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游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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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奋力分开两条声线,幸好这比他平时的工作简单的多。他用无声类的暗界语回答亡者,“他握着我和我所有亲人的命,他是这个国家权势最强的人——至少即将是了!别和我讲过时的高贵身份,那没有任何实质的用处!”
“显然,您确实是位音乐家,”亡者惊讶的声音传来,“您不知道这个位置真正意义,以及您手里掌握的力量!您不需要承受任何羞辱和威胁,您该是站在世界之顶,是力量最强大的人!”
“我什么力量也没有!”莫雷尔怒吼道,“所以只能站在这里被他侮辱!”那个人已经解开了他的衣襟,手指色情地抚摸着他的腰线,接着顺着那里滑下,揉捏他的臀部!
“你绝不该承受这些,”亡者的声音难得有些急切,“你的手里掌握一切暗界力量,你想怎么用都可以……”它说,不知怎么跟这个有史以来它侍候过最缺乏常识的主子解释清楚,它厌恶那位王子对它们帝王的冒犯,而那位“帝王”偏偏坚信自己只是个小小的音乐总监,看不到身后一屋的金币,而坚持要花大力气赚几个铜板!
莫雷尔感到那色情的手指探进了他的双腿之间,他屈辱地夹紧双腿,想抵抗那恶心的入侵,却换来施暴者戏谑的轻笑。莫雷尔抬起手,试图把那个人推开一点,他被蒙非特的气息覆盖了,那种雄性掠夺者的气息,和即将要发生的事让他惊恐!
“你不需要承受这些!”亡者大叫道!
“所有的暗住民,我怎么用……都可以吗?”绝望中,莫雷尔脑袋里突然有一道灵光闪过……也许,他可以赌一赌!无论如何,都比在这里被一个男人玩弄要好吧!“谁我都可以差遣?”
“任何人都听命于你,陛下,暗界所有的居民!”亡者说,甚至忘了用敬称,像他那样身份的人……在这里被一个普通的人类男人施暴,这太愚蠢了!
“很好。”它听到莫雷尔低低地说,这次是用人界的语言说的。它愣了一下,那个人柔和的声音里有一种属于王者般的镇定与决心!
“殿下,”莫雷尔柔声说,“我想也许会再一次被迫中断的。”
蒙非特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他不喜欢莫雷尔说话的语气——轻柔却显而易见的强硬。
“虽然你从不关心我想什么,但我还是得说,会再次中断的,殿下,”莫雷尔盯着他的眼睛,“也许您那位恨不得把你万剑穿心的仇人会再次控制您的身体,也许这次你将不能全身而退,会留下终身残疾什么的。要知道比起你对他做的那些,这些都不算什么。”
蒙非特停下动作,看着这个居然胆敢和他说这种话的仆人,很少有人能如此久而且强硬地盯着他的眼睛!而这个明明已经到手的乐师竟意外地竟在和他对抗!
“哦?”他说,“他改变主意永远留在人界当孤魂野鬼了?如果他伤害了我那将是肯定的,如果剧本的结果是这个,我倒还能接受。”
“我不会让他那样的,殿下,”莫雷尔镇定说,“他将成为我的部下,您让我统管夜住民,我不会亏待他,他生前太辛苦了,不是吗?”
“你在威胁我?”蒙非特冷冷地说。
莫雷尔笑起来——他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天知道他有多紧张!王子的表情难看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拿起剑来诛了这个敢“冒犯”他的人的九族!“当然不是,我只是个做下人的——因为我太熟悉你能力和威胁。”他盯着蒙非特的眼睛,意外地感到他的紧张,“而我的能力,至少可以让你的灵魂成为我的部下。”
“杀了我?”蒙非特说,摊摊手,“动手啊,你以为杀了我后,你能活着离开这里?你以在你完成今天的威胁以后,你、以及你的家人还能继续平静的贵族生活?”他笑着说,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这威胁太过幼稚。
那笑容让莫雷尔一瞬间几乎想放弃,但是被另一个人侮辱和支配的后果让他高傲地挺直背脊!蒙非特也有弱点,没错,他刚才捕捉到了一瞬间的紧张!他在害怕!
而我不能容忍自己屈居人下,我必须夺回控制权!我会和他玩这个游戏!
他露出笑容,仿佛是在下午茶时听到了一个笑话,“您会活得很好,殿下,很多幽灵愿意当王子。不会有内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我。”
蒙非特愣了一下,这是一种他从没经历过的威胁——某种他完全不熟悉的可怕力量,而他不确定眼前的人是否真的拥有它!
莫雷尔准确捕捉弄到了蒙非特眼中的怔忡,坚硬的石壁出了一个突破口,他控制着胸腔中狂烈的跃动,迅速接下下面一句,“幽灵总是无处不在,因为它们无形无影,比如这里……”他装模做样地做了个手势,“也许就有很多我的部下,并每天向我汇报你发出去的命令,告诉我您生活的每个细节,轻易控制您及您周围的人。”
他笑起来,蒙非特的表情告诉他,他已经控制了局面!在那个人面前控制局面——这感觉好得让他想要大笑!
