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请息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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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整船的人时,毓谨回到了京城。
虽然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但是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让他的气色非常难看,可是他管不了是不是有损自己俊美风流的形象,急着想要见到璇雅,她一天不在他身边,他就是睡也睡不安稳。
接着一行人又换了马车,片刻未歇地直奔恭亲王府。
当王府里的侍卫一眼认出这个直闯大门,像是生了场重病,脸色比雪还白,目光却杀气腾腾的年轻男子是谁,只得乖乖地退到两旁,谁也不敢拦。
毓谨按着腰腹上的伤口,大步往府里头走,他可是凭着不肯服输的意志力才撑到这时候。
「璇雅……璇雅……」他只想先找到他的女人。
「你回来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一抹熟悉的男性身影跨出前厅,双臂环胸的睨着亲弟弟,将毓谨狼狈的模样看在眼底。虽然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但是在这之前,得以兄长的身分好好地教训一顿,因为他居然让自己受伤,还让额娘在得知之后哭得很伤心。
「璇雅呢?」毓谨沈下俊脸问。
恭亲王低哼。「想见到她,得先过本王这一关。」
「本贝勒正有此意。」他跃跃欲试的折起袖口,毓谨早就想跟他打上一架,好出出心头的怨气。
眼前的状况可让随侍在旁的苏纳和依汗急坏了。
「王爷,咱们贝勒爷的伤才好些……」
「请王爷手下留情……」
毓谨勃然大怒。「你们都给我住口!本贝勒不需要他手下留情……」
「本王也不会这么做。」话声方落,兄弟俩便赤手空拳的打了起来,至于谁输谁赢,其实不用比,在场旁观的人都很清楚。
三个时辰后——
毓谨缓缓的掀开眼皮,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很没出息的昏倒了,才动了一下,全身就痛得要命,教他忍不住逸出呻吟。
跟着毓谨想起和大哥对打时,被他一拳打中原本就受伤的部位,当场痛得几欲晕死过去,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伤口就在那里,还迳往那儿挥……
咦?他好像漏掉什么事?
对了!就在他快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听到大哥叹口气,然后说——
「你要记恨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毓谨撇了撇嘴,当时很想回他,自己老早就长大了。他真不情愿承认听到那话时心里着实感动着,那是种说不出来的温暖,因为他听得出大哥语气中的纵容和疼爱。
「嗯……」毓谨才转动了下俊首,正好望进璇雅泛红的眸中,她就守在床畔看顾着他,见他终于醒了,不由得喜极而泣。
「贝勒爷醒了?是不是伤口在痛?让我看看是不是又流血了……」璇雅看到他被恭亲王打得晕过去,真是心疼死了。早知道会这样,那天就不该答应恭亲王一起离开的。
先前她在确定毓谨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后,答应恭亲王先回到京城,无非是想让这对亲兄弟面对面的沟通,解开心中的结,结果这会儿反倒让他伤得更严重了。
总算见到了璇雅,毓谨原本想用力的将她搂进怀中,狠狠地吻她,可是一想到她做了那么胆大妄为的危险举动,吓得自己魂飞魄散,心里就有气,说什么都不要这么快就原谅她。
「不必!」他挥开她伸来的小手,俊脸一撇,不想看她。
璇雅睇着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轻声问:「你在生气?」从来没被他这么对待过,让她的心有些受伤。
「这不就是你要的吗?」毓谨冷冷一哼,有些赌气。「你不是一直想激怒我,现在你办到了,你真的让我很生气。」
「我知道跳进河里的举动太莽撞了,可是当时我以为只能那么做……」她眼眶更红了。
「难道你不相信我能把你救回来?」他反问她。
「我错了,下次不会再这么冲动了。」被毓谨一阵抢白,璇雅低下头,软声地道歉,有些害怕他生气的模样。
「还有下次?」这次他可要拿出做丈夫的威严,让她知道以后不能再这么乱来了。「下次你想跳哪里?」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璇雅咬了咬唇说。
毓谨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想再多气一会儿,又很心疼。「你该相信我有能力救你,不管那些乱党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你活着,我都会想办法说服皇上答应,等把你救回来再说。」
「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她小声咕哝。
