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风华之一品鬼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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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动作让白生蓦然想起了一种动物——
蛇。
可更令白生心脏骤停的是——
这是怎样一双眼睛。
浓黑到极致,诡谲到极致,深若九渊幽潭,暗不见光如幽狱。
仿佛人间所有的幽暗和冰冷都缠绕在他身上,那一瞬仿佛天边的乌云也被牵引了过来,沉重压迫得人无法呼吸。
方才的惊艳全部退去,此刻萦绕在心中的只剩下胆寒冰冷。
那美人忽然弯起唇角一笑,那原本冰冷骇人的气息仿佛被冰冻一般停滞,他抬起手伸向白生,嗓音幽幽凉凉,低柔到不可思议:“夫人,还不快过来?”
傅之晓下意识点了点头,说实话在这里遇到简顷她还是有几分惊讶的,毕竟从地理环境上两人应该隔得非常远才对。
虽然她怀疑这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障眼法,可又着实不相信这个年代的技术。
不过遇到简顷,她觉得心里似乎有一大块莫名的包袱被卸下了,原本摇摆不定的心脏也安定下来。
她抬脚往简顷那方走。
即将和白生擦肩而过之时,他冷不丁开口道:“我说了你可以走么?”
话音刚落,似有树叶簌簌落地,简顷对面那条河岸没了袁离的人影,而刹那,眼前黑影一闪,白生抬手竟用那把单薄的匕首硬生生接住了从天而降的袁离那一刀!
傅之晓怔了怔,往旁边退开两步,顿了顿,她又小心翼翼往简顷那处挪动。
白生左手动了动,竟然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软剑,直直削掉了袁离两根垂在鬓角的发丝。
袁离亦是微微讶异,却来不及多想,眯了眯眼反身做出回击,脚背一勾,直踹向白生的膝盖。
白生眯起眼睛,余光不经意瞥到傅之晓竟然不知何时都快走到简顷跟前了!
他眼神一凛,抬脚亦是勾住袁离那危险的一脚,翻了个身腾空迅速用另一只脚踹向袁离胸膛。
袁离不紧不慢避让开,而白生得此机会手腕一翻,一枚小刀迅速飞向傅之晓。
简顷浑身温度一降,整个人气息变得阴冷饶是在前方的袁离都感觉到了。
他正想拈一片树叶阻止那刀刃,谁知白生迅速欺身上前,软剑冰冷的刀光几乎刺痛双眼,袁离下意识移开目光,而那刀刃又蓦然不见了踪影。
哐当——
刀刃落地砸在鹅卵石道的沉重声音响起。
“很危险啊。”男人幽凉的嗓音再次响起,尾音绵长带着危险的慵懒。
白生眸光泛寒:“你是谁?为何来到罗刹谷。”
见到简顷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一般,自然不可能是所谓迷路之类的谎言可以覆盖他的行为的。
简顷轻轻笑了一下:“我是谁?”
他看向傅之晓,嗓音越发低柔撩人:“你带着我的夫人四处乱窜,竟还敢问我是谁?”
“夫人,你告诉他我是谁。”
白生一怔。
傅之晓忍无可忍地狠狠瞪了简顷一眼,这个神经病,总是扯些有的没的,现在眼下的第一要务难道不是该让她远离白生么?!
白生摆明了是个危险的敌人!
现在她是肯定了,简顷一定是脑子不对劲,才会被袁离认为他是有病!
可她也没意识到那一个瞪眼带了点小女人的撒娇和埋怨。
而这带了点嗔怪的一眼,让简顷眯起了精致的眸子,片刻,他弯了弯唇角:“夫人傻站着不过来是想跟了这粉嫩的小白脸儿么?”
粉嫩的小白脸?
白生脸色一沉。
而傅之晓下意识看向白生。
……倒真的挺白,容貌清俊确也担得上小白脸一词。
可他能不能不要总这么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着小白脸跑了?!”
她佯装气愤的往简顷那方走。
简顷挑了挑眉,懒洋洋地道:“也是。夫人有了我,怎么会再看上别人呢。”
说完,他又挑衅地瞥了一眼白生。
白生面色更难看了,这对夫妻简直脑子有病!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爱慕傅之晓了?
简顷不知道,傅之晓还能……?!
他骤然清醒,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一边吼着一边往傅之晓那方快步过去。
在他那句话出口之时,傅之晓立刻奔跑起来。
白生一愣,他几乎从未看见女人毫无形象的狂奔,不解之余又更为恼怒,脚下步子更快:“你给我站住!”
傅之晓恍若未闻,径直奔向简顷。
身后好歹还有个吃干饭的袁离,她跑就对了。
而在傅之晓快要跑到简顷跟前——
一片极薄的树叶飞了过来,速度并不快,傅之晓眼角瞄到还以为是虫子,侧头想让开,谁知鼻尖前方滑过一条红色的细线,将那片树叶迅速弹开。
傅之晓怔了怔,低头,那绿色树叶缓缓飘落向地面,而触及地面的那一刻,竟然从下到上龟裂粉碎。
河对岸忽然响起男人温润如玉的嗓音:“不愧是你,简顷。”
熟悉的嗓音让傅之晓忍不住抬头,看清来人更是错愕:“歧王?”
