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爱情事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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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屎!‘什么玩艺儿’叫什么玩意儿!”朝洋说起了绕口令儿。
“也是,不够卡通化。”任生也觉得不好了。“原来我们家那条街上,你记得么,有个卖牛肉面的面馆儿,叫‘这条街我最面’。”
“那个倒是挺有意思,不过确实挺面——倒闭了!”朝洋感叹。
“你还是快帮我们想吧!”小萱儿开始倒计时,“限你十秒钟!现在计时开始!10、9、8……”
“10秒钟太短了,好吧!我想想!哎!小萱儿你还记得《蜡笔小新》里小新的幼稚园里,小新的班级名字么?”任生突然有了思路。
“向日葵小班。”小萱儿和朝洋异口同声。
“对!就是这个。装修风格也不用想了。就是向日葵。”任生很得意。
“任生哥哥就是棒!”小萱儿学着蜡笔小新的语气夸奖任生,高兴得手舞足蹈。
“高,实在是高!绝了!这个。向日葵小班——旧时童趣玩具乐园。哈哈!本来是今天管你借钱,我请客,结果一分钱没花。今天收获不少,而且没有一点儿损失。”朝洋高兴得打开音乐,跟着节奏摇头晃脑。
“关小点儿声儿,我还要跟任生说话呢!”小萱儿转过头,“你晚上怎么办啊,还回去么?”
“对,把这事儿我给忘了。我回去估计得被那女的报复!她可难缠了!”任生严肃起来。
“你去钱锟家吧!他家钥匙在我这儿。”朝洋从车的拉门里翻出钥匙扔给任生。“我一会儿还得去修一下我那破电脑,坏了!我先送完小萱儿,再把你送过去。钥匙你先拿着。”
“也行!就是他家乱点儿。快八点了,我得先去上课,先你送我到学校吧!离着近。”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学生。
任生进了教室,把门开着,又把对面的窗户打开。
他走到讲台前,敲了敲桌子。“后边儿的同学,把那个窗户也打开吧!让空气对流。”
“今天我们讲一下隋朝这段历史。”任生开始给大家上课。
任生在历史方面是绝对的天才。高考的时候,历史考卷中一道论述题中,引用了一段宋朝的史料,被任生看出了破绽。答完这道题后,任生把卷子的所有空白的地方都引经据典的论证这短史料的所标注的出处的错误。试卷引起了评卷组的注意,搬来了教委的几位专家共同探讨。最后,一位对西夏历史颇有研究的教授证实了任生的正确。不过迫于国家教委的面子,并没有把这事儿澄清。私下里跟任生商量,把他不小心写了一个错别字的一道填空题的分拿这个事儿顶了。于是他成了全国三个历史得满分的学生之一。
这个结果没有使任生高兴,他反而更加讨厌教师这个职业。以前他就一直讨厌老师,从小到大没一个老师喜欢他。任生上学期间当过最大的官儿就是副小组长——就是教室座位的一排分为前后两个半组,他是其中一个半组的组长。
天意弄人,任生死活也没想到,自己会为了生活而当上了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夜大的任课老师。
“说到隋朝,咱们从这个‘杨’字儿说起!”任生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歪七扭八的“杨”字。
“大家都应该知道,隋朝的第二位皇帝叫杨广,就是隋炀帝。开凿了大运河,把以前的运河串起来。后来按照演义里说他乘龙舟到扬州去看琼花。龙舟不是划的,靠一大堆宫女用绸子在岸边拉——叫‘御脚妃’。”任生在黑板上写上了这三个字。
