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娇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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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颗包子又滚回盘子里。
“丫丫,不得无礼!”纤柔的男子声听起来毫无威严,可是丫丫显然很听他
的话,她立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垂下螓首。
瞪着从树丛爬出来的一男一女,寒柳月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然
她正在享用人家的食物,可是她没想到会遇见人。
“你好!”男子今年十五,却有着小孩儿的天真稚气,他是卫楚风同父异母
的弟弟卫延庆。
“不好,我快饿死了。”除了有目的的欺骗,她喜欢也擅长说更心话。
似乎很开心有人看上他的点心,他笑着道:“那些包子你全拿去吃。”
“谢谢!”这会儿不必客气了,寒柳月一手一个,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你多久没吃了?”卫延庆大惊小怪的走进亭台坐在她对面。
“我记不得了,昨晚品尝过杭州佳肴之后,我就再也没吃了,差不多有六、
七个时辰了。”她不是贪吃,只是一餐也不能少。
“嘎?”
没三两下,她就已经解决掉所有的包子,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唇瓣,“这
包子真好吃,不过若能配上一碗豆腐脑,再来串糖葫芦,那就更棒了!”
“你……还吃不够?”若像她这样一口气吃五个包子,他肯定会撑得走不动。
“我可以一次吃十个包子加上十豌豆腐脑。”
张着嘴,卫延庆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带给他的惊奇实在太多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我还见过有人一次可以吃十碗饭加上十碗豆腐脑。”她
的师兄弟们哪个不是大胃王。
“真的?”
“这世上无奇不有,多见不怪,少见多怪。”
“你去过很多地方?”
“上至汴京,下至杭州,我去过的地方可多着呢!”
“外头是不是很好玩?”
“外头不但好玩,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两眼发亮,卫延庆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我好想看看外头长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外头长什么样子?”
“打从我有记忆,我就不曾见过外头的世界。”他越说越落寞,他也不清楚
发生什么事,只知道五岁以后,他和娘就一直住在这儿,娘不喜欢他离开静幽小
筑一步,还告诉他外头的世界是多么险恶,有一天他好奇的偷溜出门,娘竟然上
吊自杀,所幸丫头及时发现救了她,从此他安于这块小小的天地,除了偶尔陪娘
在堡里四处散步,虽然娘一年前病逝了,他还是不敢走出这儿。
“你身体有毛病吗?”一个人成天关在屋内不出门不是见不得人,就是禁不
起风吹雨打的药罐子,她看他比较像后者。
“不是,我……我不敢出去,我怕外头有坏人。”
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寒柳月不可思议的道:“你是三岁小娃儿吗?”
“我……你难道不怕坏人吗?”他好委屈的嘟起了嘴巴。
“不怕,坏人还比较怕我,我带你出去,我来保护你。”她说得很有义气,
却不见可信度。
“你……保护我?”她看起来跟他一样弱不楚风。
“你别瞧不起我,我的本事可大着,我表演一段给你瞧瞧。”随即她站起身
走出亭台,飞身跃上屋檐,然后又旋身一跃飞落而下。
瞧他看得目瞪口呆,她神气的扬起眉,“怎么样?”
回过神来,他热情的拍手鼓掌,一脸崇拜的说:“你好厉害哦!”
“相信我可以保护你了吧!”
用力点点头,他不放心的再一次确认,“你真的愿意带我出去?”
“你若找得到通往外头的门户,我带你出去当然不是问题,不过我们先说好,
你可别想靠我吃喝玩乐,我身上没银子哦!”
“我有银子。”他转身拉了拉丫丫,“你去把银子拿出来。”
“这……”
“快去啊!”
“是,三爷!”看了寒柳月一眼,丫丫匆匆的进屋取来银子,把银子交给卫
延庆的同时,她忍不住一问:“三爷,你真的要出去吗?”
“你不赞成吗?”他担心的看着她。她若不答应,他的希望就要落空,因为
没有她在身边,他不会去任何地方。
“不不不,我很高兴三爷终于肯出去走走,我是怕你不习惯人群。”
“她说要保护我,我就不怕了。”
三爷,我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丫丫提防的睨了寒柳月一眼。
人家都这么说了,寒柳月当然是自动自发的先行介绍自己,“我叫柳儿,是
新进府的丫头,那你呢?”
