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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菊花的刺-第26部分

小说: 菊花的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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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万里桥 
酒,酒是碧缧春。菜,莱是上拼盘。人,人更是欲哭无泪。这是一家酒馆,很小很小的酒馆。它不但不起眼,甚至连酒保也没一个。酒馆在万里桥边,万里桥在成都南门外。有桥当然有河,所以这座万里桥正是跨越锦江之上。这个没有名称的酒馆,里面总共也只有四张桌子。目前只有两张桌子坐得有人。一张靠里的桌面上叭伏着一醉汉,似已人梦,他一袭旧衣蒙着头,看不见他的脸面,两只空了的锡壶和他一样,也歪跌在桌上。这可真是“醉里乾坤大,梦里日月长”。就不知他醉了多久,又睡了多久。另一张桌子二个人靠窗临江坐着,显然刚来,酒只有一壶,菜却是未动。而酒壶上正是贴着碧缧春三个墨字红纸。菜是四小碟冷盘。有酒当歌,有菜更须尽欢才对。“盏酌万里桥,醉望望江楼”。李员外一张脸垮得象是一堆“狗屎”一样,他正轻声的念着也不知是哪位骚人墨客在墙上题的诗。望江楼,我呸!神经病才***会再去那望江楼。他在心里骂了一声后,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二少,想要说什么,看着对方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就不好开口,只得又把目光望向了奔流不息的江中。五天来,他和燕二少已光顾这家小酒馆八次,而每次来,他也几乎是让燕二少给抬着回去。他可是千杯不醉的,怎么这几次来却都会醉呢?而且还醉得不轻,居然要人抬着回去?现在他刚伸出手想再倒酒。燕二少那张制作极为精巧的人皮面具上,突现困惑的说:“大员外,你忘了。”“忘了?!忘了什么?”李员外愕然的说。原本朋霾的脸上,有了一抹笑容,虽然那笑容多少还有着些伤感,燕二少说:“你忘了你曾说过的话。”“什么话?我说过了什么话?!”有些奇怪的看着李员外,燕二少说:“你似乎忘了头痛的时候,也似乎忘了这几次你因酒醉受不了时而说的话……”面上一热,李员外的手并没缩回来,仍然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轻轻的举起感叹的说:“小呆从来不愿我陪他喝酒,因为他说我永远喝不醉,我……我只想证明给他看看我一样会醉,一样会醉……”语毕,那一杯酒已全倒进了他的喉咙里,却因喝得太急,又说着话,故而呛了一口。现在他一直不停的咳得整张脸胀得通红,甚至连眼泪都已流出。是谁说过男儿无泪?又是谁说过英雄无泪?李员外是男儿,也是英雄,为什么他现在泪已流?燕二少痛惜的看着李员外,好一会后等他止住了呛咳,才说:“怎么样?舒服点没?喝口茶润润喉,要不知情的人见了,弄不清怎么回事,还真以为你这大男人怎么哭得象个泪人似的。”腼然的笑了笑,李员外说:“怎么?有谁规定男人不能哭吗?您弄错了,会哭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血性男儿,性情中人呢……”“是吗?为什么我总是常听到没出息男人才会哭呢?”忍住笑,燕二少顶了回去。古怪的看了燕二少一眼,李员外突然说道:“刘备您认识吗?”“刘备?!我当然认识,噢……不,不,我不认识,只是听说过罢了,又怎么样?”燕二少没想到李员外有此一问,一下子没细想顺口而出,等想到自己的话里有了语病,便连忙更正的说。说的也是,燕二少要真认识刘备,才是一件稀奇事儿。不过,要怪也只能怪李员外,哪有这么个问法。然而,李员外不这么问,他又怎么称之为李员外?因为他本就是这么一个人,随时都会做一些奇怪的事和说一些奇怪话的人。没再谢谢,李员外把玩着手中那只空了的酒杯。当然他也故意的不去看燕二少那张尚静待下文的脸。任何人都受不了这种事情。假如一个急性子,碰到这么一个说话说一半的人,恐怕早就急得掀掉了桌子。燕二少是个正常人,当然他的性子也有一点急。可是当他看到对方那种神情和动作后,他居然也没说话,喝干了自己面前的酒后,也开始把玩手中的酒杯。嗯,他的样子好象比李员外还要悠闲。渐渐地李员外开始沉不住气,他偷觑了一眼燕二少,发现了人家似乎根本已忘了那回事。“您……您不问我?”李员外说。“问?!问什么?!”燕王少好似没听懂的说。“当然是问我刚才说的话呀!”“噢,我忘了问,你要我问吗?”这是什么话,李员外差点又呛咳起来。“您……您不想知道?”李员外诧异的说。牵动嘴角,燕二少笑了笑说:“我发现对你这种人是急不来的,如果你想说,不用我问你也一定会说,何况我知道你一定憋不住,听话听一半固然是种难过的事,可是说话说一半的人一定更难过,说不定会憋出毛病来,你说对不对?”李员外的肚子象被人打了一拳似的,他微张着嘴,好半晌都合不拢来。“嗯,现在你是不是愿意说了呢?我的大员外。”燕二少斜睇了他一眼后又再说。“说,说,我当然说,再不说的话,我一定会先被憋死。”李员外哭笑不得:“我,……我的意思是说刘备爱哭,他不但有关、张二位英雄保驾,并且还哭出了一片江山,所以……所以一个男人哭有什么不好……”原来是这回事,也亏得李员外还睦能引经据典“瞎掰”。燕二少面容一整,缓缓说:“人家哭是哭出了江山,大员外,就不知你是否也有那本事?莫忘了你现在可是已成了丐帮追缉的目标。”这句话也还真灵,李员外的心一下子立沉谷底。他尽饮一杯后,久久不再言语。“我很抱歉,在你居然会说笑的时候,说出这种话来。”燕二少站起身走到他的身旁,轻拍着他的肩膀,望着窗外的江水说。“这没什么,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就象我和小呆之间的事情,我总有一天会揪出这幕后主使的人来。”李员外悠悠的说。提起了小呆,燕二少眼睛里也有一丝痛苦的说:“你能确定我们都误会了他吗?”“当然,那天我看得很清楚,他手中的那把刀明明是我送给他的,那本来是一把杀不死人的刀,他知道,所以他最后没说完的话应该是‘姚堂主他没死’。”