“因为正值夏天,天气炎热。许多宫女儿都受不了了。隋炀帝就想出了个主意,让沿岸当地官员在运河岸两侧种植柳树为御脚妃遮荫。后来杨广因为柳树有功,赐姓杨,这就是我们所熟知的杨柳。”说完这一段儿,任生把粉笔头很准确的扔进了讲桌上的粉笔盒里。
“后边儿那对儿男女同学,动作不要太大,伤身体!”任生忽然发现最后排座位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正在卿卿我我。
大家都往后瞧,后排的那个女孩儿脸红了,男孩儿有点儿发窘。
“我的观点是对你们这些十七八岁的小孩儿谈恋爱不支持,也不反对。有花堪折直须折。不过说到这儿,咱们接着说杨广之死。杨广昏庸,起义军四起。但杨广更变本加厉地享乐。江都当时的皇宫内分一百余房,称为“迷宫”,跟洛阳十六院一样,每房美女数百人,总共至少三万人。全国供杨广一人享乐的美女,总在十五万人以上。非常的令人羡慕啊!杨广随着起义军的进攻,心里越来越害怕,总是睡不着觉,一定要几位美女作全身按摩,他才能睡一小会儿。他常对着镜子说:‘好头颅,由谁来砍!’最终,被禁卫军勒死在宫中。享年50岁。”
“所以历代人都说‘女人是祸水’,不过这不是我的观点……”任生讲起来眉飞色舞,如黄河决口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任生发现讲台前面的一排学生都用书或者纸巾挡住了脸。
“不好意思,就顾自己过瘾了!”任生有点儿不好意思,知道大家在挡口水。
“老师您海量!”前边的一个男学生起哄。大家全笑了。
因为今天讲得挺过瘾,任生去钱锟家的一路心情都不错,在楼下还买了瓶啤酒。
任生看完了一场世界杯八强赛,已经晚上两点多了。
任生关掉电视,从电脑桌的抽屉里又拿出了一包中南海点了一根,把烟灰缸放在了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任生做梦了,还不止一个。梦到小时候帮钱锟打架,梦见大学找不到工作,梦见了和叶梓第一次在“电波里”相遇。
哪个敢叫春
《哪个敢叫春》
词曲:钱锟
甩掉幼稚的尾巴
伸展出欲望的四肢
我变绿啦我变绿啦
我变绿啦我变绿啦
我要向结束冬眠的动物们呐喊
你们都给我老实呆着
我不先开口,哪个敢叫春
我不先开口,哪个敢叫春
在被吃掉的那一天晚上
我们大喊大叫
咕呱咕呱
咕呱咕呱
我的灵魂在天上看到
那个人没有吐出我们的骨头
那个人没有吐出我们的骨头
朝洋和小萱儿忙着找门脸儿开店,任生觉得自己一个人和钱锟倪虹他们出来是个灯泡,钱锟的那帮乐队朋友们因为吸毒都被拘留,所以这次钱锟只和倪虹来到了草原音乐节的营区,仅仅作为一次欣赏和旅游,并没有像去年一样声势浩大。
如血的夕阳就要在草原地平线落下,曦光把钱锟的人影拉得有十多米长。
倪虹趟在河里,抓水里的小鱼儿,愉快的用双手捧了一下又一下。
倪虹今天穿的是一条热裤,夕阳将她修长白皙的腿勾勒出一道金边儿,显得格外诱人。
“差不多了嘿,都长绿毛儿了。”钱锟翻腾着水里的鼓鼓囊囊的牛仔裤。
“过来啊!”钱锟朝倪虹喊了一声,然后踉踉跄跄地淌着水,拎着湿淋淋的牛仔裤上了岸,蹲在岸上开始解裤腿儿上拴的绳子。
倪虹走上岸,来到钱锟身边,也蹲下身,帮着解另外一条裤腿儿。
“这还能穿么?”倪虹抬头问钱锟。
“当然了,就是这条河的水还不够大,要是瀑布效果最好。外国人就这么弄牛仔裤,比机器弄得自然多了。”钱锟对这条裤子充满了期待。
