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夫-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菁菁,我让你给正南送饭,不是让你把他藏起来,里面有一群人在找他,快快快,都等你呢!”
呜……,我想了小半辈子的那个人就这么被刘宇宙给牵走了,支撑我的勇气象是发酵到一半就被扔进了蒸笼的馒头一样,开始慢慢的坍塌。
说到底我还是没搞清楚,在爱情上木讷无比的正南究竟有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幸福啊,就象花儿一样开在他脚下,就怕他不明所以的从上面踩过去都不知道,都说情路坎坷,如今我才算透彻的明白了其中的艰辛,幸福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砸中我的头,还是要老着脸皮去为爱情呕心沥血的奋斗才能有收获。
抓了抓自己的满头乱发,我决定明天就去把头发拉直,免得正南看着我的头发去回忆见鬼的从前,要是早知道他画的是我的头发,我怎么会去傻乎乎的弄这一头绵羊卷……
我颠沛流离的爱情运是一支烟花,无论我如何努力的追逐着那点燃烧的光亮,它却总是在我最接近的时候炸上天空,时之运也,时间不对,运气不好,努力也是白搭。
我磨牙跺脚的哀悼自己的失败,都是武娜的错!这个妖媚的女人简直就是个巫婆,总是能未卜先知的发现我在什么地方,骑着扫把满天飞,到处散播着晦气!
眼前立即配合的浮现出现武娜妩媚动人的笑,带着诱惑的视线赤裸裸的锁定在正南的身上,活象一只骄傲自大的波斯猫!
一直到画展的第一天结束,我没再看见正东和正南,刘宇宙为了安慰我的闷闷不乐,主动请缨要陪我去唱K解闷。
“波斯猫眯着他的双眼,波斯猫踮着他的脚尖,波斯猫守着他的爱恋……,喵喵喵喵喵喵!”
刘宇宙满脸黑线的把麦克风从我手里夺过去,“别啃了,全是口水!”
一首波斯猫勾起了我对武娜的新仇旧恨,咬牙切齿之下我也没顾上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唱到最后干脆胡搞一气,把该死的猫叫全换成了惨嚎,实在对不起隔壁的听众了……。
荼毒之下,必有难民,惨遭我魔音穿脑的刘宇宙一张脸上全是认命的苦相,“我的大小姐,求你不要再唱了,来来来,多喝点酒,喝醉了睡一觉,醒了就不烦了。”
刘宇宙直接把红酒杯换成了喝水杯,一大杯暗红色的液体摆在我面前,“我又不是吸血鬼,别拿番茄汁来糊弄我!”
我好象很清楚自己已经喝的太多了,又好象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喝了什么东西到肚子里,热辣辣的感觉从嗓子一直烧灼到胃,我浑身都暖洋洋的没力气。
满足的打了个酒嗝,我直着舌头用最后一点力气对刘宇宙说了声“杂那一拨放弃子!”(再来一杯番茄汁……)
隐约里,我仿佛听见刘宇宙的一声叹息,这是我第二次不省人事的趴在他身边睡着了,依然没来得及顾虑自己的形象。
硬骨头
石头锤子满头敲,满天的星星都在我眼睛里跳,刘宇宙摇摇晃晃的把我抗回了“刘府”,我哭哭啼啼的勾着他的脖子大喊“妈妈……”。
我知道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我妈妈,但是抑制不了的委屈跟着酒精一起从我身上挥发出来,伤了心的人总是最先想到家,想家的人总是最先想起妈妈。
“乖哦,菁菁乖,不哭不哭,妈妈抱……”,冒充妈妈的骗子倒是温柔的一塌糊涂,搞的我也不好意思暴露自己的清醒,干脆扑过去在他袖子上一通乱蹭,留下一滩水渍和我脸上溃散的化妆品残渣。
刘宇宙也许真的以为我醉了,自言自语的把我当成小娃娃一样哄,“唉,你这是何苦呢,非要爱上一段木头,干脆爱我算了,我也不是太糟吧,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一条温温的毛巾拂过我的额头,我翻了个身把自己窝进沙发里和刘宇宙保持距离,他生怕我把自己闷死,小心的又把我翻了个个,“正东也不错啊,至少不用你费劲去告白嘛,你还真是硬骨头,大路坦途你不走,偏偏找个闷骚男人折腾自己……”。
刘宇宙的絮絮叨叨这下真成了催眠曲,我听着听着就陷入了沉睡,影影绰绰的幻境里正南背对着我越走越远,视线里渐渐变成一片空白,只能听见正东声若惊雷的怒吼:“蒋菁菁,你给我起来!”
身体一轻,然后就是一阵摇撼,我勉强撑开眼皮看着眼前,正东正伸脚踢上浴室的门,满面漆黑的冲我瞪眼睛。
“现在是什么时间?”我迷迷糊糊的找墙上的挂钟,浴室里自然是不会有挂种的,于是我又转回头去看正东。
“半夜三点。”
“你弄这么大动静出来会被邻居投诉的!”
