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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菊花的刺-第40部分

小说: 菊花的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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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两个人宁可挨针,也不愿闪躲,一刹的错愕后已然看到二条黑粗的铁棍急快的当头而落。好在只是两个人、只是两根铁棍,李员外尚能应付,他腾出手来已制出他的“描金玉骨扇”。虽称王骨,其实是铁骨。脚下踩着“疯癫十八步”,连消带打的已化解了攻势。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李员外已发现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也尝到了“妇人之仁”的苦果。因为李员外已失去了距离,同时他也被八根铁棍紧紧缠住,连出针的机会也没有。“八大天王”没一个是傻子,他们当然已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近身搏斗。☆☆☆李员外汗已湿透重衣——展风目现焦虑——欧阳无双和郝少峰更是面露喜色。情况很明显,李员外再也难支持几个回合。就连桌下那对老农及他们的孙子也都看得出来。“任为山——你……你们八头猪,八头蠢猪啊——你……你们受人利……利用了知……知不知道?……”李员外已经捉襟见肘的喊道。“叛帮之徒,我们看得清楚的很,你无须多言,帮主早已有令,我看你还是束手就缚的好……”“八大天王”里的任为山一阵快攻,冷然叱道。“猪,猪啊!叛……叛帮助的人是……是郝少峰啊……他……他为什么听命……听命于那个……那个女人,难道……你们全瞎了眼……”李员外险极一时的躲过横扫、上撩的两棍,哑着嗓子喊。八个人没人再理会李员外的喊叫,他们全像吃了秤铊一样,铁了心的闷着头挥舞着手中的铁棍。☆☆☆俗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李员外可真正尝到了惨遭修理的滋味。他已力殆,他已几近虚脱,同时他也挨了一棍,好在那一棍在力弱之势挨上的,否则他的胯骨定碎。踉跄的几步,一跤踣倒,当头齐落的八根铁棍,可以把人砸成肉饼的飞快由上而下——展凤身形欲动,欧阳无双抢先阻拦。老农及孙子惊呼出声。郝少峰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及得意。每个人都知道李员外即将丧命棍下,事实上李员外也绝难躲过这雷霆一击。但,奇迹已现“八大天王”无一幸免齐皆铁棍落地,双手捂住眼睛,同声惨嚎。血渗透他们的指缝,而每人的指缝中间俱有一根针,一根已经深人眼球中间的针。李员外一滚之后,闪过落地的八根铁棍,当欧阳无双及郝少峰才警觉到李员外扇子中间有暗器弹出,待想救援已来不及。不错,这才是真正的暗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暗器。人家只注意到李员外手中的针,却无法想到他扇子里亦能发出针来,于是“八大天王”无一幸免,真正瞎了眼睛。☆☆☆李员外到底存心仁厚,他的扇中针可以瞄准“八大天王”的喉咙、脑门、心脏,然而他只取了他们的眼睛。眼睛虽不是致命之处,却是能令人丧失了作战力,他要突围,又不愿取人性命,这还真煞费了苦心。望着飞奔而去李员外,欧阳无双和郝少峰拧身欲追,展凤却伸手一栏。“闪开。”欧阳无双怒道。“我……我有话说……”展风道。“什么话?!”欧阳无双气极道。“我没出手救他,他是自己突围而去,这似乎该不能怪到我的头上。”展凤一本正经的说。李员外的身影已完全消失在暮霭里,欧阳无双当然明白再追也是枉然。“你……你好奸诈……”欧阳无双恨声道。露齿一笑,展凤说:“你误会了。”强压制一腔怒火,欧阳无双道:“展风,你最好放明白点,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展风娇躯一凛,有些嚅嚅道:“无双,你……你的恨意太……太可怕了,就算……就算李员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不该领首‘菊门’杀尽天下薄情人……”“你不是我,你当然无法体会我内心的恨,展凤多说无益,你还是管好你自己。”欧阳无双恨声说完,一招手领着郝少峰一行人顺着李员外逝去的方向追蹑而去。暮色低垂。夜暮里,展凤一袭白衣无风自动。久久后她才停止惊动,喃喃自语道:“天哪!您告诉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做啊……”她抬起了螓首,而泪珠已沾满了她的衣襟。  
