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真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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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黑的，眼光过去的世界也是黑的，而我的心却如日月一样光明。
——程涛心录。
我心中一声长叹便站了起来。
走过去先牵着陈情的手，她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又去牵静依的手，她没有抗拒，但明显有不乐意的表情。静依这样更增加了我的压力，本来以为她不会怎么样，然而，她今天的表现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一点小小的前后次序都计较，看来她这个环节我还是忽略了。
我用劲牵着她们，走出川中人家，现在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十一月中旬的武汉，天气已经很冷，夜色却很好，大地一片空明，远远的竟有一首萨克斯《回家》的乐曲传来，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淳美而浪漫。
循着音乐声走近，萨克斯曲更加清晰，悠扬而不失厚重，空明又不缺深度，一听就知道是萨克斯王子KG演奏的风格，过去在餐厅里听得太多了。当他演奏起来，一如生命的长河永远不会停止流动，即使音乐声停止也久久在你脑海里不会散去。
贝多芬曾说过一句话：“音乐的启示远远高出任何智慧和哲学。”虽然我觉得有些偏激，在此刻却多了一些理解和感慨。
在乐曲声中，我们站在婆娑的树下默默无语，朦胧的灯光似有似无照射在她们美丽的脸上，这一刻，多么的温馨浪漫，真希望就一直延续下去。
然而乐曲停止，现实又回到我眼前。陈情清冷而坚定的说道：“把我的手放下。”
我没说什么，心里有点难受，手便松了。
看着我难受的样子，陈情似乎感受到什么，声音也柔和起来，“云涛，这不是办法，我比你更难受，今天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要哪个？”
静依“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一轮明月，高挂天空，月夜下两个娇美的身影亭亭玉立。
我神情有些落寞，柔声叹道：“情情，我不是告诉了你吗？”陈情处理感情的方式令我赞赏，不拖泥带水，正因为如此我心中却多了一分伤痛。
“我不想听你那些玄妙的东西，我想要你明白告诉我。”陈情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皎洁的明月，洒下一片皎洁的光，在光与影中陈情的脸色更加坚定。
“简单点，你要我还是要她？”陈情再一次问道。
“你不要逼我，情情？！”我说道，心中的叹息更深。
“是你逼我的，云涛，你知道吗？现在我心里多难受，本来想过了今晚再单独问你，可是我受不了，我想想就快疯了……”说到后面陈情竟哽咽起来。
看到陈情痛苦的表情，虽然我表面上很平静，内地里直似刀割一般。伸过手想去抱着她，却被她躲开了。
我只好道：“情情，我可以回答你，只是话比较长，你可不可以听我说完？”
见陈情点头，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情情，我一直认为有一种奇妙的原因才让我和你走在一起，所以我经常感谢上帝，是她把你恩赐给我。然而上帝又开了个玩笑，把静依也恩赐给我，而我却无法拒绝。”
说到这，我又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所以……两个女人我都要。”我说的时候很坚定，说完却低下头，不敢看陈情的眼神。
陈情一直努力的听着，当我说完，她紧紧咬着嘴唇，全身都在颤抖，仿佛一股无法阻挡的寒流从心眼曼延，上到头顶，下到脚心，直至全身每个细胞。
如月的诗，如诗的月，月色中的陈情更显华美而典雅，她半响没有说话，一滴清泪却流了下来。
我强烈地控制着自己，这有多么难，陈请的每次颤抖就如同在我身上刺了一刀。但我只得拼命忍受，我知道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不能有半点软弱。
过了一刻，陈情似乎冷静下来，问道：“如果你只有一个选择呢？”她沉静的望着我，充满着一种决然的神情，有种不可回避的力量。
我读懂了她话语以及目光中的内容，可是我将如何回答？
我只好能推就推，轻道：“在我的人生信仰里，已经没法只有一个选择了，你明白吗？”
陈情步步紧逼，口气丝毫不软，“就算是这样，假设只有一个选择，你会怎样？你一定要回答我。”
我更深的叹了一口气，我必须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不回答，我知道——那将会永远的伤害陈情。
清冷的明月，撒下一片幽静的光。在这幽静的月光中，静依宛如一个玉人，美的宁静而优雅，她安静的站在那里紧张的看着我。
我看了静依一眼缓缓的说道：“那只能是一个人——陈情。”