“怎么会有杀不死人的刀呢?”“那只是个道具而己,还是我有一回从个骗子身上搜出来的,前年小呆过生日,我送给了他做生日的贺礼。”李员外回忆的说。“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秘密?!……欧阳无双!”李员外蓦地惊醒。“就是那个你和小呆同时爱上的女人?”燕二少说。“是的,那年小呆过生日时她也在场……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这一定全是她搞的鬼。”李员外想起了什么接着又说:“二少,您不是说看到过小呆和一个女人在向阳城吗?她家我去过,也在向阳城……现在我已肯定是她了……她既然能投书丐帮中说我叛帮,那么小呆约斗我的这件事,也一定是她的指使。”事情似乎有了眉目。“她有理由那么做吗?”燕二少怀疑的问。“理由?”李员外苦思着。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欧阳无双会这么陷害自己。难道就为了他和小呆二个人都放弃了她?“大员外,你是否欺负过人家?”燕二少问。“啊?!噢,不,不,我以人格担保,我和小果两个人绝对连碰都没有碰过她。”李员外一叠声的摇着头说。“那就奇怪了,就算她有一点恨你们吧!可也不至于会恨到这种程度……。”燕二少自语。这的确是件伤脑筋的问题。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件事,那么这个女人也不免太可怕了些。“可是小呆和你的感情我了解,当初我也以为他是为了这个女人而真的想要杀你,既然他准备用你送他的刀来赴约,已推翻了他要杀你的理由,可是他为什么要约斗你呢?”燕二少不解的问。“我……我想他一定发现了什么,或者有不能离开的原因,也说不定他为了找我们才出此下策……这恐怕只有问他了……”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回答的问题,李员外也同样的望向了窗外滚滚的江水。五天了,他和燕二少已整整的在锦江的下游搜寻了五天,他们期盼着能发现什么,哪怕是一片衣角也好。然而他们什么也没寻到。江上有船,大船,小船,渔船。就没一条船,没一个船夫,曾发现过什么。看样子李员外今天又要醉的离开此地。★★★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道彩霞也即将消失。掌柜的五天来已习惯了这两位客人,没哼声的点起了灯,并走到另一位客人的旁边轻轻摇着。“客倌,您……您还要些什么吗?”那个人还真会醉,也真能睡,好在这小酒馆生意不怎么好,要不然有这么三个人霸占了人家一半的桌面,还做个屁的生意。那个蒙头的男人没起来,却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口里含混的说:“走……走开,别……别吵我……”钱既然付他的酒钱只多不少,掌柜的又还能说什么?恐怕他还巴不得多几位这样的客人呢?毕竟酒菜还是要本钱,人家叭在桌上睡觉,可睡不坏桌子板凳。看看天色已晚,燕二少望着差不多快喝醉的李员外说:“我看我们该走了。”有些酩酊,李员外说:“走……是该走了……小呆,你走得太快了……我们丐帮对不起你……。”一听“丐帮”这两个字,燕二少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问:“大员外,你们丐帮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相信欧阳无双的话呢?”李员外忧戚的说:“有……有什么不可能?连明明是把杀不死人的刀,都……期会把人……杀死,还……还有什么不……不可能的?”是的,李员外虽然遭了冤枉,可是他对姚伯南的死并不能释怀,毕竟他对丐帮还是有着一份深厚的情感啊!燕二少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看到李员外的样子,硬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丢下了几两碎银,扶起了有些摇幌的李员外,燕二少他们出了这家小得可怜的酒馆。他们刚走,那蒙着头醉得不醒人事的唯一客人突然醒了。燕获,燕大少!怎么会是他?!他现在非但没有一丝醉意,恐怕没人会比他更清醒了。“二少?!好个老二,你竟然没死?……你竟然会没死?”他喃喃的自语,眼里露出一种怕人的目光。他也走了,而且走得飞快。因为他想起了许多事情必须要马上去办。★★★“格杀勿论”。每个人也都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一大早醒来,李员外尚用手锤着疼痛万分的脑袋,他就听到了燕二少告诉这一个令他痛心的消息。虽然他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仍然令他吃惊。“我看这下你真的要亡命天涯,浪迹天下了。”燕二少话虽调侃,表情却忧虑的说。拿起桌上的冷茶,咕噜,咕噜的灌下了大半壶后,李员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上的茶渍,骂道:“***,这间鸟店也太苛待了我们这些住店的,居然拿这种蹩脚的茶叶来沏茶。”虽然有些习惯了李员外答非所问的毛病,燕二少还是忍不住的再问:“你不在意?”“在意什么?有什么好在意的?”李员外居然是笑着说。奇怪地望着他,燕二少不懂怎么才一夜的功夫,这位好像已变了个人似的。“你是不是还没醒?你是不是仍然在醉梦里?”燕二少有些疑惑说。用一种认真的态度,李员外说:“我想通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仍然还要活下去对不?就算小果死了,我已为他哀痛了五天,醉了九次,我想他若地下有知,也该含笑才对,所以从现在起我仍然是我,我想您也一定不希望整日看到我那付苦瓜脸是不?至于您刚刚说的,我只要不被他们碰到了,也指望躲一天是一天,当然我希望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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