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女人飞起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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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日记的结尾，我想用李慕杰《冷漠围城》的结束语来做结束。无论我演不演讲他的这篇稿子，我都要记住他的结尾，把它当作对我的提醒：即使是生活在冷漠围城中的人，也不应该自私自利，变得那么冷漠。
‘看到的、听到的多了，自然面对再残忍的事也都会变的冷漠，就像鲁迅笔下祥林嫂的遭遇一样。有人说改革开放前后的那几代人是没有信仰的几代人，他们缺少基本的道德观和价值观，对未来毫无明确目标，因此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是有可能的，而在围城中变得冷漠也是在普通不过的了。不知道这是中国教育的悲哀，还是现代文明的悲哀呢……’”
第十章
第十章
演讲比赛在学校一号教学楼顶层的多功能厅举行，参加复赛的选手大约有二十五六个，至于观众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多，当我和老大走进多功能厅的时候，这里的空位基本上已经所剩无几了，剩下的寥寥几张座位大多都靠在仅后排，坐在那里不但地处偏僻，更重要的是看不到参赛选手的脸。这对我来说不得不算是一种遗憾，因为我就是为了看王倩琳演讲时的那张面孔才兴趣十足的来看比赛，现如今多半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站在多功能厅门口我叹了口气，兴趣索然的对老大抱怨道：“坐这么靠后怎么看呀！啥玩意儿都看不见，就光听声儿了。”
老大一边向前张望着，一边随口应了我一句：“听演讲可不就是听声嘛，你还想看人呀。就那女的，我告诉你，一个个的长得比你还丑。”
“什么叫比我还丑？我跟她们不是一性别，没可比性。老大，你能耐大，看看能不能在最前面找个座坐，我不想在后面听。”
老大回过头一拍脑门，恍然说道：“哦～～！我怎么给忘了，你是想看王倩琳对吧？不就帮人写篇稿子吗，致以这么上心吗？”
现在我没心情跟老大逗嘴皮子，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这几天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好歹也是我写的稿子，我当然上心了，至于其他的，别胡说八道，不能玷污人家的名声。”
“哈哈，你还护着她。我跟你说这种女人很不好搞定。”
“怎么又扯到这方面去了。你不找我上前面自己找去了。”说完，我刚要迈开步子往前走，老大从后面拉住了我的胳膊。
“杰子，最前面的座位已经都满了，你肯定找不到。”
“那不还有空着的吗？”
“那是给学校老师留的。剩下的好位子都让学生会和团部的那帮孙子先下手了。还是我出手吧，我保证能找到两张位了，不过你得请我一瓶矿泉水喝。”
“一瓶矿泉水才多少钱呀？”我心里一算计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跟着老大走到最前排，就见老大直接走到两个看着有点流气的低年级学生面前，先是一通寒暄问候，然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几个人便都开始哈哈大笑，紧接着两个学生便让开了座位。老大招呼着我坐了过去，笑盈盈的对我说：“怎么样？哥们儿我牛逼吧，两句话就把最前面的座位给你要来了。”
我回头看了看那两个已经走远的学生，冲着老大问道：“他们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
“认识他们干什么？纯粹是学校里的俩流氓。”
“那你怎么让他们让的位子？”
“哈哈，不懂了吧～！因为以前我比他们还流氓。”
“靠，跟你说正经的呢。”
老大端正了一下坐姿，不急不慢的说道：“是这么回事，他们俩上学期期末有好几门不及格，结果这学期不考还是有两三门没补过，那怎么办呀？请老师吃饭，跟老师套瓷，给老师送点东西。就是为了老师能把成绩给提上去。可请客吃饭，送东西不得需要钱呀。这俩哥们儿就管我借了二百多元，到现在也没还我。所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你明白这个道理吧？让他们给我让位子那还不手到擒来。”
我听着老大的滔滔不绝，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道：“二百多元就换回俩位子坐，老大，你可真够大放的。”
老大听我这么一说，马上把眉毛一挑，“我有那么傻吗？不还可不成。不还一个试试，我整死他们。再说我手里可还捏着他们俩的小辫子呢。敢不还。”
