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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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特别的嗅觉。
“小王子,是你在弄饭?”路鸣讶异地问。
小王子是从来不弄饭的,谁能吃到小王子做的饭,那是前世里烧了高香。路鸣不明白这个天潢贵胄般的人儿竟来为他弄饭,也算是太阳从西边升起,铁树千年开了花。
“不是我难道是你?!”小王子一脸的阴郁。他的手脚不是很麻利,但每样菜都做得很精致,真正的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这一个多月没见到你,莫非你在学做菜弄饭?”路鸣望着茶几上香喷喷的几碟菜,不由激动起来。
“我做啥也向你报告吗?我做事凭喜欢。”小王子摆上两只高脚玻璃酒杯,旋开一瓶原汁山葡萄酒,先给路鸣斟上,再给自已满上。
“喝酒?好象你的兴致很好哦?”路鸣望着带点紫红色的葡萄酒,笑说。
小王子举起了酒杯,破例的一笑,说:
“阿鸣,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路鸣很快反应过来,“呵,我都忘记了。今天还的确是我的生日。小王子,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的?”
“你是无心人,我是有心人,皇天不负有心人,所以我特意记着了。”小王子呷了一口酒,却温温柔柔地说。
路鸣听出了弦外声,却无暇细想,也呷了一口酒,道:“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年的生日就过不成了。”
“再要说谢,你我陌路!”小王子一脸的严肃。
“好好好,我不说。来,我敬你一杯,喝了这杯酒,五湖四海结朋友!”路鸣知道小王子的小性子,也不再说谢字,给小王子满满斟上了一杯酒。
“阿鸣,五湖四海结朋友结得过来吗?我满是希望今生今世有你这个蓝颜知已就足矣。其他的什么狗屁朋友,我不要!”一仰脖,一杯葡萄酒就顺着咽喉沁入肺腑。
“小王子,我可是靠不住。”路鸣的心微微一酸。
“那是我的事。”小王子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涩。他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眼神迅速暗淡下去,脸色有几分僵硬。
“唉,小王子,我真不知说什么好。”
“由你了。”
“那、那我就说了。这一个多月我都在寻找她,那个象我妹妹的女孩子。我写了好多次的寻人启事了,可就是不管用。我准备在报上登一则寻人启事,不怕找不到。”路鸣的心就想到了秋虹,便说起了寻找秋虹的情况。
“你怎么不问我?”小王子漫不经心地说。
“你知道?!她在哪儿?”路鸣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抓过小王子柔软的玉手。
“痛死我了!你杀人啦?!偶的手快断了。你就不会轻点吗?你这高知男人也不会怜香惜玉么?”小王子呲牙咧嘴地叫唤道。
“哦,对不起,我一时激动。非偶有意为之。”
“切,你只知道关心她。”
“好啦,不打嘴巴官司了,小王子,你快点告诉我呀,她到底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有泪水就在小王子的眼圈里打着旋旋。
第三章 血浓情亲
1
清愁堆在了秋虹的脸上、堆在了她的心上。责任是如此的沉重,开始迫压着她。
十八岁的孩子过早的知道、不如说过早的懂得生活的繁重与艰辛,也许她一出世便被命运之神赋予了特别的使命。肩膀稚嫩、肩头沉重,一种压力无形的包围着她,每日里,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更多的时候她必须强装出一付甜柔的笑脸。她在鲨洋鞋业待了一个多月,她知道了她必须要微笑,这也许是鲨洋公司的企业理念之所要求的罢,所以,她必须是无条件的微笑,以产生鲨洋公司正在形成的对人的亲和力,据说是一种企业精神。也因此,她的哭象是笑,她的笑比哭还要让人怜惜。
自接到父亲的来信后,秋虹的心里就堵得慌,好象是吃了一口生猪油一般心口堵得慌。三餐吃方便面的结果便是:脸有点蜡黄、还有点浮肿。她在想,家里实在是很需要钱,娘病着,两个弟弟要上学,还有小妹也在上学,还有村里的不明不白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这些都是不能少的,这些都是要面对的现实呀。
忽然,秋虹的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她高兴起来。今天她去给娘买风湿膏时,就看到一个男人在卖血。她想起兰兰给她说过的,卖血也能赚钱。那时的秋虹就曾问过,兰姐姐,血真的能卖钱吗?兰兰说,能,我娘就卖过一次,三百块钱呢,我不骗你!秋虹又问,你卖过血吗?兰兰说,我怕痛,我怕见血,那粗的针管吓煞我了
“娘病着,要用好多好多的钱;弟妹要上学,我得想法子多弄点钱寄回去。”秋虹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秋虹犹豫着走进了琼海第三医院。
站在医生的面前,秋虹有点不知所措。医生问:“你有什么事吗?”
