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娘子的锦绣良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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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舅舅和郡主的关系这样突飞猛进了呢?莫非她很快就要喊郡主舅母了?还有舅舅……听说玉家的男人们都有畏妻如虎的传统,看来她的舅舅也逃脱不了这个命运啊。
都说上等男人畏妻,中等男人爱妻,下等男人揍妻,她玉家的男人果然都是上上上等的男人。
玉珺握了握拳头,心里默默立志,要把李善周塑造成上上上等的好男人!
屋子里静默了许久,突然想起重重的一声“啪”,玉珺心头一跳,就见郑世宁打开门走出来,脸上带着怒容,眼里却是含羞带怯,玉珺的眼睛落在她的唇上,是晶莹透亮的红,她乍然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子也跟着红了。
玉珺戳了戳她的腰,道:“怎么啦?”
“没事儿。”郑世宁抿了抿唇,满不在乎的声音里仍旧带着一丝颤抖:“玉满楼就是个混蛋,往后我再也不理他了!”
她说着气得往外走,玉珺伸头往里看看,玉满楼也愣在原地,手捂着自己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着想着唇边竟全是笑意。
玉珺追郑世宁也不是,进吴去也不是,索性等在院子里。许久后,玉满楼把她叫进了屋子,恢复了平日清冷的模样,对玉珺道:“方才是我思虑不周,郡……世宁说得对,与其闹得满城风雨连累你也受罚,不如就保持目前的状况。往后你更要远着她,万事警醒一些。”
玉珺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道:“只怕咱们要远着她,她们却要来寻咱们的麻烦。方才她就让下人来找玉泉,似是要跟他要咱们家的舒痕膏……”
玉珺试探着,玉满楼冷笑一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林牧之这样的爹才能养出林南蔷这样的蛇蝎女子!心肠这样歹毒,要那副好容貌又有何用!咱们玉府的药,不救林家的人,更何况是要害你的人!他们就是没脸来找我,才想着去找玉泉,可惜了,玉泉干不了那种吃里爬外的事!玉珠儿你只管放心,这药咱们一向不给外人,即便有人要当说客,我也是来一个赶一个,来两个赶一双!”
他甚少说这样多的话,这会真是气急了才义愤填膺,顿了一顿,方才一字一句道:“既然当初不要脸,往后也别想着要回来!”
这一句落地,玉珺简直想要鼓掌,什么叫字字珠玑,一句双关,这就是!今日的玉满楼,真是每一句话都让她舒服到熨贴,果然有了郑世宁调…教,木头疙瘩也能开窍。
玉满楼见她笑得贼兮兮地,忍不住又冷下脸道:“方才金不换说的不错,你若是想要在太医院站稳脚跟,还是要有些真本事,丢了我的颜面倒不打紧,就怕损了你外祖父的名声。往后除了给圣上当值,余下的时间你都到我跟前来,我给你补补课业。”
玉珺顿时在心里哀号了一声,玉满楼又道:“方才我和诸位太医都商议过了,以往太医院治疗羊角风的方法实在太过保守,只能治标但不能治本。晚上你将你的方法再详详细细地写上一份,越翔实越好,写好了尽快给我。”
玉珺点了点头,拜别了玉满楼。
她身上原本就负伤,这一日下来体力渐渐透了支,回到家里,累得都不想动了。余氏原本想要替她设宴庆祝她高升,也被她推了,玉满堂倒是很满意她这低调的态度,吩咐余氏好好给她养身子,此话不提。
隔日,宁康皇帝果真决定回京。浩浩荡荡的秋狝之旅就此结束。在未见到夏锦良之前,玉珺每日只需定时为宁康皇帝请平安脉,为他安排好药膳即可,大部分的时间都跟在玉满楼身边。宁康皇帝除了第一天见她时说了些奇怪的话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玉珺为此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因着皇帝身体不好,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这一日夜里她下了值,刚回到屋子里,就听窗子笃笃作响,她赶忙开了窗,就见窗口上别着一封信。这几日,她每隔一天都能收到这样的一封信,她知道李斯年就在附近,赶忙出声道:“李大哥……”
黑暗中“诶”了一声,李斯年从树上跳下来,道:“夫人,如你所料,这几日李氏同京里的飞鸽传书十分频繁,我截下书信看了,都是让京里的人帮忙寻找去疤的良药的。”
“她是想着回京就能找到人帮她了么?”玉珺冷笑一声,李斯年又道:“不仅如此,这几日李氏频繁召见金不换,大约也是想让他帮帮忙。”
“金不换那呢?”玉珺问道。
李斯年道:“金不换每日都在翻阅医书,看来也是束手无策。林大小姐那情况越来越差,我几次见她身边的婢女在一旁抹泪,身上似乎也带了伤。眼看着要进入术州地界,想必李氏会在那另寻良医!”
