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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水浒修神-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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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外面吵吵囔囔,闹得不可开交。原来晦明走后不久,负责管理这个小院的和尚便发现了门锁被砸坏,却被辟邪、镇恶堵住进不来,急忙去叫了一群大小和尚来。辟邪和镇恶才不管你是谁,敢冲的人就打,两人的功夫虽然不如身体那么高,但凭着一身神力发起狂来,一时也没人能制得住,还真打破了几个光头。这事闹大了,连正在主持高层会议的主持晦阳都被惊动了。
  李飞居然敢乱动本寺辈分最高,比活体恐龙还要珍贵、比火星上的熊猫还要稀有的木罗汉,这还了得!晦阳便再有涵养也开始暴走了,立即带了十八个监寺大长老等重要人物赶来。辟邪和镇恶虽然敢儿子打老子——无法无天,却也不敢在主持师祖面前放肆,立即被人抓去“杖责”了。
  母老虎却比辟邪和镇恶还要固执,连主持也不买帐,以庞大的身躯堵住小门低声咆哮,那凶恶的眼神分别在说:谁敢过来我就跟谁拼命!
  小屋实在是太小了,只要母老虎一撅屁股就可能撞倒了小屋,砸坏了木罗汉,所以和尚们一时也不敢乱来。李飞和木罗汉正在这时醒来。
  屋外,晦阳气得脸色发青,厉声道:“晦明师弟,你可知罪?还不把这头畜生赶走!”
  晦明低眉垂首:“弟子知罪,但众生平等,便是虫蚁也当视若同辈,更何况这只虎灵识已开,智慧不下于人类,又是本寺常客,师兄不该骂它畜生。”
  晦阳更怒:“师弟是在教训我么?今日你指使弟子乱敲警钟,震惊全寺,又联合外人殴打寺僧、砸破警钟、擅闯本派禁地,置本派前辈法体于危境,实是罪不可赦!执法长老……”
  “慢着!”晦明抬起头来,“主持师兄应当明辨是非,师兄说的这些罪名都是辟邪、镇恶做的,而这二人却是师兄的嫡传徒孙,便是有什么管教不严之罪,也是在师兄身上,而不是在弟子身上。”
  众人哗然,晦明唆使两个浑人闯祸,现在却推得干干净净,这也太过分了。
  晦阳道:“你与我狡辩,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罢了。数百年来本寺无数高僧都不能使木罗汉醒来,凭一个后生晚辈,完全不懂佛法之人,如何能奏效?师弟,你糊涂啊!若是损伤了木罗汉的法体,你叫我如何向全寺上下交代?”
  晦明说:“主持师兄,道门高手倾巢而来,欲灭我佛门之心昭然若揭,若不能化解这场危机,不要说木罗汉这个臭皮囊,便是本寺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何不让李施主一试,若能成功,形势便将逆转……”
  晦阳怒道:“大公帝国虽有灭本派之心,本派却也未必全无反击之力。况且他们来此,首要者为薛家后代,本寺若不插手,他们也未必就会强攻本寺。能化干戈为玉帛有何不好,你为何一意要挑起杀伐?”
  “师兄此言差矣,大公帝国若不是想灭了我们,何致出动如此众多高手?隐忍不能避祸,而是取死之道。”
  “他们这是给本派制造压力,令本派不为无相城出面。”
  “师兄怎知他们不是对着本派而来?”
  “那么师弟又能肯定他们是为灭本派而来么?一切只是李飞片面之词,他与杨国忠有不共戴天之仇,分明是想挑起本寺与大公帝国为敌,替他报仇!此人出道以来,走到哪儿便把血雨腥风带到哪儿,师弟若不与他划清界限,将来悔之晚矣!”
  李飞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见木罗汉两眼神光闪闪正在听着,便强压下了怒气。只听晦明说:“就算师兄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薛家于本派有大恩,怎能坐视不救?我等出家之人,佛祖尚且割肉饲鹰,更何况是恩人乎?”
  晦阳说:“本派虽然受了薛家的恩情,但这些年来已百倍、千倍地偿还了,师弟说的大道理我岂会不知,可是我却要顾全本寺近千僧人和本派千年的传承,为大局着想,便是我入地狱又如何!”
  “师兄若是想弃无相城而向大公帝国求和,才是真正断送本寺千年传承,弃佛背道,自寻死路。”
  晦阳怒道:“执法僧,还不将他带下!”