“什么小辫子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概是咱们这学期刚开学吧。那俩孙子一块儿去嫖鸡去了，为了省钱，俩人包一个，就在咱们学校东边的那个地下旅馆开的房。那天正让我撞一个满怀，俩人还不好意思，居然躲着我，躲得了吗？让我看见了就别想躲。等第二天哥俩还跟我套瓷，说别让我说出去。”
这时的我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老大：“老大，你怎么就撞到他们嫖鸡了？该不会你那天也……”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老大就打断了我：“我可没有啊，那天晚上是我跟你嫂子去那里开的房。”
“我说你那天晚上怎么没回来。原来你也没干什么好事。不过你怎么就知道他们带的那个女的就是鸡呢？”
“靠，这还看不出来？就那打扮，就那穿着，就那气质，我不用看，光闻也能闻出来那女的是只鸡。这俩小子被我撞上了就算是被我抓到小辫子了。唉？杰子，你眼神干吗那么怪呀？不相信大学生会嫖鸡？我跟你说，全中国大学生嫖鸡的人有得是，你就是没看见罢了。”
其实我眼神的怪异并不是惊异什么大学生嫖鸡，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报纸杂志上也都刊登过类似的报道和讨论，我有什么可奇怪的？再说现在中国的“鸡”早都已经形成了一种地下文化，在这种地下文化里什么新鲜事没有呢？别说大学生嫖鸡，就是咱们的人民好公安嫖鸡的又何止是那么一个两个呢？说到底，这只能说是社会的一种堕落。所以老大跟我说的嫖鸡事件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我觉得奇怪的是老大居然会把那种事当成别人的小辫子，这种事情你抓到别人了能怎么样？你又不是警察，人就是死不认帐你又能把他们怎么样？你有人证吗？你有物证吗？真对峙起来，你说得清楚道得明白吗？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我觉得老大在有些事情上确实挺精明的，但在有些事情上，脑子里好像少根筋。我心里虽然这么想，可这些话当然不能也没必要跟老大说，至于老大借出去的那二百多块钱，我看除非动武，否则估计是收不回来了。
之后的时间，和老大闲扯了些大天，就看见一对相貌成熟的男女主持人走上演台，男的我认识，是学校文学社的社长，叫徐洪波，有些时候我们总是要侃侃书本上的文学史，他老想在笔头上把我比下去，可我就是学这个的，我会怕他吗？今天看到他穿了一身深色西服走上演台，别说，还真挺气派。至于那个女的呢，呵呵，我也认识，是学校舞蹈社的副社长，人长得不错，跳起舞来也是没的说，记得去年校庆举行的文艺汇演里她跳了一段独舞，其中有一段舞她站立着把脚一直劈到了脑顶，真是技惊四座啊～～！不过当时和我们一起看演出的白菜说了一句极不符合气氛的话：和她上床一定很爽……唉，当时真是令我胃口倒到家了。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欢迎你们来到多功能厅一同欣赏由校学生会文艺部和演讲社共同举办的‘挥撒青春’大型演讲比赛。”一段话后，是反响还算热烈的掌声。接着就是我最讨厌，最反感的开篇词。“在这一年中的岁末，当我们回顾以往，你是否发现学校充实的学习生活把我们引进了知识的殿堂，同学之间的团结友爱让我们感受到了集体的力量，大学时代的生活为我们翻开了新的人生篇章，青春岁月的挥撒让我们追赶时代的步伐轻舞飞扬……”
我一听这开篇词就知道是徐洪波写的，因为只有他才能写出这么肉麻的开篇语。我侧过头对老大说道：“看着吧，等开篇说完了，肯定还要请老师上去说两句，你猜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上去说？”
“男的，一般咱们学校都是男的上去说。”
老大还真说对了，上去讲话的是学生会的总负责人，看他神情亢奋，满面春风的走上讲台，那潇洒自如的劲头就别提了。
“同学们，我很荣幸能够被邀请到这里来参加由校学生会文艺部和演讲社共同举办的‘挥撒青春’大型演讲比赛。此时的我心情是激动的，也是澎湃的。看到同学们能够在这里聚首一堂，这么关注和支持学生会举办的活动，我的心里非常高兴。在此我要对在座的各位同学说声谢谢，谢谢你们对学生会喜爱与支持～～～！”
“哗哗哗……”场下响起一片掌声。我也随大流鼓了鼓掌，毕竟我坐在最前面，与学生会总负责人正面相对，不鼓掌实在是太不给人面子了。
今天这位总负责人的话比较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位总负责人说了很多什么：你们大学生是年轻有为的，是英姿飒爽的，是拼搏奋斗的，是大有前途的……还有什么：你们是国家的栋梁，是国家的根本，是国家的未来，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人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被他这么一夸，就连平时讨厌恶捧的我心里都觉得美滋滋的。唉～～！好歹咱也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共和国的未来呢。正在我陶醉在甜言蜜语当中时，突然一句让人觉得恶心的话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们要在党中央三个代表的引领下，坚持不懈，万众一心，拼搏进取，开创未来……”