医生很年轻,二十来岁,清瘦,脸面是那样的白、不如说是雪白。他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的心灵。他微笑着,他的微笑是天生的,与职业装不同。他给秋虹的印象是清纯。因了他的清纯,秋虹的胆子大了起来,秋虹傻傻地问:“医生,你要买我的血吗?”
医生一听乐了,不由得也傻傻地笑了起来,“你说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人这样说过。哦,我姓赵,是这里的医生,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赵医生,抽我的血吧,我”秋虹不好说了,她要等赵医生自已来领会她不曾说完的话。
“你?你卖血?”赵医生很是诧异。
“赵医生,我满了十八岁了,抽我的血吧。”秋虹伸出莲藕一般白的粉嫩的手。
“这可不行,你太单薄。”赵医生的脸上柔和的笑意里夹着一丝儿严肃。
“医生,求求你,我娘病着,要钱看病吃药。”秋虹一双好看的眼睛恳切的看着赵医生。
“不行!你看上去营养不良,怎能抽血呢?!”赵医生此刻才真的是一脸的严肃。
“行行好,抽我的血吧,我娘病着呢!”秋虹的眼睛就那么看着赵医生,很固执,看得赵医生垂下头,不敢正视她。
“我身上只带了两百,我先给你应个急吧。”赵医生缓了一口气,说。面对着秋虹,他有点不自在起来。
“你的钱我绝不会收,我的血可以卖钱的。赵医生,我是不要别人的钱的,除非是我劳动所得,以及此刻我的血所卖的钱,那我还是要。”秋虹依然坚持着。
“算我借你吧。你总该可以接受了吧。”赵医生换了一个角度去说。
“赵医生,你我非亲非故,我不会要你的钱的。再说,除了我爸我妈,别人的钱我一概不要。要别人的钱,那不好。”秋虹说起了她的理论。
“那、那我就没辙了。可是真的不能抽血。”赵医生心想,这个女孩子真的好怪。
“抽吧,我就抽这一次。”秋虹的话好恳切好婉转好让人动容。
沉吟半晌,赵医生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殷红的血液从针头涌向针管。秋虹咬了咬牙。秋虹感觉自已的脸上仿佛有小虫子在上下爬来爬去。她知道那是心中渗出的泪与苦涩。
赵医生的手第一次有些颤抖。他努力把持自已,不让自已走神。
“王护士,你在帐上取三百。”赵医生边收拾器皿,边对里面的护士小姐说道。
“赵医生,你多给了我两百,我不要。”秋虹接过钱,数了数,三百元钱成为五百,她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送你的。嗯,你还是别卖血吧,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的。”赵医生望着神情有些不安的秋虹说道。
“不了,赵医生,谢谢你了。”顺手就将二百元钱塞在赵医生的手里,秋虹站起来,摸摸脑袋,轻舒一口气,走出了琼海第三医院。
绕过花坛,沿着雨花石铺设的花径,秋虹的心微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快感:真是的,半个小时就有了一笔小钱。
就在秋虹陶醉在自已的丰硕成果中时,忽然间一抹晕眩向她袭来。秋虹暗叫:
“不好”
晕眩开始了加速,她开始有点不知所措了。绕了一个大圈子,秋虹辫不出东西南北了。再试着咬牙走几步,她扶着墙角试图让自已稳定心神,可没想到自已好象在犯困,顺着墙角、身子就软下去,一下子她昏迷了过去。
***
秋虹醒来时,是在一家医院,确切一点的说是在上次昏迷时的琼海第一医院。当秋虹睁开眼睛时,她发现有一双俊美的眼睛也正在盯着自已。那眼睛含着一份焦灼,是出自内心的真诚的关切。比赵医生的眼睛更为亲切,好象在哪儿见过的。她记不真切的了。
“是你送我来的?”秋虹打破了沉闷。虽是开了口,可秋虹依旧不敢再看那双盼兮美目,于是连忙微合上眼睛。
“刚巧路过那儿,碰上了,见你昏迷了,就送你来了。”路鸣搓着自已的双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么事刚巧路过,你路鸣哥找你一个多月了。刚才他又在贴寻人启事,无巧无不巧地遇着你昏迷在地。你路鸣哥可是第二次送你上医院了”小王子站起身,好象有点愤愤不平似的说道。
“小王子,你”路鸣想要急切地制止。
“啊,是你,恩人”秋虹一声惊呼,接下来就是嘤嘤的哭泣。
“呵,小妹,你别哭,别哭”路鸣见秋虹嘤嘤哭泣,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他把眼光扫向小王子,那意思象是在说,就是你
