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后不好惹-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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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崇总是希望她可以敞开心扉,去和秦逍缔结良缘。
云沁轻轻一笑:“可是,有些东西,无能比,也没法比!”
门口,清袖静静的站在门口,静静的睇来一眼。
云崇不语,情之为物,的确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
云沁也不再言语,默默翻着木鸳儿生前的手稿,一时静默,而她的心情,则是越看越惊异,脸上渐渐浮现异样的神情。
半天后,她放下手稿,指着上面的文字道:
“这是龙州地面上一种具有地方特色古老文字。能书写如此字体,多半有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或是,从小浸蕴在龙州文化内才能养成。”
云崇点头,脸上露出欣赏之色:
“世上字体千万,难为七妹能一眼认出来。”
云沁也笑,不再隐瞒,回答道:
“这得亏得有秦逍教诲有方,那些年,跟着他,世间大事,我多少知道些;九国豪杰,我虽无缘一一见面,却也经过他让人编撰的《才俊手册》上的插图略领名人风***;至于这天下文字,奇文绝章,也曾有所涉猎。三哥说的没错啊,想想这十几年来,他对我,的确是付出所有,一身本事,倾囊相授,这才令我能在这短短六年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他是我生命里的贵人!”
回首这十几年,她忽得觉得自己真的太辜负秦逍。
云崇怔了一下:“七妹这六年,有了怎么一份作为?”
“这事,以后再说。三哥,三嫂应该是龙州人,这一点,你没有半点惊讶之色,想来,早已是知道的!”
她一直就是一个察言观色的人。
云崇微一笑,为她这份心细如尘。
“是,我知道。她自幼生于龙州,长于龙州。”
“龙州哪里人氏?”
“龙城人!”
这让人觉得意外。
“仔细说说,我想听一听。”
云崇想了想,从百宝箱内取出一支妻子最最喜欢的玉簪。
这簪,是她自小戴着的,生平最爱之物,上面的玉,以及做工,皆来自龙城。不过,却也仅仅只是寻常的饰物,不见任何特殊之处,睹目而思人,这让他常常觉得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他是个内向的人,平生难吐露心声以交心,有关鸳儿的过去,他也不曾向外头提及过,哪怕父亲那边,他也有所保留。虽然他不知道七妹一介女流,又有什么作为,但他就是愿意向她倾诉:
“鸳儿跟我说过,她的母亲,我的岳母是龙城人。岳父则是西楚一小商人。一夜欢情后,岳父离开龙城,想回去寻法子把岳母娶回去,不想离开时被抓了起来。那时,龙氏采取的是封国式自治制。自给自足,不与外界有任何贸易往来。对外戒严。严禁私下互市。一旦抓住,轻则所有家当充公,重则服役十年。那一年,岳父被判服役十年。
他用轻柔的声音讲述着,提到妻子时,眼神总带着隐约可辨的温柔,这样的云三公子,没了平常时候的淡漠疏冷,显得可亲可敬:
“鸳儿是私生女。她小的时候,在龙州生活过,十年以后,龙州改变国策,实行互市,重病的岳母,终于等来了服完役的岳父,临终托付。后来,她随岳父行商,最后落脚在朔城。她学识不凡,极为聪慧,只是,她从来不在人面上显露自己的才华。这和你有点像。也是我最欣赏喜欢她的地方。
“那时,我就觉得她是不凡的,总觉得她不像是寒门出身的女子,自小应该得到过良好的教养,身边引领她成长的长者,必是才学非凡的,所以,曾问过她小时候的事,我知道的这些事,也是那个时候问了以后,她才坦露的。
“但她说的不是很多,也不曾细细交代她母族的来历,似有难言之隐,总想在我面前含糊带过,这令我有点生疑。
“她跟我解释说,那些过往,并不愉快,希望我别多问。我便与她有了一个约定:对于过去,永不相问,夫妻之间,彼此信任,我娶的是现在的她,只图将来,过去种种,与我无关,是故便打消了要去查她的来历的念头。”
“如今呢,你可查到了一些什么?”
云沁见缝插针的问了一句。
云崇无奈的笑笑,摇头:
“查不到特别有用的东西。这种字体,虽然古朴,但是,在龙州境内,龙氏家主爱舞武弄墨,过去几十年间,崇尚古风,字从古体,效法者无数,是故,在龙州长大的男女,会一手漂亮的龙体字,并不奇怪。”
龙体字——这是龙氏所独创的书法风格,具有两三百年历史,字形显得繁复,不利于书写,因此,在龙州地界上,它历来只是书法大家所临摩的字体,相当于中国历史上的繁体,写出来的字体,却是极美的,多数为男子所爱摩写的对像,少有女子酷此风。
“三哥的岳父呢?可曾从这条线索上查下去!”