自然,在青西村,歧王的行动她没有忘记,是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简顷身后,颦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顷幽幽垂下眸子,看着傅之晓靠在他身侧,警惕地看着齐昀,忽然想起之前傅之晓说过的话。
“你怕蛇?”简顷站在树下挑眉看向跳得远远的傅之晓。
傅之晓拉扯着袖口,闻言,忙不迭地点头:“是呀,快打死它。”
“不是怕蛇么?”
“死的不怕。”傅之晓道,“快打死它!”
简顷拎着那条蛇,从袖子里划出一把小刀,迅速将它切成了两半扔到地上。
傅之晓看着地上变为两半的蛇尸,愣了愣,忽然惋惜道:“可惜了,忘了让你取蛇胆了。”
熟悉的嗓音让傅之晓忍不住抬头,看清来人更是错愕:“歧王?”
自然,在青西村,歧王的行动她没有忘记,是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简顷身后,颦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顷幽幽垂下眸子,看着傅之晓靠在他身侧,警惕地看着齐昀,忽然想起之前傅之晓说过的话。
“你怕蛇?”简顷站在树下挑眉看向跳得远远的傅之晓。
傅之晓拉扯着袖口,闻言,忙不迭地点头:“是呀,快打死它。”
“不是怕蛇么?”
“死的不怕。”傅之晓道,“快打死它!”
简顷拎着那条蛇,从袖子里划出一把小刀,迅速将它切成了两半扔到地上。
傅之晓看着地上变为两半的蛇尸,愣了愣,忽然惋惜道:“可惜了,忘了让你取蛇胆了。”
正好路过的宋桃花见到门没关,在门口瞅了瞅,看见简顷,兴高采烈跑进来:“简哥哥,好久……啊!”
走近了,见到地上的蛇的尸体,她又顿时变了脸色,吓得直扑向简顷。
简顷不慌不忙地闪身让开,宋桃花扑了个空,一下子栽到地上,一掌按在那半截尸体上。
这下,饶是傅之晓嘴角都抽了抽。
果见宋桃花尖叫着跃身而起,吓得慌忙躲到傅之晓身后:“傅姐姐!傅姐姐!”
“没事,已经死掉了。”
……
“她只是害怕,你何必要闪那么快呢?”送走宋桃花,傅之晓埋怨地转身将背部的衣料给简顷看,“你瞧瞧,都是你让她扑到那尸体上,才搞得我衣服上都是血!”
“衣服又不用你洗。”简顷挑起精致的眼尾,忽而又道,“要怪就怪那个臭丫头,往你怀里扑,弄脏你的衣服。”
闻言,傅之晓无奈地道:“这只不过是她受到惊吓后的正常反应罢了。”
简顷顿了顿:“可你方才害怕时迅速跑开了,并没有扑过来。”
傅之晓哭笑不得:“难道你想我扑过来?”顿了顿她补充道,“她信任我,遇到危险后靠近我身边她觉得能规避危险,带来安全感。”
简顷嗤笑一声,眸光幽幽。
这意思是——
她并不信任他么?
可此刻见到齐昀,她却是下意识往他身边靠拢。
看来他也并非对傅之晓完全没有影响呢。
简顷忽然低声轻笑一声,傅之晓诧异地抬眸,正好撞进他眼底一抹愉悦柔和,难以理解的蹙了蹙眉:“怎么了?”
简顷勾了下唇:“一想到齐昀看到大齐朝臣的家眷和他最为厌恶的本王走到一处心里必然不悦,本王就很开心呢。”
傅之晓:“……”
恶趣味!
齐昀的眸光落到傅之晓身上,不禁眸色一深,随即又坦然地移开视线,看向简顷,淡漠地道:“简顷,你明知道她的身份还想带她回大楚,你究竟打算怎么利用她?”
与其在简顷身上浪费时间,他还不如想尽办法挑拨傅之晓和简顷。
简顷很难挑拨是没错,可傅之晓就不一定了。
可出人意料的,傅之晓连个诧异的眼神都没给简顷,而是扭过头不知道在看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题外话------
这几天的章节拉剧情,删删改改已经很精简了。因为在这里有个两人的转折,罗刹谷的剧情不能废。
☆、第五十四章 少爷?少爷!
金明刘横始料未及,还来不及反应——
哐——
铜盆发出重响声,金明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刘横一呆,随即看见一个小丫头站在金明身后的位置,手上还举着一个铜盆,正神色凌厉地看着他。
而地上,金明栽倒地地方,似有暗沉的液体向四方溢开。
“金哥!”刘横大惊失色,立刻慌里慌张去扶栽倒在地上的金明。
小荷利落地把铜盆拎着走过来将傅之晓扶起来:“姑娘没事罢?”