“我叫卫延庆。”
“卫……你怎么也姓卫?你和卫家堡是什么关系?”
“这……”摸了摸头,卫延庆自个儿也糊里糊涂,“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以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你先带我出去好吗?”
“没问题,我们走唱!”虽然她生性好奇,可也不能强人所难,反正来日方
长嘛!
每天这时,卫楚风已经在去镖局的途中,可是今日跳上坐骑时,突然有个强
烈的念头逼他改变一贯的步调。
柳儿今日第一天上工,不知道她是否安好?虽然她从小接受武学训练,干起
任何粗活都不成问题,可她毕竟是在家人和师兄弟的宠爱下长大,除了练武,什
么苦头也没吃过,这会儿教她适应丫头的身份大概都很难为她了,何况是那些下
人的活儿?
此时此刻,他若不见到她的人就难以安心,于是,问清楚寒柳月身在何处,
他便一路寻着佳人而去。
“少主要上膳房找寒柳月?”符少祈亦步亦趋紧跟着他。
“她很可能把膳房搞得乌烟瘴气。”
“这事交由兰嬷嬷处理就好了,少主用不奢亲自监督。”
显然不喜欢他的用词,卫楚风微蹙了一下眉头,语气平和却有一种不容置喙
的威严,“你记住,她不是犯人。”
“是。”虽然不明白少主把她弄进卫家堡当丫头的用意,但他确实暗暗庆幸,
这下子总算有机会好好调教她了,她是未来的少主夫人,理当多学点规矩,否则
将来如何服人?他刻意把雨儿从她身边弄走,就是不希望有人帮她,坏了他的如
意算盘,如今看来,事情恐怕不会太顺利了,少主本身就是个麻烦。
“我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你别吓跑她。”
“我不敢。”
“知道就好。”
膳房近在眼前,符少祈忙不迭的拦住他的去路,“少主若想见她,我可以把
人带过来,少主何必亲自走一趟膳房?”
“不行吗?”
“不是、不是,少主想干什么都可以。”
“那就别挡路。”
可是符少祈还是坚持站在原地不肯退开,而且坦白道出自个儿的看法,“这
实在有损少主的威严,我以为不妥,请少主三思。”
“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太多意见。”
“可是……是。”犹试图说服他,可卫楚风凌厉的眼神一扫,符少祈还是识
相的退到身后,随着地来到膳房。
原本热热闹闹的膳房因为大人物的来到,顿时噤若寒蝉,每个人纷纷低下头,
心里头忙着揣测出了什么事。
“少主来这儿不知有何吩咐?”膳房的管事赶忙趋前一问。
不发一语,卫楚风一一看过众人,可却不见佳人的身影,他的眉头不自觉的
深锁,一旁的管事瞧不明白,急得冷汗直冒,所幸符少祈出声解围。
“新来的丫头呢?”
“她去茅房,大概是吃坏了肚子。”
“怎么会吃坏肚子?”
“我也不清楚。”
“你马上派人把她找回来……”
“不必了,她总会回来。”卫楚风打断道。
“她一回来,我立刻请她去见少主。”管事赶紧表示。
“我等她。”丢下话,卫楚风便转身走出膳房。
“符爷—这该怎么办?”管事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符少祈。
叹了声气,他有些无奈的道:“还能怎么办?等啊!”
明月已经高挂天际,倦鸟方才姗姗而归。不到一天的工夫,寒柳月就带着卫
延庆主仆把杭州城最热闹的地方摸透了,若是再给她几天的时间,她一定可以让
他们玩遍整个杭州城,而这一天下来,她也成了这对主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柳儿,今天我玩得好开心,真的谢谢你。”卫延庆的脸上第一次不见苍白
之色,他的面颊还因为一天的玩乐红通通的。
“彼此彼此,我也玩得非常开心。”吃喝玩乐样样都有人付钱,她怎么能不
开心呢?
“这么说,你还会再带我出去是吗?”
“这是当然,我若走得开身,你想上哪儿我都奉陪到底。”他不但慷慨,而
且对任何事物都很有兴趣,带他出去玩太有成就感了,她何乐而不为?
“这是你说的,不可以忘了哦!”
“不会、不会,我比你还贪玩,若有机会,我岂会放过?”