“早没了!”
云崇勾了勾嘴角,眼神沉了沉:“鸳儿故后没多久,他便疾病发作呜呼暴毙。”
这自然是人为的,云沁轻轻蹙眉。
“如今,我回想,既然鸳儿的来历有问题,我这个岳父,肯定也有问题。鸳儿和他并不亲。那时,鸳儿告诉我,小时候,她与岳母相依为命惯了,岳母又是因思念岳父而死,所以,她对岳父有怨言,亲近不起来。当时,我竟信以为真!后来想想,那个人,有可能是被派来监督鸳儿的。你看看,我折出一角的那几页,据我细细回忆,每回鸳儿见了岳父,都会变的郁郁寡欢。再对以手稿上那些自述所提到的令主,有可能指的便是岳父。”
云崇将那些页面折开来让她看,果然啊,字字句句,露着惊惶急乱之情,那些字面上所陈述的字句,充满挣扎之意。
从那些零碎的篇章中可以理出那样一个头绪:三嫂的亲人被人所挟迫,她被逼而来,投三哥所好,在云家堡作内应,想从三哥处了解整个云家堡的内部情况。那些折出的页面上,流露着彷徨之心迹。
那种矛盾的心情,她能理解。
想当年,她打入龙家进行罪证调查的时候,不经意爱了上毒枭之子,涌现的就是这样一种复杂的心情。
所不同的是,当时她看待龙家,是罪恶之源,所作之事,皆出于悍卫正道;而三嫂呢,被迫而为,被三哥的真心和才情所折服,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受着煎烈熬,原本该得完满的姻缘,最后落一个阴阳两隔的下场。
这样的境遇,与她何其的相似。
“那些和木老先生有生意往来的商人,可有一一去研究追查?”
“查过。多数早已不相往来,一直打交道的那几家,没什么问题!”
“哦,那三哥所说三嫂身上那个标记是怎样的?可不可以给妹妹瞧瞧?”
“在这里!”
云崇从百宝箱的暗格里取出一张纸,打开,一个奇怪的图腾就映入了云沁的视线,椭圆,圆中有一个Z字。
正是这个图腾背后的那拨人,六年前制造了那一场骇人惊闻的秦山关屠村案,也是这些人,害死了三嫂。
人们常说,这世上的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未为,然后,这桩神秘的案件,明明曾血淋淋的发生过,可是外人,就是不能渗透的其中的奥秘。
那人多可怕,只手能遮天!
会不会和龙氏有关?
龙奕姓龙,龙隽之长的又是和龙奕一个模样,萧缙的十万兵马,又在一夜间,尽数投诚于第一家族,种种迹向表向,这几个因素当中,似藏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三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六年前和那些杀手交过手的侍卫!”
“你要见的话,我可以马上带你去见!”
“好!”
***
很快,云沁随云崇出门,在隶属云家堡的一处赌坊雅房内见到了那位有幸活下来的堡卫。
这堡卫,名叫梁志,今年三十有一,是当年那批去营救她的堡卫当中功夫最好的一个,深受父亲器重,如今,此人被父亲安排在东大营做杂役。
六年前,他曾遭遇一批刺客行刺,虽幸免于难,却落下了毁容的下场——半张脸,全是疤,一眼观之,狰狞可怕,一般女子见之,必尖叫逃离。
“真没想到,梁先生被人害成如斯。”
云沁自是认得他的。
这人,曾经和秦逍熟,虽然她不曾与他深交,但从秦逍嘴里得知,此人是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才得来了父亲重用。
这对于出身寒门的人来说,实属难得,最后却因为她的原故,不但受人迫~害,而且就此毁了似锦前程,为保姓命,只得隐性埋名,重新做了云家堡底层中的一份子,不能露于人眼。
梁志摸了一把脸,第一次发现有女人在面对他的狰容时,表现的如此从容而坦然,于是,他对这个名臭天下闻的七小姐,多了几分惊奇。
他极恭敬的行礼后,回答道:
“能活着便是幸事,此生,梁志唯一的愿望,就是早日查出真凶。为我亡故的两个结拜兄弟报仇,为此,梁含辱忍垢,甘于暗处替三公子奔走。”
梁志所结交的两个结义兄弟,皆已被人暗杀。
此人,有义,这是她六年前就感觉到的。
“梁先生可曾怨我?若非我招惹了是非,你们这些人,便可以在云家堡好好的当你们的差……”
“七小姐何出此言?您是主,我等是从,主子出事,奴从当竭尽所能护主。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是天理。怪只怪,我等无用,轻易就叫人害了去。此仇不报非君子!七小姐,属下坚信,日后总有将这咄咄奇案了结的时候。”
此人,正直无私,且有耿耿忠心,虎目真挚,堪重用。
云沁对他甚有好感,微笑道:“好,此仇,我们自要报。坐吧!云沁有几个问题相问,还请梁先生认真回答与我……”
“是!”
