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日常-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铂把手放开：“把我扶起来，往里走。”
贾渊尝试往起站，但是腿有点儿软，试了两次终于扶着墙站起来。他眼神比秦铂好点儿，看到四周的情景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都是乱七八糟的垃圾，碎玻璃渣。
脏兮兮的，藏着流浪猫的小巷口。
远处有逼近的脚步声。
顾不得那么多，他扶起秦铂靠着墙往巷子深处走。里面的光线越来越暗，巷口越来越逼仄，四周越来越寂静。
两人沉默地穿过一个又一个岔道口。
秦铂听到外面逐渐消失的脚步声，与此而来的，是身边贾渊逐渐沉重的呼吸。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浊烫的气息通过呼吸，通过皮肤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怎么了？”秦铂停下。
贾渊立刻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被下了药。”他的声音里居然透出了一点儿不正常的笑意。
秦铂忍着痛，慢慢蹲下，把手搭在他额头上。
热度惊人。
正当她要把手抽下来的时候，贾渊哑着嗓子：“别动……给我冰一冰。”网络上给凤仪君的声线定位的时候，用的是“低沉魅惑”这四个字，秦铂在今天之前，一直坚定地认为，正确的形容应该是“低沉流氓”，而今天，她觉得应该结合一下——这特么正儿八经是“魅惑流氓”音啊卧槽！
秦铂撑不住腿疼，一屁股坐地上举着手给贾渊冰额头，一只手腾热了换一只手。
苦逼的她腿还渗着血也是蛮拼的。
贾渊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但是他发现秦铂的手根本再没有办法缓解身上的热度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糟糕的可能性。
“你给司凌恒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他无力地说道，“现在别靠近我。”
秦铂立刻把手从他额头上撤走，往一旁挪了挪，掏出手机一看，早因为在银座拍了太多的照片没电了。
“借一下手机。”她朝贾渊伸手。
贾渊极力忍耐着药力，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解了锁递给她。
秦铂看到屏幕上显示有13个来自“ai”的未接电话。
她看到，那是司凌恒的号码——熟悉不过的11位数字。
贾渊的手机一直是静音的。
秦铂把屏幕拿到贾渊面前。
她一句话也不说，黑漆漆的瞳孔是一片冰寒的冷色，像一把泛着寒光的剑，直直射进贾渊的眼睛里。
贾渊和她沉默地对视着，然后突然无声地笑了。
“ai”能代表什么？唉，嗳，哎……无意义的感叹词而已——就算被看到，贾渊也可以这样说着一笑而过，把真相埋在心底。
但是看着秦铂的眼睛，他觉得无所遁形，一切谎言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都显得拙劣无比。
“你想知道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问。
“表白了吗？”秦铂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过头。
“没有。”贾渊和她的声音同样冷静。
秦铂垂下头去，把手抽回来。
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去，仿佛在反反复复巩固，确认着什么，直到绿色的通话键被戳下去。
听筒里只嘀了三声，秦铂就听到了司凌恒慌慌张张的声音：“贾小鸡！你和我媳妇儿哪儿去了？”
“是我，秦铂。”
“媳妇儿！我快担心死了！你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在一个巷子里，贾渊被人下了春。药，现在在我旁边……”
“什么？！怎么回事儿！？你现在还好吗？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司凌恒的声音立刻很不冷静地从听筒里传出来，但是没等秦铂解释，他又自言自语，不知道是在给秦铂解释还是在说服自己，“没事儿媳妇！你别害怕，我了解贾小鸡，他不会对你干什么的，你别害怕！”
贾渊本来准备愤怒地朝着手机吼几句的，但是听到后面这几句，他把喉咙里的几句话又吞了下去。
秦铂顿了一下：“……嗯，我不害怕。”
“我马上去接你们！”挂了电话之后，秦铂打开谷妹地图截图之后给司凌恒发过去。
鬼鬼祟祟的脚步在悄悄逼近。
秦铂刚把手机还给贾渊，就发现两个人被包围了。
黑色的高墙上面是灰黑色的天空——这里是东京的霓虹灯都照不到的地方。
伶仃的星闪烁着微弱的光。
贾渊抬头看那三个男人，扯出一个笑来，开口：“私になんて思っても必ずの病気のためだ。（我没想到你们会给我下药。）”
