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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锦绣宅门-第55部分

小说: 锦绣宅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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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去说啊,娘现在这般神志不清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是想让娘的病情加重么,四姨太和庹家二少爷有私情,本就该受罚,况且娘也说了这孩子断断留不得。”李连芳一把侧过庹薇薇,面色暗沉,双眸闪着阴毒的光,一字一句道。
    庹薇薇虽刁蛮,但是性子极其单纯,瞧着李连芳如此歹毒的瞧着自己,浑身不住的颤抖,一步一步的向后退,最后摔门而出。
    “够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庹鹜宽站起来,脚下的酒瓶在房里滚得老远。
    刘瑞希瞧着庹鹜宽的双眸像是一团红色的琥珀,里面的烈火在熊熊燃烧,身子一颤。李连芳侧身瞧着庹鹜宽如此激怒,不住的冷笑起来,“大爷,心疼了吗?你不要忘记了,是四姨太先给你戴绿帽子。”
    “李连芳,你身为庹家的当家太太,是唯恐天下不乱吗,难道庹家的事还不够多吗?”庹鹜宽甚是激动,双手在身侧,紧紧的握拳,一步一步朝李连芳逼近。但是李连芳并不害怕,眼下在庹家,她想做的事情,几乎都顺了她的心。
    “够了,就算她背叛了我,她还是我庹鹜宽的女人,她还是我最爱的女人。”庹鹜宽面色通红,像是胀了血一般。
    庹鹜阔浑身打了一个寒战,扭头瞧着情绪很激动的庹鹜宽。在瞧瞧还在昏迷中的颜墨婉,瘫坐在细软椅子上,嘴角咧开,一丝清寒的笑意。
    “大少爷,你们别吵了,四姨太需要安静。”张医生见房里像炸开了锅一般,紧忙说了一声儿。
    “刘妈,拿盆子来。”张医生高呼一声。
    “大爷,大爷……”颜墨婉面色煞白,眼眶周围全是淤青,额头全是汗水,嘴里轻声叫着庹鹜宽。
    庹鹜宽顿时惊觉,扭头瞧着颜墨婉,径直上去,细细的瞧着她病态的面庞。庹鹜阔在一旁不说话,双目有些浑浊的泪水划过眼睑,顺着鼻尖儿滴落在木地板上。
    “呀……”庹鹜宽转身,一把将庹鹜宽扯起来,狠狠的朝他的左脸打了一拳。庹鹜宽身子一阵踉跄,嘴角上立刻起了一团淤青。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护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庹鹜宽说着,又踱步上前,一拳朝庹鹜阔打过去。庹鹜阔已经伤心欲绝了,原本他心里还有一丝丝的侥幸,没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早已经不爱自己了,可是这个人偏偏是自己的大哥。
    “打吧,你狠狠的打吧!”庹鹜阔觉着庹鹜宽狠狠的打自己,自己心头还好受一些。有时候心头太难受了,若是有一些皮肉之痛来代替,心头便不会觉着有那么痛了。
    “我偏不成全你。”庹鹜宽何尝不晓得自己弟弟的心思,但是他心头更痛,更痛。
    “大少爷,孩子没了,你们出去吧,四姨太需要休息。”张医生站起身,将一团带血的棉布仍在盆子里,摇了摇头。
    李连芳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刘瑞希深深吸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站在李连芳身后,“这个孽子,早该没有了。”
    庹鹜宽深深吸了一口气,瞧着刘瑞希,咬牙切齿的说着,“瑞儿,原来你们庹家后院儿里的女人没有两样。”
    庹鹜宽说着便踱步离开了,李连芳侧头瞧着刘瑞希,心头暗自道:“你这个贱人,大爷终于对你完全失去兴趣了,这真是一举两得啊。”
    李连芳说着便踱步往回走了,刘瑞希莫名其妙,也跟了过去。庹鹜阔独自留在颜墨婉的床前,瞧着颜墨婉,心头不住想起了过去的画面,初见她时,自己第一次拉她得手。
    “大爷,大爷……”颜墨婉摇着头,嘴里依旧轻声呢喃着。
    庹鹜阔瘫坐在床边儿,瞧着窗外的夜色,夏天的叶蔓在风中瑟瑟发抖,“呵呵呵呵……”庹鹜阔不住的嘲笑自己,一丝风吹了进来。
    “小姐,小姐!”恋蝶哭着冲了进来,安君碧也抹着眼泪跟着进来了。
    “你走,你走。”恋蝶完全不顾自己是下人的身份了,拽起庹鹜阔便往门外推。庹鹜阔也不反抗,浑身如泥,任由恋蝶往外推。
    “墨婉,才一天不见,怎么就成了这样。”安君碧坐在床头,瞧着颜墨婉在昏迷之中,低头掩面抽泣着。
    “三姨太,张医生说了,四姨太刚刚小产,需要休息。”刘妈进来,紧眉道。
    “小产?不是昨儿还好好的吗,怎么就小产了呢?”安君碧惊愕的瞧着颜墨婉。