正东看我的神情从愤怒变成了暴怒,“如果不是你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睡大觉,谁有精神半夜三更踹门!”
……,我明明是睡在沙发上的么,什么时候走到浴室里来的?难道是梦游……
刘宇宙气喘吁吁的推开门从正东身后探出了头,“踹开了?”他甩甩手里的一串钥匙,“那我不是白找了半天……”。
我低着头没吭声,算了,大概真是我自己发疯惹了祸,我一向酒量欠佳,以前偶尔喝点啤酒也不过是为了泡在酒吧里看刘宇宙,昨天喝进肚子里那些红酒足够我醉上两三回了。
正东肩膀一撞,又把刘宇宙挤回了浴室外面,“我有话和菁菁说,你先睡。”
我被正东正正的放在马桶上摆好,他拧开水管接了一捧冷水就往我脸上泼,“清醒点了吗?”
缩了缩肩膀,我觉得有点冷,身上穿的还是白天的那条裙子,薄薄的料子浸了水濡湿的贴在我身上,粘腻的感觉说多难受有多难受。
“买醉浇愁有意思吗?”
我摇头,一点意思都没有,刘宇宙是骗人的,烦恼就是烦恼,醉了之后再醒过来烦恼还在原来的地方等着我,一点都没减少,相反,醉酒制造的问题好象又酿出了更多的烦恼。
“过平淡的生活不好吗?有一个爱你的男人陪你一辈子不够吗?”
我再摇头,平静的生活是我求都求不来的奢望,我一直努力的目的不就是它吗,有一个爱我的男人当然更好,前提是,这个男人我也要爱才对两个人都公平。
“正南特别好,特别值得你折磨自己,特别让你有理由放纵自己象个蠢女人一样发神经?”
我把头摇的象拨浪鼓一样,正南当然好,但是我郁闷的理由是因为武娜,正南是无辜的,他太好了,好的让我没办法去责怪他的过分含蓄。
正东不再提问,过分的安静让我觉得不安,我呐呐的挪了挪身子想从马桶这个别扭的地理位置上站起来。
站起来倒是很容易,很容易就让我自投罗网的冲进了正东的怀里,我身上冰凉,他身上火热,我嘴唇发抖,他恶狠狠的撬开我的牙关,这是正东一天之内给我的第二个吻,发生在不和时宜的地点,对象是错位爱情里的笨蛋女人。
冲动是魔鬼,正东身上的怒火却比魔鬼更摄人心神,我心思一片混沌,视野里全是他黑漆漆的眼睛。
耐心闹心
正南在哪里?
这是我每天都问自己无数次的问题,回答我的人却总有不同的答案。
有人说他在画展,我去了画展,又有人告诉我他去了画廊,等我去了画廊,那里的经理又告诉我他刚刚离开,我去刘宇宙家里找他,家里大门紧锁,我垂头丧气的杀到刘宇宙的酒吧,他告诉我正南最近几天都没回家过夜……
说正南在躲我似乎没有明显的征兆,但他真会忙的连见我一面或者接我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鬼都不信!
我不明白他逃避的到底是什么,是他自己?是正东?还是两者皆有?
从我醉酒胡闹的那夜开始,正东便把自己的感情大大方方的摆在了众人面前,爱就是爱,他的爱和他本人一样嚣张蛮横,无视我的苦恼和各种理由的推托,正东把所有空闲的时间都投资在我身上,我空有一肚子爱情理论,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他总是大手一挥,“你会爱上我的,我有耐心。”
炮仗脾气的正东身上居然也能用上耐心这两个字?我不禁宛尔他到底能在这场独角戏里耐心多久。
刘宇宙详细的为正东稀有的耐心加上了注解,“他那哪是耐心?那叫闹心,闹的人烦心!”。
……
花有花季,也有花市,还有竞拍。
每个星期有两次,雷子会叫上我一起去竞拍场买花和卖花,虽然雷子经营的是花圃,但有时他也会做做插花,有婚礼宴会乃至葬礼的单子他也会接下来全当扩充经营,因此他不仅把自己种的花拿去卖,也会买一些其他种类的花草回来留作备用。
竞拍在每个星期的星期一和星期五,被充做拍卖场地的是一个巨大的仓库,主持拍卖的仓库老板从每个参加拍卖的花商手里收取适当的费用当做报酬,通常拍卖在凌晨六点开始,持续到上午九点结束,大多数参加拍卖和竞拍的都是花圃花店或者花卉市场的专柜。
为了准备第二天早上拍卖的花,之前的一天整个花圃的人都会忙到很晚,因为鲜花不能失去水分,分门别类的捆扎之后依然要把它们放进水桶,倒入水及防止虫蛀的药剂,然后摆进冷库里。
于伯和其他人去吃晚饭了,等晚饭之后回来继续捆扎最后两种颜色的CALA,我一个人坐在工作间里抱着大黄冥思苦想正南的去向。
正南正南,这两个字每多想一遍,我心里的火就又窜高了一点,越想越火大,膨胀的火气迅速的把我的胃变成一个鼓胀的气球,别说食物,连水我都想不起来要喝一杯。
一个杯子被递到我眼前,我慌忙抹了抹自己的眼睛,三十多岁的女人不能太软弱,心好的人会说我感性,心坏的人会骂我矫情。
“谢谢。”
递给我杯子的雷子意思意思的点了点头,随便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核对出货清单。
我端着杯子暖手,握了一整天各种颜色的花,我的手被防虫的溶液腐蚀的有点发白,然后又被不同颜色的花流出的汁液染上了奇奇怪怪的颜色,不断在冷库里进进出出更是让一双手变的凉冰冰皱巴巴,热热的大瓷杯捧在手里让我觉得非常舒服。
