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毒妻-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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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氏深深呼吸一口气,面色顿时也是冷了:“音娘,我虽然不乐意相信,可是如今却也是不得不相信了。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你竟然要做出这样子自折身份的事情。若是别的什么首饰,就算是价值千金,你只要说一声喜欢,我也不会小气,必定是会舍了给你。不过是区区物件儿,又有什么干系呢。只是这枚凤凰于飞的镯子,可是当年陛下赐给诚王府的,我又怎么能舍了去?方才在亭子里,你的眼睛里透出喜爱,我是知道的,可是我也是无可奈何,自然也是不能将这镯子给了你。然而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自折身份,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她语调渐渐放缓,透出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数道鄙夷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姚雁儿的身上,那些目光之中,更是充满了浓浓的鄙夷和讽刺。
是了,她还是一名尊贵的夫人,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竟然是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呢?这实在是太荒唐和可笑了。
唐氏轻轻咳嗽了一声,容氏赶紧将唐氏给扶住了:“娘,你可别动气。”
而唐氏却面色微微一冷:“罢了,媳妇儿,这些个事儿,若是咱们咄咄逼人,非得给人家定一个盗窃御物的罪过,反而也是显得不厚道。更没必要因为那一件物件儿,让陛下为难。”
唐氏的意思,自然是暗暗在指李竟在圣前受宠的事情。
唐氏瞧了姚雁儿一眼,冷冷的说道:“我细细想来,以后这位昌平侯夫人,咱们家里也是不必交往了才是。”
她轻轻的一句话说出口,众女的耳中却也好似打了个惊雷。
唐氏这句话儿,瞧着好似只是诚王府不必与姚雁儿结交,实则却暗示整个京中贵族圈子对姚雁儿的驱逐。
以后若谁与姚雁儿结交,那就是与诚王府不对付。
诚王府长袖善舞,在京中人缘也是颇佳。李竟虽然是德云帝跟前受宠的人儿,可是诚王府在当今圣上跟前也是极为得脸的。且诚王府不但是宠臣,还是皇族血脉,更与世族也是有关系的。论起来,诚王府的分量更不是区区一个昌平侯府能比的。更加不必说了,此事原本也是姚雁儿理亏。
谁会因为想要结交一个窃贼,却去得罪那炙手可热的诚王府呢?
这其中分量,厉害关系,只要仔细想想,谁都是能明白厉害。
容氏更是微微冷笑,心里有些个不屑。虽然如今,姚雁儿好似风生水起,似乎十分厉害,可是她只要轻轻几句话儿,稍微用些手段,就足以让姚雁儿万劫不复,什么都是没有了。至于那个萧玉,连个女儿也是弄不好,可以说是十分愚蠢了。她眼波流转,竟然生出几分冷意。
这个美貌的妇人,很快就会被逐出京城贵女圈子,更不会出现在自己跟前了。
容氏瞧着自己手指,眼珠轻轻一眯。不过是利用一个镯子,她就能成让姚雁儿成为京城笑柄,何必摆布什么身世那么麻烦呢?从今以后,姚雁儿就要背负这样子耻辱的名声,脱离京里最尊贵的圈子了。若是姚雁儿能放下身段,大约还能得到一些商妇的奉承。
如今容氏这样子的做,却并不是因为她知晓赵宛的事情。
她之所以要如此对付姚雁儿,那也是因为自己从赵离侍女秋儿口中得知,自己那个最宝贝的儿子,却也是居然对眼前这个妇人有些意思!
离儿已经好几个月都是没有亲近那些妾室的,屋子里居然藏着一副美人图。容氏虽然心疼女儿,然而最宝贝的还是赵离这个儿子,那可是赵宛的心肝子肉。赵离身边一个丫鬟,容氏都是要精挑细选的。因此,容氏又如何能容,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如何能瞧上一个已经破了身子,甚至名声并不如何好的妇人?
当然容氏的心里,自然也是不觉得自己的儿子会有什么错的。便是赵离迷上了姚雁儿,赵离也是没有错的。有错的,自然也是眼前这个狐媚子,可不是个妖孽,儿子不生一个,却把丈夫迷惑得神魂颠倒。什么纯孝的名声,还不是将萧玉害得跟什么似的。
容氏已经想着,如何断了赵离的心思,自然是让这个狐媚子,离自己儿子越远越好。否则真沾染上,那可不是一场冤孽的事儿?
☆、一百七十六 意外的帮手
容氏并不相信,这姚雁儿什么都不做,而自己那个规规矩矩的儿子居然会贴上去。必定也是那狐媚子,闹了些个事儿,用了那么些个若有若无十分暧昧的手段,让赵离动了那个些个心思。是了,必定亦是如此,自己那孩儿一贯恭敬谨慎,十分孝顺,又怎么会瞧中一个已经娶妻的夫人。
姚雁儿取下了面纱的容貌确实也是极为美丽,这样子的女子,再加上一些个若有若无的挑逗,自然亦是能弄得自己那羞涩腼腆的儿子动了心肠。这些妇人,自然知晓不可能真能和离儿好了,却若有若无的散发属于自己的魅力,弄得自己那个儿子居然动了真心。
一想到这里,容氏心下就禁不住生出了几分说不出的厌恶,话语里更添了几分淡淡的酸意:“侯夫人样子瞧来,却也还是十分委屈,可是这枚镯子,怎么就到了你的手腕上了。”
姚雁儿渐渐的收敛了自己的心思,淡淡的说道:“自然是有人送的。”
容氏冷冷一笑:“难道音娘你竟然要说,你腕上的镯子,竟然是我送你不成?你说这些话儿,可有谁相信?”