    “张医生说,是跪得太久了,加上四姨太内心气胀堵在胸口导致的。”刘妈还在收拾方才的残局。
    安君碧紧了紧颜墨婉的丝薄锦被,抹了眼泪交代了恋蝶便踱步走开了,恋蝶双目哭得通红,守在颜墨婉身边儿。
    半夜,颜墨婉醒来,小腹一阵绞痛。她伸手摸了摸,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微闭双目,两股清泪从眼角流入鬓发间。
    颜墨婉觉着自己的左手很麻,扭头,一瞧恋蝶又回到自己的身边了。恋蝶苦累了,趴在颜墨婉手上便睡了。
    颜墨婉瞧着屋里的灯笼红通通的,窗户半掩着。颜墨婉起身,给恋蝶披上了一件上衣,才几天的光景,她便这般憔悴了。
    颜墨婉站起身,一身洁白的里衬。觉着有些冷,双手扣住自己的双肩。颜墨婉浑身发抖,心头突然想起了在东苑儿的那个神秘女人,她迅速的夺门而出。
    颜墨婉一路并没有刻意避开谁,慢慢儿的朝东苑儿走去,左手紧紧按住小腹,洁白的里裤有一丝血迹格外显眼。
    东苑儿没有挂灯笼,只有借助月光才能瞧见路。颜墨婉一路踉跄,爬山虎依旧茂密,颜墨婉摸了摸那个墙洞,顺利的进去了。
    破旧的梳妆台前,那个女人并未睡觉,依依呀呀的唱着戏文。时高时低,寂寞无聊的光阴,不这么打发,怎般过去呢。
    “啊!”那个女人透过蒙了灰的铜镜,瞧见了颜墨婉站在自己身后,静悄悄的,身子一颤,倒是吓着她了。
    “怎么才几天的功夫,你便如此消瘦潦倒,憔悴得我险些就认不出你了。”那女人今日着一袭黄色的戏服,扭头瞧着风都能吹到的颜墨婉。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接受他,在庹家大院里我爱他,他说他是我的菩提树,容我一世心愿,可他就是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的孩子是他的,可是我发誓,至始至终我的身子都是只给他一个人的,但是他不相信我。”颜墨婉像似抽了魂儿一般,嘶吼道。
    那女人搂着墨婉,轻轻的用手拍着她:“孩子,我们都是为了那一丝丝自以为的真爱而葬送了自己,我又何尝不是呢,我是庹家老爷的二姨娘啊,庹家二爷是我的亲身儿子。”
    “二姨太,你是庹鹜阔的娘亲?”颜墨婉推开了那个女人,双目惊愕,眼睑之间还挂着泪水。
    “呵呵呵呵……我叫苏子春,早前是唱戏的,唱主角儿。那时的庹老爷,一见我便爱我,视我如瑰宝。”苏子春仰着头,慢慢儿的说着,嘴角一丝冰冷的笑容。
    “庹老爷……”颜墨婉觉着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完全不敢相信。
    “那为什么,你会被关在这里,还带着面具?”颜墨婉侧身瞧着她,蹙眉道。
    “注:1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可怜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在幽闺自怜。”苏子春依依呀呀的唱着,水袖轻舞,面颊上全是泪水,但是都被面具遮住了,实实的遮住了。
    “虽然我从未听过戏文,但是你唱的格外*,你说的庹老爷视你若瑰宝,我信。你的面庞为何始终带着面具,想必面具下的容颜也如同你的声音一般惊艳吧。”颜墨婉左手轻轻的从小腹上放下,徐徐道。
    “呵呵呵呵,容颜,我的面庞已经和这张面具融为一体了。从此生便再也接不下来了,哈哈哈……”苏子春仰着头,一阵狂笑。
    颜墨婉慢慢儿踱步向前,瞧着自己跟前儿这个陌生的女人,原以为自己是最可怜的了,没有想到在庹家,自己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老爷走了,大太太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夺得家产,在老爷跟前儿说能好好对二爷,将她视为己出。后来我发现了尹碧华的秘密,那是一个惊天的秘密。尹碧华说要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活命就毁容关在废苑,并且对外称自己已经死了。再后来便一直带着面具,在没有出过这东苑。”苏子春双手抚摸着自己带着面具的面颊,斜着头。
    注:1出自《游园、惊梦》,是明代大戏剧家汤显祖的名著,有浪漫主义色彩,文词、曲调、舞蹈三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第八十七回:唯有浮霜

“秘密,什么天大的秘密?面具戴上去怎么取不下来了呢?”颜墨婉甚是惊愕,瞧着苏子春自嘲自笑的样子。
    苏子春鹅黄色的水袖一拂,窗户有风吹过来,有一股残春里花叶腐朽的味道阵阵席卷而来,“尹碧华岂是那般善良之辈,她请了西域来的一名易容师,亲自给我打造了这幅面具,只要一戴上便和肌肤融为一体再也取不下来了。”
    颜墨婉双眸像是埋葬在地下很多年的漆黑琥珀,颜墨婉瞧着自己跟前儿的这个女人,颤抖的双手慢慢儿抬起,轻轻的抚摸着这张已经和面颊溶为一体的面具,“这些年,你是怎么度过这岑寂的时光的,你是怎么消磨这一年又一年的光阴的?”