手机开始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蹦,我不起劲的拿起来看,是正东发的短消息,“丫头,我晚上不能来接你回家,光荣的任务下放给宇宙,你等他来。”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我按下返回键,提不起精神的下了个结论,连正东这种粗枝大叶的男人都能有这份细心,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感动归感动,依然只是感情的一种,依然不是爱情,有感而不为所动是我对感动的理解。
“菁菁,你怎么老是神不守舍的?”雷子也不知道叫了我几声,我的呆滞显然考验了他的恒心。
“对不起,最近比较……”,我咬着嘴顿了顿,心烦是个人问题,影响工作就不好了,这是我失去之前饭碗的主要原因,现在当然不能一错再错的在这个问题上栽同样的跟头,灵光一闪的结果就成了“最近比较更年期……”。
雷子显然被我的借口吓了一跳,连手里的清单都落到了地上。
“更年期?”老板大人笑容满面,看来我是逃过了挨骂的命运,“你才多大就更年期了?”
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我的坏心眼又开始作祟,“雷子,你和武娜为什么要离婚?”
“不为什么,我不适合她,她要离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们看起来很般配啊”,太过轻描淡写的答案反倒激起了我恶趣味的好奇心,我开始忍不住的打听自己老板的私生活。
雷子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一板一眼的盯着我瞧了瞧,“外表的般配可以是假象,看起来很美的东西也许内在是你想象不到的丑陋。”
“是因为秦锐?”我汗颜的垂下了头,一个秦锐,弄的两个家庭天翻地覆,这些被他毁掉的姻缘是否真的成全了他的梦想?
“你怎么会这么想?其实秦锐和武娜之间也不过只是朋友关系,说的更近一点是知己,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我犹疑不定的琢磨了半晌,还是打算对雷子说真话,“可是我前几天在画展上看见他们,秦锐当众宣布他是武娜的未婚夫啊。”
“哦?武娜承认了吗?”雷子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事不关己的笑的轻松。
“没……,但是沉默不代表默认吗?”
“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武娜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答案很简单:坏女人!”
我楞了楞,这不是我的奋斗目标吗……,可是我从来也没想要象她一样。
“你的下一个问题是不是坏女人的定义是什么?”
我马上象小鸡吃米一样连连点头。
雷子指了指我又拉直的长发轻笑,“坏女人不是看起来要坏,就好象般配不般配不是看起来就算一样,真正的坏女人是永远爱自己多过爱别人,自己的利益永远放在第一位,爱就爱,恨就恨,不会只为了被别人需要而委屈自己,也不会为了身外的名声放走自己想要的东西,坏女人要幸福很容易,因为只要考虑自己就行了。”
“你是说,自私的女人就是坏女人?”
“自私的女人才有成为坏女人的资质,离真正的坏还远的很呐,至于你?菁菁,你实在是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好女人吧。”
雷子站起来往冷库走,边走边笑的丢给我最后一点忠告,“你脸上那些化妆品还是洗掉的好,黄瓜不会因为涂了绿漆就看上去更绿,你也不会因为涂了一层粉看起来更坏,菁菁,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坏女人。”
我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摸着自己的脸,黄瓜?我?可爱的坏女人?
最后还是没挖出来武娜和雷子的离婚真相,坏女人的资质我没有,看来连侦探的资质我也没有。
保质期
我真的很乌鸦,至少乌鸦象征意义上的晦气我都有。
武娜和雷子的离婚真相我的确没挖掘出来,但是在刘宇宙家挖掘正南的行动却一不小心就把武娜一起挖了出来。
据说,一个多星期没露面的正南居然是和武娜一起亮相的,武娜和雷子之间是默契,武娜和秦锐之间是旧情,现在,武娜和正南之间的传闻只能用暧昧来形容。
一向谨守男女绯闻大忌的正南居然在圈内传出了桃色新闻:正南爱上了自己的新任模特儿,两人关系一日千里,如今更是如胶似漆的日里夜里双宿双飞,这个神秘的女子有个我万分熟悉的名字—武娜。
刘宇宙的小道消息我是万万不信的,正东的巧舌如簧我也全当他在编故事,温柔细腻的正南绝对不是那种对谁能一见钟情的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