在场众人,自然也是不信的。若说诚王府送这样子的厚礼,必定是对李竟有什么巴结的地方,只是以诚王府的声势,又如何需要巴结谁?而姚雁儿这么些个话儿,分明也是不知道好歹,亦是将自己瞧得太高了些个。
丽辞瞧着姚雁儿,瞧着姚雁儿眼神之中的凝定,心里却也有些迟疑。她不知怎么,觉得姚雁儿似乎并不是这样子的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柔和的嗓音却也是响起:“只说这事儿,我原本是相信的。”
若是旁人,此刻替姚雁儿分说两句,容氏定然也是容不得。只是瞧着说话那人的样子,容氏又惊又怒,已经到了唇边儿的呵斥,又生生的咽下去。而她心中,更是添了许多狐疑不定。
是了,眼前这个女子,又如何会替姚雁儿说话?容氏想起这明晃晃的的栽赃陷害,一时心口竟也是禁不住升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慌乱。那世族之女,又怎会替这昌平侯夫人分辨言语?
不错,这样子说话儿的却也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容世雪。
便是姚雁儿,那眼眸之中,也是分明添了几分讶然之色。她心里极清楚,自己和容世雪可是并没有什么交情。
容氏面色迅速也是冷了冷,对容世雪也是添了几分不喜。给脸不要脸的小蹄子,难道她竟然要将自己这些个算计说出口?也是她糊涂了,以为容世雪必定也是知机的,又如何会外道这些个言语?
而老诚王妃唐氏人老成精,自然也是想得更多。容氏亦是出自容家,难道此事竟然牵扯到容家内斗?
容氏亦是想到了此处,心里冷了冷,心忖若容世雪不知机,竟然想跟自己斗一斗,可是糊涂了。
“昌平侯夫人何等清贵的人,何至于去偷什么镯子?”容世雪却似乎不曾察觉周围气氛,反而又这般添了一句。
容氏怒极反笑,手掌扯住了手帕儿,面上亦是透出了淡淡的讽刺之色:“难道雪娘的意思,竟然是我说谎了不成?”
“诚王妃这般尊贵的出身,说话自然也是贻笑大方。只是有那么一桩事儿,许是王妃忘记了。那凤凰于飞的镯子,原本是有一对儿,一枚是赐给了诚王府,这另外一枚却也是赐给了容家。可巧今日,我偏生也是带了这枚镯子,更可巧的则是,我见了音娘投缘,竟又将这镯子给了她。这枚镯子,却并不是王妃的那一枚。”
容世雪说得十分的肯定,甚至众人听了,也是半信半疑。这事情,也许并不会如此的可巧,然而容世雪却气定神闲,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容氏眼毒,迅速朝着容世雪手腕上望去。她方才没有留意,现在却也是瞧见了,原本套在容世雪手腕上的另外一枚镯子竟然也是不见了。
一时容氏心里颇为窝火,冷冷说道:“那可真巧极了,只是那般珍贵的镯子,又是御赐的东西,雪娘这般送出去,难道就不怕不合规矩?”
“圣上性子慈和,雪娘便是禀告,陛下可是那等为了一件首饰就治罪的人?我也是听闻别人说了,若遇到些个晦气事儿,须得佩戴一件吉利的首饰压一压。故此,我便是借一借,似乎也是不打紧的。若是不合规矩,我取回来也是了。”
容世雪说话竟然也是滴水不漏,说到了此处,她方才好似回过神来也似,轻轻的说道:“虽今日亭子里世雪抚琴时候没别个进去,然而方才王妃也有逛逛园子,许是落到了园子里什么地方也是有的。方才王妃不是让府里的丫鬟去各处寻了,我瞧来必定也是能寻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容氏的丫鬟云儿竟然也是回来,只是那面色竟然也是有些不自在。
且容世雪的丫鬟柳儿竟有那么可巧站在云儿身边,一副极惊喜的样子:“小姐,方才我随云儿一道去找一找,可巧还真在草丛里寻到那镯子,如今那镯子,却也是在云儿这里。”
容氏面色更是难看了些个,她让云儿去找一找,不过是做做样子。那镯子已经在姚雁儿的手上,又怎么能找得到呢?不过若是容世雪身边的丫鬟陪伴,自然也是能找得到的。她已经猜测到了是怎么回事儿,必定是容世雪嘱咐了丫鬟,摘了自己的手镯,让她自己的丫鬟将那另外一枚镯子放在显眼的地方。而她的丫鬟,也不得不十分狐疑的捧着这镯子回来。
主子什么计划,云儿也是知晓的,只是一旁的柳儿却也是那么巧瞧着自己发现那镯子,若是自个儿不肯将这镯子拿出来,却也是不成的。
云儿微微迟疑,容世雪却也是从她手中将那镯子拿过来,轻轻的摇晃一下,随即细细的眯起眼儿,瞧着那镯子之中折射出来的凤凰光芒。这枚镯子,显然也是一枚凤凰于飞的镯子。
众人大都心里糊涂,亦有些个人心里暗暗明白,猜测出了几分。只是她们仍然是好奇,这容世雪这样子一副性子,可怎么就替姚雁儿说话了?