  李飞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木罗汉也站了起来。


第七卷 大乘禅宗 第六章 一声怯敌
  母老虎先感应到屋里的变化,急忙转过身来,一撅大屁股,果然把整个小屋给掀翻了。但所有的泥瓦木石没有向内倾倒,像是有一只大手托着一般,全部向外慢慢倒下,中间露出两个高大的人来,身上一点尘土都没有。
  整个院子里的和尚惊呆了,僵坐在那儿近六百年的木罗汉居然真的活了!除了眼睛睁开,他还像之前一模一样,并没有高手的气息——修到他这个程度,一切已随心所欲,不会有任何气息外泄了。
  众和尚先是震惊、狂喜,然后是全部拜倒在地,参差不齐地叫道:“拜见老祖宗。”
  木罗汉已经是大智慧之人,从刚才的争吵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成,扫视了所有人一眼之后,最后停在晦阳身上,以浑厚温和的声音说:“你是一寺之主,怎能反过来拜我,快起来吧,诸位弟子都起来吧。”
  和尚们都起来,以惊喜、崇敬的眼光看着木罗汉。木罗汉说:“既然你们还认我是老祖宗,我有几句话想说说,不知你们听不听?”
  “弟子聆听教诲!”众人齐声应道。
  “好。”木罗汉淡淡笑道:“东南方有不少道门高手聚集,杀气甚烈,确实有灭本派之意,所以晦明的忧心并不是多余的。晦明,你能识大体,善于机变,深悟佛法,但护寺之心过甚,行事过于刚烈,有失出家人本分,事后面壁思过三个月,好自为之。”
  晦明躬身道:“是!”
  “主持晦阳,你虽顾全大局,却为顾寺而忽视佛门仁慈普度之心,当断不断,俗心太重;且寺僧犯戒,你有管束失当之罪,事后也去面壁思过吧。”
  晦阳也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木罗汉转过身来,对着李飞行了一礼:“老纳先谢过小施主援手之德。”
  李飞忙回礼:“不敢不敢,前辈言重了。”
  木罗汉说:“小施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和胆略,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前途不可限量。但小施主心中有一股怨气,久后恐怕不利于修行,也望小施主好自为之。”
  李飞笑道:“每个人际遇不同,如果你也遇到过我经历的事,可能比我的怨气还重。一向是别人逼得我走投无路,很少是我逼得别人没有生路,我只是为了能活下去而己,况且我又不是和尚,就算杀气重些又如何?人若敢犯我,我必不轻饶!”
  木罗汉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抬头说道:“老纳已无争强斗胜之心,但道门要如此咄咄逼人,却也不能不出面了,若是有人敢犯无相城和华严寺,老纳唯有挺身护法,还请佛祖恕罪。”
  众人大喜,一颗心落回了肚子,有这个老祖宗出面,肯定不会被人欺负了。
  李飞却微有些失望,看样子木罗汉也只是防守而不是出击,无相城和华严寺是没事了,可是找杨国忠报仇还得靠自己。
  木罗汉身上一道白光冲天射起,直上无穷高的苍穹,这道白光离身时只有手指粗细,越往上越大,从远处望去有如撑天巨柱一般,光芒四射,连快近中午的太阳都变得暗淡无光了。
  接着他嘴唇微动,轻声说道:“道门诸位道友,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原本是一家,相煎何太急?这些年来佛门衰微,忍气吞声,步步退让,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这声音在众人听来虽然轻,但在百里外的大公帝国营地却像是雷霆震空,震得修为低的人险些晕倒,遍地的黄沙像是遇到风暴般乱跳。
  那通天彻地的光柱,像是随时会压下来把所有渺小的人群压碎;那惊雷般的声音,也像是能把人的心脏震成碎片。尽管木罗汉的声音没有一点杀机,金刚杵化成的白色光柱也没有什么霸气,但在这极度强大的力量之前,除了极少数几高手,大部分人都感到了恐惧和绝望。
  几个压抑不住的惊讶声音也传递百里,在华严寺上空响起:
  “阿耨多罗金刚杵?”
  “四维无相无余依涅槃功?”
  “大乘禅宗怎么会还有这样的人?
  ……
  一个清越绵长的声音响起:“贫道太上教外山元君道人,敢问道友是何人?”
  木罗汉没有回答,徐徐收了白光,走到两棵树之下盘腿坐了下来,闭上了双眼,那儿正是他之前坐的地方。他不必再说话,露这一手就是最好的震慑和示威:你们要是觉得有胜算就来,没有就趁早回去。
  难道这次的危机就这样化解了?李飞有些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救了无相城,自己神功突破得到莫大好处,挫败了杨国忠的计划,也算是狠狠给他一巴掌了;忧的是杨国忠未必会这样罢休,他的身边高手那么多,要找他报仇着实不容易。
  和尚们不敢打扰了木罗汉,都开始退出,晦阳则安排工匠和尚再把小屋建起来,为木罗汉遮风挡雨。
  这时元君道人的声音又响起:“华严寺诸位道友听着,贫道代大公帝国皇帝传一言:朕对大乘禅宗一向仰慕,不敢有侵扰之意,然无相城众贼叛国背君,聚众造反,祸乱天下,为国泰民安计,不得不发兵剿除。此为朝廷之事,各教各派俱不插手,诸位大师为大德高僧,清修佛法,当知守纪爱国,切勿包庇贼党,否则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木罗汉睁开了眼睛,但又徐徐闭上了,他虽然没说话,但李飞已经知道了,他是不会出手的。
  李飞望向晦阳,晦阳叹息了一声:“李施主,他们硬指无相城为乱党,朝廷剿匪天经地义,既然其他门派都不插手了,本寺也不便出面。望你再次铁肩担道义,救这一城之生灵。”
  李飞暗恼:“大师难道看不出来,这是杨国忠的诡计,他说各派不插手,却可以暗中把各派的高手乔装成护卫和将领,只是换汤不换药而己。无相城与华严寺血脉相连,唇亡齿寒,大师不能不管啊,请大师也派些弟子乔装成无相城的将领!”
