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臣尽欢 >

第5部分

臣尽欢-第5部分

小说: 臣尽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印�

    好半晌,异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她略缓了口气,几滴冷汗顺着发丝从耳际滑落,没入那头如墨的黑发,消失无踪。

    阿九的目光定定落在房梁上,面上怔怔地出神。

    世事难料,在昨晚之前,她还在筹谋着入宫之后怎么样得到皇帝的荣宠,不过短短两日,她的天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阿七死了,其它乾字号的女人都进了宫,她却临时改变主意,只身一人留在了相府,成为了一只蝎蛊的宿主。

    仔细想来,这可真是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难以想象,在今后的一年中,她便要与一只蛊虫融为一体。

    阿九有时也挺佩服自己,有一条很硬的命,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好运。

    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还记得那时在城隍庙,住着好多和她一样的乞丐,老老小小,瘸腿的,瞎眼的,白天外出乞讨,天没黑就要早早地赶回去,巴望着能占上一个好地儿抵御凄夜的冷风。

    她唇边浮起一丝自嘲似的笑。所谓的好位置,其实也不过是地上多铺着几层干草而已。

    隐约听见外头似乎有滴答声,淅淅沥沥,落在青瓦上,又如珠如川地从房檐滴落,是缠绵如注的夜雨倾洒而下。

    阿九面色淡漠,睁着眸子静静听着墙外传来的雨声,渐渐一阵困意袭来,因合上眸子睡了过去。

    ******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她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起伏,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一间熟悉的破庙里。

    四处都是蛛网,传说中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佛身破旧,慧目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再看不见疾苦的人间。恶臭的气息,肮脏的大手,男人一声接一声的狞笑,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笼罩,任凭如何也抽不开身。

    她瘦小的身子衣衫褴褛,脏脏的小脸上泪迹斑驳,晶莹的泪珠子从面颊上滑落,裹上了泥灰,成了一滴滴的黑水,看起来邋遢又可怜。她无助得几乎绝望,疯狂地尖叫,踢打,然而没有用,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姑娘,怎么也不可能反抗得了这些兽欲迸发的男人。

    “不……”

    睡梦中的阿九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惊醒,从榻上一坐而起,曲起双膝抱紧了自己,出于本能地摆出戒备而保护的姿态。

    胸口急剧地起伏,她深深喘气,眸子里惊恐之色毕现,好一会儿缓过神来,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场噩梦。

    阿九皱眉,伸手揉了揉酸胀的额角,忽然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因抬眼环顾四周。

    不是昨晚的那处密室,也不是她自己的闺房。这个房间不大,摆着两张抱月床,边儿上立着一个梳妆台,上头摆放着木篦子和几样简单的脂粉,应当是府上丫鬟的居所。

    她觉得奇怪。昨晚自己明明睡着了,密室里没有旁人,那么是谁带她出的密室,又是谁将她弄到这张床上来的?

    正忖着,房门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阿九抬眼看过去,入目的是一双女子的绣花鞋,往上瞧,一个面容秀丽的年轻女子已经走了进来,看年龄最多不过十五,恐怕和她差不多大。

    那丫头见她已经醒了过来,唇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倒是半点不岔生,径自走过来挨着她的床沿坐下,笑盈盈道:“你醒了啊?”

    阿九警惕地朝里挪了挪,同这个陌生人拉开一段不大的距离,微微颔首,“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哦……”那小姑娘歪了歪脑袋,道,“我叫金玉,这里是咱们住的地方哪。”

    “……咱们?”她皱了眉头,显然有些糊涂了。

    金玉忙不迭地点头,脸上仍旧是笑,一派地天真无邪,“听兰姐姐说的嘛,你是新来的丫鬟,和我住一个屋子。”说完似乎有些疑惑,“怎么,你不知道么?”

    阿九略沉吟,隐约明白过来。看来自己在相府的身份出现了一些变化,不过说来也想得通,她过去是乾字号的人,如今乾字号的女人都进了宫,只剩下她一个,自然没办法继续用以前的身份呆在这里。她缓缓颔首,“金玉,咱们平日都做些什么差事?”

    她摸了摸下巴,微微嘟了嘟嘴,“咱们是相府的三等丫鬟,既不管事也不伺候主子,平日里的活儿很杂,具体做些什么……我还真说不上来。”稍停了下,又板着手指一一数道:“洗衣裳,去院子里摘花,跑腿……总之什么都可能干。”

    原来是府上做杂活的丫鬟,也难怪不认识她了。

    阿九略思索一阵儿,微微点头。

    金玉的眸子晶亮晶亮的,在她脸上细细地打量,阿九被那道目光看得怪不自在,不自在道:“你老是看我做什么?”