他的表情让蒙非特感到一阵寒意——一种习惯于控制一切的强势正慢慢从莫雷尔的语调和表情中流露出来,以前他即使总是骄傲的,却从未面他面前表现出过这样高高在上、把一切主导权握在手里的样子——平日他即使不满但他也总是扮演着倾听和服从的那一个。可现在那种傲慢和强势不知是被什么催化了,像只新破壳魔鬼一样从那温柔高贵的脸上探出头来!
莫雷尔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蒙非特一惊,然后他觉得一阵剧痛,好像他把曾在他身上承受的所有的恼怒都撒在了手上!他慢慢它拉离自己的身体,淡淡地理好衣服。蒙非特这才发现他手上的力气实际上十分大,也许比自己的还大——也许是因为他职业的关系。
“你不可能做到那样,现在的暗界已经没落到几乎什么都不剩了……”蒙非特说,却觉得一切的反驳如此无力。
莫雷尔再次像听到很好笑的话一样笑起来,“也许吧,”他扣好最后一个扣子,优雅地拾起领带,“您可以试试,或许您愿意看到我每天向您上交一份关于你房事和食物的建议书?”
“我可以撤销你的职位……”
对面的人故做惊讶地看着他,“您没看过章程?真遗憾,殿下,暗界总监是终身制的。”
他看着王子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惊,蒙非特正死死盯着他——那个人输了,可他的眼神像是被关住的猛兽——带着某种重伤下般压抑的狂暴杀气,几乎像是疯子的眼睛!也许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把他撕成碎片,那痛狂暴残忍让莫雷尔打了个冷战,他立刻把这种感觉压抑下去,他知道他不会扑过来,因为自己已经控制了一切。
他感到一阵得意,那家伙一次又一次的侮辱他,而相较于当个“下人”,他生来就更加习惯于支配者的地位。他后退一步,优雅地欠身,“属下还有事待办,先告退了。”然后不待他答话,转身离去。
蒙非特盯着他的背影,眼睛几乎被烧成了赤红色!失败,这对他是绝不允许存在的词汇,可就在刚刚,他品尝了那味道!那无力感像只猛虎一样扑过来,撕咬着他的心脏和灵魂,他被它折磨得浑身发抖!某种征服地渴望在他身体内膨胀狂叫着,可是将要达到顶端时却被极为悲惨地挫败!这绝对不能容忍!
他紧紧盯着莫雷尔消失在门边的背影,看着那个人挺拔的身躯和悠然傲慢的步子,心中的所有的声音都在疯狂擂动,占领整个灵魂!
他从没这么渴望过他!
之前,即使那个乐师总是过于自信骄傲,但他从未打从心底重视过这个人,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想要,他有无数个方法让他屈服在他胯下。
可现在,他再一次想起那天莫雷尔颤抖地把手指伸向衣扣的景象,强烈得几乎把他烧着的欲望冲击了他!再一次……渴望再一次让他露出那样屈辱的表情,绝望地伸展开那傲慢的身体!
也许他给予他那个职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是这一刻蒙非特清楚地感觉到,从来没过的,一种强烈而疯狂欲望在这种对抗下光临了他!
源自他对他彻底的威胁和那威胁的成功,源自在他面前流露出的对控制一切的渴望,甚至……帝王般高高在上的气息!那一切不是一个乐师该有的,可是他确实拥有着,在他的灵魂和躯体里!
这让他渴望折辱他,征服他!
6
莫雷尔迈出王子殿下的府邸,深吸一口气,感觉下午暖和的阳光,觉得再世为人。他成功了!竟然成功了!
那个傲慢残暴的混蛋脸上挫败的表情让他兴奋,最后他无力地在他面前退缩时,他眼中疯狂般的愤怒、再加上他一步也不能动的实际情况……就是那种感觉,那种控制一切的快感!是的,他总是渴望那种感觉,从最早独自坐在台上独奏,看着那些大人惊讶赞赏地目光,到他沙龙里那班人对他报以的尊敬目光。他的人生不允许任何的反征服,他的宽容源于对自己才能的信任!
