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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天恕-第77部分

小说: 天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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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刘弘忽然出现,他表情严峻
  月灵意料之中地看了刘弘一眼,缓缓走出来,悠然伤神,看了一眼月灵宫四周,说:
  “暗淡悲凉的月灵宫,你是最仁慈的来客,谢谢你,善良的客人”
  “一切都必须秘密结束,公主为什么要拦我?”刘弘悲哀的神情中略显坚毅
  “…滋滋…的声音你一定听过,就在你拔剑的时候你听到的,那是你的心被生生撕裂”月灵静立风中,悠然悲凄
  “不管我的良心如何受到谴责,可是公主,我只能这么做,为了天下”刘弘态度坚毅
  “…忠臣背叛义仕……”月灵茫然看着天空,无奈说:“这是世间何等悲壮的故事,可是我的良心呢!我在责备我自己,我不能让你一向纯洁的人格因此而无辜添上一宗罪恶…”
  “换取天下安宁,玷污我个人的人格,我感到荣幸……”刘弘一反常态地盯着月灵,字字掷地有声,说:“公主,如若朝廷查出仲伯的身份,就会不惜代价剿灭他们,因为他们过去的种种罪名……还有,云宇茗庐的那些人,他们是否真是大逆不道之徒,现在谁都无法估量,一旦触动他们,一切后果将是无法设想…我必须这么做…”
  “不…”月灵打断:“你们都是一心为天下的人,我不能去伤害你们,你明白吗?这样做我会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无论是伤害他人的人,还是遭受了伤害的人,只要是以天下平安的名义,都是崇高而光荣的…”刘弘略有激动
  “这些我都想过……”月灵冷静地看着天空,此刻已经是心乱如麻,悠悠地说:“可是当我看到被吊在空中的仲伯;当我看见你拔剑的一霎时,我孕育了二十多年的坚强顷刻间被摧毁,我相信人性向善……”说着回头看着刘弘,怜悯地说:“大人……传书给先生,营救仲伯,只有他才能化解一切”
  月灵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可见已经是沉思熟虑所以做出的最后决定,然而刘弘却不以为然,他情绪激昂,说:
  “不……公主,这将引起一场波澜壮阔的中原对峙…公主,请你冷静地想一想,朝廷是不会放过仲伯的”
  月灵无奈地看了刘弘一眼:
  “…大人,凭仲伯在民间的名声威望,他的失踪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会挖地三尺寻找仲伯…暴风雨始终会来,只是在什么时间来…以其让它酝酿了足够的力量再来,不如让它早些发生…而且我依然相信先生………还有,你知道仲伯的生死对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良心被仲裁,因为他曾经给帝国人民带来幸福…我不能让他死去…我从出生以来,已经看过太多不公平的杀戮,我已经很疲惫了”说着回头深深地看着刘弘,语重心长地说:“…大人…这世上只有你亲眼目睹了我生命中全部的悲痛与喜悦,你沉默的关怀,是我至今享受到最完整的幸福,只有你这双眼睛,才能够彻底洞察我内心深处的想念,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实现生命中最后的愿望……不要再僵持下去了”
  月灵说完便拂袖而去
  刘弘无奈怒喊:
  “…公主…请不要再这样固执了,您知道您这样做有什么后果吗…”
  月灵此刻已是筋疲力尽,回头说:
  “我信先生,一生无悔”
  长空下,刘弘无奈仰头遥望着远方南华的一片天空,深深感叹
  谁又能知道世事变幻如何呢?
  此刻,天地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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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水击云怒
更新时间2010…4…29 23:41:51  字数:3727

 水居。恬思园
  沁水湖畔,烟雨朦胧,恍如隔世
  凌易一身布褛麻衣,头戴斗缝,轻泛一叶兰舟,垂钓江心,双脚淌如水中,滴滴水珠从他脸上轻轻滑落,宁静的面容文弱淡泊、洗练超拔
  朦胧的湖面上,鸥鹭迟迟飞起,又缓缓而落,仙鹤亭立轻舟前头,淅淅沥沥的水花划过,湖面的荷花轻轻荡漾,默默书写着…
  恬静无欲…
  “先生,你有书信”
  此刻,车月公主架一叶轻舟向凌易缓缓而来出,她手持红色油纸伞,一拢蓝色轻纱在风湖面起舞
  “…嘘…”凌易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说:“……鱼儿在进食…安静…”
  说完便猛然挥杆,一条鲤鱼被腾空吊起
  车月公主悄悄靠近,跳到凌易身边,看见凌易的脚在水里轻轻晃动,便轻声细语地疑问:
  “你为什么把脚伸在水里,那不是在惊扰了鱼儿了吗?”