容世雪本来冷冷淡淡的面颊上亦是浮起了浅浅的笑容,自拿着那镯子,语调之中也是添了淡淡的热络:“瞧来,无非也是一场误会。王妃去花园子里玩儿时候,却脱了这镯子在外头,幸喜没有磕坏什么。”
她轻轻的替容氏套上了那镯子,容氏冷冷的瞧了容世雪一眼。眼见容世雪无动于衷的模样,容氏面上蓦然亦是柔和起来:“是了,原本也是我的不是,一时心急,竟然一点儿也是没有查明白。音娘,可是委屈你了。”
姚雁儿只一笑,缓缓的挣脱了手掌,只是忽而轻轻的拉开了衣袖儿。
那雪白的手臂上,除了套了一枚凤凰于飞的镯子,那雪白的手臂之上,却也是分明有深深的手指印儿,衬托着娇嫩的肌肤,亦是说不尽的鲜明。
而这样子的鲜红,刺入了眼中,亦是说不出的刺眼。
一旁那强行抓住姚雁儿手臂的少女,此刻面上亦是禁不住透出了几分惶恐之色,目光闪动,却也是不由得垂下头去。她这样子做,自然是出自诚王府的吩咐。当然她的力气虽然大了些,当时也是没有放在心上。只因为她知道,只要等一阵子,姚雁儿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那么她这样子一个小小的冒犯,小小的无礼,那也是不会被人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这个事情的发展,似乎也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人群之中亦是一阵骚动,却也是有人道:“徐青儿,你这下手,未免也是有些不知道分寸了。”
那下手的女子,自然是叫徐青儿。她出身并不高,父亲只是一个武将,所以她自幼也是会些武技。此刻她面颊通红,只盼望别人千万不要留意到她,可是这却似乎只是她的奢望而已。
姚雁儿记得方才徐青凑过来的几句言语,知道这个少女,似乎还差那么一些自个才能出现在这个。可是她偏偏也就是出现了,且也是就是那么的可巧,竟然抓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手臂上的镯子就那么样子便露出来了。
这一切,不用细细的去想,自然能瞧出来,这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姚雁儿却不动声色,轻轻的放下了自己的衣袖。她并没有刻意去难为徐青,只因为徐青也不过是枚棋子。今日她所受到的屈辱,那是一定要奉还给主谋。而且姚雁儿内心之中,更是禁不住升起了一丝更为强烈的疑惑。和诚王府所设想的一样,她也很是好奇,那就是容世雪为什么会帮衬自己?
这个陌生的少女,她从前并不认识,而第一次初见时候,姚雁儿的内心之中甚至是有一些警惕和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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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晚了没有二更,不过今天有哈
☆、一百七十七 连环计 (二更)
姚雁儿目光轻轻的从容世雪面颊上移开,落在了容氏身上。她目光并不如何的锐利,可是却也是让容氏好生不自在。容氏心里亦是好生不痛快,心里亦是冷冷一笑。这样子贱婢,便是陷害了又如何,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姚雁儿心里清清楚楚,又能将自己怎么样了?她身份尊贵,王府的根基,也断然不是区区一个昌平侯府的侯夫人能动摇的。便是她心里再怒,这口气,亦还是要自个儿咽下去才是。
虽然容氏心下微微轻蔑,然而心底到底也是有些个不自在的。她不由得垂下头,面上添了些个恨色,自顾自的转动自己那手指儿上套的那枚戒指。
只这时,那容世雪的嗓音却是淡淡的想起:“王妃也不是有意的,然而昌平侯夫人受辱,总是要赔个不是。”
唐氏面上不动声色,容氏面上的肌肉却也是禁不住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这小妮子,说的那些个话儿,却也是委实不知晓轻重。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些话儿,她也是配说出口?
容氏抬头时候,面上神色自也是尽数收敛,仍然是那等说不出柔和的,只是却也是蒙上了一股淡淡的阴凉之意:“音娘,你可是要我赔不是?”
她死死的捏着自己手指儿上的戒指,眼底深处似乎涌起了一丝火星儿,心里却是在冷冷发笑。
便是自己欺辱了姚雁儿又如何,她就不相信,姚雁儿会那样子不知趣,让自己来赔不是。
两个身份地位,原本也是云泥之别,便是