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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姜姒虐渣攻略-第17部分

小说: 姜姒虐渣攻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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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继续头疼:“你可莫打趣我,我也心烦呢。”

“你心烦什么?全京城哪个公子比得上世子爷?”

冯玉兰撇了撇嘴,也没避讳姜姒那三个姐妹,便将手朝着对面一指。

“瞧见那个穿蟹壳青的没?京里出了名的,花宿柳眠谢氏方知。他家门风倒是好,古训四十无子方可纳妾,若嫁进去不太倒霉,总没个三妻四妾地烦着。可谢公子这名声,咱大伙儿都知道……你一个准世子夫人,还是知足吧。旁人也嫉妒不来你的。”

旁人是嫉妒不来姜姒,可想想上一世……

姜姒不答话,只看向旁边明觉寺的钟鼓楼。

穿过一片树林便能进到寺内,此刻隐隐约约听得见念诵经文的声音。

冯玉兰也看过去,忽有些忸怩起来:“姒儿陪我去明觉寺一趟吧。”

这陡然出现的小女儿姿态,让姜姒想到了什么,她也不揭破,含笑回头对姜姝等人道:“看玉兰姐姐这样子,我必得陪她走一趟了。”

姜姝道:“四妹妹与冯姑娘去吧,我们自己走动便是。”

这一来,姜姒便与冯玉兰一起从小径上绕过来了。

此刻游人多在小瑶池边,后山山道上人迹罕至,红玉远远在后面跟着,前面姜姒正与冯玉兰说体己话。

今年冯玉兰也到了要出阁的年纪,想去明觉寺问个姻缘,小女儿家脸皮薄,少不得要拉姜姒一块儿。

姜姒最不愿提姻缘,只叫冯玉兰自个儿去寺里问,她则在外面等她,不等到她出来绝不乱走。冯玉兰这才红着脸进了寺院,姜姒则带着红玉站在寺院墙根儿下,周围树叶染霜色,她绕着走了几步路,想着冯玉兰去了二三刻还不回,索性去看风景。

寺院前面忽然热闹起来,姜姒觉得奇怪:“前面是怎么了?”

“是在撒福钱呢,佛前供着的九百九十九枚铜钱,被佛祖庇佑过的。”红玉一看便知道,眼巴巴看着那边,“奴婢也去抢一个钱来吧,也好给姑娘攒个好运气。”

紫檀刚走,是该攒个运气。

姜姒指尖点划着扇面,便道:“你去吧,我便在寺院后面走走。”

红玉怕姜姒走丢,姜姒只道小瑶池会是朝廷派人来清过场的,没人敢作乱,这才叫红玉去了。

一到这寺院中,姜姒便想起当初周氏为她求的那一支“御沟流红叶”来。

心下有些阴郁不喜,她信步走到松树林边,两旁灌木不高,经文念诵之声不绝于耳,听之忘俗。

她方眯了眼,脚下却碰着了什么,于是低头一看。

竟是一只翠色的荷包,看着蛮精细,还带着冰片香气。

姜姒没捡,正想绕过去,脑子里却电光火石地闪过什么,猛地顿住脚步,侧眼一看旁边的灌木,却有一处枝叶凌乱,有些折断的痕迹,像是有谁硬从这里挤了进去一般。

荷包,姜姒今晨是见过的。

她没出声,靠近那一丛矮树,随手一拨,便见里面树林深深,一身穿姜黄色锦袍的男子,并一浅绿衫子的妇人,约莫正在说话。

寻常人不会来这种僻静地方,更不会看见,男子便没在意,左手撩开那妇人裙摆,放入其亵裤之中,右手则穿入其小衣内,五指挤压着一团圆润,隔着衫子都能瞧得一清二楚。“小姨……娘……”

“别……”

那妇人又紧张又害怕,背靠着树干,眼底含泪,抖个不停,去抓住对方右手,哀求着什么。

在这小瑶池会,男女私会实属寻常,姜姒原不在意。

可她如何能不识得这二人?!

当真如一道惊雷劈响,姜姒想起姜家家业最后竟是落入了这么个没人伦的混账东西手中,如今一幕幕更是荒淫无状,叫人作呕!

心神俱乱之下,她就要惊叫出来。

紧要关头,姜姒只觉眼前一花,竟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从后捂了她的嘴。

——谁?!

 第二十四章 床下美人

姜姒这一惊非同小可,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谁竟然敢在背后对自己出手?

这明觉寺周围都是有人清理过的,只怕了在小瑶池会时候有人犯上作乱,更有无数王公贵族在此,谁敢来捣乱?

