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奋斗在后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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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对于刘恒,林喻乔觉得如果不去想还好,要是思考人生,自己简直就跟精分一样了。
但是不管她是不是有情或有怨,都得努力往前冲,巴住刘恒不放,骨气是什么,与她有害无益,她权当不知道。
“王爷要不要吃梅子饼?”
抱了一会儿,刘恒就把她推开了,他并不是喜欢腻味的人。林喻乔直起身,捻起一块梅子饼,喂到他嘴边。
刘恒不是个爱吃零嘴的人,推开她的手表示拒绝,将头看向窗外。细长匀称的手指节屈起,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
林喻乔自己吃掉梅子饼,又翻出随身带的桂花糖。
那是她去原武城之前方嬷嬷给她放在荷包里的,是她最爱吃的口味。
将一块糖含在嘴里,林喻乔过去将刘恒的脸掰过来。
在刘恒看着她的时候,突然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在他张口欲说什么的时候,用舌尖将口中的糖送到他的口中。
皱着眉含着嘴里的糖,刘恒一向注意风度和修养,直接吐出来实在不雅,只能忍着尽快化掉。
面前那个人因为恶作剧成功而满脸欢喜,惹了祸还犹不自知,冲着他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王爷要是不喜欢桂花糖,再吐给我好了。”
嫌恶的看了她一眼,终于努力将糖咽了下去,刘恒警告的瞪着林喻乔,“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对面老实坐着。再闹就去后面的车里坐。”
知道他心烦了,林喻乔也不敢继续造次,就老实的坐到了他对面。
车走到将近傍晚时停了下来,门帘一掀,九月钻了进来。
“王爷,您的药好了。”
小心的将药碗搁在刘恒面前,九月垂睑低首,侧颜也是清丽动人。随着动作,露出修长的脖颈,肌肤白皙细腻,就连跪坐在一边的姿势也是优美从容。
将头往窗外撇了一下,林喻乔看见车外几步站着刘恒的心腹之一,捧墨,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很明显九月是从他手里主动拿的药,为了在刘恒面前刷存在感。
她心里暗恼,九月这是把她当什么人了?
又怎么会这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就真的是个好性儿的人。
喝完了药,刘恒即挥手让九月退下。
九月声音清脆的告了一声退,留下一个甜美的笑,旋身而出。林喻乔隐约间,鼻息里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
护卫们休整了一下后随即启程,要赶在天黑前去投宿。
车轮滚滚的动起来,林喻乔轻笑,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不管出身高低,人总是会为了过得更好而不断往上爬的。哪怕知道没有路,也要闯一闯。”
拿起茶壶为刘恒倒上一杯刚冲的云雾茶,林喻乔看着刘恒辨不出情绪的脸色,又继续加了一句,“九月如此,妾亦如是。”
心中暗叹林氏竟然如此执迷不悟,刘恒淡淡的道,“只要安分些,该得的你都不会少。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为什么林氏她就是一直这么固执,不肯安于现状接纳他的给予呢。
“妾要的,不过就是王爷的一份儿心,真能把妾放在心上。王妃已经有了十几年的爱重和宠爱,还有世子和大小姐这样的佳儿,妾有什么呢?便是妾身份不如,也不敢与王妃比肩,可是王爷至少要给妾一个希望啊。”
“若是王爷心中对妾并无心悦之意,更是无需退却,只要王爷在原地就好,妾总会朝着王爷越赶越近的。”
想起之前刘恒送来的竹笛,林喻乔就有些难过。她往前走一步,他就会退两步。这样的你追我赶,让她看不到尽头。
“该给的,我自会给你。”
不该给你的,你也不要强求了。
刘恒没有再看她,低头继续看书。
林喻乔默默垂泪,半晌,忽然开口道,“我不会放弃的。”
若是没有希望,她还怎么过那么漫长的后半生。
天黑透了,他们一行人才到达最近的一个客栈。
因为弘农驿站早前被流民组成的劫道者抢掠一空,原先守着驿站的官吏和负责接待的人都已经逃走,甚至院子一半墙都被人推到,房顶也扒了。他们没法再在驿站停驻,只得住到客栈。
打先儿的人事先将整个客栈包了场,林喻乔和刘恒从马车里下来时,掌柜的他们已经把房间都收拾好了。
随行的嬷嬷和丫鬟去厨房做了他们吃的菜,端来房间后,刘恒简单吃了两口就停了,林喻乔也没心思大吃大喝,二人俱都早早歇了。
半夜里,林喻乔听到紧急的敲门声惊醒了过来,睁开眼时,刘恒已经走到门前。
她本就没脱中衣,赶紧把白天穿的男装换上,头发随便一挽,让刘恒叫人进来回话。
“今夜咱们多半数人都腹泻难忍,恐是晚饭有问题,奴才已经把掌柜的等人扣了起来,且听王爷安排。”
刘恒眉间猛地跳了几下,心头有不好的感觉。
“把掌柜的等人关起来,挨个拷问。其他的人尽快找大夫过来开药,没有生病的人都加紧守卫。”
简单的安排了一番,刘恒就跟着捧墨一起出去了,林喻乔独自留在屋里,觉得浑身颤抖起来。
没过一个时辰,她就听见外面突然响起喧哗声,甚至仔细听还有尖叫和嘶吼。
感觉腿都软了,林喻乔跌跌撞撞扑向窗边,只看到外面火光冲天,人影混乱。