“我们勾勾手。”
“你真像个小孩子。”不过,寒柳月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勾勾手。
“那你可以偶尔来静幽小筑看我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记得要准备几个包子给我当点心哦!”
“你爱吃几个包子,我就让丫丫给你准备几个。”
“行了、行了,我得走了,明儿个五更之前我得起来洗碗。”手一挥,她转
身想走人,可是没几步路,她又折回头,“我忘了一件事,这个卫家堡实在是太
大了,我转得头都晕了,你知道如何走回‘吟风小筑’吗?”
终于有他派得上用场的地方,卫延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直线。
“你别笑,过几天我就会把这儿摸得一清二楚。”她不服气的抬起下巴。
“我等着,丫丫,你送柳儿回去吧!”
“是。”丫丫拉着她没几个弯就到了吟风小筑。
“好近哦!”寒柳月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我们走的是捷径,等会儿我走回去时会沿路留下记号,你跟着记号就很容
易找到静幽小筑,记得,别告诉任何人你去过那儿,更别说你见过我们。”
“为什么?”
“这事你慢慢就会明白,我走了。”
蹙着眉,寒柳月沉思的走回房里。这儿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若是她那位好
姐姐,号称扬州最聪明的女子君恋星在这儿,肯定可以想出这其中的关联……
“这儿的丫头还没有人第一天干活就闹失踪。”
闻言全身一僵,寒柳月动也不敢动一下,他何时站在她身后?
“你……少主为何在我房里?”不知怎么的,她感觉到一股异于往常的气息,
燃烧着狂野,充满着掠夺,她的心怦怦的跳得好慌乱。
“我不知道你都是这么背对着人家说话,还是因为我的关系?”双手分置她
两侧,卫楚风往前更贴近她。
深呼吸,她硬着头皮转身面对他,可当四自相接的那一刻,她仿佛回到初次
相遇,她撞进他怀里,当时他也是用如此火热的目光和霸道的气息抓住她,她快
喘不过气来了。
慌乱的垂下眼帘,她害怕这种感觉,好似掉入流沙,她越想挣扎就陷得越深。
长指温柔的拨整她紊乱的发丝,他的口气却咄咄逼人的不容她闪避,“这一
天,你都去了哪儿?”
“我……我肚子饿,出去找东西吃。”这是事实,她不算说谎,可是……不
安的扭绞着手指,她总觉得好心虚。
“你用了一天的时间找东西吃?”
“这儿好大,我搞不清楚东西南北,找了好久好久,好不容易出了卫家堡,
所以一上了街,就忘了时间。”
“你在膳房干活,膳房多得是食物,你何必舍近求远?”
“兰嬷嬷罚我不可以吃早膳,我哪敢在膳房找东西吃?”
“兰嬷嬷为何罚你不能吃早膳?”
“我没在五更之前起床干活,我又不是存心偷懒,人家一天没睡五个时辰就
是没法子清醒过来啊!”她越说越委屈。
“我说过了,你若有困难可以找我。”态度终于缓和下来,他就是不忍心见
她不开心,即使那是装模作样。
“我哪敢为了这点小事麻烦少主?”
“你是不想麻烦我,还是想躲我?”
“我……我为何要躲着少主?”他好厉害,她是有这个念头,可是还没表现
出来,他怎么会知道?
“我不喜欢你躲着我。”
“不……没这回事!”
“那你为何不看着我?”
“这不是看着你吗?”她勇敢的抬头迎向他,可是当视线纠缠的那一刹那,
她后悔了,他深不可测的眸子似乎看穿她的灵魂,她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只能
任他宰割再也逃脱不了。
“你知道自个儿说谎的时候喜欢玩手指吗?”
“有吗?”视线不安的往下移去,她的手指头果然缠在一块,可是,她怎么
从来不知道自个儿有这样的习惯?
“你不适合说谎,你太粗心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比较喜欢说实话。”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何躲着我吗?”
“我没躲着少主,我只是不想对少主有非分之想,少主宅心仁厚,任何姑娘
都会情不自禁喜欢上少主。”
唇边漾起淡淡的笑意,他轻柔的说:“我容许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你是少主,我怎能……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她眼睛瞪得像钢铃似的。
他的笑意更深了,“你可以喜欢上我。”
这……是什么意思?她傻呼呼的张着嘴。
“不过,我还不曾听过有人说我宅心仁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