陈情轻轻的嘘了口气，静依却身体一震，她的手险些从我手中挣脱出来，静依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我心里更加沉重，她的反应居然那么强烈，她断断续续的说道：“云涛，你什么意思……你过生日那天还说……还说……什么一辈子……怎么……今天当了另外一个女人的面你就忘了……你就心软了……你那天在床上也说爱我……难道……这都是假的吗……”止不住的泪水流了出来。
我想打断她的话，轻喝道：“静依，你难道不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只是静依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不断的说着，每一句话象一根针扎在我身上，我痛苦的感觉到：现在静依太敏感，受不了任何刺激，她根本没有理解我说的话。
陈情这边也起了变化，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朦胧中我也可以感觉得到，她身体又剧烈颤抖起来：“云涛，她刚才在说什么，你的生日是和她一起过的……你们还上了床，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我身体狂震不已，心里闪出一个念头：完了！
空旷的夜空，浸盈着透骨的清冷，明月依然是那么悠扬。
月色下陈情面容倍觉悲愤坚定，怒吼道：“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我神情无比的落寞，僵硬的点了点头。
“李云涛，我做梦都没想到你是那么荒淫无耻，居然生日也不告诉我，居然瞒着我和别人上床，我……”
我突然一把抱住她，陈情冷冷的看着我，脸上闪着圣洁的光辉，她冷冷的喝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我心中惨痛，一时僵在那里。
陈情“哇”的一下，终于哭出声音来，“我……我看错你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放开你的臭手……”
我闭上双目，一言不发。
“放开你的手啊！”她挣开我，哭着跑开了。
我双手扶着静依的肩膀，咬着牙对她说：“相信我，静依！你先别动，我叫人过来送你回去……”说着也不看静依的表情，一边大步追逐陈情而去。
“李云涛你给我回来！”
身后也传来一阵哭喊声，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正好有一片云掠过，挡住了月儿。
天是黑的，眼光过去的世界也是黑的，而我的心却如日月一样光明。
我边跑边想：这是个巨大的结，甚至是死结，但我一定要把它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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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魔种的觉醒】
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是无法禁锢的，这就是思想和爱情
——李云涛语录。
陈情冷冷的道：“请你不要跟进来，把手放开！”她态度决然，浑身冰寒。
我恳求道：“别！你听我说陈情，我就说几句……”
“放开！”她一声轻吼。
我神情凄然，卡住门的手便松了。
“啪！”
门紧紧的关上了，我们已经处在两个世界。
我缓缓的走下楼梯。
月光如水，寒意透彻心扉。我站在楼下，浑身都是揪心的感受，真有种百般的滋味在心头倒滚着。
一会婷婷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神色匆匆，望了我一眼就快步走了上去。
家伟、李强都打电话过来，说是没找到静依，打她电话也关机了，这一下闹得我全身快炸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只好要家伟、李强到艺术学院去问问，事情已到了我无法控制的地步。
我只有拼命的控制着自己，不断想着办法，拨通了岳玲的手机，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只有找她了。连拨了几次，她都不接，最后她索性连手机也关了。
无尽的夜空，无垠的大地。我站在那里是那么的孤独，一个声音冒出来：“这是你自找的，哈哈！”
我高举双臂在空中挥动着，怒啸了一声：“靠！滚你妈的，老子不服！滚！”骂了之后，一种无助的孤独仍然袭上心头……我喘着气，咬着牙，我很清楚，这是我生命中最关键的时候，我一定要挺过去。
电话来了，看了电话显示的姓名是岳玲，心中欢呼起来：太好了！我看到一线希望，急忙接通电话。
岳玲问：“你现在在哪里？”
“就在楼下。”
“那好，我马上就下来。”
听到下楼梯的声音，我急匆匆的迎上去。
岳玲阴沉沉的看着我，一丝笑容都没有，脸上隐隐有哭过的痕迹。我心中一痛，连她都是这样，可见陈情有多么的伤心。
“她怎么样了？”我小心的问着。
岳玲啐道：“废话！还问什么问？！”她一脸的冷漠。
我有点愕然。岳玲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说过话，即使知道她心里难受，自己内心也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岳玲看我半天，眼神变得深浅难测，一声悠长的叹息之后，她说道：“走吧，我们到附近找个地方坐坐。”