心里念头转过,姜姒已瞧见那林中二人似发现了端倪。

不过反应更快的是她背后那男子,已在被发现之前,便挟着姜姒朝着后面禅房里躲。

姜姒只觉得自己稀里糊涂,也挣脱不开,惊乱之下更是只掐了对方的手背,对方吃痛,只咬牙低声道:“原以为是个弱女子,不曾想是个泼妇……”

这声音很熟悉。

姜姒再一低眼看他那青色衣袖,便明白了过来,终于不再挣扎。

指尖湿湿已见了血,却不是她的,而是后面谢方知的。

谢方知已推开禅房门,姜姒被迫进了来,差点撞上了雕花木门,这才被放开。

禅房里焚着一炉观世音法药香,此刻没有一个人,安静极了。

可姜姒心跳如擂鼓,惊魂未定地一下退远了,背靠在门扇上,看着她。

谢方知倒觉得奇怪,手背上真是个鲜血横流,心道这女人下手也忒毒,他敛了眼底神光,便道:“好心好意遮掩四姑娘,四姑娘这下手也未免太毒吧?”

这二人也是认识的。

姜姒知道他是傅臣好友,虽风流浪荡,可本事不小。

方才她听见是谢乙,心便已经放下去一半,这会儿倒起了几分愧疚,看着谢方知手背上的抓伤,略带赧颜:“惊慌之下,并不知是谢大公子,所以……”

她自己指尖指甲缝里也透着几分鲜血,一见之下便有些幕牛⒖坛榱伺磷永床潦谩�

擦了有一会儿了,她才抬眼看谢方知,只见他两手拢在袖中,背在身后,只看着她。

实话说,谢方知这人五官一点也不差,否则定然不会引得京中无数名门淑女倾心,即便是他风流成性,可也有无数的姑娘趋之若鹜。光只站在那一处,虽有些不正经,透几分浪荡不羁,偏生好看。

可现在对方的眼神有些奇怪。

在察觉到姜姒的注视之后,谢方知很自然地笑了笑:“你们姜家也真是荒唐。”

姜姒手一僵,想到方才所见不堪入目之场景,顿觉难以接受起来,精致的容颜上顿时浮现出一片的冷肃。

她无言以对。

至今姜姒都怀疑自己是看错了,这等荒谬的事情怎么可能?

莫说是之前她怀疑姜茴与卫姨娘或者流芳有什么首尾,那毕竟还是没影儿的事,可今日所见着实……

姜姒抖着手,几乎不敢相信。

那林中不是别人,正是今日随同来小瑶池会的大爷姜莫与许姨娘!

他们是母子,怎可行如此苟且之事?!

偏生这一切还暴露在了外人的眼底,如今听见谢方知这话,姜姒真恨不得自己钻进石头缝里去,不敢见人了。

想想前世姜家覆灭,还真是有道理。

若前世也是这样荒唐,即便是姜莫继承了家业,又有什么用?

姜姒看着指缝里擦不去的那些鲜红颜色,满面通红,又在外男面前,真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谢方知看出她的难堪来,背着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被她掐伤的地方,一点一点地疼着,嘴上却道:“方才在旁边便见到你,还好周围没其他人,不然你若是闹大了这一桩事,姜家老爷子的颜面往哪里放去?”

这样没规矩的一个大族出来的姑娘,又有谁愿意娶?

若不慎闹开,连姜姒都要跟着遭殃。

谢方知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往开了说罢了。

姜家老爷子名为姜坤,乃是阁老,朝廷里一等一有体面的人,如今年老也挂着个衔,只是前些年因为儿子们分家的事情心灰意冷,索性四处走动游历去了,遍访好友。姜老爷子自认得当朝谢相,姜、傅、谢三家,一直算是交情不浅。所以姜姒与傅臣、谢方知二人打小认识,平日里内眷们过府走动,他们这些小孩子也就玩到一块儿去。

可是如今……

姜姒实在是不知说什么,过了好久才勉强镇定下来。

上一世还是谢方知最后叫她死了个明白,这人看着是个风流纨绔,像是谁的事也不管,可他怜悯了她。姜姒想着这人心还是好的,如今又被他所救,尽管心情不大好,却还是微微弯了唇:“谢大公子仗义出手,着实感激不尽。”

她身上有淡而凝的伽罗香,与屋里的观世音法药香混在一起,味道独特。

谢方知本是登徒子,如今却站在距她有两丈远的地方,并不靠近。

“三分看在傅兄面子上,三分看在四姑娘是个美貌姑娘的面子上,三分看在咱们好歹也算大小相识的份儿上,所以便不用谢了。”

姜姒有心问剩下的一分是什么,可又觉得自己跟谢方知着实不亲近,遂不再问此事,只道:“丫鬟还在外头等我,谢公子今日之恩,来日再报。如今先行告辞,还望谢公子见谅。”

说完,她便抬手按上门栓,准备拉开门出去,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叫人知道还不知怎么说呢。

谢方知与傅臣交好,乃是知己至交,还是上一世于她有恩之人,她更不想叫人传出什么闲话,让大家都难做。

只是她才抬手一按门扇,正要动作,外面便有沉沉的脚步声,有人低语:“七皇子,大公子在里面……”

谢方知顿时悔得抬手击额,一把把姜姒给拽回来。

姜姒也彻底怔住了,这谢方知未免太不靠谱吧!

外头人已经快要近了,眼瞧着还有几步路,姜姒急道:“我现在怎么办?”

