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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姜姒虐渣攻略-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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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解我,可我不了解你呀。”

姜姒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傅臣低笑,埋头就吻她。

姜姒还觉得有些别扭,忸怩地躲了一阵,也没躲开,被他吻个正着,唇舌相交缠。

她喘不过气,推开了他,靠在墙壁边,眸子都润了一层水光。

“你真不骗我了?”

她怎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傅臣心下觉得好笑,由是举手发誓:“若我再骗你,便叫我所欲皆不能,所求皆不得。”

姜姒听了,一下笑出声来,埋下头,两个肩膀都抖动起来。

分明应该高兴的,可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朝着她疯狂地喊:别执迷不悟了,你就是不死心,或者等着他让你死心!

姜姒手指一下蜷曲了起来。

不过,在被傅臣捧着她脸抬起来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笑,问他道:“那侯夫人与皇爷的事,你打算告诉我吗?”

这一瞬,傅臣脸上那隐约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他看着姜姒,仿佛头一回认识这么个姑娘家,她眼底藏着那种隐晦的、刺探的阴暗,还有那种怀疑,让他难受极了。

如果不是她始终在自己怀里,并不曾离开过,他近乎要以为,这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姜姒。

“姒儿,谁告诉你的?”

姜姒也不想说,她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便靠在精舍竹壁上,借以支撑自己的身体。

看着傅臣,也看着他骤变的脸色。

姜姒陡然觉得有几分带血的悲怆,她知道这对傅臣而言是个难以言喻的伤害,也不知到底是心里的同情怜悯作祟,或是她这两辈子对他的喜欢捣鬼,她忽然强拉出一个笑来,道:“我胡说八道呢,你别多想,我走了。”

一句话将一把刀插他心头上,一转眼就想与没事儿人一样走?

傅臣将她拉了回来,按回去,眼底是那种自卑与自负的交缠,痛苦又隐忍,还有几分嘲讽与伤怀:“你以为,我乃卖妻求荣之人吗?在你眼底,我傅臣,便是这样的人吗?”

姜姒的担心不过是正常的,她看见傅臣,忽为他疼。

她别过眼,不想看见他,她只道:“我信你,可我们又能怎样?天子决定一切,你又如何能反抗?”

这件事,傅臣从没想过告诉姜姒,他也觉得自己不会与父亲一样,可如今姜姒问了,他也只能道:“所以太子不能登基,而我支持七皇子。”

正是因为有这一件事,傅臣并不支持太子,皇爷中意太子,必定叫太子做这等肮脏下贱事,若他支持七皇子,这一段事按理也自然该搁下。

可姜姒道:“七皇子便不会吗?”

傅臣暂没开口,垂了眼帘,显然想起了此前的种种,没说话。

谢方知曾对姜姒说过七皇子那边的事,姜姒也只是想让傅臣想清楚,若他不能想清楚,那她也不嫁了。

过了许久,傅臣道:“七皇子之事,我尚在斟酌。可我对你真心实意,半分不敢叫你受他人之辱,姒儿……兹事体大,我择日再回你可好?”

其实这件事,傅臣已经谋划了许久。

这也是他心病和隐忧。

抬手按了按自己额头,傅臣勉强笑了一下,道:“我却不知你何时也能操心这样多了……事情只管交给我,你不必忧心。”

“那有事你要告诉我,不可将我蒙在鼓里。”

姜姒又问了一句。

傅臣吻她眉心,弯唇笑:“知道了,是我叫你忧心了……府内事……我自会处理好。”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这才离开去。

姜姒走得很慢,她忽然发现自己对傅臣也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喜欢,因为有上一世为心结,她对傅臣……

早没了昔年那样的心。

天高云淡,姜姒的目光也疏淡起来。

罢了……

清幽小筑里,傅臣站了许久,看姜姒离去了,才踱步回去。

经过傅渊书房的时候,傅臣想了许久,还是停下了脚步,上前去问道:“侯爷可在书房内?”

“在,老奴为您通传。”

不一会儿,张管家出来,便请傅臣进去。

傅渊容长脸,身材颀长,站在书架前面,刚将一卷书放了进去,又抽了一只小匣子来看,里头放着半块玉璧。

不回头,他也知道傅臣进来了,便问道:“寻常你不会往我这边走,花园那边姜四姑娘也来了吧?可偷偷见着了?”

“父亲明察,见了。”傅臣躬身一礼。

傅渊道:“有什么事?”

傅臣道:“孩儿,想问问父亲,是否知道母亲的事……”

手里动作一顿,傅渊脸上笑意加深,他回过身来,叫傅臣坐在书案对面,便笑道:“你终于忍不住了?”