他气呼呼地打断她。「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才为难,你……咳咳……」毓谨抚胸咳嗽,咳得脸都红了。
「你先别说这么多话,我去倒杯茶来。」璇雅才要起身,就被他叫住。
「不必!你现在给我坐好!」
璇雅只得乖乖坐回床沿,低垂螓首,准备听训。
「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能力,认为我无能,配不上你,现在就说清楚,本贝勒不会强留你下来,到时会请太皇太后再为你安排一门更好的婚事,一个能匹配得上你的男人。」他寒着俊脸说道。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她的唇办抖了抖,知道他真的气坏了。
「可是你的表现就是有那个意思。」毓谨要让璇雅知道他绝对可以保护得了她,为了她,他可以把命都豁出去,就怕下回又发生这种事,璇雅会再做傻事,所以要让她记住这次的教训。
「我以后真的不敢了,你别生气。」她轻拉着他的袖口,撒娇地讨饶。
「我就是要生气。」毓谨从鼻孔哼气。
「那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璇雅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都肯做?」他用眼角瞄她一眼。
「嗯。」她点了点螓首。
「好。」毓谨努力不笑出来。「那你亲我一下。」
璇雅脸蛋一红。「哪有人用这种要求的?」
「你的意思是不亲?」他瞥她一眼问。
「我……我没说不要……」她嗫嚅道。
「那就快亲。」毓谨挑起眉,等着她主动献吻。
被他这么盯着看,璇雅就更难为情了,虽然他们是夫妻,也不知欢爱过多少次,但是要她主动,总是会害羞。
最后,璇雅鼓足勇气,凑上前,往他嘴上亲去,不过很快就离开。
「这样可以了吧?」
毓谨扯了下嘴角。「这个吻也太敷衍了,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哪有敷衍?」
他佯哼一声。「怎么没有?我每次亲你都很认真、很用心,哪像你这样随便,刚刚那个不算,重来一次。」
「可是……」
「嗯?!」毓谨故意拉长尾音,像在警告她敢不照做,他会气很久。
璇雅瞠他一眼,又害羞又紧张的舔了舔唇办,在毓谨的凝视下,终于把唇覆了上去,轻啄慢吮,羞涩的舌尖探进他的口中,学着他吻她的方式。
被她这么撩拨,毓谨也动了情,才要伸臂抱住她,加深这个吻,结果忘了身上的伤,马上痛得冒出冷汗。
「唔……可恶……」
「很痛是不是?」她连忙离开,焦急地查看伤口。
「我全身都痛……」毓谨趴在她肩上撒起娇。
「我去叫大夫……」璇雅心疼的拂去他脸上的汗水。「伤得这么重,为什么不等好了再回来?要是伤口好不了怎么办?」
「因为我想你,没有抱着你,我晚上也睡不着……」他吸了吸气,假哭。
「对不起。」她听了心里更是愧疚。「早知道那天我就坚持留在苏州,不跟王爷回京了……」
「等一下!」毓谨终于听到重点,抬起俊首,眯起眼瞪着她。「你是说你是自愿跟我大哥走的?不是他强迫你?」
璇雅僵笑一下,偷瞄着他的反应,见毓谨神色不豫,有些后侮说溜了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避着王爷,兄弟俩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谈。」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他的醋坛子打翻了,原以为她是被迫才会离开,那毓谨可以把气出在自己的兄长身上,结果不然,这让他很不是滋味。
「你在说些什么?」她横他一眼。
「不然你为什么要跟他走?」毓谨妒火狂燃地质问。「为什么不等我醒过来?难道你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心里有多痛苦?」
「我知道……」
毓谨火大地低吼。「你根本不知道!我以为我没保护好你,把你害死了,有多相i杀了自己……咳咳……」
「对不起。」璇雅梗声说。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他怒不可遏地反问。
璇雅泪眼婆娑,不断地跟他陪不是。「我知道错了……只是想到你心中的结一天不打开,就会一直挂在心头,连自己的额娘都不想见到……贝勒爷要知道还有至亲活在世上是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为什么要被那么一点芥蒂给横在中间?如果换作是我……我愿意用一切来交换……只希望能再见阿玛和额娘一面……然后跟他们说一句……我好想他们……我真的好想他们……」
「璇雅……」毓谨被她哭得心都乱了,他始终知道理郡王夫妇的死在璇雅心中造成的阴影,只是从来没真正设身处地为她设想过,此刻才后悔刚刚的话太重了,只不过还是得摆出丈夫的威严,要是这么快就原谅她,不再气她,万一下回又说是为他好,然后扔下他,那才会呕。
他决定稍稍气一下,只要一下就好,等她跟他保证不会再犯,那再说原谅她。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很生气。」
「我去叫大夫进来……」璇雅轻叹,还是先让他把伤养好再说。
「不必了!我要回自个儿的府里,不想待在这儿。」毓谨下巴一扬,就等她温言软语的跟他道歉,然后两人就可以和好如初。
「那好,我去找苏纳他们送你回去。」她也不高兴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那你呢?」不跟他回去吗?