“我帮你找到了妹妹,你还不谢我?”小王子的嘴角斜着往上翘起。
“是,谢你。”路鸣的口气有点愠怒。
秋虹听到小王子说“小妹”,一下子犯了糊涂,哭泣声竟也一下子止住了。她看看路鸣,又看看小王子,道:“我没有哥哥呀”
“呵,不好意思,在见你第一面时,我就觉得你长得特象我的妹妹。”路鸣有几分尴尬。
“就因为这,你才肯救我的么?”秋虹问得好奇怪。
“唔,不、不全是。”路鸣又把小王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怪你多事。
小王子瞟了一眼路鸣,低声说道:“懒得理你。”
“哪总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吧?”秋虹不由得警觉起来。
“没、没,你千万不要瞎想。”路鸣的脸就象红柿子一样燃烧。
“我、我”如此一来,秋虹竟也不知说什么的好。说感恩的话么,又担心他们两个是别有用心,就象半老徐娘骗她和兰兰给别人当偏房。所以,现在的她是有着警惕的心的。
“嗯,听你口音好象也是本省的老乡?”路鸣坐在那里好象有几分尴尬了。现在是没话找话说。上次错过了一次机会,这次是千万不能再错过的了。
“嗯,是吧。”秋虹有点懒洋洋的味道。在这个时候,她也怕说错一个字。有了上次的经历,秋虹想,还是少和陌生人说话的好。
“我家是山南村的,你呢?”路鸣说出这话后,真把自已恨死了,平时自已说话全不是这样的。在全国大学生辩论大赛上,自已也曾获得过最佳辩手奖的,可今天是怎的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家是冲里的,隔得太远。”秋虹淡淡地说道。
小王子看不过身,丢了一句:“阿鸣,你再回去熬稀饭吧。你妹妹说不定饿了呢。”
听到小王子这样说,秋虹又记起那次在医院打点滴时,待路鸣回去熬稀饭,自已却悄悄溜走了,连声谢谢都没有,想起来就脸红就羞愧。秋虹就又红着脸红着眼,“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不该一句谢谢都不说就溜走。唉。”
“我想,你那时一定有难言之隐。”路鸣说道。
“我、我、我被人贩子拐卖了,后来就逃了出来。”秋虹低声说。
“啊,竟有这等事?!那人贩子真可恶,那一天要是让我碰上了,我非要踢死他不可!”路鸣有点义愤填膺了。他紧攥着拳头。
“那一天你不被人贩子卖了才是万幸。”小王子调侃道。
“我会吗,小王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虽出校门不是太久,可我人生的经历也并非简单,我还不至于自已卖了自已。”这时的路鸣,看上去有几分自信了。
秋虹不由得对路鸣多看了两眼,只见这个俊雅帅气的青年浑身充满了自信的力量。这当儿小王子正色说道:
“保不准那一天你会自已卖了自已的。你太善良侠义。我不是说你的那帮哥们,迟早你公司的洪总要把你给甩了的。那个洪总表面宽宏大量,实则小鸡肚肠,说不定就是口蜜腹剑的坏家伙。再说就是他不坏,他老婆你斗得过吗?阿鸣,”小王子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你千万要提防你的洪老大和他的老婆。”
“他们不会的,他们也不敢,我所要开发的新项目只有我一人能胜任,换句话说,没有我,他们就无法正常进行操作。”路鸣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小王子。
“好好好,算我多说了。真烦。”小王子的眼神又阴郁了。
“得,我们说点高兴的。”路鸣岔开话题。
一直没说话的秋虹说:“我没影响你们吧?”
“没有。”路鸣挺老实的回答。
“那就好。嗯,我今晚还得上晚班。我得走了。”秋虹说。
“那可不行,你身体太弱,吃不消的。”路鸣说道,好一付担心的模样。
“我必须去上班。”秋虹坚持道。
“你不能去,我给你去请假。”路鸣站了起来。
“不!你不要去!”秋虹大声说道。
“为啥?!”
“不为啥。”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上班,还有你的芳名叫什么?”路鸣妥协了。在女人的面前,路鸣不安的妥协了。
看着红脸的大男孩,秋虹觉得还是不隐瞒他的好,她相信他是真实的,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朋友,于是她张开樱桃嘴儿,轻快的答道:
“我叫秋虹,秋天的秋,彩虹的虹。你呢?”
“你不是知道了吗?!”路鸣心中一阵狂喜。
“我要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