第二十四章三连剑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少女,如果发现她爱上的男人竟是淫棍,标准的采花贼,“打带跑”的负心汉后,她的悲哀,她的伤痛,绝难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到。许佳蓉躲在这间客栈,她关了房门已整整的哭了二个时辰。她美,她冷颜,她给人的感觉应该不是那种随便就付出感情的人。然而她为什么会爱上了李员外?是不是表面愈冷的女人,她的心往往愈炽热?是不是这种女人,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就真的难以自拔?现在,她擦于了眼泪。她也正小心的用短剑刮着白洋灰墙上的字。“李员外,我恨你。”多么强烈的恨,她居然会在墙上用剑刻上这几个字。有这种强烈的恨,当然我们可以明了她爱他已到了什么样的程度。爱与恨本来就是对等的不是吗?她沉默的、专注的用剑锋一点一点的刮着墙壁。专注的就像要一点一点刮去李员外在她心版中的影子一样。这,这可能吗?爱一个人有时可以毫无缘由,甚至一见钟情。但是要忘掉一个爱上的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刮得掉?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怎能让那些字留在墙上?毕竟这不是她自己的家,也不是她闺房里的墙。她哭了一下午。你如哭过,你就该知道一个人在大哭一场后,身体是多么的疲乏。因此她当然累得动也动不了。夜,今夜无月。无月的黑夜总是做坏事的好时候。来了,做坏事的人来了。许佳蓉己睡熟,睡得恐怕打雷也无法让她惊醒。一把明晃的薄刀,毫无声息的挑开了窗户内的里栓。这个人更毫无尸息的由外面跳了进来。他随手轻推好窗户,却只让它虚掩着,高明的贼总会预留退路,这个家伙还真是此道高手。悄悄的,他行近了床边,掀开纱帐,两只眼珠子快掉了出来,直勾勾的就这么盯着床上的人。床上,许佳蓉长发披散,一张娇颜吹弹欲破的脸上,眼廉紧闭,眼角边还有着一颗晶宝泪珠留在那儿。想必她梦里又想起了什么。她和衣而睡,被角一端轻盖在身上,一双压霜欺雪的手臂露出袖外,这海棠睡姿不但美得让人心跳,更让人觉得心疼。因为她的芳唇竟连睡梦里也被她那编贝的玉齿,轻轻咬住,难道她真的那么恨透了李员外?恨得咬牙切齿?一个贼人了人家屋内他既不翻箱亦不倒柜,这应该不算为贼。不,贼也分好多种,有山贼、马贼、盗贼。像现在这个人当然是个采花贼。因为他那微圆的脸上,已经被床上的美人诱惑得涨得通红。现在他的眼里全是淫押之意,呼吸已急促,同时他的生理已起了某种变化,同样的也令他涨得难受。从怀里掏出“消魂巾”,他想蒙上许佳蓉的脸,几经犹豫他又收好,却突然出指点上了她的各处穴道。许佳蓉很快的惊醒,几乎在穴道被制之时。然而,迟了。她张着一对惊骇欲绝的美目,黑夜中只看清来人有着微胖的身材,她想喊,她想叫,她想杀了对面的人,然而她却动也动不得,只能张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一种直觉的反应,许桂蓉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碰到了什么人。许佳蓉闭上了眼,同时她的心已碎成了千片、万片。黑夜中她虽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但她已经想到他是谁了。“李员外,李员外,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呐喊。她紧闭着眼,连张都不愿张开。她怕张开,因为她实在不愿再看一眼这个禽兽。她不敢张开,因为黑暗中她已感觉到这个人已脱光了衣服。更何况她张开了眼又如何?看李员外丑恶的真面目?还是能改变一切?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人脱掉,她的肌肤也一寸一寸的展露出来,虽然在黑夜里,仍可让人感觉那是洁白的、那是滑若凝脂的。一阵寒颤,许佳蓉恨不得有办法立刻斩断那只在身上游走的脏手。然而,她除了让眼泪沾满了枕头,心里泣血外,又有谁能救得了她?急促的喘息停在脸上,一股难闻的口臭熏得她几乎呕吐,这些她都还能忍受,忍受不了的还是那逐渐压在身上的躯体。——谁来救我?谁来救我?——天哪!我许佳蓉空负一身武学,为什么竟连自己的清白也护不了?她心里疯狂的喊着,她更绝望的准备嚼断舌根。一声脆响,许佳蓉没来得及嚼舌自尽,她已捱了一记耳光,同时让人卸下了下巴。无尽的屈辱、无尽的羞惭,更有着无尽的悲愤。她张开了眼睛,她要看看李员外那付嘴脸。半夜里许佳蓉让人剥光了衣服,固然令她惊恐。但是她现在的惊恐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已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因为她已看清了这个人绝对不是李员外。虽然这个人同样有张圆脸,虽然这个人同样有付微胖的身材。到现在她才明白这世上并不是只有李员外有张圆脸,她也才明白有付微胖身材的人并不一定是李员外。当然看清了这个人后,她倒希望他是李员外了。毕竟李员外她爱过,毕竟李员外还能让她接受。这个和李员外同样有张圆脸的人恶狠狠的开了口:“想死!?***哪有那么容易!?老子见多了你们这种娘们,你给我乖乖的,少装出一付三贞九烈的样子。”一个再好看、再美的女人,如果被人卸下了下巴壳,又怎会好看?又怎会美?