解完裤腿的绳子后,钱锟和倪虹又一起解开裤腰的绳子。俩人站起身,把裤子里的石块儿抖落干净,又一起在河里涮了涮。
“瞧!不错吧!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弄,效果不错啊!”钱锟提拉着那条被河水和石块综合作用后破破烂烂的裤子,很得意。
“你还真行!效果不错,颜色也挺好。就是不知道干了以后怎么样!”倪虹迫不及待从钱锟手里抢过裤子,在自己修长的腿上比着看。
“这儿还差点儿!”钱锟伸出手,一使劲儿,“刺啦”一下把左边的裤腿儿沿着大腿中部的位置扯了下来。
“为什么扯了啊?”倪虹有些不解。
“你知道你的腿有多漂亮么?得露着!我瞧着就有激情!”钱锟看着倪虹的腿,一脸坏笑。
“你是个流氓!”倪虹笑着腾出一只手,掐钱锟的胳膊。
音乐节的倒数第二天,大牌儿乐队演出差不多了,不少观众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激动。到了傍晚,有的人到营区外四处转悠去了,有的人在和自己喜欢的乐队照相,还有人已经开始在收拾整理自己的行李。
钱锟和倪虹在帐篷里偷偷做爱,弄得帐篷抖来抖去。
俩人正来劲,帐篷外传来了音乐节发起人五哥的声音,“钱锟,正忙着呢吧!一会儿来找我啊!让你帮个忙!”
“哎!成!过会儿我去找你!”钱锟一惊,慌忙回了一声儿,听脚步声走远,又开始鼓捣起来。
钱锟和倪虹激情过后,穿好了衣服,来找五哥。三人坐在烧烤区的木凳子上聊天。
“哥们儿不唱一出儿啊?”五哥拍了拍钱锟的后背。
“五哥,不是不想唱,哥几个都不在啊!”钱锟这几天也有点儿技痒。
“也是,就你还行。那帮孩子玩深了,染上毒品可不好办。跟我年轻时候一样。”五哥递了根烟给钱锟,又递了根给倪虹。
“对了,你们原来那个主唱生子的妹妹,原来跟你一块儿混那个,你没碰见么,中午刚来,在另外一个乐队当贝斯手呢。”
五哥看钱锟愣了一会儿,没反应上来,接着说,“就是春儿!”
“哦,哦!”钱锟恍然大悟。“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倪虹正抽着烟,听了五哥这话,斜眼看了一眼钱锟。
“对啊!你们俩就行啦,我把她叫来得了。”五哥站起身,不由钱锟说话已经朝东边走去。
“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阿?怎么好几个穿得乱七八糟,媚了吧唧的女的都认识你啊!现在又出了个‘春儿’!”倪虹醋意大发。
“都是玩音乐的,也来过好几次了,还不都认识。”钱锟淡然回答。
“早晚我得弄明白!”倪虹站起身。
“你哪儿去?”钱锟也站起身急忙问。
“厕所!”倪虹朝厕所走去。
“钱锟,你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啊!想死我了你!”春儿一下子双手搂住钱锟的脖子,双腿缠着钱锟的腰。
“我靠!赶紧下来!”钱锟费力地把春儿从身上抖下来。“你大学休暑假啊?”
“没有!你忘啦,我今年毕业!懒得找工作,先过来玩儿。”春儿激动得跳来跳去。
“哦!”钱锟仔细打量着春儿。“发育得不错啊!”
“那当然!”春儿用胸部蹭了一下钱锟,“胸袭一下你!哈哈!”
“靠!一点正形儿都没有!”钱锟用手摸了摸春儿像红毛丹一样的脑袋。
“怎么样,人我给你找来了。唱你那首什么《蛤蟆》吧,捧捧场!”五哥已经来到了钱锟对面。
“什么《蛤蟆》啊!叫《叫春》!”钱锟纠正五哥,又转过身来跟春儿说,“挺简单的,要不然你试试!”
“叫《叫春》,是不是就是给我写的歌啊?”春儿好奇地问钱锟。
“就算是吧!”
“钱锟!万岁!哈哈”春儿振臂欢呼!