我靠，太形式化了吧？怎么又是三个代表呀？还真没完了。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头痛的三个代表过后，演讲比赛终于在嘈杂的掌声中开始了。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剃着寸头，个子矮矮的胖子，这个人我在学校里没见过，估计是大一的‘新兵蛋子’，从他憨厚的面像上看，到是透着几分可爱。他演讲的题目叫《让梦想扬帆远航》，光听这个名字我就知道这演讲的头一炮就轰出了勃发立志的炮弹，至于能炸出多大的动静，还要看他的发挥了。就我本人来说，我觉得他说话的底气到是满足的，坐在前排听他的演讲，耳朵还真得有点承受能力，这是他演讲中的亮点，像个爷们儿。不过败笔也是有的，首先，就语气和神态的把握上他做得还是不够，表情既不生动，眼睛既不也传神，语气就更称不上起伏跌宕了。其次是他的演讲稿子写的并不出色，给我的感觉是上来就开始进入让梦想远航的主题，即没有引人的开篇，也没有收官的结尾，整篇文章修饰词少得可怜，全是大白话。综合起来，我只能给这位胖子的演讲60分，他的演讲有点像白开水，解渴但不可口。
第二位上台的是个子高高女孩子，长相嘛，很一般，不过说起话来的声音却很好听，她不当播音还真是糟蹋了她的那好音色。她演讲的题目叫《飞翔的岁月》，从她的题目里我大概能猜出演讲的内容，多半是讲年轻有多么的美好，有多么的有活力，多么的丰富多彩，事实上我的猜想也是对的，这位女孩子不但把青春岁月描绘的纷繁绚丽，而且还充满了美好的憧憬，从她的稿子里我觉得她可能是个很喜欢做梦的女孩子，不过我真的希望她的梦最终不会成为白日梦。就演讲稿来说我觉得她写得还不错，语言华丽，修饰繁多，听上去到真不像是演讲了，而是变成了在朗诵抒情散文。可能也就是因为这篇演讲稿写的太过华丽，让我觉得她的整个演讲多多少少有点华而不实。
第三个上台演讲的还是女孩子，她长得什么样子，对我来说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关键是她的演讲实在太有意思了。估计是这位姑娘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慷慨陈词，自从她上了台那股紧张劲儿就别说了，整张脸都鳖得通红，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都别别扭扭的，就跟有把枪顶在她后背似的。在演讲的过程中她也是错误频频，说起话来打颤音，话没说完咽唾沫，手也不由自足的微微打抖，更可笑的是说道一半她居然能忘词，在台上呆呆的戳了半天，那种尴尬的气氛估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至于她演讲的是什么，稿子写的怎么样我都没有注意到，听她演讲我除了想笑，就剩下叹气了。你说她紧张个什么劲呀？
第四个上台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想必肯定是学校里的留学生。居他介绍，他来自加拿大，在中国学习有一年半了。所以他演讲的题目叫《我在北京》，主要就是讲他在北京的生活，学习，交友还有他的所见所闻。他的演讲总的来说还算一般，毕竟中国话不是他的母语，他说起来困难，我听起来也费劲，给他评个一般我还是看在中加友谊的面子上呢。不过在他的演讲中外国人特有的那种风趣幽默他表露的淋漓尽致，着实让我开心的笑了好几回。
后面上场的参赛者，我大都把精力集中在他们演讲稿的质量上，对于他们在台上的神态举止我基本上不再注意了。可能因为我是学中文的，所以我对每位演讲者的稿子都很在意，不自觉的便在心里体味这些稿子那点写得好，那点写得不好。如果说这是我的职业病，我相信我不会反对。
王倩琳是第19个上场者，当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时，我不由自主的全神贯注于她上台的一举一动。在台上的她穿着素雅，长长的头发用白色的发带扎成马尾辫披在背后显得她很干练，举手投足间的随意自在表明她很放松，而在与台下观众的眼神交流中，更显得她神情自若，自信十足。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的名字叫王倩琳，今天我演讲的题目叫《冷漠围城》。”
当我听到“冷漠围城”这四个字时，我的心跳直接就开始三档起步，手心里也马上冒出汗来。“她还真敢演讲这篇啊？我还以为她会讲令一篇呢！我塞，这会可有的看了。”我心里默默嘀咕着，身子也下意识的往前靠了靠，摆出一幅全神贯注的样子。
老大看我突然变得那么专注，笑着拍拍我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