“不死心么……”玉珺低声道,片刻后,拿出身上的舒痕膏交给李斯年,在他耳边这样那样交代了一番。
待李斯年离去,玉珺定定地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娘,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看她们母女二人如何跪在我跟前求我,我等不及听他们的忏悔,我等不及看她们……如何选择。”
如果注定要选择割舍一个人,到底是李媛放弃自己的荣耀地位,还是林南蔷放弃自己的未来?
第64章 丨鱼蒙丨发
玉珺收回还搭在皇帝脉上的手,弯腰道:“谢圣上关心,臣身体尚算康健。圣上昨日睡得可好,失眠之症可有改善?”
往日她每每给皇帝请安,他总是“嗯”、“啊”两个词解决所有的问题,今日她也是例行一问,没想到宁康帝却来了兴致,垂了眸子看她,详细答道:“昨夜睡得还不错,只是夜里梦见了你,突然就醒了。”
玉珺怔了一怔,当下不知如何回应才好,只得打着哈哈道:“是臣近日在圣上跟前出现的太多,又因貌丑,是以吓着圣上了。臣有罪,臣惶恐。好在经过这几日的治疗,圣上龙体渐渐好转,往后的日子,只要圣上按时服药,并且定期接受针灸即可痊愈。若圣上批准,那往后就让玉院使替臣行针,可好?”
她是诚心希望不要再在皇帝跟前露面的。原本进入太医院就是误打误撞,她每每想到“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就想着远离皇帝。
皇帝身边不是常人能待的地方,处处都是无形的牢笼和桎梏,她没有三头六臂,更没有铜墙铁壁,安之一隅才是她的选择。
她这样想着,哪里知道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宁康帝不是常人,后宫佳丽三千,哪一个不是围着他转,唯独眼前的人,总是让他的一腔热情触礁。原本想要说一句调侃的话,却被她揪住当作了借口。
宁康帝当下放下脸来,不悦道:“听说你医术上的启蒙是你的娘亲?”
玉珺不知道他为何又提起她的娘来,点了点头道:“是臣的母亲。如果没有她,臣今日也不能站在这里。”
“你娘就教你,医治病人半途而废的?”宁康帝冷笑一声,玉珺赶忙伏下身去,道;“臣不敢,臣只是担心再吓着圣上!”
“朕什么时候说过是你吓着朕了!”宁康帝扬声骂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玉珺啊玉珺,你让朕说你什么好。朝中上下这么多人,哪一个不想着如何巴结朕,独独你,千方百计想着离朕远远的。我问你,我是长得丑了还是长得残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打第一次见面起,你还不知道我身份呢,就想着避开我!你看我就待见你了,我瞧见你背影,我就能认出你来!”
宁康帝休息了几日,身子渐渐好了,底气也变得足,声音大的惊人,只是说完这句话,他也愣住了。
玉珺被他几句话一吼,心下当时便抖了一抖,腿一抖就跪在地上道:“圣上待见臣是给臣脸面!臣不敢避开圣上!圣上是天下第一等的美男子,谁都稀罕圣上,包括臣在内!”
宁康帝被她一堵,反倒笑了,弯下腰来,拿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手里是莹润的肌肤,吹弹可破,他舍不得放手,就这么和她直愣愣的和她四目相对。她有一双灵动的眼睛,乌黑的瞳仁里此刻写满了惊慌。
宁康帝看多了她假装镇定的模样,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撞进了他的眼里。他是少年天子,身边缺不了女人,刚开始时,他也对她不上心,只是好奇罢了。
可是靠近了,才发现她是个很有趣的人。他忍不住又想撩拨她一下,看她上窜下跳的模样。
“所以你也稀罕朕?”宁康帝弯了唇角,露出玩世不恭的姿态,道:“这很好,我也稀罕你。朕的嫔妃们琴棋书画样样都会的不在少数,吹拉弹唱精于一门的更是数不胜数,独独缺了会医术的。这么一想,你给我当妃子倒也不错!”
“圣上不要再开臣的玩笑了……”玉珺心慌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对话会走到这一步,可是如果继续说下去,只怕会出大事。
“圣、圣上,该到时候给您做针灸了……”玉珺勉强定下心神抛出这么一句,哪知宁康帝握着她的下巴的手往下一放,就握住了她了脖子,眼里寒光一现:“玉珺,你在怕什么?跟着朕你就这样惶恐?”
他的手越收越紧,玉珺只怕自己今日是要交代在这了,混沌之中,她心一横,呜咽道:“臣心里有喜欢的人,若是这样还要跟着圣上,那才是真正的欺君。”
脖子上一松,她跌坐在一旁猛烈地咳嗽着。等她回过神,宁康帝已经起身,居高临下倨傲地望着她,道:“李善周?这天下都是朕的,若我当真要你,你觉得他争得过我?”