    金玉便由衷赞道:“你的脸长得可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一直知道自己相貌不差,可听人这么露骨地称赞却还是头一遭。阿九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又见金玉是真的天真无邪,没有心计,不由也稍稍放松下来几分,道,“我叫阿九。”

    阿九?天底下还有人拿数当名字喊的么?金玉没忍住,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的名字还真好记。你家兄弟姐妹可真多,你排行老九,是幺女么?”

    这话问出口,却令阿九的面色微微一变。她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落寞,转瞬即逝,也没有生气,只是略笑了笑,回答得模棱两可:“你觉得是这样,那就是这样。”

    金玉瘪了瘪嘴,觉得这真是个古怪的人。看模样,年龄分明同她差不多,说话的语气却很是老成,活像年长了她好几岁。不过……她转念又有些理解,到大户人家来当丫鬟,多是家中穷苦的,阿九小小年纪就这样淡然从容,可见小时候是吃了不少苦头。

    这么一想,她不由又有些同情,因正儿八经道:“咱们俩都是刚来不久的,又在一个屋子里住,可见很有缘分,往后就是好朋友了。”说着微顿,忽然兴起一个念头来,兴冲冲道:“你看起来比我大些,往后我叫你姐姐,好不好?”

    “……”阿九被她义正言辞的嘴脸极难得地逗笑了,“咱们才刚认识,你就急着认姐姐,不怕我是坏人么?”

    金玉一脸的不可思议,“有你这么弱不禁风的坏人么?”说完一嗤,“你脸色这么差,才生了场大病吧?”

    阿九不置可否,忽地又想起了什么,因追问道:“我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金玉摊手,“我回屋的时候你已经在了,听兰姐姐告诉我,你是新来的丫鬟,生了病还没好,所以先休息一天,明儿再给你派活儿。”

    她迟迟地哦了一声。这么说,应该是听兰给她穿的衣裳了。

    总的来说,阿九对现在的情形还是颇满意的。成了府上的一个丫鬟,虽然吃穿用度比不上从前,可总算能暂时远离那些血腥的纷争。还有一点挺令人感动,让她休息一天,难道是谢景臣体谅自己才当上蛊虫的宿主么?

    金玉这时起身,倒了杯茶水走过来递给她,“渴了吧,喝点水。”

    阿九伸手接过来说了句谢谢,又听见金玉在一旁神往道,“入府以来我还没见过丞相大人呢。世人盛传,当朝谢相有倾世之貌,乃当今天下第一美!”

    她被那口茶水呛了呛,很淡定地擦了擦嘴角,仍旧不动声色。

    金玉是时却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不过可惜,听说大人不喜欢人近身,所以这辈子都没机会伺候他了。”说着稍稍一顿,四下看了一眼,神神秘秘朝阿九凑近几分,压低了嗓子道:“姐姐,大人都二十有五了,不曾娶妻也不曾纳妾,会不会……会不会有龙阳之癖啊?”

    阿九这回没忍住,一口普洱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金玉连忙伸手抚她的背脊替她顺气,关切道:“姐姐这是怎么了?你也觉得惊讶么?”

    她咳得双脸通红,垂着眸子细细一琢磨,居然觉得很有道理。抬了抬眼皮正要说话,房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儿脚步声,两个姑娘抬眼去瞧,听见有人敲门。

    “谁?”

    一道柔婉的女子声线隔着一扇门板传进来,说:“阿九,大人传你过去。”

    “……”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阿九心头大感奇怪,却也来不及深思,只是颔首道:“知道了。” 



第8章 露华浓

    京都的春日多雨水,更漏时分开始落,天大明时还没有完全消停。只是那雨势渐小,从房檐落下,嘈嘈切切,似玉珠子落地,发出一声声极为清脆的响动。

    穹窿压得有些低,几丝微茫从云缝后头投出来,院中几株玉兰的瓣蕊上沾上雨,像霜浓雾中的清晨凝起的露,晶莹剔透,在日光下一照,能发光似的璀璨。

    颇美的景致,可惜无人有心思去品鉴。

    北主院里头立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着飞鱼服,提绣春刀,他们都是锦衣卫里一等一的好手,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在大风大浪里摸爬滚打,早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好本事。

    然而,此时几人的面色却不大好看,扶在刀把上的指骨节作响,隐隐有些不安的意味。忽地,屋子里传出一阵响动,先是瓷器落地生花,之后紧接着响起一个女人惊惶不安的告饶声,夹杂着哭腔惶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哪,奴婢知错了……”

    几个锦衣卫面面相觑,都很无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起,几人抬眼去看,见垂花门外头进来一个中年人,微佝偻着腰,神色仓皇,是总管姚束紧着步子急急而来。

