孕妇怀胎十月,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出了这样的事情,着实让人捏了一把汗。”刘七巧这话虽然说的平静,可让人听了却觉得有些紧张,二少爷便忍不住问道:“那二少奶奶究竟怎么样了?孩子还能保得住吗?”
刘七巧方才也只是故弄玄虚,心想唬到人了也就算了,谁知道这二少爷还穷追猛打的问,她倒是有些不好说了。孩子,自然是还安安生生的在周蕙的腹中呆着,可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她自己还能弄清楚呢。
刘七巧正不知如何是好,便听见外头又有一个声音传了进来道:“老爷,不得了了,昨儿给弟妹看诊的那位秦大夫,今儿一早没人影了,我听他邻居们说,那人昨晚回了家,就收拾了细软跑了!”
刘七巧一听这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心道救场的来了,只怕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只专心看戏便好了。刘七巧抬起头,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美艳少妇从院外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还用帕子擦了擦额际的汗珠子,进来只先恭恭敬敬的向侯爷和侯夫人行了礼,又瞧见刘七巧,便只开口问道:“这位是……?”
刘七巧急忙起身行了礼数,只笑着道:“大少奶奶好,我是宝善堂的刘七巧!”
那少妇眼珠子一亮,便笑着恭维道:“闻名不如见面,我早就跟弟妹说起过,什么时候一定要拜会你的,谁想今儿你就来了!”少妇先只说的高高兴兴的,忽然间就变脸哭了起来道:“可怜我弟妹和我一样命苦,好容易有一个孩子,就……”
这边大少奶奶正要哭起来,那边侯爷只开口问道:“焕哥媳妇,你刚才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大少奶奶见侯爷跟她说话,又一秒钟变脸,只止住了哭,转身回话道:“回老爷,弟妹不是喊肚子疼吗?所以我就打算请昨儿夫人喊过的那大夫过来再瞧一瞧,可谁知道派了下人出去,那秦大夫家已经人去屋空了。”
侯爷只冷眼看着侯夫人道:“那秦大夫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没人影了?难不成他开的药有问题不成?”
侯爷正震怒着要问责,外头有小丫鬟进来回禀道:“回老爷,宝善堂的小杜太医求见,正在门口候着呢。”
刘七巧见杜若来了,只急忙起身向侯爷解释道:“杜太医是我请来的,他比较精通妇科,有他为少奶奶诊脉,侯爷也放心些。”
大少奶奶也急忙道:“对对对,由杜太医瞧一瞧昨晚那药,也好看看那药究竟有没有问题!”
侯夫人这会儿已是坐不住了,只起身道:“昨儿秦大夫在,你们几个也都在场,他亲口说二奶奶的孩子没了,要用药打出来才行,不然的话二奶奶的身子也会有影响,怎么今儿你们一个个都不提这回事儿了?”
大少奶奶稍稍欠了欠身子,小声道:“可这都疼了一晚上了,孩子也没见出来,秦大夫又跑了,这里头……”大少奶奶说着,只挑眉看了一看侯爷,只见侯爷发话道:“还不快去把杜大夫给请进来给二少奶奶好好诊治诊治。”
刘七巧这会儿倒是有些心急了,只怕杜若太老实,进来把脉之后来一句二少奶奶一切都好,那岂不是要死人的,于是便起身道:“晚辈跟着一起去迎一迎杜大夫。”
侯爷知道她们是新婚夫妇,便也没说什么,只让刘七巧跟着丫鬟去门外迎杜若。杜若接到了刘七巧的消息,马不停蹄的就往安靖侯赶过来,见了刘七巧便开口问道:“二姑奶奶如何了?”
刘七巧只拉着杜若袖子,两个紧挨在一块儿,绿柳便很自然的把侯府的小丫鬟挡在身后,让他们两个说瞧瞧话。
“二姑娘没事,不过就是因为侯府不太平,想让那多事的侯夫人去家庙休养一段时间,如今她们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们千万别添乱。”
杜若听刘七巧这么说,便也明白了几分,只蹙眉道:“那不如我推说有事儿,先走了?”
“你来都来了,这会儿走不是让人疑惑吗?一会儿她们大概会让你瞧一副药,里头应该会有一些落胎的东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