神色一点不见打人后的慌张。
傅之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附近的尘土,只冷冷对刘横道:“还不滚出去。”
刘横没想到傅之晓胆子这样大竟然敢出手伤人,一时怒上心头起身就向傅之晓扑了过去。
谁知眼前一道暗光闪过,他只觉得膝盖窝一软,支撑不住就向地上跪去。
蒹葭冷冷俯视着地面趴着的刘横道:“方才你就是这样对傅姑娘的罢?”
傅姑娘连岐王殿下都没跪过几次,怎么能被这种泼皮无赖给弄得跪地上去?
傅之晓有些惊讶:“蒹葭,你会武?”
她只来得及看清蒹葭最后踢向膝盖地那一腿。
蒹葭点了点头。
小荷赶忙压低声音对傅之晓道:“姑娘,蒹葭姐姐曾是殿下的侍卫,和奴婢是不一样的。”
这么说是为了让傅之晓将蒹葭留在身边,以防她们会被甩开。
刘横呲牙咧嘴看向傅之晓,恼恨又不可置信:“你敢打金哥?”
傅之晓冷笑:“我打了你又能怎么样?”
刘横暗自咬牙,他也看出来蒹葭会功夫,再留下来找茬?
他脑子也没病。
揉着膝盖站起身,他将脑袋流血不止,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金明架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傅之晓一眼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架着金明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门被重重甩过来。
傅之晓看着那门,眯了眯眼,随即道:“我们现在去刘忠义家。”
蒹葭也知道,傅之晓这次真的有大麻烦了,不敢耽误,点头和傅之晓一起进屋,小荷跟了上去,却被蒹葭拉到一边,对方神色严肃地嘱咐道:“你去把姑娘的重要物件都整理整理罢,我看这个村儿,姑娘也呆不了几天了。”
小荷倒抽了一口气,她是京都岐王府跟过来的丫鬟,自然明白这世道险恶如斯,便点点头,转身取了油灯去其他屋子里。
傅之晓挑拣出几样药材让蒹葭帮忙洗净,又捣烂成泥,只能勉强做成药水,要做成药膏,必不可缺的是明矾,可现在她又找不到这样东西。
将药渣滤起来后,蒹葭接手将药水装进洗干净的小罐子中,傅之晓又将放在屋里的手术用具拿出来,道:“先过去罢。”
蒹葭略一思忖:“姑娘不是要需要消毒?那可要带酒过去?”
傅之晓今日有些疲惫,又被金明连番折腾,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记带,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点点头道:“带上。”说完又补充道,“我在门口等你们。”
蒹葭转身回屋,进了里屋找小荷。
小荷认为女儿家最重要的无非金银首饰,可傅之晓的桌台干干净净,小荷站在屋里不知如何是好。
见到蒹葭来连忙道:“蒹葭姐姐,该收拾哪些东西啊?”
蒹葭想了想:“我记得那边院子有一处酒窖,下面似乎有一袋据说是从胡商那里购回来的东西,你去将那袋东西拿上来就好。”
想到上次在酒窖渗人的场景,她打了个冷战补充道:“还是我和你一块去罢。”
傅之晓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蒹葭,不禁有些疑惑:“怎么那么久?”
“小荷主动说她去找,谁知没找到,然后我才去的。”蒹葭道。
傅之晓没多想,带了蒹葭一路往刘忠义家走。
杨柳村的道路漆黑一片,这个时间大部分人家已经入睡,一眼望过去只余了点点跳跃的星火。
从刘忠义家的方向传来一阵一阵吵闹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而嘈杂,傅之晓自然明白——
刘忠义和金山家隔得不远,而刚才金明又被敲破了头,这自然是金山家的动静了。
从正门过去肯定会被发现,两人一合计,决定蒹葭先从墙角翻进去找人。
傅之晓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果然听见刘忠义家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烛灯摇曳,随即又猛地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就有人影向这边来,看身影傅之晓认出是蒹葭,便没躲藏,等到蒹葭走到面前,才道:“怎么样了?”
“跟老爷子说清楚了。”蒹葭言简意赅道,随即看了一眼金山家的方向,又低声道,“姑娘,咱们还是尽快罢,那家人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傅之晓点点头:“走罢。”
却是没多说什么。
蒹葭闹不明白傅之晓的想法,长期以来伺候岐王养成的习惯让她没有多问,亦步亦趋跟上。
从正门是走不了了,肯定会被金明注意到,刘仁出了另外条路,就是从家里旁边的猪圈绕过去。
虽然刘仁一家子觉得让傅之晓从猪圈过听不好意思,可傅之晓听了蒹葭的话倒也没多说什么,两人真的就从猪圈绕进屋了。
刘仁一家老小就在猪圈口站着,看见蒹葭扶着傅之晓过来,激动地上前道:“傅姑娘!”
“嘘。”傅之晓压了压手,示意他们降低音量道,“别让对门那家人听见了。”
白天听不听得到说不好,可入了夜这么安静对方没准真能听到这边的动静,一时齐齐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