正对着贾渊的那个男人眼睛沉沉，泛出魔魅的光：“私はあなたを爱します。（我爱你。）”他眼里只有贾渊，含着疯狂的执念，像是立刻要把眼前的人撕扯开，毁灭掉。
贾渊突然怒气冲冲地大吼：“あなたは私にこんな人なの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那个男人没说话，只是沉默地靠近贾渊，把他压在身下，制住他。
其他两个男的向着秦铂靠进。
贾渊突然大喊：“ばか！彼女に触れないでください！（混蛋！别碰她！）”
男人挥了挥手，另外两个人把秦铂架着抬离了这个巷口。身后是贾渊衣服被撕开的声音，混着他暴怒的低吼声。
秦铂没有挣扎，任两个人把她拖出去，她甚至没有回头再看贾渊一眼。
贾渊很感谢她没有回头，看不到自己的狼狈和绝望。
十分钟之后，压在贾渊身上的男人在差点突破他菊。门的前一秒，倒在贾渊身上，脸上还维持着兴奋和狂热的表情。
秦铂手里握着一根钢棍，目光清冷地把那个男的一脚踹开。她的脸上沾了点儿黑乎乎的血，表情却冷静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
“能起来吗？”她蹲下，把衣服拿过来给贾渊套上，腿上的血蹭到了他光裸的胸膛上。
那是新伤口。
玻璃渣粘在上面，泛着寒光。
进来的时候，就是手里这根钢棍把她绊倒，为了捡起它，她又摔了一次。
起先没有反抗，所以才没有引起那两人的防备，才会让她突然跌倒，抓起钢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人给了一闷棍。
贾渊自己起不来，勉强在秦铂的帮助下穿好衣服，握着她的手想站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抖得不像样子。
一切冷静，都是表象。装着勇敢，装着坚强，装着无所畏惧。
“没事儿了。”贾渊反而低低地安慰她。
秦铂抿着嘴，不说一句话。
她拄着钢棍架着贾渊一言不发地往出走。
巷口外面传来警笛的声音。
司凌恒的声音比警笛声还要大：“秦铂！贾小鸡！”
秦铂停下：“把手机给我。”
她打通了司凌恒的电话：“我已经看到宾馆了，马上就可以回去了，你不用出来找我了。”
“真的吗？我马上回去！”司凌恒对秦铂的每句话都深信不疑。
秦铂和贾渊等了一会儿，警笛声渐行渐远了。
贾渊的声音沙哑疲惫，他说：“谢谢你。”谢谢你替我保全了最后一点儿尊严。
“我什么都没看到，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谁都不会知道……什么都没有。”秦铂低低地说。
“是的，什么都没有。”贾渊闭上眼睛。
秦铂拖着贾渊跑在街上拦了一辆计程车之后，很快回到宾馆，彼时司凌恒和小刘还在与警方做最后的交涉，所以还没有回来。
两个人各自回房洗完澡处理干净之后，司凌恒和小刘才回来。
正如秦铂所说的那样，谁都不会知道。没人会提起这糟糕的一夜，秦铂不会，贾渊更不会。
接下来的三天，贾渊无故地消沉了。而秦铂陪着司凌恒，游完了银座和秋叶原。
贾渊的事情，秦铂是真正的忘了——他自己会处理好的，他的事情，还轮不到秦铂来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那几句日文，开了六个在线翻译我也是蛮拼的……特么这一章写得我节操都掉光了（原来就没有好吗？）中秋快乐！话说一日两更技能很长时间不用几乎都不会了Orz……另外想给女生们提个醒，出去玩长个心眼，不要乱喝东西哈，也不要去乱七八糟的场所！爱你们么么哒！
☆、沾一点儿就枪毙
2014年7月30日天气阴心情一般
最近一段时间发现挺无聊的，而且贾小鸡似乎有点儿怪。
电话也不给我打了，饭也不来蹭了。我还以为他病了呢，给他打电话，说是在家里呆着，最近哪里也不想去。
这件事儿让我比较好奇。他的这些变化似乎是从岛国回来之后产生的，可能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吧。我怀疑是那一次他和秦铂半夜回来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秦铂那里什么都套不出来，而且她表现也没有哪里不正常啊，有点儿困惑。
近期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就是我原来的公司鹏程金融突然遭到了重大的投资失误，濒临破产。
听知情人士说，还是李程那个败家儿子干的好事儿。王洋跃跃欲试，想要收购鹏程，现在四处打听消息呢。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这件事儿又得我张罗。
总感觉从鹏程出来再收购它有点儿说不过去，还不知道以前的同事会怎么说我呢。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铂正倚在床上，跟梁达打电话，商量秦铂回敬仪律师事务所的事情。
司凌恒坐在她身边，一边翻着一沓文件一边竖起耳朵听秦铂那边的动静。
因为他们说的事情似乎和鹏程金融以及李昴然有关系，他连听带推测，差不多了解了个大概。
上一次秦铂帮李程打官司的时候，节骨眼上李程为了保他儿子撤诉了，公司的空缺自然需要他掏腰包补。但是由于空缺太大，所以他不得不卖出了一部分公司的股份，现在鹏程设立了董事会，李程没有办法再一个人决定所有事务了。