顾不得再收拾什么,她赶紧开门向外跑去,这么危险的时候,她得跟紧了刘恒才行。不然她一个人,绝对活不了。
在下楼的时候,林喻乔正好看到从旁边奔过来的刘恒。
“赶紧走。”
看到了人,刘恒赶紧拽着她下楼,往后门奔走。看起来刘恒是专程来找她的,没有丢下她的心思,林喻乔觉得心间有些安慰。
此时她无比庆幸自己穿的是男装,要是裙子,这么个速度跑,她绝对走不了几步就要跌倒。
知道这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做累赘,林喻乔一边往前奔,一边扯着刘恒小声喊,“王爷快换下外衣来,换上捧墨的衣服。”
听到林喻乔的提醒,捧墨马上脱下自己的衣服与刘恒交换。到了后门时,刘恒换好捧墨的衣服,混在一堆侍卫之中,在人影里变得不再醒目。
后门外面也围了不少人,但是比起前门来说是少些的。
骑上马,将林喻乔置在身前,刘恒挥舞着剑,跟着自己身边的几十骑精干的侍卫一起突袭出去。
☆、第32章 表白
一路上刀光剑影,流民打扮的贼寇不断地试图往他们这边涌过来。外围甚至还有几个人拿着狼牙棒,挥舞间血光四溅。
刘恒的马在侍卫们保护的中间,黎阳营的士卒们也有一部分从前面赶上,拖住一截人。
由于提前换了衣服,捧墨他们为了转移视线,在前方调转马头,向着乡镇的方向冲去,带走了大部分的追袭者。
林喻乔闭着眼睛,只听见兵戈的撞击声和风声呼呼的在耳边刮着。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有些麻木了,衣衫上也溅了血迹。
马上的速度太快,她感觉脏腑都随着颠簸快要震碎,只能靠着强烈的求生意志牢牢抓住马鞍上的铜环。
不知跑了多久,等她再度睁眼的时候,身后的追袭声已经快要听不见了。到底是藏宫将军送的好马,他们将其他人都牢牢地甩在后面。
林喻乔的腿感觉到马肚子都在颤抖,她动了动胳膊,想换个姿势,不料一阵钻心的痛袭来。
原来逃亡时她精神太过紧张,尽然没意识到胳膊上被划了道剑伤。
刘恒将马勒停后,自己踉跄着下了马,又将林喻乔扯了下来。
“王爷。”
她试图开口说话,嗓音却干涩嘶哑。
“别出声,快走。”
用剑柄在马屁股上用力抽了下,刘恒将它向相反方向赶去,然后拽起林喻乔继续往深山密林里跑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林里跋涉,两边都是密集丛生的灌木,甚至有些半人高,脚下还有横生的树脉。
林喻乔一手用力拽着刘恒的手,不让自己停下来,另一手还得努力挥开挡路的灌木丛。
她知道自己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了,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两腿灌了铅一样机械的动着,胸腔间都冒着血意,似乎一张嘴就能呕出一口血来。
一路向前跑,也不管什么方向了,一直到等他们自己都迷了路,刘恒才扶着树停了下来,而林喻乔已经站不住了。
休息了一会儿,她挣扎着坚持起身,尽管脑子都不大转了,但她还是记得,似乎剧烈运动后不能停住,一定要活动一下。
以前每次开运动会时,体育老师都会在运动员长跑过后挨个拍打后背,让他们必须走动一会儿。
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不能记起前世的大部分经历了,只有这些浮光掠影的片段偶尔会模糊的跳出记忆。
活动了下身体,感觉到稍微好过点了,林喻乔赶紧也拉住依着树,撑住后背的刘恒走两步。
借着树木枝叶间隙中漏下的月光,她发现刘恒胳膊上也有血迹,明显比她的伤口更深。林喻乔猜侧,应该是他在打斗过程中,为她挡了一下挥过来的长剑。只是没完全挡住,还是划到她胳膊上一点。
想到在今晚这样的生死危急关头,刘恒不仅没有抛下她,还尽力护着她,林喻乔就觉得刘恒在她心中又变得光芒万丈了。
就连刘邦这样“起布衣而有天下”的乱世枭雄,当年在逃难时也害怕妻儿的拖累,将自己的孩子亲手推下车。
每个女人都渴望着英雄救美的桥段,刘恒今日能这般对她,让她既满足又感动,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让她不去爱。
而刘恒一边默默的走着,一边思索现在的情况。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有人那么胆大包天,直接扮作流民贼寇来暗杀他。
看起来原武城他中了暗箭没有死,坏了京都里那帮人的计划,于是对方再出杀招,必要置他于死地。虽然那伙贼人扮作流民,可是身手明显是受过训练的,出手刀刀往致命方向刺。
幸好他在一片混乱中与捧墨换了衣服,如今那伙人应该都循着捧墨而去,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既然对方已经祭出了这么大的手笔,应该是还有后招的,现在没杀了他,也不会就此罢休。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累到快撑不住了,之前刚刚愈合的伤口已经又有些裂开了,还是不能停下,得尽快寻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避一下,等人都撤了他再尽快返回京都。
林喻乔偷眼看了刘恒一眼,他仍然镇定的往前走,可她观察着这片广阔的没有尽头的山林,觉得心中不太妙。
抬起头想看看北斗七星找找方向,这是她唯一记得的常识了。
可是树木长势繁盛郁郁葱葱,大树的枝叶俱都高广,遮天蔽日,偶尔的点点缝隙只容几丝月光,看不到星星。
像是走到了密林深处,前方越来越黑了,没有月光,也不见其他的声音,林喻乔拽住刘恒的手,“王爷知道方向么?”