「王爷邀请我住上几天,可以多陪陪婆婆。」璇雅的脾气也上来了,谁教他刚刚胡乱冤枉她,在他眼里,她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吗?那她也不必再苦苦哀求他原谅。
「好,那你就留下来!」毓谨火大地吼着,不过一出口就想反悔了,他不是真的要跟她吵架的。
璇雅咬着下唇,委屈地嗔他。「多谢贝勒爷。」说完就出去叫人了。
「璇……璇……」他想叫住她,可是人已经出去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是照着我想的那么演?」
呜呜,他不想真的跟她冷战啊……
没一会儿,毓谨在苏纳和依汗的搀扶下又坐上马车,他还不死心地到处张望,就是没看到那个狠心的小女人出来送他,看来她当真不跟他回家,瞬间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回到贝勒府没多久,皇上也已经得到消息,要御医赶紧来瞧瞧毓谨的伤势,就见他无精打采地躺在炕床上,像是真的很严重的样子。
「贝勒爷除了伤口,还有哪儿不舒坦?」御医把过脉,除了虚弱些,还是要问问病人,才能完全了解病况。
「本贝勒的心好痛。」毓谨捂着心口,叹了口气。
「心?」御医听了,赶紧再把一次脉,不敢马虎。「这……」怎么也找不到心痛的原因。
依汗轻咳一声,示意御医到一旁说话去。「贝勒爷和福晋吵架了,所以多半只是心病。」
「原来如此。」他这才恍然大悟地点头,不过御医最后还是开了药方子,然后回宫跟皇上覆命去了。
「贝勒爷要不要吃点东西,这样才能快点恢复元气。」依汗送御医走后,端了午膳进来劝道。
「我吃不下……」他幽幽一叹。
「呃……原谅属下多嘴,贝勒爷多哄哄福晋,福晋开心,自然就回来了。」依汗在旁边看了都难过。
毓谨越想越闷。「我只是想假装气她一下,她可以先顺着我,那我就会说不生气了,偏偏那女人就是不肯这么做。」
「唉!」依汗也想叹气,主子真是被女人宠坏了,是该受点教训。「贝勒爷说得对,福晋的确不该这么做。」只能假装附和。
「你说该怎么办?」毓谨一脸懊恼。他的女人跟那些庸脂俗粉不同,可是有自己的原则和脾气的,自己不该使出那种烂步数,那是行不通的,这会儿真的尝到苦头了,他真的好想念璇雅,想得他根本无法安心养伤。「她会不会就不回来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躺不住了。
「贝勒爷不能起来,御医说再乱动,伤口会更难愈合。」依汗看着主子的脸色,不禁有些同情。「贝勒爷何不先跟福晋道歉。」
听了,毓谨只是哼了哼。「这个还要你说吗?问题是……该怎么把她骗回来,才能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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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接近午时,璇雅坐着恭亲王府的轿子回到贝勒府。
因为依汗一早便急着来见她,说毓谨昨夜又发高烧,还不肯喝药,众人都拿他没办法,所以不得不来请她回去。璇雅一听,担心得不得了,哪还有办法继续再跟他冷战下去。
她来到两人居住的寝房,绕过屏风进了内室,就见床上的毓谨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躺在那儿,再也气不起来。
「贝勒爷……」璇雅坐在床沿,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烫不烫,结果才刚碰到,就被一双男性臂膀紧紧地搂住,再望进毓谨那双促狭的笑眼,便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你骗我!」
毓谨嘿嘿一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想咱们成亲那天,你不是也装病,还把我骗得团团转。」
「快点放手……」她不敢挣扎得太大力,就怕弄疼他的伤口。
「不放。」他乘机亲了下她的粉颊。
「你真可恶!」璇雅着恼的啐了一口,还是任由他抱着。
「我爱你!」他使出杀手鐧,这一招保证可以让两人和好。
璇雅一怔,旋即眼眶泛红。「你什么时候不说,偏挑这时间才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我爱你、我爱你……」毓谨说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