本来他还计划着通过这一次投资来一个釜底抽薪，置之死地而后生，把卖出去的股份用这次投资的盈利买回来，但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他还以为自己那败家儿子经过上一次的教训长了些记性，但是很可惜，他的儿子专业坑爹一百年，这次把自己老爹坑了个彻底——干脆卷了老爹的翻身钱跑在凸门赌场输了个干净！
李程听到消息之后立刻一口老血喷了三尺远，心肌梗塞差点没梗过去，当晚就送进T城第一医院急救了。
眼看着总裁倒了，董事们逼得更紧，一个个上门讨债就差没把李程他们家都砸了买了来补空缺。
鹏程现在就是个无底洞，就等着哪个把钱投进来救急呢。
没出一个星期，各大银行都不太敢再贷款给鹏程了——因为贷出去的款压根见不着回头钱啊！鹏程的情况越来越恶劣了！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董事们熬得眼睛都通红，一怒之下直接把卷款潜逃的李昴然告上了法庭。
梁达很不幸地和这个人渣再次有了关联，四处奔波采集证据争取要把这个人渣一击必杀，从此永世不得翻身！
他甚至还准备动用年轻时候跟一个黑老大混过的交情，刺探出了了不得的事情。
一旦李昴然倒了，秦铂自然就翻身了，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回律师事务所上班，而且再也不用担心有混混来捣乱，败坏事务所和秦铂的名誉了。
“你确定他有买过那些东西？”秦铂和梁达越说，表情越拧巴，语气也变得不太对了。
梁达在电话那边，口气也很沉重：“有个跟他混过的小混混可以指认，他说他帮李昴然买过一次，但是那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这根线还不知道在不在。”
“对待这种事情，一定要格外谨慎，那种东西沾一点儿都够枪毙的……一定要百分百确认！”
梁达表示同意：“我知道，关键李昴然混的圈子太大了，几乎T城的黑道超过一半跟他有牵扯，不少还有利益上的勾连，实在是不太好确定。你也知道，卖那种东西的混子要不就是穷凶极恶，要不就是后台特别硬，根本就很难扳倒……”
“所以你要加倍小心！”秦铂慎重地说。
“嗯，我知道。混黑社会的报复心都重，说是讲什么道义——全都是特么狗屁的道义——劳资当年讲道义的时候，这些狗杂碎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梁达是真动了火，他这人虽说是有点儿混不吝，啥都敢做，但是最起码的底线和良知还在，有些东西真的是不能碰——比如说，毒品。
毒品毁了多少人？没钱买，去偷去抢去骗……多少缉毒警察就为了这么几两白面儿年纪轻轻就死了？白发苍苍的老人的嚎哭从灵堂远远就能听见，撕心裂肺的声音呐！
梁达有个女同学，还是同乡，从小关系就要好。女同学的对象就是一个缉毒警察，前一个礼拜订了婚，说要请同学们喝喜酒，还没到日子呢，就只剩下一抔骨灰被揣回来。
家里只有一个退休的老父亲，还有一个瞎眼的奶奶。
24岁，连个儿子都没留下就这么没声没息走了。
亲戚不能来给他开追悼会，怕毒贩报复。他对象，咬着嘴差点没哭死过去，发誓给他守一辈子寡，到现在三十多岁的人了，就一个人帮着照顾他爸爸和奶奶，连个归宿都没有。
像李昴然这种人，有多少？谁知道？一旦被逮着，有个好老爸，能把人赎出来，再掉几滴眼泪，哭着说孩子还年轻不懂事，求社会宽容一下……梁达遇上这种事儿，只会破口大骂草泥马！
特么你儿子年轻不懂事儿，那些缉毒警察年纪轻轻为这破事儿连命都丢了他们也不懂事行不行？！！！谁体谅他们？谁放过他们？
梁达还在电话那边骂骂咧咧，声音非常大——这东西就是他的雷区，一说起来就炸。
秦铂一只手困了，把手机放在另一边的耳朵上，揉着额头一直听着梁达发泄似的骂那些贩毒的，吸毒的——变着花样地骂，怎么难听怎么骂。
他骂着骂着突然就开始哽咽，秦铂心说，来了。
梁达又开始讲他那个小表弟的事儿，被坏朋友教唆着，吸毒。身体都从心肺开始烂，还没十八岁就死了。
因为毒瘾太深，又没钱买，去抢却被活活打死了。
这事儿刺激得他姑姑硬生生给神经了，姑父受不了他姑姑，和她离了婚。
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毒，分分钟钟就破裂了。
秦铂的表情变成了无奈：“别哭了……”
手机那边梁达“呜呜呜”的哭声司凌恒都听到了。
秦铂举着手机听梁达哭了半个小时，最后他才抽抽噎噎地说：“杀千刀的毒贩！劳资掌握了证据就都送他们去见阎王！”
“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尽管来找我，你冷静点儿，别太鲁莽。”秦铂知道多说无益，只好这样劝慰他。
两人又说了半个多小时才挂了。
秦铂叹了口气，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司凌恒突然说：“……我不希望你搅进这件事儿来，太危险了。”
秦铂不以为意：“我不会直接参与的，顶多给梁达出出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