“这位小美女是谁啊?”倪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
“好漂亮的姐姐啊!”春儿由衷地赞叹。
“哦!这是我以前小偷乐队主唱生子的妹妹——春儿!这是我女朋友倪虹!”钱锟为二人互相介绍。
“小偷乐队,你们乐队叫这个啊!”倪虹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这名字经常惹一些麻烦,主持人一叫就是‘小偷’来了么?搞得大家很紧张。哈哈哈!”春儿解释说,“钱锟前年参加的时候,乐队名字叫‘屎克狼’,更有意思!”
“那是朝洋给起的,他说话老屎啊屎阿的。”钱锟补充说明。
“哥们儿,有粉么?”一个黑瘦黑瘦的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着哈欠,站在了钱锟边儿上。
“滚他妈蛋!去死!”春儿很愤怒,把那个小子吓了一跳。
“赶紧走啊!”钱锟向那个小伙子挥起了拳头。
那个小子抱头鼠窜。
晚上十一点多,歌排练的差不多了。倪虹也加入了进来,不过是演奏借来的铃鼓。春儿对钱锟还是腻腻歪歪,倪虹没少给钱锟白眼儿,好在知道明天晚上音乐节就结束了,春儿说要到处去流浪。
因为是最后一天,不管是乐队还是观众们的激情又膨胀起来。下午的演出非常的精彩。
傍晚,钱锟和倪虹跟春儿的乐队吃完饭,就各自散了,准备换衣服上场。
“啊!这条裤子是不是钱锟给你弄得啊?”春儿看着倪虹的牛仔裤大叫。
春儿和倪虹“撞裤子”了,唯一不同的是春儿裤子的裤腿没有被扯掉。
“你可跟我说的是第一次弄啊!”倪虹想起钱锟在河边跟她说的话,甚至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一会儿你还要弹琴,先留着你这支胳膊!”
钱锟自知谎言被揭穿,不知道说什么好。倪虹不理钱锟了,自己先向后台走去。
“咋啦!姐姐生气啦!”春儿一头雾水。
“吃醋,还不是因为你。收敛一下吧,你!”
“我就不!”春儿呼的猛抱了一下钱锟,飞快地向舞台跑去。
钱锟摇摇头,无可奈何的也向舞台走去。
“我不先开口,哪个敢叫春!我不先开口,哪个敢叫春!”舞台上巨大的音响发出钱锟刺耳的尖叫。
舞台上,钱锟一左一右两个美女伴唱,很是风光。钱锟发挥到了极点。倪虹也变得疯狂起来,头晃得快要掉下来似的。台下的观众别的越来越疯狂,开始打砸椅子,撕碎一些衣服、报纸之类的东西,到处一片狼藉。
演出的最后,钱锟抱起吉他向舞台侧面的发电车的电闸砸去。全场一片黑暗,音乐也嘎然而止。大家爆发出潮水一般的掌声。
午夜一点,车厢里响着单调有序的“哐当哐当”的火车行进声音。
软卧车厢里,钱锟看对面的女孩儿睡着了,蹑手蹑脚的爬上了倪虹睡着的上铺,小心翼翼的钻进了倪虹的被窝。倪虹不知道为什么,异常的兴奋,紧紧抱着钱锟猛烈而又隐蔽的做起爱来。
“那怎么办啊?这样绝对不行。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倪虹娇羞的说。
“关键是咱们没有了啊!下了火车再买药吧。”钱锟很着急。
“不行!那东西对身体不好!”倪虹坚持。
“那我想想辙!”
钱锟从被子里探出头,突然看到了桌子上对面那个女孩儿喝剩下的矿泉水瓶。
早上,倪虹和钱锟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孩儿拿起那瓶水,看都没看给喝光了。
“我想吐!你太无耻了!你是个流氓。”倪虹哭着大叫起来,使劲儿的掐着钱锟的胳膊,钱锟傻了,一动不动的任由倪虹掐着。
那个女孩儿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俩……
春儿回来了
任生住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