可是那位王子破坏了一切,他第一次发现被支配状态的自己竟如此的愤怒和绝望,那个人控制一切的高傲嘴脸让他不能容忍……
“您要那么做吗,陛下?”亡者问。
“什么?”莫雷尔说,大白天这样和一个幽灵说话让莫雷尔有点不习惯,印象中它们总是该在晚上出来。
“像您警告他的那样。”亡者说。
莫雷尔愣了一下,“警告?我当然是在信口胡扯,还好他没发现。”
“您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做到那些。”亡者说,“他只是位王子,甚至不能和您平起平坐,你随时可以结束他的性命。”
这些诡异的对话让莫雷尔反应不过来,“你是说……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可以实现的?可是暗界的力量不是没落了吗……”
“那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亡者说,“暗界的力量仍很强大,可是因为差不多六百年没有暗界总监了,所以暗界的生物都比较慵懒,您的即位让大家都很高兴。要杀了他吗,我可以吩咐下去……”
“不,不!”莫雷尔摇摇头,站定脚步,他得好好想一下……他得到了什么?刚刚像是有人巨大的礼包掉了下来,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是……得到了某种确实可以让他站在高点的权力?至少足以避免被那个变态的蒙非特骚扰!这让他决定今晚再抽点时间学习一下暗界事务,那个领域一次又一次救了他,而且……他绝不讨厌拥有更多的力量。
他翻出备忘录,熟练地算了一下时间,以后他将多出另一份工作,他得压榨出不多的时间来贡献给它。
莫雷尔有某种能迅速进入情况的天分,或者叫能很能随遇而安。像在今天,他早上坐在桌前回了大约四十多封信,除亲友的信件外,他要给大部分钢琴家、小提琴家、作曲家等等负责推荐和帮他们安排演出,看他们的曲谱并提出中肯的意见,直到他觉得自己回信回到快要失去理智时,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中午。
他匆匆用了午餐,然后到宫里去完成他那一堆关于主要总监工作的各种请示文件,做出合理的答复,让他们每个人都有事做而不至于闲着。然后他去看歌剧的排练,同样给出修改意见,做完这些事情不能超过下午五点钟,因为他还要去一个沙龙里主持一个音乐交流会,见一些新到王都的音乐家们,估量他们的才能,哪些是清甜多汁的水果而哪些是干瘪无汁的劣制品,并做出适当的安排。
紧接着去法鲁第伯爵的生日宴会的马车上,他写好了关于对今天交流会客人们的处理意见,明天交给下属去办。当保证了那个宴会的到场后,他回到家里,却不代表他可以享受家庭的悠闲了,他必须审理一天的财务帐薄,家人要买什么物件或从账房支钱的请求书,做出准确而又不伤感情的判断和答复……
他尽量压缩着时间,当过了十二点以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两个紫色的眼珠和苍白的手从黑暗里浮现,莫雷尔面前摊着一堆的谱表和报表,以及暗夜总监的法术作业,一边谱曲一边听亡者汇报这一天暗界发生的事情。
亡者似乎很希望他出面主持大局,平定现在暗界各自为王的局面,但莫雷尔一点兴趣都没有,看看他的时间表,他抽得出超过一分钟的时间来“平定叛乱”吗?
——虽然他已经决定接受这个职位,但人总得善于安排工作时间,音乐才是他的本份。
相对的,亡者也对这位新任暗界总监的情况很不习惯——它从未服侍过这样的帝王,历代的王都带着舍我其谁的霸气,统领暗界,万民臣服。而这一位呢,他自然相当出色,甚至就天份而言比它服侍过的任何一位都出色,可是他却是位“音乐总监”,每天忙着一堆和艺术相关的杂七杂八的工作,和一堆软弱的人类交往,像业余兼职一样每天施舍般抽出一两个小时左右处理那曾伟大神圣的暗界事务。
——现在莫雷尔干的是彻底的“宫廷”暗界总监,他一般除了像听故事一样听取一些暗界最近发生的情况,着手处理的只有宫里死了哪些人,他们的灵魂如何如何,新加入还是变成厉鬼,然后他负责让他们升天或留下服侍。
“今天宫里新死了一个男孩,”亡者说,“是蒙非特王子的男宠,他尖叫着要报仇,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莫雷尔把玩着钢笔,他正在回复道登抄给他的十来张曲谱,那家伙两天前突发灵感,想要改写歌剧里的高潮部分,并迅速搞定了他的创意,送来要求他尽快回复——的确要尽快,庆典已经没几天,工作却还有一堆——但莫雷尔自信能圆满完成。
他觉得这个优秀的创意十分可行,并迅速决定对歌剧进行修改,所以有必要认真谨慎的回复他。他详细地列出了意见和觉得需要修改的部分,要求道登在两天之前给他意见——道登是个工作狂,但也常被他的速度弄得苦不堪言。
“哦,”莫雷尔一边用钢笔在信纸上划着,一边说,“让他过来。”
亡者为这位新上司可怕的、一心二用的工作能力惊叹,他呼唤出那个幽灵,那是个金发的漂亮男孩,每个组成部分上都写着无限的怨毒!——怨灵都是这个样子,而且极难超渡,对此莫雷尔一向喜欢用强迫的让他们升天。他没工夫做心理导师。
“我要杀了他。”它浅蓝色的眼睛像是两个壳,里面被塞满了要溢出来的恨意,“我要杀了那个魔鬼!谁也别想阻止我——”
“杀了他?很好!”莫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