刘恒皱着眉,“不知道方向,但是地势是逐渐增高的,循着高处走,总会有路的。”
没有丝毫野外求生技能的人听着他的话觉得也蛮有道理,反正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继续跟着他走。
将近黎明时,传来轰轰的雷鸣,不过一息,就有雨滴落下,先缓后急,噼里啪啦的打在树叶上,风吹的枝叶也簌簌作响。
又冷又累,靠在刘恒的怀里,林喻乔望着周围都是树,心头满是恐惧。
她最担心的就是打雷下雨了,据说在树下很容易被雷劈到的,偏偏他们现在走到哪里都逃不开树。
这样雪上加霜的困境,让刘恒也觉得心焦。拍了拍林喻乔的背,他把人拉出怀里,牵着她的手继续走。
“不能停,继续往前走,看有没有地方避雨。”
在雨中两个人又相互扶持着走了很久,林喻乔才发现远方有一排黑乎乎的地方,看起来是山洞。
“有个山洞,有个山洞。”
她激动的拉着刘恒的手朝着那个方向而去,在洞前时,刘恒握紧了手中的佩剑,用肩膀挡住林喻乔,小心翼翼的朝里面探头。
感觉不到里面像是有生物的痕迹,他们进去后,四下里昏黑一片,也不敢继续往深处走,就在洞口间避雨。
折腾了一晚上,刘恒再也撑不住了,顺着洞中的墙壁,一点点滑坐在地上。
“王爷?”
林喻乔恐惧的低声喊着刘恒,摸索着扑过去,却感觉到刘恒身上不正常的热度。
将额头搁在刘恒滚烫的额头处,林喻乔心间更加害怕起来。
刘恒本来就没养好伤急着回去,如今身上旧伤加新伤,更兼淋了一场大雨,现在发起高烧来又没有药物,万一他撑不住了,她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怎么熬。
外面风雨交加,天一点点亮起来,林喻乔心里无助极了,又万分痛恨自己此时的无力,只能用力抱着刘恒掉泪。
“别哭啊。”
脸上被眼泪一滴滴的打湿,刘恒勉强睁开眼,喃喃道。
他的唇色苍白,脸上却不正常的潮红,费力的抬起胳膊,想触摸她的脸。
“乔乔,你不该来原武城的,要是听话一点,在王府里安稳呆着,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将湿漉漉的脸蹭在刘恒的掌心里,听着他的话,林喻乔更是哭的难以自抑。
半晌后她勉强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贴着刘恒的脸颊,不断地亲吻他苍白干裂的唇和高挺的鼻梁,在他耳边坚定的说,“我不后悔,不管生死我都想跟王爷在一起。我们会一起走出去的,我还等着王爷好起来,带我一起回京都。”
听了她的话,刘恒唇间溢出一丝轻笑,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覆盖上了眼睑。
看着他闭上了眼睛,呼吸也越发沉重了,林喻乔赶紧摇晃他,“王爷,你不要睡啊。”
“刘恒,刘恒,你撑住啊。”
依现在这个条件,刘恒要是发着高烧睡了,轻则烧坏脑子,重则醒不过来了。
“别吵。”
刘恒无力将头歪在林喻乔的怀里,制止她再呱噪。身体像泡在热水里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关节酸痛,之前心口处的箭伤,也一阵阵的痛。
将刘恒衣角撕碎一块,林喻乔沾了外面冰凉的雨水,覆盖在他额上。
“刘恒,我都与你同生共死了,你可不能放开我不管,得尽快好起来啊。”
“刘恒,你怎么就是不能喜欢我呢?”
“我要的也不多,有王妃在,你也不会给我太多,可是至少把心留给我啊。”
“让我在今后的日子里能够带着希望活着,不至于卑微到底,就那么困难吗?”
“我难道不值得你再对我好一点,更好一点吗?”
“刘恒,你用定下的规矩和界限困着我,难道不也是困着你自己么?为什么非要这么拒我于千里之外。你送的莫名其妙的竹笛有什么意思呢,人不可能没有心的,你又不是真的竹子做的。”
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