这话叫傅臣心里一惊,他抬眼看傅渊。

傅渊却道:“那娼妇不是你娘,你也不必怀疑自己身世。傅家打从第二代起,便有惯例,将侯夫人生下的第一个男孩都用旁的庶出血脉替代,以保证血缘之纯粹,这许多年来,不过是咱们骗骗皇族,皇族骗骗咱们……”

“……”

一时之间,傅臣竟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傅渊还是个中年美男子,便是一声叹:“原该早告诉你的,不过你打小被皇爷接去养,我只恐你血脉虽是我傅家,心已不是。如今看来,你还是痛恨皇家的吧?想来你才见过姜四姑娘……”

那就是姜姒说了什么了。

傅渊的意思其实说得很明白了,傅臣原以为傅渊不知道,可傅渊竟然一清二楚,开口便叫侯夫人为“娼妇”,傅臣原以为傅渊血脉也是混的,可傅渊一转眼便说傅家血脉从未乱过!着实叫人……

傅渊只道:“姜还是老的辣,你固然聪慧,可人情世故是渐渐才练达出来的。如今你可有什么打算?”

“……父亲如此问,约莫是有什么打算了。”

傅臣乃是敏锐之人,自然听出傅渊话里有话。

傅渊笑道:“祖父与高祖一同开创大123言情山,乃得一璧,名之曰‘天下’。高祖与祖父说,此秀丽江山,傅兄当享一半。祖父如何肯?高祖遂将此玉璧一破为二,赠一半与他。我儿,且看看。”

将手里匣子递给傅臣,傅渊拍了拍手,又拿起一旁的棋自己下了起来。

傅臣坐在原处,看着那匣子里,半块浅碧色的玉璧。

他抬眼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傅渊,却才陡然觉出那“姜还是老的辣”到底意味着什么。

江山璧,取半赠宁南侯。

半璧江山,半壁江山。

 第六十八章 说漏嘴

今日傅臣在屋里坐了很久才离开,也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傅渊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只是在傅臣走后,傅渊却寻思了起来,又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微微摇了摇头。

儿女情长,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是多疑的性子,这才是主宰江山帝王之才。

傅渊落下一子,便叫人去请侯夫人来下棋。

姜姒这会儿也回了前面,侯夫人也入了席,正跟高家的母女两个说话,浑然没把旁人给放在眼底。想来高文雨才是她最中意的儿媳了,众人都冷眼瞧着今日姜姒素净的打扮,只觉得碍眼。

有时候是弄巧成拙,侯夫人故意推迟了时间给姜姒下帖子,反而成全了姜姒。

现在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看着,大伙儿都是浓妆艳抹,偏偏姜姒这一身衣裳那个家常那个温婉,仿佛众人当成是大事的一件事,在她眼底又多微不足道一般。

远远地看去,姜姒就是万红丛中一点绿,不知多少人注意到了她。

今日来的这些人里,家中多半都是有后辈的,平日里就借着这些机会想看人家,陡然瞧见姜姒,早有不少人往心里记了。

眼瞧着宁南侯夫人竟然对姜四姑娘这里不冷不热,就有那些个胆子稍大一些的过来跟周氏搭话。

周氏虽不满侯夫人的做派,可想着若这一门亲事不成,倒也有别的法子,所以便没拒绝,反倒是平和地跟众人聊了起来。

只是碍于傅臣的面子在这里,众人话不好说得太露骨,相互之间暗示一二倒是真的。

有人上赶着相看,自然也有人看不惯姜姒,不过个小丫头,竟迷得傅臣神魂颠倒非她不娶,可见不是什么好人,又因为她早先与傅臣种种流言不少,也有一些矜持的贵妇冷眼瞧着,面含讥讽。

人情百态,小小的一桩宴会尚且能现,更不用说是在那变幻莫测的朝堂之中了。

姜姒不过是这狂风巨浪之中的一只小船。

她埋头饮了桂花酿,便听见一个刺耳的声音:“侯夫人不是更中意高家小姐吗?干什么这样抬举她,生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败在德行和家世上。男子挑女子和女子挑女子的目光可是不一样的。”

一听就知道是讽刺姜姒的。

姜姒垂了眼,竟就这么淡淡地回视了过去。

背后说人长短还有这样嚣张的,真以为她姜姒软柿子好欺负不成?

大多数姑娘家听见这样的话,早就羞红了脸,埋着头不敢说话了,要么就是冲上去跟两个人对视,可这样冷冷淡淡一眼扫过来的姜姒,却让人打心底里发寒。

那背后说人的两个年轻姑娘,看着也只是清秀,大约是没想到姜姒会忽然之间转过头来,倒被她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色厉内荏地回视姜姒,似乎觉得自己不怕她。

“哎,你干什么拉我?她看咱们,咱们就不能看她了吗?”