原本谢方知也急,可听她说话反倒是不急了,她怎么这么怕七皇子?还是怕被人看见?无论哪个想法,都不是什么好想法。

禅房后面摆着一架屏风,能看见后面有一架罗汉床,他便给姜姒一指,简单利落两个字:“床下。”

打小就是大户人家嫡出小姐,即便是上一世在庄子上过过了苦日子,也断断没有躲在床底下的道理。

姜姒咬了牙,回看谢方知。

谢方知一身蟹壳青颜色锦袍,袖子宽大,两手这么一摊,真是个姿态闲雅,兼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没别的地方了,委屈一下。”

这会儿哪里还容得姜姒选择,憋了一口气,却是宁愿撞见傅臣,也不愿意撞见什么七皇子。这一位便是会在日后夺嫡成功的主儿,还是傅臣与谢方知支持的人,若叫闲人看见,怕是她浑身上下即便有八百张嘴也说不清。

心里念头转得很快,想起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躲在了屏风后面,心一横便钻进了床下。

今儿还真是一遭奇遇。

姜姒心跳个不停,连番折腾下来真是气儿都不顺畅了。

这床下难免有些灰尘,姜姒嫌弃得要命,秀美紧皱,却又苦无办法。

转眼,外面门便已经开了。

傅臣一身玄衣墨裳,袖上刺着祥瑞仙鹤图案,跟在紫缎玉带的男子后面进来。

七皇子是当朝李贵妃所出,自来聪慧,善交结名士,早早便认识了傅臣与谢方知,有这二人相助,夺嫡之路便顺畅了不少。

前面傅臣与谢方知出去游了一圈,原是掩人耳目,现时间差不多,便再次聚在一块儿。

七皇子知道这二人乃是自己左膀右臂,也不要他二人多礼,便请这二人坐下。

禅房里焚香,颇为雅致,谢方知泡了一壶好茶给二人斟上,刚一挽了袖,便露了手背上的伤。

七皇子顿时指着笑道:“你这又是调戏哪家姑娘不成,被人给伤了?”

按着谢方知在外头的名声,这种事才是寻常。

他并不反驳,只道:“今日小瑶池会,可不是登徒子的好去处?”

这是默认了。

傅臣把眉头一皱,并不言语。

旁人只以为谢方知依旧花宿柳眠,可近日来,其实还是改了性儿的,正如那一日赵蓝关所言,谢方知自受伤后便没怎么近过女色。谢方知这人无女色不能活,现在对那档子事儿倒像是一下没了心思,有时候与他相近的朋友们都忍不住要问一句:谢方知莫不是得了什么疾?

当然看表面,谢乙还是毫无忧愁烦恼之色,照样喝酒听戏斗鸡走狗,作写得一手好文章,吹弹得一众好管弦。

原以为是改了,今日竟似乎又旧病复发。

两杯茶被端到二人面前,谢方知这里又跟没了骨头一样坐着。

他随口道:“近日来边关局势改观,眼看着入秋,北域粮草不足,这一仗打不久了。”

“有如一这边过去的那个道士,炼出火药来,一颗出去,打倒一群人。北域多愚民,都叫神雷。”说起北域战事,七皇子便心情畅快,被太子压了这许多日,最近才是开始扬眉吐气,“我前日探过父皇口风,要封问道子为国师。”

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谢方知低了眼饮茶。

傅臣则道:“太子在北域战事上的风头虽为殿下所夺,可皇上毕竟还是看重太子殿下,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

谢方知听了,却是摇摇头:“还不止如此,太子已将殿下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怕不日便会发难。如今朝中皇上最信任的,也不是我家老头子,更不是侯爷,而是如今魏王殿下。魏王此人阴险狡诈,心机深重,杀伐更甚,是皇上手中一柄刀……若我没记错,七皇子上一次去净雪庵相见,也险些露了马脚吧?”

“那一回还是借着如一见那姜四姑娘时候去的,不怕他知道。”七皇子想起那一日,便是脸上一阴,道,“皇叔生性多疑,不过父皇乃是做皇帝的,岂能信得过他?”

傅臣扶着茶杯,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只道:“殿下所言有理。”

到底是哪里有理,他们这边三人都是清楚的。

萧纵到此刻都不曾有个王妃,更无子嗣,真要绝后不成?看萧纵平日作风,也不像是身子出了问题,那便只有一个解释。

至于萧纵已殁了的王妃是怎么死的,怕是萧纵自个儿清楚。

三人揭过这话不提,照旧论北域的事,其后又谈如何笼络朝廷命官。

最后,七皇子忽问道:“鸿胪寺卿一位如今出缺,可管着朝廷科举大事,我没记错的话,鸿胪寺少卿姜源乃是如一未来岳父。”

“殿下的意思是……”

傅臣看向七皇子。

七皇子萧祁笑了笑:“姜家老太爷也是阁老,在父皇跟前颇说得上话,不过他是太子太傅,是太子老师。我想着,姜老爷子这里下不去手,不如……”

拉拢傅臣岳父大人一家,这才是最简单的法子。

傅臣只道:“兹事体大,况得不得成还两说,容后再议吧。”

说完,再饮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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