梁志却没坐,依旧侍立——不知为何,他在这位声名狼藉的小姐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肃然起敬的气势,一口一声梁先生,句句带尊重,绝不似那些刁蛮任性的小姐,目中无人。
“梁先生曾与他们正面交锋,可觉得他们的功夫或口音方面,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云沁认真的问起来:“我曾听他们说过话,但他们的口音太杂,既有东越口音,也有南燕口音,有时还会用南越方言说话,有时又以楚语打招呼。实在很难让人摸透他们真正的路数。”
“的确!”
梁志想了想,忆想了一番,才点头:“功夫也杂,也精,十分了得厉害。若不是有人助我们一臂之力,属下当日很难将小姐顺利救出来!”
“有人助你?谁?可还记得长什么样?”
“不认得。至于模样,魁梧、高大,五官不凡,那二位,曾帮我们挡了一阵子。在属下策马离开时,亲眼见他们和刺客同归于尽了。但后来,属下再护送您和五公子去村里时,曾暗自寻过那几具尸体。没见到。可能已被他的同伴带走!他们的口音,一个来自龙州地界襄南,一个则有西楚陇州那边的声腔口调!”
陇州属于萧缙的封地之一,和龙州襄南相邻,萧缙的精锐多数选自自己的领地,那些心腹多为当地所选拔出来的勇士,偶有襄南口音的人杂在其中,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奇怪,可是,她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日,把萧缙救走的人,究竟是一些什么人 ?'…'
“可是,他们为何要来暗杀你们呢?”
云沁疑惑:“你们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
梁志沉默,忽眼睛一亮:“对了,那日救小姐出来时,属下曾听到几种很古怪的哨子声。此起彼伏的回应。我想,那应该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声!”
“你能学来听听么?”
“可以一试!”
梁子尝试着打了几个哨响。
云沁仔细的辨着,心头一阵惊怪:其中两种,若她猜的不错,是段仁和他部属之间的暗号,虽然梁子学的不是很像,按着当时秦逍来的那么及时,段仁先头阵出现在秦山庄,无可厚非。另一种哨音曲调来自龙州地界。
如此,她得出了两个结论:要么,那些刺客来自第一家族,要么就是:萧缙与第一家族有某些内在的关系。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皆和龙家有关。
看来,她还得去见见龙隽之,好好讨教一番。
嗯,最好是想个法子,扒光他的衣裳,查一查他身上有无特别的标志,龙奕背上有白虎图腾,也不知他有否?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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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点心痛,莫名心动
云依对于云沁的恨意,水涨船高,亲姐受辱不说,自己的两个婢女,还因为受牵累,被送出了云家堡,她明白的,那些人一旦被送出去,哪还有活路,而她连替她们求情的机会都没有。睍莼璩晓
姐姐则因此恨透了她。
离开云家堡的时候,她去看她,姐姐扑过来就要掐死她,还好二哥来了,一番劝,一番保证,姐姐这才住了手,被母亲的人,送了出去,只等这一场风波过了再回来。
而她所要做的是,忍着!
对,现在,只能忍着轹。
有朝一日,自己飞黄腾达了,她不信自己还收拾不了她,于是她足不出户,养着伤,耐着性子。
云依离开的第二天,大嫂抱着云倩来找她,进门时,就恨恨的直叫: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真是气死了我!羯”
“大嫂,大清早的,您这是在和谁生气啊?”
云依意兴阑珊的在逗金丝笼里的鸟,转头问。
“还不是那只小狐狸精!”
永康郡主恨恨的直叫:“自她来了以后,我们母女是天天受排挤。前天,因为云灿那小白眼狼的事,我不光叫父亲骂了,还遭了老太太训,今儿个,我带着倩儿去请安,那死丫头又跟倩儿争宠。”
在云家堡,比云倩小的曾孙辈,也有一两个,都是女娃儿,有二公子所出,也有四公子所出,只因她们的母亲身份不是非常尊贵,又是庶出,在云家堡自不会很得宠,而这云倩,既有一个家世显赫的母亲,生的模样儿又俊,小嘴儿又喜叫,喜笑,深得全堡上下的喜爱。
永康早已习惯了这样一种珍宠,哪受得了被人冷落,一想到刚刚那情景,又一肚子气,骂骂咧咧道:
“先头的时候,老太太最喜欢我家倩儿,现在可好,什么都是那小孽种好。老太太是一个劲儿的夸她,说什么心灵手巧……哼,那小孽种,还真能巴结老太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