话虽然这样喊着,可她的声音毕竟小了下去。

理亏的又不是姜姒,背后说人长短的也不是她自己,现在她回视过去,两个人支撑了一会儿,便越发地心虚,终于还是忐忑地离了席。

这一幕虽然淡静,可还是落入了不少人的眼中。

姜姒行的端做得正,也懒得跟旁人说什么。

众人只觉得这姜四姑娘光明正大地把人给看走了,反而是那两个小家子气,说长道短太没大家风度。

侯夫人眼见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却是心里冷笑,看这样子也是个心气儿不低的厉害角儿,如今是困囿于姜家,没那个地儿给她施展,若给她挪了地方,怕也是个厉害角色。

她的儿子,怎么能看上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侯夫人正待要说什么,那边就有人来传,说是侯爷请她去下棋。

眼底划过几分厌恶,侯夫人有些不情愿,可想想还是直接去了,与众人告了个失陪便离席走人。

她一走,宾客们便更随和了。

这会儿也没人上来跟姜姒这里找茬儿,不过姜姒没待多久就累了。

在头一波有客人开始走之后,周氏便也与人一起走了,后面还有不少人候着,不过那也与他们无关了。

车上,周氏忍不住开始抹眼泪,道:“原以为侯府是个好地方,至少公婆都喜欢着你,如今见了侯夫人,却没想她竟然变了。往日里见着虽也扎人,可和和气气的,今儿她这态度,分明太冷淡。若你嫁进去,还不知被磋磨成什么样……”

自古夫妻之情难,婆媳之间的关系更难处。

女儿嫁人,一般来说是要嫁个好男人,可婆婆也是要挑,若遇见个厉害的,谁知道要用一个“孝”字把女儿磋磨成什么样呢。

姜姒见她哭,便叹气给她抹泪,淡笑道:“娘,我都还没哭呢,您哭个什么劲儿?”

她如今竟然生出一种破罐子颇摔的感觉来,心结解不开,她完全无法从傅臣这里走出来……

明明那么爱她,可是最后……

她也该骂自己一句犯贱了。

温声安慰着周氏,姜姒情绪也有些低落起来,约莫是想了想自己若真嫁到宁南侯府之后的日子。

这样一个怎么看自己都不顺眼的婆婆,若傅臣能解决了还好,若不能解决,她又能怎样?

说到底,还是看傅臣。

马车车轱辘碾过了京城的大道上,不一会儿便到了万和斋前面。

万和斋内,谢银瓶刚刚出来,就瞧见了姜府的车驾过来,猜着今日宁南侯府有宴会,这会儿她们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谢银瓶是何等冰雪剔透的性子?她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

在谢方知身边,谢银瓶的消息可要灵通得多,他们家教女儿也是落落大方,从来跟男儿没什么区别,由此才有谢银瓶这样得体的人儿出现。现下她略忖度一下,便吩咐自己身边的丫鬟,道:“我听说四姑娘素来识香,今儿我挑香料,你且去那边马车请了四姑娘来。”

跑腿儿的去得快,姜府的马车本就在闹市之中慢慢行走,听见人来报说谢银瓶请,周氏便连忙叫停了马。

“是谢家姑娘?”

“正是呢,方才我家姑娘瞧着夫人与四姑娘的车从这里过去,说请四姑娘去辨识香料。”

外头人伶俐地应了一声。

姜姒听见是谢银瓶,唇角便微微地弯起来。

周氏见了,心道姒儿有这么个朋友,才是快慰之事。她于是道:“你与谢家姑娘交好,与她走动走动,缓解缓解你心中乏闷也好。另一则,你的亲事,你爹虽是极力想要你去宁南侯府,可我见你也得老太爷的喜欢,若你不愿意了,还……”

“我省得。娘,放心便好。”

姜姒点头笑了笑。

周氏这才叹了一口气,看姜姒下了车,与那边谢银瓶走到了一起。

车驾自然是先行离开了,不过周氏也留下了几个人给姜姒使唤。

谢银瓶出来也带着人,天子脚下倒也不怕发生什么。

方见到姜姒,谢银瓶便察觉了她眼底的那几分怪异的愁态:“今日一瞧姒儿,我便高兴不起来了。”

“怎么了?”

姜姒笑了一声,问道。

谢银瓶挽着她手进了万和斋,万和斋老板见谢银瓶去而复返,还以为香料有什么问题,不过一转眼又来了个姜姒,掌柜的顿时闭了嘴。

姜姒与谢银瓶一道看香,便听她回答自己方才的话道:“就是觉得姒儿不高兴,所以我瞧着也不高兴了。今儿是宁南侯府赏花宴吧?想必是侯夫人又闹了什么。”

“这你也知道?”

姜姒有些没想到。

谢银瓶笑:“我是我们谢家第二聪明人。”

谢乙自取字为“乙”,他妹妹却说她自己是“第二聪明人”,这两兄妹都是顶顶有意思的人。

正是因为谢乙取字为“乙”,所以谢银瓶只能屈居第二,而谢方知反而是谢家最聪明的那个。

不过……

姜姒忽然问道:“那谢相呢?”

“唔……”谢银瓶似乎忽然被问住了,她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谢相大人是我们家最愚蠢的人。”

这怎么可能?

姜姒心念一转,便道:“大智若愚?”

谢银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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