    “哈哈哈……当一个女人有了心爱之人的孩子后,便会为了维护他不顾一切,为了庹鹜阔,我什么都愿意做。”苏子春伶俐的一转身,低垂着头,声音坚定。
    颜墨婉晓得,她抬起左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我又何尝不是,何尝不是,但是我心爱之人居然不相信这孩子是他的。”
    “女人嘛,就是这样,愿意为了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尹碧华又何尝不是呢,她并不爱庹老爷,她心头一直爱着的是——蒯华笙,而且他们还有一个私生子,就是因为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准备去告诉老爷,便被她威胁了。一直威胁了我好些年,直到她生下了庹老爷的孩子,我也生下了庹二爷。”苏子春一袭孤影,站立在破旧的窗户边,任凭夜风袭来,鹅黄色的衣服轻轻翻动。
    “蒯华笙?”颜墨婉双目睁大,瞧着苏子春。
    苏子春转过头来,一只大花猫溜进屋在苏子春的身上来回蹭来蹭去。颜墨婉有些害怕,上次这只猫狠狠的抓了她,手臂上的抓痕现在还若隐若现。
    “你怕它?”苏子春一把将那只黑白相间的大肥猫抱在怀里。
    颜墨婉深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眉,“没有,只是被它伤害过,便见着就想躲避而已。”
    “不过是一只畜生而已,性子高兴了便蹭你几下,若是不高兴便抓你几下,比起人的狠毒算不了什么。”颜墨婉瞧着苏子春的双手,也有好些抓痕。春日里,一只孤独的猫,难免有些性子,但是比起人真是简单太多。
    颜墨婉慢慢儿踱步过去,轻轻的抚摸着苏子春怀里的那只花猫。那只猫侧头,闭合双眸瞧着颜墨婉,温和的叫了一声儿。
    突然听见了一声鸡叫,四周开始微微发白,已经过了四更天儿了,还敲一次更便天明了。
    “我该回去了!”颜墨婉说着便丢魂落魄的踱步离开了。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苏子春怀里抱着那只黑白相间的猫,依依呀呀的唱着佛经里的句子,颜墨婉晓得同为可怜的女人,苏子春是在劝自己。
    颜墨婉停顿一下身子,小腹着实疼得厉害,双手紧紧的按住小腹,洁白的里裤上血迹斑斑,裤腿上全是血迹。
    “吱嘎!”一声儿,破旧的阁门开了。颜墨婉在朦胧发昏的四更天儿里,蹑手蹑脚的踱步走开了。
    颜墨婉刚走,雕花破旧窗户下边庹鹜宽慢慢儿踱步走出来。庹鹜宽一直在菩提阁外边儿瘫坐在地,瞧着颜墨婉大半夜的出来了,便一直跟着。
    庹鹜宽身子更加沉重了,左手上还有伤,很明显。庹鹜宽咧开嘴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来,一直以来自己尊敬的娘亲,原来背着自己做出了这么多歹毒之事来,自己竟然浑然不觉,反倒一味儿的尊敬她。
    颜墨婉一直是深爱自己的,把她的一切都给了自己,但是自己却听信她言,误会她伤害她这么深。
    庹鹜宽慢慢儿的徘徊在这东苑儿里,天渐渐明了,他瞧着这稀稀疏疏的叶蔓,心头格外的痛。
    颜墨婉忍着小腹间的剧痛,慢慢儿的往菩提阁去了,路过偏苑儿,突然听见有人在说话。颜墨婉走进,细细一听,是二姨太刘瑞希和她的丫鬟——紫霞在这里。
    声音极小,颜墨婉慢慢儿靠近身子,细细听,“虽是这次大太太和我联手打掉了墨婉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也算是有把柄在她手上,她的一举一动你都要派人好生盯着,务必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是,二姨太。听说那日请的那两个唱戏的,大太太根本没有留活口,都让李福全接应去要了性命。”紫霞声音略微大一些。
    “她李连芳做事向来如此,不过总算是削弱了四姨太,我看啊,从此在庹家颜墨婉那个贱人是很难翻身了。”刘瑞希尖声尖气道。
    “大爷也是,那日在偏苑儿竟然相信大太太请来的那两个人。”
    “管她的,若不是那日在偏苑儿,我们设计让大爷亲眼瞧见那两个唱戏的,假扮颜墨婉和二爷亲密,怎么会扳倒她颜墨婉呢。”刘瑞希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高兴之意。
    “二姨太,我们快些走吧,我看瞿锂今天是不会来了。”紫霞轻声提点道。
    刘瑞希深深吸了一口气,摇着水蛇一般的腰肢儿,在紫霞的搀扶下离开了。
    墨婉脚下一阵踉跄逃回菩提阁,没料到自己的孩子不是老太太罚跪而掉,是早有预谋的。没想到自己和大爷都是他们的计划,都是她们的棋子。墨婉迅速上床,紧紧的捂着被子瑟瑟发抖。在庹家每一个人都是心狠的,每一个人都有见不得人的事。大太太争夺家产,和花匠——王夲有私情,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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