“就这样走吗？”我担心的问道。
“婷婷在陪着她，是我把她叫过来的，你别担心。”
“哦。”我心里非常感激，岳玲做事就是周到，又低声说了句：“谢谢你！”
来到附近一家小店，店不大也还干净，现在时间晚了也没几个人。我们坐了个相对僻静点的小桌子，岳玲说附近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干脆将就一下。
随便点了东西后大家沉默起来，一会岳玲道：“你知道吗？陈情高中的时候就是个出名的大美女。”
我点点头。陈情高二的时候参加过当地的新星大赛，得了大奖，怕耽误学习她家人才把她转到武汉读书。这是后来她告诉我的。
“你知道吗？”岳玲又说道，“有多少人在追陈情，在校的大学生就不说了，许多研究生、教职工都在追她，不是有钱就是有才，才钱都有的也是一大把，她偏偏看上你这个傻小子……”
她说的是实情，华大的众多企业造就了一大批富翁，科技创造财富，教书匠不再是“穷酸”，在这方面体现得很充分，而且华大的教职工待遇本身就不错。
“……她这些都看不上，就想找个为她一生守侯的人，明白吗？”岳玲看着我，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低，但句句清晰的敲在心坎里。我只有沉默，无奈的沉默。
“今天下午的闹剧知道是谁设计的吗？”她眼光飘渺起来，想是回忆什么。
如果连这点还看不出来，我就不用混了，轻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她眼光轻轻回来，凝注在我脸上。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我没摇头也没点头，等着她的回答。
“我多少有点了解你的想法，你这个人还有点小小的优点，多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喜欢你，也并不希奇……”
说着，岳玲莫名其妙的停顿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感情，心里一颤，瞬间抬起了目光，语音更加悠然：“现实非常无奈，我相信你能理解！”说完，目光仍旧注视着我。
说到这里，我才明白，她刚才肯定是想起来那天晚上我们之间的表白。事情过去那么久，我还是不理解，她是陈情的好朋友，为什么会讲那么露骨的话。而陈情好象也知道一点，偏偏她不在意，这就更加让我不理解。只是这么敏感的话题我还不好问。
她又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现在还喜欢你……”
岳玲说到这里神色一黯，勉强笑了笑。她越笑我心里越难受，那笑容说不出的酸涩。
“扯远了，还是说回原来的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岳玲又重复问了一遍。
“你讲吧，我确实不太明白。”
岳玲神色遽然一喜，眼光变得湛然，妩媚的脸上突放异彩，一时感觉天放亮了，有种春天从风雨中走出来的惊喜。对于她神色的变化虽未能完全了解，此刻看了她顷刻释放的美丽仍忍不住暗赞。
“我只想告诉你……”她紧紧的看着我，目光热切而深远。“……你做的你想的，这个世界没有谁可以接受。”
我眉角不易察觉的一跳，心中激荡起来，我明白了！这个创意比任何空洞的说教更为直接，更加有效果！如果在其他任何地方，我都会大声夸奖——这绝对是个伟大的创意！
现在我只能——无语，这伟大的创意偏偏是针对着我。
“我对你的性格有点了解，你看上去对很多事情无所谓，实际上有些多愁善感，女孩子很喜欢你这种类型。当然，你还有种超出一般人的成熟，所以要说服你并不容易。这是我当时的想法。”
“那你是怎么说服陈情和静依的？”
“那小女孩好办，”说到静依她有些不屑，“关键是陈情，这也不太难，我把厉害关系和她讲了，她勉强答应了。”
我一阵苦笑，她为什么就不考虑我？也许我就是她手心里的蚂蚱，跑不掉的，事实也是如此。
“还有一点，”她又道，“这也是给你多点时间考虑，学姐算是给你面子了吧。”
我仍然无语。没办法，岳玲讲得实在有道理，我只能在前面的时候做她的演员，现在在她面前做学生。
“明白了吗？”说了这句，岳玲也沉默起来，她在等着我表白。
其实，她每一句话都句句说在我心坎里。我该如何表白？一时无数个念头在心里翻滚着，却找不到答案。
“你说还是不说啊？”她终于沉不住气，声音急促起来。
我一脸的苦涩，难以描叙的苦涩。回到大学以来，感觉自己成熟了不少，但性格中感性的一面、理想化的一面，仍时不时冒出来，很多“抛头露面”的事情并不能完全归于巧合。
心中暗道：我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一时痛苦的低下头。
沉默了许久，我抬起头勉强的说道：“岳玲，请理解我，不管是陈情还是静依我都无法放弃，在我生命中已经无法选择。”
“李云涛，你胆子太大了！”岳玲一脸的怒容，声音大了不少，“可以说色胆包大，甚至是胆大包天！
我全身震动不已，顷刻之间教室里那惊异的目光仿佛浮现在眼前。也许我就是一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许我血液里流着淫荡和肮脏，偏偏自己还要找个遮羞布！我是不是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