  “我在引诱小的鱼儿,这些可爱的小家伙,轻轻啃着我的脚,痒痒的”凌易抬头看了车月公主一眼,解下鱼嘴里的鱼钩,又将鱼饵装上
  “为什么呀?你不是在钓鱼吗?”车月公主疑惑
  “这些还太小,不能钓”凌易轻轻一笑
  “鱼筐里不也有小鱼吗?”车月公主看了看鱼筐里的小鱼
  “这些太贪婪了,可惜了,我的诱饵”凌易神情淡定
  “…贪婪终究自灭哦…”车月公主厥着嘴,逗着鱼筐里的小鱼片刻,拿出一封信,说:
  “这是北方传回的书信”说着便递给凌易
  “拿回去给虚竹先生吧”凌易说着用力的将鱼饵抛向湖面,漫不经心的表情
  “…密,函……请,先,生,亲,启…”车月公主字字清晰,俏皮地读着信封,说:“这是密函,指明给您的,还打着官府的火印呢!”
  凌易无意的瞟了一眼,又看着湖面的动静,不在乎地说:
  “那就放下吧!你先回去…”
  因为湖面没有任何动静,凌易轻轻划动轻舟,欲向胡心划去
  车月公主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跳到自己驾来的轻舟上,神情瞬间肃穆,静静地看着凌易,本来有话想说,可是看这此刻的凌易,她似乎明白,凌易已经彻底放弃一个大丈夫的雄心壮志,将世事置之身外,坐视旁观,她只好无奈离去
  湖心更为清静,等待鱼儿上钩,有些无聊,凌易随意拆开信
  顿时,
  脸色大变,表情凝重,神情漠然,迷惘神情中含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他环顾着朦胧四周
  沉默良久,片刻,脸色一沉,撕碎来信
  猛然站起,
  竭尽全力,向湖面抛去
  白白碎片。
  在湖面肆意飘扬……
  沉默迷惘片刻之后,他仰天怒喊一声,
  挥手激起千层浪,在漫天水雾之中
  便匆匆离去
  灰蒙蒙的山间小路
  凌易一身白衣,如一丝白云,在狂风中瑟瑟抖动,脚下的‘赤兔’神马,竭力疾驰,此刻也是万千思绪,齐涌心头,独自一人向京城疾驰…
  皇城里,由于汉原王几日不问政事,朝堂似乎成了秦忠父子的天下,他以彻查党羽为由,将遥言散布市井,对仲伯严刑拷问,终日将仲伯架在法场刑台,引诱同党,试图一网打尽
  京城,法场
  几日后的京城,云开日出,烈阳高悬
  炎热的阳光火焰,似乎欲将大地撕裂,法场四周人山人海
  法场中间,是一座土夯起的高高梯形刑台,刑台周围密密麻麻地围着成千上万的士兵,一层紧挨一层,将法场围成一个圆形,只留出一条通往刑台的路,路上暗埋着荆棘,以便同党落入圈套
  烈阳下,士兵手中利器发出的寒光,闪刺着士兵脸上的汗水,闪闪发光。周围不断有将军巡逻
  此刻仲伯被五花大绑,挂在一根高大而粗壮的木桩上,他披头散发、皮肉模糊、嘴唇爆白,紧闭双,奄奄一息。原本白色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大风吹起粘在爆开皮肉中被抽碎衣服碎片瑟瑟抖动,抖动的衣服扯着皮肉,不停有鲜血缓缓滴落,地上的血迹把木桩染成一圈
  在仲伯的周围,有两排武士围成两圆形,里层的士兵手中利刃死死地对着仲伯的各个部位,稍有不慎就是身首异处,外层士兵手中利刃一致对外,死死地盯着四面八方。时刻等待着他们渴望中的同党落网
  忽然,人群中有骚动,只见凌易缓缓向法场走来,他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环视着周围威严的法场,凝望着刑台上奄奄一息的仲伯,此刻尽管表面平静,但是内心已似大海翻腾
  “你是什么人?”一位将军跑过来
  凌易没有理会来自,眼睛一直注视着仲伯的周围,冷冷地说:
  “为他收尸的人”
  “你就是他的同党?”将军傲视着凌易
  凌易不加理会,继续往前走
  “你敢独自闯法场?”将军怒喝:“给我抓起来”
  将军一声令下,士兵蜂拥而至,将凌易团团包围,
  凌易环视他们片刻,讯速拔出靠近他身边的一位士兵腰间的剑。
  直指苍天
  尽管不是神剑,但是无论是什么剑,在他体内的神力驱动下都是威力无比
  一时之间,只见狂风大作,天上乌云翻腾,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道闪电划进乌云漩涡中央,发出一道巨亮,继而,闪电从漩涡中央直射宝剑,与剑锋相连,不断发着‘嗤嗤’闪动
  瞬间,风云变化,天地一震而逝
  此刻,士兵们已经扑来,凌易这时已是双目发红,眉宇微微撬动,然而他却不想大动干戈,也不想轻易露身手,只见他凌空飞起,轻轻一挥手,挥舞之间,天空乌云随之他飘起的衣袂层层涌动,只听
  “扑漱”一声轻响
  顷刻间,剑气闪电般从士兵们头顶划过,绑着仲伯的木桩‘啪’一声掉下一截
  瞬时,他又轻轻落地
  宝剑迅速入鞘
  风云散去
  那速度,那场面,法场一片哗然,目瞪口呆。
  片刻后,将军恍然回过神来,喊:
  “兄弟们,他就是同党,抓起来”
  “等等”真正士兵们要涌上来之时,凌易高喊:“别让我背上杀生的罪恶,这是神明的禁令”
  声音在空中回荡
  “发生什么事情?”此刻,长平将军匆匆赶来,他看了看凌易,风姿飘逸,一面的书气质,跳下马,上下打量着凌易,似曾相识,疑惑地问:
  “你是谁?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凌易回头看了长平将军一眼,神情稍有平缓,毕竟在竹林交手时,他就知道长平将军是一位性情中人。其实凌易早已意识到仲伯的四海威名有可能引来的麻烦,他想了想,毕恭毕敬地给长平将军施礼,说:
  “将军,请别再问我是谁,也别问他是谁,只请您让我在他人生旅途的最后一刻,尽一次生灵应得的礼仪,请您让他默默离去吧!唯有如此才能让一切平息”
  长平将军本来就反对秦忠的作为,似乎也明白凌易的话中之意图,只是有些好奇,犹豫片刻,问:“如果我不让你把他带着呢?”