  “这,这……出家人不诳语、不欺诈,这不太妥当吧?”
  李飞冷笑道:“现在是他们怕了我们,不是我们怕了他们,就是公开了说,这些弟子本是薛家子弟,现在薛家有难,回去帮薛家也在情理之中,谁敢啰嗦?”
  晦阳望了木罗汉一眼,见木如汉毫不表示,那么可能是默许了李飞的提议,于是说:“李施主说也的在理,但本寺还是不能落人口舌,且先把正式弟子全部撤出来,再暗中安排一些弟子到军中去。法慧,无相城的事是你在主理,人选方面就由你来安排吧。”
  “是!”法慧急忙领命,转头感激地看了李飞一眼。不用多说,法慧肯定也是薛家子弟,所以特别关照无相城。
  晦阳又说:“到时贫僧会带了本寺长老去观战,若是太上教、明宵宗和幽玄宗的成名人物自甘堕落,乔装成俗人杀戮普通百姓,那便是他们背信弃义,本寺必不会坐视不管。”
  李飞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个古板的主持也开窍了,他把安排人选的事交给法慧,并没有限定什么人可以出战,言下之意只要不被敌人当众认出来就行。以法慧的机巧和热心,自然可以把这件事安排好。
  一教二宗的长老级人物,肯定是不敢,也不屑于化装成杨国忠部属的,其他人便是化装了来,还有李飞在顶着。任杨国忠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他的神功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灵体四级,一般般的修真者不来还好,来了也管叫他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死了都没地方申冤!
  晦明陪着李飞聊了一会儿,送他出寺,到了山门处,辟邪、镇恶两人苦着脸站在那儿,不由问道:“你们两在这儿做什么?”
  两人像是被虐待了的童养媳一般,差点要哭出来了:“掌门师祖把我们驱逐出寺了,以后不许进寺,也不许对外人说我们是华严寺的和尚。”
  晦明摇了摇头:“想不到师兄竟然迁怒于你们,是师叔祖害了你们……”
  李飞走过去一手搭住了一人的肩头:“不用伤心了,华严寺也没什么了不起,当和尚也没什么好玩的,像你们这样的人才还怕没人要吗?我现在就成立……成立祖宗教,你们就是祖宗教的首批大弟子,职务为酒肉大护法,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比当和尚强千万倍了!”
  晦明的眼珠子都快丢出来了:“祖宗教?”
  “为什么不行?这名字又响亮又有深意,以后天下就不止‘一教’了,而是两教,你们说,是祖宗大还是太上大?”
  辟邪和镇恶同声道:“祖宗大!”
  “就是,太上教再牛逼,见了我们都得称上一声祖宗,我是祖宗掌门,你们是祖宗护法,哈哈哈……”
  晦明是澈底无语了,辟邪吞了一下口水说:“掌门人,真的可以喝酒?”
  镇恶问:“真的可以吃肉?”
  李飞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走,现在就去吃喝个够,以后有酒有肉都不能少了你们一份,所以叫做酒肉大护法!”
  两人大笑,母老虎也“呜呜”怪笑。李飞跃上虎背,两腿一夹蹿了出去,酒肉大护法赶紧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晦明站在门口**,远远听李飞说道:“本教不念经,不做功课,只要会唱一首歌就行,你们听好了: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水里火里不回头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辟邪和镇恶也跟着吼起来,虽然有些走调,却深得其中慷慨激昂之味,接着一个似虎又似人的声音加入了合唱,歌声在草原上飘荡,久久不散……
  晦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转身走进华严寺去。
  李飞带着辟邪和镇恶来到无相城时,一些原本驻扎在城里的和尚已经在往外撤,他们大多数本是薛家子弟,曾发誓要与无相城共存亡,可是主持一道命令下来,他们却不得不抛下亲人离开。
  所有人都知道即将面临的事,所有人也都知道没有了华严寺的庇护,他们不可能逃过这一劫,整个城中弥漫着末日般的凄惨味道。
  如果要说他们还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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