    姚总管朝几人略颔首示意,甚至连招呼一句的功夫也没耽搁便进了屋,落脚之处便是一堆瓷器的碎屑,他一惊,抬眸子一觑,见谢景臣着了月白的单衣负手立在雕窗前,如墨的发披散,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地上跪着一个清秀白净的丫鬟,正伏地哭得涕泪纵横,见了他似乎是瞧见了救命的稻草,可怜巴巴地望向他。

    姚束也无计可施,大人的规矩府上人人都知道,他不喜欢人近身,从不让人贴身伺候自己,偏偏昨儿个这尊佛的手腕不知被什么给蛰了道伤,沾不得半点水,这可就难为了相府上下所有人。

    姚束心头在猛打鼓,大人喜怒无常,相府的总管和下人都是换了又换。他在相府里当差迄今也就三来年,还没遇着过这样的情形,眼下更是焦急。

    真他娘的倒霉!

    他心头暗骂,呆立了半晌觉得不像话,因揖手小声试探道:“大人仔细身子,不值得动怒的。不如……奴才再给您寻些干净的丫鬟过来,您再选选?”

    闻言,谢景臣只微微挑唇,“皇上传召,我没有闲情逸致来慢慢挑。”说完侧目觑了姚束一眼,淡淡的一瞥,吓得他差点打摆子,“姚总管的脑子愈发不中用了。”

    温雅如玉的面容,说出的话语却使人双膝发软。姚束脑门儿上的汗水如瀑似的流下来,伏地跪下去连声告饶:“奴才愚钝,奴才愚钝!”

    守在外头的几个锦衣卫相视一眼,心头皆是欷殻АH硕妓蛋榫绨榛ⅲ伤藕蛳嘁幕疃此亢敛槐人藕蚧实矍崴伞K道匆ψ芄芤彩强闪模笕松砩嫌泄竹毙裕莶坏门匀私咏浪强矗退惆迅纤械难诀叨几依匆彩前酌睢�

    几人正感叹,却见一道纤细的人影直直朝着主屋走了过来,定睛看,原来是一个一身水青色长裙的女人,梳着丫鬟双髻,白净的一张小脸明媚无双,神态柔和而端庄。

    一个眼尖的觉得她面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具体叫什么,见她直冲冲往里头走,这才想起将人拦下来,“什么事?”

    阿九被那冷刀的寒光晃了晃眼,抬手略遮,正要说明来意却听见屋子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透出几分慵懒的意味,“让她进来。”

    锦衣卫们登时将刀收了回去,抬手一比。阿九垂下头狠狠咬了咬唇,这才提了裙摆迈上台阶,正要伸手推门,却见房门被人里头拉了开,她微愣,眼瞧着一个男人和一个眼睛红红的丫鬟从里头出来,不由多看了一眼,认出是相府的总管。

    姚束见了她,显然大感意外,目光里浮起几分诧异。目光交错,却又很快地移了开,两人谁都没说话。

    姚束纳闷儿地挠了挠头,出了屋子回首看了看,却见房门已经合上了。他皱起眉,刚才不是眼花了吧?乾字号的阿九,她身上穿的怎么是丫鬟的衣裳,这么快就改行当了?

    左思右想也没悟出个所以然,姚总管甩了甩脑门儿不再想,朝那还惊魂未定的丫鬟随口安抚了几句,随后便把人打发走了。

    阿九进了屋子,垂下的眼帘首先便映入了那青花瓷茶盏的碎屑,她面上也没什么反应,悄然抬眼一望,瞧见谢景臣背对着她立在窗前,颀长而挺拔,因掩下目光恭顺道:“大人。”

    他回眸看了阿九一眼,也不说话,只是身子微动,在一旁的官帽椅上坐了下来,神色平静地审度着她。

    曲起的双膝渐渐有些酸软,可是没有他开口,她便不敢也不能直起身。阿九不着痕迹地皱眉,暗自咬牙,少顷,那人终于金口一开,道:“起来。”

    她如释重负,这才敢渐渐直起已经发麻的膝盖,低着头道:“谢大人。”

    谢景臣的目光扫视过那张自始至终都柔顺平静的脸,一路朝下,掠过她朴素却整洁的衣裳,最终看向她干净白皙的一双手。

    金蝎在她身上,而他是蛊的主人,或许可以一试。

    他薄唇里吐出三个极轻的字眼,像秋风拂落的叶,对她道:“你过来。”

    阿九一愣,也不敢迟疑,按照他的吩咐朝前走近了几步,估摸着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拨草瞻风,短短几面,她已经隐约知道了这个人的某些习惯。三步远,这是他的度,不容任何人逾越,也没人有胆子逾越。

    她不再向前,他眸色深若寒潭,只漠然地重复方才的两个字,言简意赅,字字沉冷:“过来。”

    阿九面上的神情变得诧异,她心中疑窦丛生,眼中划过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