  此刻凌易已经不想多说,看着长平将军腰间的剑,斩钉截铁地低声说:
  “你没的选择”
  刚才的一幕,长平将军已经看在眼里,他心里明白,救人对凌易来说易如反掌,而他迟迟不出手,无非是避免伤及无辜,不愧是一种令人敬佩的英雄做派…
  长平将军平和地看着凌易,想了想,说:
  “……好…我可以让你带走犯人,不过我也不能违背朝廷法度”长平将军指着通往刑台的路说:“这条路,铺满荆棘和尖刀,你如能走上去,我可以让你带走他”
  凌易二话不说,准备往上奏
  “等等”长平将军看了看四周,稍稍地在凌易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继而拔出宝剑塞到凌易的手中,将自己的肩膀向剑锋猛扎下去,瞬间血溅…
  凌易惊讶地看着长平将军,此刻,士兵们又涌上来
  “别动”长平将军连忙艰难地喊:“…兄弟们…别靠近他,你…你们不是对手”
  凌易顿时明白长平将军的意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走上铺满荆棘之路……
  脚下的鲜血,在荆棘和刀锋刺出‘即即’的声音之中,缓缓流淌,凌易似乎失去知觉般,仍然平稳地走着,全然不觉脚下那激烈疼痛,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仲伯,鲜血染红通完刑台之路。
  刑台上面的士兵纷纷让开,凌易怜爱地凝视着仲伯
  片刻
  凌易双手抖动地轻轻拨开仲伯脸上凌乱的头发,机械般地捧起仲伯的脸,轻轻摇晃
  然而,仲伯已是毫无知觉,凌易抱起他,缓缓走下法场,此刻法场已经是一片朦胧。
  士兵们纷纷让开,看着良心所剩无几的士兵们在悲哀;看着可怜的仲伯,凌易仰面朝天,似是在替这些可怜的生命,向上天发出了声声控诉。他本来生动的面容,由于极度悲伤而失去了颜色和内容。脚步蹒跚地消失在众人的注视中……
  一路停停歇歇,几经周折,几日后回到云宇茗庐
  云宇茗庐
  四方天空深沉,山峦也失去含笑,四周寂寞,甚至连人们的表情也因为多日未见阳光而日显苍凉伤感,似是感觉风云欲起…
  突然,紧急的开门声‘砰砰’乱响
  林虚竹、李铭宇、车月公主等人连忙跑出来,只见凌易抱着仲伯,后面跟着几位大夫,匆匆忙忙往院子里跑
  林虚竹惊讶地问:“这人是谁啊?”
  “是仲伯”凌易说着就将仲伯轻轻放下
  “啊?…”
  顿时,众人惊愕,围着这奄奄一息的仲伯,流下了凄楚的泪痕。
  盯着血肉模糊的仲伯,车月公主热泪盈眶,她心里明白,诸侯国的多半财富恰恰光荣地来自仲伯的智慧与辛劳,仲伯对她们来说就是何等重要,她抖动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仲伯苍白的面容,愤怒逐渐升温,忽然抬头盯着凌易,怒问: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易凌不假思索地随便找一个借口:
  “他遇到劫盗了,那是劫盗假装官府的勒索信”
  “你撒谎”一向机敏的车月公主一下识破,她站起来,怒喝:“那是信封盖着的可是官府的火印…况且仲伯先生身手非凡,岂是区区劫盗能把他伤成这样?”说着指着凌易,怒说:“是你,是你害了他”
  凌易一时哑然,此刻也不想在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仲伯的遇难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他没有理会车月公主,小心翼翼地剥开粘在仲伯身体上的破碎衣服。
  正在忙碌着给仲伯清洗伤口的林虚竹说:
  “现在不是弄明白原因的时候,公主,请您先带着大夫去煎药吧!其它的先别问”
  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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