他眼里的寒光让玉珺害怕,玉珺知道只怕他是真的动了杀机了,她揉着自己的脖子,只觉得一阵剧痛。话已经说到这了,横竖都是个死,她反倒舍得一身剐,“他不用争,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他。”
“你以为你们的婚事由得了你们?”宁康帝冷冷一笑,道:“若我当真要为难你们,大可以随意给他指一门婚!你看他是要命,还是要你!”
“他会留住性命的!”玉珺微微仰着头,脸上是不服输的倔强:“我相信圣上是明君,断然不会做毁人姻缘的事。但是,倘若当真走到那一步,我也会劝他选择要命。人生一世,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只要他活着,我也活着,总有一丝希望。”
“我以为你会以死成全他!”宁康帝话里暗藏杀机。
玉珺依旧摇头,声音却低了下去,“我也不会选择死。除非是您要我性命,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会活着。死多难受啊,看不了要看的世界,说不了要说的话,爱一个人不能陪着他白头偕老,恨一个人也不能看他遭受惩罚,所有的遗憾都带到棺材里……皇上,若您当真看臣不顺眼,也请别杀了我,您只管发配我当宫女也好,当尼姑也好,我惜命,我怕死。”
就是因为死过一次,才格外知道生命的可贵,才懂的活着,一切才能有转机。
她这样自相悖离的话反倒让宁康帝失笑了,“你既然这么惜命怕死,当朕的妃子不就得了,有我给你撑腰,谁还敢跟你过不去!”
她整个身子都伏在地上,道:“圣上,臣虽惜命怕死,可有些事,即便是我豁出命去,也是将就不得的。正如您不能将就您的女人心里还有旁人,臣心亦同。”
玉珺定定地说完最后四个字,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她大气也不敢喘,只等着宁康帝发落。
那一日浑浑噩噩,后来,福盛送了药膳进来,进进出出了许多的臣子,她一直就这么跪在一旁,直到膝盖也麻木了,浑身上下都似乎要飘起来,宁康帝一直再没搭理过她,也不开口让她起来。
直到深夜,她才觉察屋子里空了下来,福盛蹲在她跟前,道:“我的玉小太医呀,你这是怎么得罪咱们万岁爷了!赶紧起来吧,万岁爷发话了,让你起来回去呐!”
玉珺挣扎要站起来,脚下却是虚浮无力,只得苦着脸道:“福总管,你看,你能不能拉完一把……我站不起来了。”
复盛无奈,一把把她拉起来,见她走不动,又叫了小太监来搀她回去。玉珺临走前福盛欲言又止道:“玉小太医,圣上刚刚发了话,往后你就不用到圣上跟前伺候了,让玉太医来替你。”
这是件大事,在福盛的眼里,这位新晋得宠的小姑娘怕是要走下坡路了。他不免生了惋惜,道;“你回去也好好休息休息,别想太多,保重身子才是要紧。”
玉珺点了点头,哑着声音道:“有劳副总管挂心,我这就回去了!”
这一天跪下来,整条腿都不像是自己的,走路都打着摆。好不容易走到驿站,玉满堂玉满楼余氏全都在等她,见她脖子上的伤,余氏倒抽了一口凉气,道:“谁下的这样狠的手!”
玉珺喉咙疼得说不上话来,众人赶忙迎她进门,玉满堂道:“听说你在圣上殿里跪了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行针时伤着圣上了?”
玉珺摇了摇头,不知从何说起。到底是女人最懂女儿,余氏给两个男人打了个眼色,道:“平安无事回来就好。我看珺儿也累了,你们都先去休息。让我们母女俩说点体己话。”
玉满堂玉满楼会意,退了下去,余氏压低了声音问她:“是不是圣上为难你了?”
玉珺一下子被问到点上,哽咽着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余氏连连低呼了几声,念了句“阿弥陀佛”,道:“我的好姑娘,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些。那些话你怎么敢对圣上说!”
她顿了顿,看玉珺着实难过,又只得劝慰道:“也罢,说清楚了也好。圣上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再为难你。只是苦了你,跪了这一天……”
玉珺将脸埋在桌上,动弹不得。跪了这一天,痛倒是小事,可是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谁路过都得多看她几眼。估计她还没回家,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被皇帝罚跪了。
玉珺又将圣上不让她上跟前伺候的事儿告诉余氏,余氏忖度了片刻,道:“我觉得圣上大约也没真动怒,若他动怒,大可撤了你的职。可是他没有,只是让你舅舅替你。圣上到底也是明白人,你既然没有哪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