非但不好看,而且一定难看的要命,这是想都不用想的问题,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在这个时候,任何男人都不愿看到这种脸,因为这种脸不但能把人吓软,更能吓软任何东西。这个人显然已有了不对劲,他怒目瞪视着许佳蓉道:“老子现在装上你的下巴、***如果你再不老实,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他还能怎么不客气法?他现在可是压在人家的身上啊!许佳蓉的惊恐已失,继之的是她已冷静。不止冷静,而是冷静的怕人。她冰冷的点了点头。“好、好,这才是识时务的女人,你要知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非做不可,与其那样你何不落槛点!?”这人一面托上了许佳蓉的下巴,一面又淫笑道:“嘿嘿……何况,何况这种事光一个人痛快实在没啥意思,怎么样?我解了你的穴道如何?只要你老实点,我包你等会有意想不到的快乐,嗯?”许佳蓉笑了,犹如在黑夜里绽放了一颗光彩夺目的钻石,她又点了点头。这个人几曾见过这种倾城笑容?他又何曾想到这种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几欲寻死的女人脸上出现?有着意想不到的惊喜,这个人如获至宝的一面解着许佳蓉受制的穴道,一面道:“好、好、太好了,打从你一投店,我就惊为天人,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么上道,妈的,早知如此,嘿嘿……我也用不着费那么大的功夫啦……嘿嘿……”穴道解是解开了,这个人还留了一手,解的只是许佳蓉的哑穴、和双腿的穴道。他不防着点行吗?他可是看到许佳蓉佩着剑呢!“佩剑的女人就像朵带刺的花,嘿嘿……大姑娘,你多包涵点,好在这种事儿用手的地方不多,你放心,事成之后呢,我一定,一定会解开的,嘿嘿……”他一付垂涎欲滴的好笑道。许佳蓉听话后,不置可否的道:“随便你!”她等着,同时她也忍受那张臭嘴在自己的脸上不停的唤着。终于他已昂奋,再重新准备压了上去。这个人知道这是紧张与兴奋的一刻,但是他又哪知道这更是要命的一刻?女人的一双腿固然能缠得人欲仙欲死,同样的,它更能缠得人吐血。这个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在他刚要伏卧下去的时候,他的两侧腰际一阵剧痛,胸口一甜,他被踢下了床,血已喷出。许佳蓉那双腿,还真的是双能要人命的腿。她坐起了身,隔着纱帐有些犹疑到底要不要下床。因为桌上有灯,她一下床岂不完全曝光?这个人却不待许佳蓉多思考一会,他竟然光着屁股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连滚带爬的翻出了窗外。毕竟他知道等到那双腿一着地,自己恐怕真的要死在女人的腿上了。许佳蓉瞪视着窗外逝去的人影,就像中了邪一样。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她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她喃喃自语。你猜她看到了什么?她在那人翻身逃跑的时候,居然看到了那人屁股上有着一块巴掌大浮起的瘰疬,似疤非疤。也难怪她会如此失神,也难怪她会喃喃自语。她突然明白了,明白了李员外和欧阳无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样的圆脸、同样的微胖身材,虽然她没看过李员外那地方的东西是不是和那个人一样,但是她知道欧阳无双一定认错了人,就像自己一样。这真是一件荒唐、可笑、离谱的事情。如果许佳蓉没有亲自碰到,至死恐怕她也会认定了李员外是个混蛋。她一面运气冲穴,一面想着许多事情。——她庆幸自己险极一时的保住了清白。——她更庆幸发现了这么大的误会。——同时她已开始怀念起李员外的笑、李员外的妙语如珠、,李员外的一切……一切……妙的是她竟然有些感激刚才那头畜生,虽然她知道那个人再与自己第二次碰面的时候一定会死。昏黄一盏油灯,照在昏黄的墙上。小呆昏昏沉沉的正是蒙胧欲睡。窗外的梧桐树让风吹得沙沙作响,一阵轻微的衣袂声停在了小呆的房外。不再蒙胧,几乎立即有了反应,弹指震熄了油灯,小呆的眼睛在黑暗里烟烟发亮,他已无声的做好了防敌的措施。“‘快手小呆’,你不用躲,光棍点出来,我们等着和你算笔新帐——”来到窗户边,小呆从窗隙中望出去,夜色里竟然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把这客栈小小的天井挤得满满的。有着万分无奈,更有着被人扰了清梦似的不愉快,小呆开了门。紧抿着双唇,小呆不含一点感情的瞪着门外的人。这个时刻,又是这种情景,小呆当然知道来的人绝对不是串门子。他不愿多想,毕竟他知道世上有许多事情该来的时候它就来了,想也是白想。所以他等着,等着这一大堆人说明寻衅的原由。“是你‘快手小呆’果然是你,你没死?很好。”很好?才怪!。因为谁也听得出来说话的人,巴不得小呆早点死。小呆冷冷的目光,就像两把利剑一样直瞪着说话的人,他仍然无语。他不知道自己的死与不死与他何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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